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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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你去什麽去!給我在家寫作業!!!”

今天安然輪休,?終於抽出時間檢查家裏小孩的暑假作業。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驚覺先輩們發明速效救心丸的必要性!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女娃娃氣到西子捧心:“席六安!趁我還能控制住自己,?你趕緊給我放手!”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安然在門口換鞋,看著坐在地上扒他腿的小女孩,還是忍了忍,道:“我就去店裏,?你在家寫作業,我回來——”

“騙人,?你穿這麽好看,?一定不是去店裏!”席六安斜著眼,?氣呼呼拆穿他的謊言,“你給哥哥去夏利營、我呢?我就不是你的寶貝了麽?”

“......”安然看了看現在還攤在桌上挺屍的《暑假生活》,很想摸著良心說:今天,?真不能是了!

鬼知道,他一上午經歷了什麽!

那麽薄薄的兩本小冊子,他教了兩個小時,席六安女士一共寫了八個字:兩名字,?還有數學冊上一個“解”、一個“答”。他都不忍心多看一眼,生怕一眼就要入黃泉。

“不行!我有事,你在家把《暑假生活》寫三頁。”安然冷著臉看她,“要是我回來發現,?你還是沒寫。我就去和你哥告狀,?他明天下午就能到家!”

話音一落,席六安女士當即如遭雷劈。

找席朝霧告狀,這幾乎是個能瞬間制住席六安女士的辦法!事情的起因還是三年多前,?小姑娘差點被拐子一根冰糖葫蘆給拐走。

那拐子被帶進警察局,還跟警察哭冤。據他本人敘述,他當時看著席六安女士雖然好看,但是說話不利索,家裏人又有道上走的,本來是不打算拐這位的。但,耐不住席六安女士跟著他的糖葫蘆跑,而且還鍥而不舍地追了他兩條街。這麽個堅持頑強的小姑娘,讓他不得不選擇打包帶走......

雖然最後拐子落網,席六安還白得了一籮筐的冰糖葫蘆,但這事把家裏三個人嚇得魂都飛了。

安然和老王爺瞅著席半傻的小臉,後怕都怕死了,更是不忍心下手。但席朝霧不一樣,當時小孩慘白著臉,幾乎是吊著一口氣,狠狠甩了席六安一巴掌。拖著人進屋,還反鎖了門,他和老王爺沒見到怎麽一頓胖揍的,但事後席六安哆哆嗦嗦養了好幾天傷。

從此還落下了,又黏又怕席朝霧的性格。

“要是你乖乖在家寫作業,我不僅不告狀,回來還給你帶肯德基!”安然拖拽著小孩起來,揪了揪她的小辮子,安撫道,“你要是乖乖的,等哥哥回來,我們一起去游樂園,怎麽樣?”

席六安遲疑地瞅著他,半晌踉踉蹌蹌問道:“那你、那你是去約會麽?是和那個大黃麽?”

這會兒,輪到安然傻眼了。

大人有時候總是喜歡自以為是,認為只要不明著說出來,小孩子就說明也不知道。

安然腦子裏過濾著這幾年來黃浩南做的事情,驚覺自己可能太過小看孩子的觀察力了。他蹙著眉,將席六安放到椅子上,很是認真道:“當然不是,像大黃那樣的人,不好!不是因為他喜歡男生,而是因為他的喜歡會成為別人的麻煩。”

縱然席六安不能完全明白安然的意思,但不妨礙她感受到對方的嚴肅。小姑娘擰著手指,訥訥回答道:“那、好的吧!”

安然淺笑了一聲,揣著心事出了門。

顧以培又和秦墨儼在一起了,說明劇情雖然有過變化,但總是會在關鍵處覆原。那麽他家席六安還會不會,再和秦墨儼那個人渣攪和到一起呢?

小安才十一歲,他該從什麽地方告訴一個孩子,正確的愛情觀呢?

安然不得其法。他今天就是要去醫院見顧以培,或許一味的去避開劇情,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李峰在小區門口等他,開著那輛二手桑塔納:“你想什麽呢?”

“就想,我以前怎麽沒瞅見你這麽睿智!”安然打開副駕駛做了進去,似乎是一身輕松,“濟濟堂,出發!”

“那是,我跟你說啊......”

濟濟堂私人醫院在九州市郊區,這是一家聽名字就知道的高級醫院。安然回憶著原書中的內容,並沒有發現顧以培有什麽病史,如果真要算,那也只是身體比正常人要差一些。

“叩叩——”安然敲響了病房的門,李峰在護士站等他。

“來啦!”顧以培的臉從門縫探出來,掛著依舊天真的甜笑,“啊——師傅!!!你真的來啦!”

安然:“嗯,我有事找你。”

“那你快點進來呀!我媽他們回酒店給我做飯了,我一個人很無聊!”顧以培說著,拽著安然往屋內走,“對了,你師傅又幫我算命了麽?你們都知道、知道我的事情啦?”

安然在顧以培身後,雖然看不清全貌,但仍舊能從對方紅彤彤的耳垂,明白對方在說什麽事情。他一路沒什麽表情,似乎這樣才能更好的完成接下來的談話:“對,我們算出你和秦墨儼......你很喜歡他麽?”

“是呀!”顧以培坐在床邊,床上橫著的pad正在播放《海賊王》,“從來沒有這麽喜歡一個人呢!”

安然抿著嘴唇,想了想問道:“如果我說,你和秦墨儼以後會結婚,但他會拋棄你,讓你生不如死,你信麽?”

空氣倏地安靜下來,只有被子上的pad在播放著嘰裏呱啦的日語。

安然盯著顧以培,看著清瘦的少年半張著嘴,楞在那裏。過了很久,久到視頻已經自動切換到下一集,床邊的少年才挪動著身子,坐到靠墻的位置上。

“師傅,阿儼也很喜歡我。”顧以培說完,輕笑了一聲,眸子鋥亮,“我們相遇在我爸爸的晚會上,他說他第一眼見到我,就喜歡上我了......”

“那是因為你是全場最漂亮的人!”安然近乎殘忍地打斷對方,“要是有其他更加漂亮的人出現呢?他不是單純的同性戀吧?你以後要防著男人,還要戒備著漂亮女人?”

顧以培瞪大眼睛望著安然,慘白從臉上漫下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修整了一個呼吸後,回懟道:“外表也是我的,內在也是我的。往後漂亮的男人也好,漂亮的女人也行,誰能保證愛情就能走到最後呢!”

誰能保證愛情,它一定能團團圓圓的白頭偕老呢?沒有人能夠保證,因為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愛情,都會在歲月中變質。有些隨著身體、家庭和社交的共享,濃縮為親情;而有些卻會被歲月的風霜吹得四散崩離。

可是,人類發明過一個詞,叫及時止損,不是麽?

安然望著顧以培,十分不理解這種戀愛中的人的思維。到嘴的話,幾乎要蹦跶出來了,最後卻因為床頭的病歷簿,生生咽了回去。

姓名:顧以培、病因:先天性腎臟衰竭、手術時間:7月30日15:00

顧以培後天下午要做手術?

安然敏感地察覺到時間的巧合性,但卻怎麽也聯系不到巧合什麽。他繞過桌邊的鮮艷玫瑰,接了杯溫水遞過去:“後天要手術,我們可以以再聊。但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認識黃浩南的麽?”

顧以培並不認識黃浩南,甚至已經不再對他笑了。安然知道自己也真挺討厭的,非要去拆散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於是起身告辭時說道:“抱歉,我只是......”

“師傅,”顧以培將安然送到門口,垂著腦袋讓人看不出在想些什麽。或許是因為溫水潤喉的緣故,對方的聲音聽起來雖然軟糯糯的,但卻帶著一股倔強,“我爸爸沒有和我媽媽離婚,他甚至保證不再和那個人聯系;我媽媽是生病了,但只是腎結石而已......”

安然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算的是有準、有不準的,而且我媽說,封建迷信不可信!所以,我現在一想,算命、算命的,肯定都是假的!所以、所以......我再也不算命了......”

“好。”安然應和著,“也許命運就是掌握在自己上手。”

“對,”顧以培終於淺笑出聲,大力地點著頭,也不知道是信服自己,還是信服其他,“那我、我以後就不會想見你了......”

安然楞了一下,隨即笑得坦然:“好,我們以後都在九州,你和秦墨儼都在B市,我們最好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在病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沒有人知道一直嬌嬌弱弱的顧以培,在念叨什麽。

“事情辦完了?”李峰扭曲著身體,一邊和小護士調笑,一邊昂頭瞧安然,“剛那個小白花,你朋友啊?真有錢!”

“嘖,剛誇你智慧,就膚淺起來!”安然拍了李峰一掌,背離醫院,“回去路過肯德基停一下啊,我得給我家崽子帶點洋葷!”

“請我不?”

......

遠離九州的大山民宿門口,停了一輛大巴車。車子很好看,上面掛著不少最新的動漫人物貼畫,側身上還有條橫幅——“九州市第二小學20xx夏利營”。

“不好意思,請問哪位是馮莫馮老師?”民工打扮的小哥伸了個頭進來,“俺是這邊快遞,你們是小學夏利營來的吧?”

“對啊,我就是。”馮莫坐在車頭位置,她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不算特別漂亮,但笑起來特別文雅,“您有什麽事兒麽?”

“你等一下啊,有你的快遞!”小哥說完,一扭臉跑了。

馮莫有些尷尬地瞥了眼車內的前輩和學生,幹幹一笑:“我、我沒買東西呀......”

她的話音未落,車內的成年人紛紛望著門口,笑得十分暧昧。

“馮老師,這是黃先生給你送的花,你簽這裏!”小哥黑黝黝的臉襯在,發著嫩黃新芽的龍舌蘭旁,有些許搞笑,“哎,你們城裏人就是會追人,俺們哪想到送這玩意兒啊!”

馮莫挺不好意思的,字也簽地飛快,漲紅的臉一直等到車門緊閉,也沒有褪去熱度。她沒再好意思坐在前排,抱著那一大束不知道名字的小黃花,挑了個靠後的位置。

“朝霧,你也覺得這花很好看麽?我都沒見過這種花。”

作者有話要說:  啊,說好的9點更六千,我說話不算話!我是個大王八T﹏T

安然: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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