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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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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家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血染紅了半邊天,當天空飄下來第一片雪花的時候,一切也都塵埃落定。

歐陽府內一片死屍,到處都是死亡的氣息。

無景朝歌站在那裏,手中持著長鞭,若是細心的人,會發現,她的手在輕微的顫抖著。

瞧著一地的死屍,她眼中一片平靜,看著走過來的人,也只是輕輕的眨了眨眼睛,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訣熙瞧著她這麽瘦小的身板,身子挺得筆直,莫名的有些心疼,下意識的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可是現在她們所處的環境和兩個人的身份,一直在提醒著他,不能夠這麽做。

歐陽雷也已經被抓住,他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無景朝歌,“你真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他厲聲的開口,這聲音仿佛刺穿了無景朝歌的身體,狠狠的砸進她的心臟之中。

無景朝歌擡頭,一雙眼睛染著厲色,就那般一眨不眨的瞧著他。

一旁的侍衛下意識的停下來腳步,壓著歐陽雷。

她粉唇輕啟,“將人帶走。”

語落,便見歐陽雷消失在她的視線中,而空氣中還飄著他說的話。

“無景朝歌,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只是一掌下去,歐陽雷便暈了過去,春子的神色有些不耐煩,“膽敢詛咒我們大人,真是活膩歪了!”

只見在這個時候,花園中也就只剩下無景朝歌和訣熙兩個人,素衣拿著披風走過來,本欲幫無景朝歌披上,一旁的訣熙下意識的走了過來,將披風輕輕的接住。

素衣見此,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福了福身,轉身退了出去,並幫著打掩護,將多餘的閑雜人也一並帶走。

訣熙瞧著站在那裏的無景朝歌,雪花漫天飛舞,飄飄灑灑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他輕輕的將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朝歌擡眼,便瞧見訣熙那張俊美的容顏,心中不知道為何,竟然覺得舒坦了一些。

她抿了抿薄唇,還未開口,便聽到訣熙輕聲的開口道:“天涼,在外面站的久了,我也心疼。”

他本來想要說,若是有什麽事情,他可以一個人扛著,只要她開口,他便能夠給她安定。

可是他也知道無景朝歌是什麽樣性情的女子,有些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夠開口。

“恩。”朝歌心中瞬間覺得溫暖了許多,她輕輕的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又將身上的披風裹得緊了一些。

有些時候,一句貼心的問候,便能夠讓她心中更多的滿足和心安。

之前晏長風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也在此刻煙消雲散,有些時候,只要彼此互相信任,便能夠長久。

訣熙瞧著她,一雙眼睛柔的似是能夠掐出來水來。

如果說這世間最美好的,除了朝歌意外,他便在也想不出來其他的詞匯。

朝歌瞧著滿地的雪花,嘴角輕扯,“我想要去一趟齊府。”

……

而此時此刻,齊漣漪抱著齊老夫人的身體已經回到了齊家,她的面色慘淡。

只見一旁的齊夫人出來之後,瞧見這一幕,差點沒有昏過去,而二夫人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她嘴角輕扯,瞧著面如死灰的大房一家,手中緊握著帕子,面色也瞬間落了下來。

“這是怎麽了?”大夫人季氏,也就是齊漣漪的母親,走過來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

她說話輕聲細語的,齊漣漪沒有開口,只是抱著老夫人的身體,跪在了齊府的大堂裏。

一時間,齊府所有的齊家人都走了過來,看著跪在那裏的齊漣漪。

一看便知道是什麽情況,大多數人都開始憂傷起來。

畢竟這可是府內的老太太,如今已經身故,想到這裏,怕也是讓人心寒。

齊尚書在這個時候也火急火燎的回到了齊府,直接來到了靈堂,瞧見齊漣漪跪在那裏,身子挺得筆直,一動不動的。

她本來就體弱,但是又瞧到橫放在地上的老太太的時候,心中最後一道線終於還是坍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厲聲的開口說道,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齊漣漪,雙手也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一屋子的人,有傷心的,有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而齊漣漪依舊是跪在那裏,一個字也不說。

她已經在這裏跪了有半柱香的時間,身子也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但是心中的疼痛感一直都存在,早已經將她麻木。

而齊尚書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派出去的家丁到現在還沒有將消息打探回來,他就那麽站在那裏,環顧了一周,又大聲的開口說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季氏,你說!”

齊漣漪的母親是季氏,這事不由季氏交代,恐是沒有人能夠交代了。

季氏站了出來,她到底是齊家的主母,氣勢也在那裏放著,“回老爺,漣漪抱著娘回來之後,便一句話也沒有,直接將娘一個人抱了過來……”

說到這裏,她有些哽咽,眼角的淚水也在此刻順著流了下來。

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淚,這話說的是一點都沒有錯。

當齊尚書瞧見這場景的時候,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又瞧著地上的母親,下意識的跪在了地上。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若是心中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人也都跪了下來,而齊漣漪卻將頭轉了過來,對著齊尚書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響頭。

“父親,是女兒沒有用,在歐陽府的時候,沒有攔住歐陽雷,祖母拐杖打過去的時候,被歐陽雷推入水中……”她說到這裏的時候,言語哽咽,一雙眼睛通紅,“不過父親您放心,只要有女兒在的一天,我都要歐陽府上下替祖母陪葬!”

一句話,說的讓人心中為之一顫,小小年紀,便能夠有這麽狠得心腸,倒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不過聽了這句話之後,所有的人心中的芥蒂也都消失,畢竟人死不能覆生,在加上又不是齊漣漪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歐陽雷的話,恐是老夫人也不會這麽就去了……

齊漣漪將話雖然說沒有講的多麽的細致,可是也大致將事情敘述了個清楚。

當齊尚書聽得這話的時候,腦子裏面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找歐陽雷算這筆帳!

如今就算是將他千刀萬剮,都不足以他洩憤,剛站起身來,便聽到二夫人嘲諷的話語,“這好端端,怎麽去一趟歐陽府就變成了這般模樣,老夫人不是和歐陽老夫人的關系很親近嗎?”

一句話,又將問題拉到最初的點上。

只見二夫人梅氏拿帕子擦著眼淚,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而齊尚書本欲離開的步子也停住,下意識的頓了頓。

齊漣漪依舊是跪在地上,她的聲音帶著沙啞,又瞧著一旁的父親,將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是女兒不孝,我今天去那裏,其實是為了將案子查清楚……”

她說著,將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講了出來。

齊家上下死一般的寂靜,風雨欲來,齊尚書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齊漣漪,“為何這件事情你不同我商量?”

要知道歐陽雷是什麽人,那可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可以不擇手段,只要能夠達到最終的目的!

這般想著,他的神色變得冷清,一是因為齊漣漪並沒有同她商議,二是因為她不顧老夫人的安危,將老夫人陷入危險當中!

“女兒知道這件事情做的魯莽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請父親責罰。”齊漣漪跪在那裏,縱使眼眶通紅,內心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可是她依舊緊抿薄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你是真的該罰!”齊尚書是個孝子,今天的事情既然是錯在了齊漣漪的身上,恐怕是不懲罰她那是不可能的。

而今鞭子被呈了上來,齊尚書直接拿起來鞭子,狠狠的朝著齊漣漪揮了過去。

一下又一下,看著都是疼的,可是齊漣漪依舊沒有出聲,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

一旁站著的季氏最後終於忍不住,直接將齊漣漪護在了懷中,她淚如雨下,“老爺,您不要在打了,您在這麽打下去,漣漪這大半條命都沒有了啊!”

她說著,嗓子變得沙啞,沒有哪個母親不心疼自己的女兒的。

更何況齊漣漪從小身子骨便弱,也算是在老天的腳底下撿回來了這條命,如今依舊用藥材養著,這在這麽打下去,恐是這條命都沒有了。

她就這麽一個女兒,若是真的就這麽……

“就算是打死她,也是她自找的!”齊尚書這會真的是要被氣暈了,瞧著母親的屍體,又瞧著跪在這裏的齊漣漪,他又一鞭子狠狠的摔在了她的身上。

齊漣漪終於撐不住,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只見一旁的奴才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又恭敬的朝著齊尚書行了禮,“老爺,無景家的大小姐無景朝歌來了。”

“讓她進來!”他倒是要瞧一瞧,這到底是她司珠局的事情重要,還是他齊家的命不值錢。

這老太太年齡已經這般的大,虧她還有這份心腸,敢用老太太的性命做堵住。

季氏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抱著齊漣漪,大聲的痛苦了起來,她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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