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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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又來到了荒野中,似乎這裏的景色是最熟悉的地方。地上滿是塵土,風吹起一小部分,在悠閑的散播了一片地方之後就停了下來。陽光從天空照下,然後又被地上的東西反射回天上,反射的光和天上來的光互相交錯顯得更加的明亮了,這就像是落英和青蕪的第一次見面,沒有身體上的接觸,也沒有語言上的接觸,僅僅只是目光的交匯她們就墜入了愛河之中。荒漠公路上的車子也總是和荒漠一樣,風塵仆仆,但是落英和青蕪的車卻很幹凈,是一輛轎車,幹凈的可以反射光亮。青蕪在開車,她又把油門踩到了底。這不是那種飆車黨們的愛好,這僅僅只是把油門踩到了底然後感受單純的速度,不論車子是平穩或是顛簸,不論車子是安靜還是晃動。但是車子原本來自別人的手裏,那麽車子上就留下了主人的濃郁的氣息,這和別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如此,比如被子上留下了那個人的氣味,又或者是床。像是之前的話,青蕪會把車子裏的所有東西全部都一股腦的扔掉,然後大開著窗戶,讓風吹進車子裏面吹走別人留下的氣味。但是這次她卻沒有這麽做。落英拿起了擋風玻璃下面的毛絨小玩偶,把玩在手裏,落英看著那個毛絨玩具,看了一會又看了看青蕪,青蕪每次開車都會像一個孩子一樣開心的笑。落英把玩偶放了回去。有些憂郁的看著青蕪。那目光就像是洋流一樣,看不出明顯的痕跡卻可以明顯的感受到變化。青蕪放慢了車速。

“怎麽了?英?”

“我還漂亮嗎?”

“恩!漂亮!”

“我性感嗎?”落英以前並不明白性感和漂亮這兩個詞是什麽意思,她只知道每次和青蕪相擁在一起,兩個人忘情的交融在一起的時候,青蕪總是會那麽說,說她很美很漂亮很性感。落英沒有去問過青蕪這些詞是什麽意思,青蕪也沒有解釋過。這一切無法解釋,落英只明白那種感覺,現在也是。

“恩,性感!”

青蕪伸出手,撫摸上落英的臉頰,輕輕的撫摸像是微風一樣的拂過。然後青蕪托著落英的臉,慢慢的湊到眼前,青蕪閉上眼睛吻了上去。落英感受到青蕪的嘴唇也閉上了眼睛,兩個人通過唇畔的觸感交融彼此的感情。汽車一直在前行,青蕪一只手依然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卻緊緊的勾住落英的脖子。慢慢的手順著衣領滑了進去。撫摸了一會,青蕪縮回了手,不過依舊搭著落英不肯放開。

“你是我的天使,我也是你的天使,你帶領我走天堂的路,我也帶領你走天堂的路,你是我的新娘,我也是你的新娘。”落英坐在位置上,乖巧的像一只溫順的綿羊,低低的說著話語,這些都是青蕪拉著落英坐在草地上看風景或者是坐在車頂上仰望星空的時候教落英說的。青蕪聽著落英低低的說著這些話,揚起了嘴角,不是那種張狂的笑聲,而是發自內心的歡愉。她撫摸上落英的肚臍,輕柔地撫摸落英。呼吸微微的有些粗重。

車子已經開了好幾十公裏,但依然還在荒漠中,沿途依舊是漫天的塵土。青蕪轉了一個彎,把車子駛離了馬路,開進了荒漠中,那不是她們要走的路,車子有些顛簸。路上有很多巖石。遠處的地平線山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一些零散的房屋,可以看得出那些房屋很破舊,也許都沒有人住在那裏了。她們在那條延伸自城市的直通天際的公路和那些看似即將埋沒在塵土中的殘骸一般的荒蕪之地的中間停下了車。

青蕪關上車窗,現在她想要一個安靜得地方連風聲也不可以打擾她們的地方。青蕪扭頭看著落英,落英沒有做什麽表情,只是回望著。

“我要我的新娘,我的寶貝~~!”說著青蕪一把抱了上去,整個人靠到了落英的身上。落英也張開手臂,把她擁入懷裏。兩人吻到一起,交融彼此的呼吸,交融彼此的眼神。然後落英一邊吻著一邊把座椅放平,她們躺了下去,青蕪伏在落英的身上,緊緊的貼著身子……

汽車外面起風了,風刮過地面,風的呼吸帶起了大地的呼吸,甚至可以感受到大地的起伏。這裏對於人們來說也許是一片荒野,但對於野獸來說,這裏也是樂土。鷹展開翅膀順著風把它帶向高處,向上飛去,再向下滑翔。幹草團被風帶起,輕輕地劃過地面飄逸的游走在地面上。

青蕪的手游走在落英的身上,忽上忽下,忽快忽慢。僅僅只是手的觸摸是不夠的,青蕪把嘴唇也湊了上去,一樣的游走,這是不一樣的感覺。還要細細地聆聽游走時會發出的聲音。青蕪的鼻尖滑過落英的皮膚,透過鼻子不僅僅可以感受到氣味,還有更深的東西。還要仔細地看,看著每一處最最細微的變化。然後湊到落英的唇邊,細細的品味。不僅僅只是人類,任何動物都有五感,大多數人們都會偏重於五感中的一部分,即使是那些身體健全的人,也只偏重於一部分。

落英跟著青蕪的動作,她也再做著回應,也學著青蕪,用自己的觸感,用自己的聽覺視覺嗅覺最後是味覺去感受真真切切地感受。青蕪有時候總是像落英的老師一樣,教她很多東西,落英很認真的學習著。

“我們是天使,我們要走天堂的路……”喃喃的低語混雜著呼吸,縈繞在車廂裏。慢慢的互相解下對方身上的束縛,然後最自然的貼合到一起。外面的荒漠是幹燥的,車裏的綠洲卻迎來了甘霖,呼呼的風聲穿行在樹林之間,雨水在樹林之間匯聚,匯聚成小溪細密的流淌著。風又帶起小溪中的水珠細細密密的飄散到別的地方。是指滑過發絲之間,滑過背脊然後緊緊相扣。一片暴風驟雨的聲音夾雜著雨中獸的低吼聲。

車裏的風雨結束了,風雨聲停下之後,可以聽見外面的風聲了,車外面起風了,掛起的塵土讓人不得不瞇起眼睛。天上的雲層遮住了太陽的光線和熱量了,有一絲絲涼意起來了。落英依偎在青蕪的懷裏,感受著青蕪胸口一呼一吸的起伏,聽著胸膛深處的心臟跳動的聲音。她擡起臉輕輕的吻了一下青蕪的下巴。青蕪閉著眼睛像一只睡著了的守衛著幼崽的母豹子,懷中的不安分弄醒了她,她睜開眼睛低著頭看著懷裏的寶寶,然後寵溺的吻了一下,又閉上了眼睛享受著安逸的感覺。

“我的寶貝~~我最親愛的寶貝……”青蕪像是在說夢話,也許是真的做夢了,她閉著眼睛低低的吟唱起來。像是給孩子的搖籃曲一樣,落英也閉上了眼睛安靜的,專註的聽著,然後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一片荒蕪的原野中停著一輛車子,旁邊的公路上經過幾輛車子,卻沒有人註意到,有些汽車永遠不會行駛在大馬路上,因為那裏的車太多了,因為那裏的交通規矩也太多了。一輛車子不為消耗柴油不為盡情奔馳體驗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又有什麽意思。因為它僅僅只是代步工具,只會帶起人們的懶惰和貪婪,對健康和生命卻沒有什麽好處。荒野上的動物們永遠有著敏捷的身手,那些野獸們有著人們不可比擬的體力,因為它們以自己的雙腿在奔跑,它們在奔行的路途上將自己與自然融為了一體,而不是用鋼鐵和機械把自己隔離出來。不過總有例外,那就是落英和青蕪,就如同是上天的召喚。

夕陽的耀眼的紅色已經開始渲染天地之間的每一處,那紅色像是從雲層開始逐漸地從上而下的滲透一直到達地面。這是每天一次的例行公事,風雨不阻。當然在風雨來臨的時候人們只是看不見,但它依然在雲層的上方渲染自己是沒有任何人看得見。風沙輕輕地敲打汽車的擋風玻璃,車裏非常的安靜,只有兩個交融在一起的呼吸聲,即使是經過了風雨的洗禮,她們的呼吸聲音也並不變得粗重,依然細密。

她們幾乎是在同時醒來的,也許在夢中她們也在一起,然後攜手走出夢的世界,因為在外面的世界她們的路還要繼續下去。兩個人行了過來,伸展了一下軀體。醒來之後青蕪看著落英,調皮地湊上去親一下,然後在一邊咯咯的笑開了,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樣,落英也跟著笑了也向青蕪索要回去,然後她們穿上衣服,落英坐到了駕駛座上,青蕪坐在副駕駛座上。

“我愛你,我永遠也說不夠,我永遠也說不厭。我的寶貝你會聽厭嗎?”

“我要聽,我要每天都聽你說,我要你夢裏也對我說,我喜歡聽。”

“有一天我們會找到一個很寬敞的地方,我們可以散步,我們可以躺在地上,我可以對著天上大聲的喊‘我愛你’,那裏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我愛你,你也愛我,我是你的寶貝,你也是我的寶貝,我是你的新娘,你也是我的新娘。我們會成為天使,走天堂的路。”落英像個孩子一樣背誦著,落英不像別人學習語文之後得的後遺癥需要解釋每一個字的意思,落英只需要明白那個意思就行。青蕪開心的笑了起來。

被愛充盈的血液永遠擁有著奔騰的力量,絕對不會衰減,絕對不會冷卻。即使只有一滴血滴入江河大海,那炙熱也不會褪卻。

青蕪的手覆上落英在方向盤上的手,汽車駛入夜幕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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