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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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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冰釋前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齊漣漪醒來的時候,得知朝歌因為為祖母守靈而昏倒的事情,心中若是說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

她過去的時候,素衣在外面站著,恭敬的朝著她行了禮,“齊小姐。”

“恩,朝歌她……怎麽樣了?”齊漣漪停住腳步,聲音都有些虛弱,如果不是一旁的奴婢扶著她,怕是站都站不穩。

“回齊小姐,我們家小姐現在還在接受大夫的治療,想必還要一些時候醒過來。”素衣說著,又抿了抿唇,“現在不方便進去。”

“恩。”齊漣漪點了點頭,她也沒有想現在就進去,只是想要知道朝歌到底是怎麽的一個情況了。

當知道她現在並沒有什麽大礙的時候,心中的大石頭也瞬間落了下來。

這般想著,她又離開了這裏,直接去了靈堂之中,瞧著所有人早上的時候本來還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現在都已經換成了清一色的白色華服。

她輕手輕腳的走了歸去,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心上狠狠的割了一道口子一樣。

只見齊尚書泣不成聲,他跪在地上,一雙渾濁的老眼此時此刻通紅,如果說齊漣漪心裏難受不,那肯定是難受的,可是在難受,這日子還是要往下接著過下去。

這般想著,她抿了抿薄唇,輕手輕腳的跪在了父親的身邊。

齊尚書也沒有在說什麽,只是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老夫人的靈柩。

三夫人瞧著齊漣漪的模樣,心裏頭輕哼了一聲。

真是攻於心計,如果說這世界上什麽東西最好使,那邊是女人的眼淚,博取人們的同情心。

這般想著,齊漣漪也只是安靜的跪在那裏,並沒有出聲,而淚水也悄悄得落了下來。

就算是齊尚書心中在堵得慌兒,可這也畢竟是他的女兒,在加上齊漣漪本來就是一個聽話懂事,而且又溫柔的性子,所以看見她之後,也沒有在說什麽。

倒是三夫人此時此刻走了過來,眼睛瞅著她,故意的開口說道:“漣漪啊,你也不要太過自責,有些事情,也不怨你,怨只怨那歐陽府中的人,各個都是瘋子,早知道是這樣的話……”

“住口!”齊尚書還沒等她說完,便厲聲喝住了她,只見三夫人眼裏瞬間擠滿了淚水。

她不敢相信的瞧著站在那裏的齊尚書,一雙眼睛通紅,“老爺,我說錯什麽,您竟然這麽兇我。”

她的一句話,讓齊尚書眉頭皺了皺,“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

“我怎麽就說兩家話了?”若是說起來這三夫人,有的時候是不看場合不分場地,只要有理就能夠說個不停,“我怎麽就不能夠說這些話了,難不成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三夫人蘇氏滿眼的委屈,心中帶著些許的憤怒,她一雙手指著跪在那裏的齊漣漪,心裏頭帶著怒意。

“父親,讓她說吧,許是三姨娘說出來的話,會好受一些。”齊漣漪的聲音都帶著哽咽。

如此一句話,更是讓齊尚書火冒三丈,看著站在那裏的蘇氏,聲音帶著冷清,“來人,將三夫人給我帶下去!”

一時間,因為這句話,齊府上下差點雞飛狗跳,三夫人蘇氏回到自己的住處的時候,心中越想越氣,砸壞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在深夜之時,齊漣漪也醒了過來,聽得前院裏面發生的事情,本欲在過去,最後也只能夠止了步子,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現在趁著個檔子出現在齊府的話,恐是會讓他們面上難堪。

這麽想著,朝歌便直接回了無景府。

雖然已經是深夜,可是朝歌沒有想到二夫人還在等著自己回來,心中一暖,只見她拉著自己的手,“你瞧瞧,手冰涼的,趕緊進屋吧,我給你準備了一些驅寒的茶,你喝一些。”

“恩。”朝歌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桌子上放著的東西,“謝謝二姨娘。”

“你也別同我那麽客氣,你娘比我還要焦急,聽說你今天出去辦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急的更是睡不著覺,最後我終於將她哄著睡了,便拿著煮好的驅寒茶過來了。”二夫人說著,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你也知道,你母親從你記事起,身子便開始不大好,想來能夠撐上這麽多年,也算是奇跡了。”二夫人擡眼,眉眼間帶著覆雜,“今日,我瞧見你母親咳血了——”

“什麽!”朝歌擡起頭,這驅寒茶也喝不下去了,直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我出來的時候,逼問那些個小丫鬟,最後她們說,溫氏每天都會咳血,這已經是不出奇的事情了,難怪她吃了這麽多的補藥也不見肥胖,而是越漸消瘦,我想,若是沒有這些補藥的話,怕是……”說道這裏,二夫人言語已經帶著哽咽。

朝歌也因為這些事情而震驚了,她是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沒成想母親會日日如此。

想到這裏,她的心如絞痛,自己是溫氏唯一的女兒,而她還每每都需要她擔心自己,而自己倒是連她生病的事情都不知道。

這麽想著,朝歌心中越發不是滋味,瞧著不遠處沒有關著的窗子,外面的梅花淩寒獨放,想到前些日子溫氏做的針線活。

那枚鑲著梅花的帕子,也是她為自己準備的。

“二姨娘,母親病的這麽重,為何不同我說。”她說著,眼眶通紅。

二夫人瞧著朝歌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拉著她的手又輕輕的拍了拍,心下嘆了一口氣,“你母親想來也是怕你傷心難過,所以才不願意將此事說出來,不過這麽年都過去,你心中也別難受。”

若是說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無景朝歌又怎麽會將這難受給說出來,她只是點了點頭,輕聲的開口說道:“恩。”

“這幾年來,你在外面辦案子,我也沒怎麽同你講過有些話。”二夫人說著,又頓了頓,“你也別嫌你二姨娘說的實在,這畢竟都是刀口子上的工作。”

“你今天出去辦案子,這擔驚受怕的,最擔心你的,也還是你的母親,你也應該為她想想了。”她說著,一雙眼睛看著朝歌,“我和你母親交好,這些話,若是你母親知道了,肯定是會生我的氣。”

“二姨娘您就放心吧,您同朝歌說的這些話,朝歌一定不會同別人提起來。”無景朝歌說著,又抿了抿薄唇,“日後我會註意,盡量經常在家中多陪陪母親。”

她說這話的時候,言語中都帶著哽咽。

一想到自己的母親,她的心中就鉆心的疼痛。

當二姨娘離開了之後,無景朝歌還在思考她說的話,反反覆覆。

戚嬤嬤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瞧著在那裏坐著的朝歌,下意識的走了過去,“小姐,時間不早了,您洗洗早些睡?”

“恩。”朝歌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來,往浴室中走去。

末了,她又開口道:“今日你來伺候我吧,素衣也忙活了一天了,讓她早些去睡。”

“是。”戚嬤嬤聽了這話,心下一緊,最後也只是抿了抿薄唇,心中卻緊了緊。

無景朝歌走進浴室,瞧著畢恭畢敬站在那裏的戚嬤嬤,她將雙手伸開,戚嬤嬤為她寬衣。

不多時,她便躺在了浴池中,一旁的戚嬤嬤走到一邊,“小小姐,您也累了,要不老奴給您按摩按摩?”

“也好。”朝歌輕輕的應了一聲,閉上眼睛。

戚嬤嬤的手法不錯,將她按得舒服極了,只是心中想到那些事情,她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有些事情,我想要問問你,你必須如實交代。”無景朝歌說著,一雙眼睛睜開,瞧著在一旁的戚嬤嬤。

如果說溫氏身邊的奴婢知道這些的話,那麽很顯然的,戚嬤嬤知道的會更多。

“小小姐,您問吧,只要老奴知道的,一定會如實回答。”她說著,又將頭低了下去。

無景朝歌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你可知道母親近些日子身體狀況如何?”朝歌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繼而又瞧著自己的手指,眼中一片平靜。

只見戚嬤嬤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又道:“回小小姐,這些事情平日都有專門的人照料,老奴也從未躍居,要不老奴明日去打探打探?”

她故意將話給扯遠,無景朝歌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心中現在在想著些什麽,只是抿了抿唇,擡眼瞧著她,“奶媽,您也莫同我打這些嘴上的官司,我知道你是母親最親近的侍女,你將母親的病情同我講講。”

“這些年來,若非是母親,我恐是也走不到這裏……”她說著,一雙眼睛瞧著戚嬤嬤。

只見她低著頭,抿了抿唇,“其實,夫人的身子不大好。”

“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一聽這話,朝歌也按捺不住了。

“老奴也知道的不多,但是夫人現在每分每秒都在煎熬中度過,尤其是稍受一些風寒,便需要用藥物維持。”她說著,覆而又低下頭,不敢去瞧朝歌的神色,“只不過老奴看在眼裏,也疼在心中。”

“如今小小姐也已經知道夫人的情況,她這輩子,最疼愛的人,便是您,還希望小小姐能夠多陪在夫人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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