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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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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解救

屋內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平日裏最得寵的便是季氏這一房,今日出了這事,想來若不是老爺怒不可遏,恐是也不會大打出手。

“是。”一旁的奴才聽到老爺的話,繼而又退了出去。

季氏就那麽跪坐在地上,並不敢求情,只是一雙眼睛含著淚水,透露著她的無奈和焦急。

沒有過多久,無景朝歌便走了進來,看到屋內一片狼藉,還有齊漣漪身上滿是鞭痕。

如果說她的心中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單單這一件事情,就和自己脫不了幹系。

而且又因為這一件案子,讓齊府的齊老夫人也去了,現在齊漣漪又莫名的為自己背了鍋。

就算是無景朝歌也沒有想到,歐陽雷竟然這麽的心狠手辣,能夠對齊老夫人下如此重手。

這般想著,她的神色一凝,又瞧著躺在地上的齊老夫人和已經昏睡不醒的齊漣漪,擡起頭,面上平靜,“齊尚書。”

朝歌站在那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禮數極為周到。

可是齊尚書哪裏會聽她說什麽話,現在還在氣頭上,喪母之痛,又有誰能夠體會到?

“我到是不知道,現如司珠局處理案子,倒是不顧旁人的死活了。”齊尚書輕哼了一聲,眼中帶著輕蔑,看也不看無景朝歌一眼。

如果說齊老夫人的死,對於在場的人來說,也只有幾位是真心待她,也只有幾位內心是真正的傷心的。

齊尚書身為齊老夫人的兒子,又是齊府的頂梁柱,現如今這種情況,他不僅僅要自己站起來,要忍受內心的痛楚,還要為母親討回一個公道!

事在人心,事在人為。

“齊尚書這麽說,可是誤會了,司珠局本就是以民為本,聽從聖上旨意的差事。”無景朝歌頓了頓,繼而又用餘光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齊府的人並不多,倒是也不少,饒是無景朝歌,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妥當。

“誤會?”齊尚書故意將聲音提高了一些,查著站在那裏的無景朝歌,心中冷哼,他倒是還真不相信了,就算是要拉一個歐陽府下馬,也要將最後的那個人繩之以法。

無景朝歌抿了抿薄唇,又心疼得看了齊漣漪一眼,故而開口又道:“齊尚書好歹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這其中的道理,不會不懂,這事本來就不是齊小姐的錯,為何又要強加於他人,若追根結底,那倒是我的錯。”

“不過現在齊小姐已經身受重傷,若是再不及時醫治的話,怕到時候,齊尚書會心生愧疚。”朝歌說著,又瞧著齊尚書,有些事情,她自己一個人並做不了主。

而且這又不是她自己家裏的事情,而是齊府的事,雖然說齊漣漪是她的手下,但是有些事情,她說了也不算。

一旁的齊尚書站在那裏,抿唇不語,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氏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女兒,雙手也染上了血,她嚇了一跳,直接往朝歌的身邊走去。

齊尚書本來就是一個固執己見的人,季氏心中也清明得很,她下意識的開口說道:“朝歌小姐,您快去請一個大夫來吧,若是再晚一些,怕是小女的性命都不保了!”

只見她的眼裏通紅,無景朝歌下意識地瞧著,心中一緊,看著齊家牌位上的列祖列宗,薄唇輕啟,“訣熙,將齊姑娘帶下去好好的照料。”

“嗯。”今天朝歌過來的時候,是訣熙同他一起的,只見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又瞧著地上躺著昏迷不醒的齊漣漪,看著一旁的素衣。

素衣立刻心領神會,下意識地走上前去,將齊漣漪抱在懷中,兩個人一起,急匆匆的離開。

此時此刻,無景朝歌直接跪在了地上,看著靈位上齊府的列祖列宗,接連磕了三個響頭,“今日之事,是我無景朝歌對不起你們齊家。”

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無景朝歌是誰?

那可是無景家唯一的嫡女,下一任家主,而無景淵又是丞相,現在朝歌又是司珠局的管事。

這不論哪一點,都能夠說明無景朝歌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就算是皇上見了她,也要禮讓三分。

一時間,齊尚書站在那裏,抿了抿唇,看著跪在那裏的無景朝歌,又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母親,眼淚終於禁不住流了下來。

“母親,您怎麽就這樣去了,這大好的晚年,您還沒有好好享清福呢!”齊尚書說著,痛哭流涕。

即便是一位中年男子,當面對自己的母親的時候,依舊像是一個孩童一般,無景朝歌這個時候渾身一僵,覆而又瞧著他,心中輕輕嘆了嘆。

雖然說這件案子已經辦好,但是這些事情也令她十分的糟心,如果說沒有這件事情的話,想來已經圓滿。

這麽想著,思緒翻飛,直到深夜裏,她一直在這裏守著。

齊漣漪現在生死未蔔,昏迷不醒,她若是就這麽走了,到時候想必齊漣漪肯定心中悔的肝腸寸斷。

齊府上下,都掛著白色的布,一時間,全府上下都籠罩在了悲傷之中。

無景朝歌就那般跪在那裏,訣熙看在眼中,疼在心上,他下意識的走了過去,瞧著她,輕抿薄唇,“齊漣漪的傷勢,我已經找人料理,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你放心吧。”

他說著,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跪在那裏的朝歌。

消息已經傳到了無景府內,不過無景淵並沒有出面將朝歌帶回來。

這件事情雖然說錯不在他們,可是朝歌這種做法,他也非常的認同,想要得到人心,這是必經之路。

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齊尚書心中還是非常的硬的,但是現在看著無景朝歌身子挺得筆直,一直跪在那裏,他的心中也開始犯著嘀咕。

朝廷中的人,對於皇上身邊的紅人,以及比較具有影響力的人,都會特別的關心,對於無景朝歌來說,他知道的也不少。

無景朝歌的身子骨本來就比較弱,即便是跪在那裏,身邊的奴婢也急切的拿來了弧裘披風給她披在身上,現如今又是冬天,若是說她的身子能夠不能夠吃得消,這還真是一回事。

而偏偏時運不濟,說什麽來什麽,齊尚書還未開口,便見朝歌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一旁的訣熙見此,下意識的將她抱進懷中,同一旁站著的素衣開口道:“去將太醫請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無景朝歌為齊府齊老夫人守靈的事情,也在齊府傳開,畢竟只有她一個人跪在那裏的時間最久,最後也因為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

如果說齊尚書心中剛剛還有一些不滿,那現在是一點芥蒂也沒有了。

他也並非是一個不明事理之人,只是老夫人死的突然,他一下子亂了分寸,如果說這事情的罪魁禍首,當屬歐陽府的歐陽雷才是。

這般想著,卻也沒有註意到,訣熙將無景朝歌抱走,到底符不符合規矩。

因為齊府的地方不小,也同樣來到了齊漣漪的住處,奴婢們拿了新的錦被,料子也都是最上乘的。

畢竟這是無景家的大小姐,怕是不能夠稍稍怠慢了去。

而春子和秋子在這裏候著,夏子和冬子已經回了司珠局,收拾剩下的爛攤子。

沒有過多久,白安便走了進來。

剛瞧見在朝歌身邊坐的訣熙,他下意識的一楞,開口道:“原來你們兩個人認識啊!”

將之前的事情聯系起來之後,白安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訣熙。

訣熙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開口說道:“怎麽了?”

“沒什麽,我當你是多對誰這麽的癡情,沒有想到是無景家的大小姐。”他說著,眼中帶著笑,卻讓人看不到他眼底裏面的覆雜。

屋內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白安也沒有那麽多的忌諱,只是一雙眼睛朝著他上下的打量著。

訣熙有些不樂意了,“你還是快點探一探她的病情,剛剛在外面暈倒了。”

他說著,一雙眼睛也很緊張。

白安瞧著這情形,又看了看她蒼白的小臉,心裏一緊,下意識的伸出手往她的腕間探去。

“寒氣侵入身體,想來怕是要過許久才能夠醒來。”白安臉上帶著嚴肅,又出聲道:“既然你知道她的身子弱,又怎麽還依著她的性子胡來!”

一句話,將訣熙說的說不出話來,也並非他依著她的性子胡來,畢竟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場廝殺,就不知道用了多久,本來就已經體力消耗完,殊不知,來到齊府之後,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抿了抿薄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白安瞧著他這個樣子,不禁嘆了嘆,“也罷,反正事情已經出來了,就算是再說些什麽,也是無濟於事。”

這般說著,他又探上她的脈搏,細細的診斷了一番,這才將銀針掏了出來。

只見銀針一根一根的插在對應的穴位上,看的訣熙心驚又膽顫,這是要受多少的罪啊!

“我必須要將她身上的所有寒氣都給驅出來才行。”白安說著,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的訣熙,只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無景朝歌,心思一片覆雜,隨即又恢覆如常,讓人看不出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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