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簡單跟蹤的覆雜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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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逼出計劃書

等到具體實施時,三個人才覺得這不是一件那麽輕松的事。

該怎麽接觸金大強?該怎麽跟他套上話?該怎麽對他進行跟蹤而不被發現?

大家互相看著對方,不約而同都笑得要死,想好的方案不斷修改,又不斷被否定。艾琳的頭也開始有點大了,她美麗的臉上也泛出了一絲疲倦。

幾天過去,她的情緒開始煩躁:“不行,這樣不行,頭緒太亂了。”

“冷靜點,現在剛開始,慢慢會想出辦法的。”兩個小姐妹勸道。

“我要把這筆業務退掉,不然會毀掉情感社的一切。”艾琳癱坐在椅子上。

單小荷與倪燕燕面面相覷,覺得艾琳想覆雜了。不就是跟蹤嘛,電視、電影上都演得膩歪了,去一兩趟麥子公司就行了啊。在金大強面前晃兩三次,要不就在公司門口的出租車裏蹲著,看到小白臉出來就跟上去,一點也不會困難啊!

想歸想,誰也沒敢招惹艾琳。單小荷跟倪燕燕商量了一下,覺得應該再給艾琳施加一點壓力。她們說:“老大,你先寫個計劃書,我們給你做參考。”

艾琳憤怒地說:“行啊你們兩個,單子要我接,計劃書也要我寫,情感社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我和懶得這個鬼東西。”

兩個小姐姐不說話,默默地出去了。

艾琳正納悶著她們在玩什麽把戲時,辦公室的門“哢嚓”一聲突然就被反鎖住了。艾琳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嘻嘻地偷笑之聲。艾琳臉兒氣得煞白,大吼大叫道:“放我出去!”

門外的單小荷和倪燕燕依舊大笑,一副壞事做絕的默契:“不行!”

“不要玩了,放我出去吧。”艾琳央求,“現在一大堆的事,你們還有閑心玩,知不知道哪頭輕重啊。”

“不行,說什麽也不放你出來。”外面一副無動於衷的姿態。

“算我求求你們了,你們就大人有大量,高擡貴手放我出去吧。”艾琳都快哭了。

倪燕燕悠閑地修著指甲,說起了風涼話:“不是你自己去接下的任務嘛,現在又打退堂鼓,這是真正要把情感社逼上絕路啊。”

“我不正在想辦法啊,我也沒說不幹啊。”

“哈哈,”外面兩個女孩子笑著,“明明聽到你說的,又不承認了。”

“好吧,我收回,我不打退堂鼓,行了吧。”

“那你把計劃書拿出來。能寫完我們自然會放你出來。”倪燕燕得意地搖晃著身子。

“就是就是。”單小荷一邊附和,儼然兩個一唱一和的小人。“你是我們的大老板,大老板當然要接大CASE,也當然有能力獨立處理CASE嘍。”

艾琳眼睛直瞪天花板,覺得天要傾斜了,這兩個大頭寶,越玩越瘋了。

“大老板,我們錢都收了,你總不能讓我們的情感社陷入困境吧?而且我們現在的廣告都在杜穎的公司裏做,你是不是想今後情感社沒有生意上門?你是不是想我們姐妹三個流落街頭,沿街乞討?”

倪燕燕越說越可憐,眼睛裏竟然滲出了淚水。

單小荷趕緊摟住了感性的倪燕燕,說:“艾琳,你好好想想,燕燕都哭了。你難道真的忍心我們丟了飯碗嗎?”

艾琳心裏也難受起來,這是情感社開業到現在遇到的最嚴重的事情,倪燕燕雖然迷糊感性,卻從來沒為困難哭過,而單小荷也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是這次……

暈暈沈沈中,艾琳想起了情感社的最初。

情感社起初只是一個構想,然後從一家默默無聞的小中介所,變成了這個城市裏的一道風景。她也想起了黎輝,想起了兩個人瘋瘋傻傻單純得沒有一點腦子的時光。

黎輝是她最深愛的男子。

就是因為他,艾琳才會去想弄這家情感社,才會不惜用盡全部精力……

2、艾琳的短暫回憶

去年的五月,黎輝要去出差。

他去的是那個遙遠的最南邊的城市。一接到通知的那天,他就告訴了艾琳,並安慰她:“寶貝,你別難過,你也要照顧自己。好好吃飯。”“寶貝,不過就去半年,回來我們一塊去旅游。”“寶貝,我會常抽空回來看你。”

看他如此體貼,艾琳反倒不好意思說太留戀太任性的話,只得毫不情願地提前給他收拾行李,西裝襯衫襪子內褲毛巾牙刷剃須刀面霜,事無巨細一一放好。然後送他上飛機。

在機場的侯機室,黎輝不顧有同事在身邊,緊緊抱住艾琳直到她骨頭生疼:“寶貝,等著我回來娶你。我們要結婚,你要養好身體,給我生一打小孩。”

“一打小孩?”艾琳睜大眼睛:“你當我是老母豬?”

“呵呵,我的琳寶老母豬一定要爭取給我生一個足球隊。”

“好了,別肉麻了,快登機啦。”艾琳不好意思地推開黎輝。

“好的,寶貝,我走啦。你要乖乖在家待著,好好吃飯。”黎輝吻了吻艾琳的額頭,看她臉紅著點點頭,才志得意滿地轉身跟同事過安檢。

艾琳從機場回來後,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似乎身體的一部分也坐飛機沖破雲霄跟著黎輝去了那個城市。初夏的陽光明亮得讓人眼睛發疼,整樹整樹的玉蘭花燦爛爛地白。艾琳沿著大街看路兩旁的店鋪,一家又一家地。

六月。艾琳躺在床上。

她摟著電話發出嗲嗲的聲音:“黎輝你現在在做什麽呢?”

黎輝說:“我為公司寫報告呀,比如這個月為什麽花錢多了,上個月為什麽掙錢少了,真是忙死了。”

“哦,這麽忙啊,那打擾你沒有啊?”

“呵呵,什麽呀,說這麽見外的話,我喜歡聽你打電話的聲音啊。”黎輝笑了起來,然後又問,“寶貝,你平時上班穿什麽衣服啊?”

艾琳說:“黑上衣,黑長褲,墨鏡啊。我懶得化妝,所以戴墨鏡,省得在化妝間裏蹉跎歲月。而且,我怕太多人追,給我犯錯的機會。”

黎輝在那邊輕輕地笑,很好聽的聲音。艾琳想象著他英俊的眉目,俊朗的聲音。便濕了眼眶,輕輕喊著:“黎輝,我想你了。”

“寶貝,我也想你,別難過了,來,親一個。”說完,黎輝擱著長長的電話線打了一個響亮的KISS。艾琳臉上的淚還沒幹就笑了。

七月。艾琳在被窩裏。

她抱著電話跟黎輝講電話。電話裏的黎輝在問她:“寶貝,你想我了嗎?”

“我學會踢毽子了,每天下課回來踢,右腳踢三個,左腳踢一個。”艾琳裝作沒聽見,只是自說自的話。

“寶貝,你聽見我說話了嗎?”黎輝耐心而又溫柔。

“樓下的女人說我蹦蹦跳跳得太吵了,上來找過我一次。我說我失戀了,她沒說話就走了。呵呵,以後再沒上來過。”艾琳繼續胡掰。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琳寶。”黎輝吼了。

“我找男朋友有三點要求。第一,他的身體要溫暖,因為我怕冷,晚上要摟著他睡。第二,他沒有搶被子的習慣,因為我有。第三,他手臂長而結實,因為我睡覺老和被子一塊兒掉地上,他得抱著我,以及被子。”

黎輝那頭一片死寂。幾分種後,傳來他悶聲悶氣地一聲回答:“我想了一下,似乎只有猩猩比較符合這個要求。”

“還有狒狒。”艾琳咧嘴大笑。

“寶貝,你怎麽啦?”黎輝有些郁悶地問。

“黎輝,你要再不回來,我就紅杏出墻!!!”艾琳抱著電話大叫。

八月。在一家醫院裏,艾琳微笑著沖面前的醫生拍桌子。

醫生把一堆資料推到艾琳眼前,上面滿是她查字典也不可能看得懂的醫學術語,艾琳看得腦袋上金星、木星、冥王星一起亂轉。

“簡單點說,你身體裏長了個腫瘤,需要馬上手術,但手術後將來也許無法生育……”醫生言簡意賅地說。

艾琳楞了很久,硬是沒聽明白意思。轉身時,她看見媽媽被淚水洗花了臉。她才想,大概這不是什麽好事。

半夜。艾琳用手機給黎輝發信息:死黎輝,爛黎輝,破黎輝,快起床跟我說說話。

黎輝的聲音輕輕軟軟地傳來。他說:“寶貝,你又一次成功在大晚上把我吵醒了。又有什麽驚天動地的想法啊?趕快告訴我。不過,我最近老受你刺激,好像心臟不太好,要去醫院查一下。”

艾琳說,黎輝你的聲音讓我想起小時候吃的大白兔奶糖。她說,黎輝我昨天看到個特漂亮的陶瓷碗。她說,黎輝我剛剛啃了個西紅柿,居然吃出了蘋果味喔……

黎輝吼道:“艾琳大小姐,你到底什麽事?”

艾琳一邊沒心沒肺地笑著掉眼淚,一邊說:“沒事兒黎輝,我就是有點怕黑,你哄我睡覺吧。”

黎輝說:“好啊,寶貝,我給你唱歌。”

艾琳說:“那你就唱《流著淚的你的臉》。黎輝,你等我睡著了才能掛電話喔。嗯,你還得親親我,呵呵。”

黎輝說:“乖,你睡吧,我永遠不掛電話。”黎輝說完就開始唱歌。

黑暗中艾琳淚流滿面,眼淚滑過臉頰在耳朵裏匯集。她想,黎輝你總是要掛電話的,要不你就沒錢娶老婆了……

3、老大的惡作劇

回憶被窗外的叫賣聲打斷。

思維回到現狀,艾琳輕輕嘆了一口氣,同時也聽到門口傳來了輕微的聲響,她知道肯定是外面那兩個鬼精靈在作怪。

果然,兩個女孩子趴在門上偷聽裏面。

裏面有椅子搬動的聲音,有艾琳嘆氣的聲音……

單小荷和倪燕燕便猜測,艾琳肯定乖乖坐到桌子前面,開始和計劃書做“鬥爭”了。想到此,她們忍不住相識而笑。

此時艾琳也正趴在門上,門外那“撲哧”一笑,沒有逃過她敏銳的耳朵。她坐在在沙發上盤算怎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突然她有了主意,跑到桌前,飛快地寫下了一份正兒八經的“委托書”。

門響了,單小荷在外面敲門。艾琳把委托書折了起來,放進了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的口袋裏面,還特意露出一只角。然後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喊著:“進來吧。”

單小荷進來,拍著艾琳的肩膀:“艾琳,你怎麽了?”

艾琳不理她,蒙著頭偷偷地笑。

“倪燕燕!倪燕燕!”單小荷沖著門外大喊。門外沒有聲音,倪燕燕不知道跑哪去了。單小荷把艾琳扶起來,往後仰靠在椅子上。

艾琳擡起眼睛,喃喃地說:“小荷……我好難受,可能不行了。”

“你這是……”單小荷被嚇唬住了,半天沒有聲音。

“小荷!”艾琳擡起手,手是軟綿綿的。“我拜托你一件事情,關於情感社的事。”

“你說,我聽著呢。”單小荷一把抓住艾琳的手。

“我衣袋裏有張委托書,你拿出來。”艾琳一只手半掩著臉。

單小荷掏出委托書,放到了桌上。

“小荷,我其實早就生了病,只是一直沒有告訴你們。今天關的時間長了,就不行了。所以,我要把情感社交給你們了。”

“我送你去醫院。”單小荷慌了。

艾琳快忍不住要笑了,她的嘴角奇怪地扭曲著,在單小荷眼裏好像是要哭了。

“你快在委托書上簽字吧,簽了我才能放心去醫院。”艾琳又趴到了桌上。

單小荷完全沒了主張,她翻開委托書,嘴裏念念著說:“簽吧簽吧。”然後秀手一揮,看都沒看清上面的內容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我們去醫院。”單小荷把艾琳放上自己的肩膀。

“等一下。”艾琳掙紮下來,拉過電話機撥號,“餵,牛律師嗎?我是情感社的艾琳,對對,麻煩你了,對對,委托書就在我桌上,你來辦一下證明。我去醫院。就這樣吧。”

單小荷急了,說:“快走吧,我們一定會管好情感社的,你盡管放心。”

艾琳偷笑了一下,把全身重量壓在單小荷身上。毫不知情的單小荷使勁背著她外面走。走到街邊,艾琳又發話了:“小荷,我好餓,我還沒吃飯呢。”

對街是燒烤店的香味,艾琳的肚子也配合的咕咕叫起來。

“那那?”單小荷很猶豫,是把她送去醫院還是把她先餵飽?這真是左右為難。“你不要緊吧,我怕你病得很重。”

“我好想吃對面的燒烤,你請我吃,以後我就可能吃不著了……”

“你別說了,我帶你去吃……”單小荷不敢往下想。

燒烤店裏,人頭晃動。

在一個角落裏坐著兩位美麗的女孩子。

艾琳正在大吃大喝,一副吃得大汗淋漓、不亦樂乎的姿態。單小荷請客啊,不使勁吃怎麽行,何況等下要是事跡敗露,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單小荷掐死呢,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單小荷在給倪燕燕打電話:“你這個死女人,跑哪去了?艾琳生病了你知道嗎?”

“你送她上醫院啊,你們現在在哪兒啊?”那邊的倪燕燕說。

“我們在情感社對面的一家燒烤店裏。”

“怎麽不去醫院,生病了還吃燒烤?”

單小荷楞了,是啊,病人能吃燒烤嗎?看著艾琳手邊的竹簽,已經握了一大把。她忙掛了電話,對艾琳說:“燕燕就來了,我們去醫院好嗎?”

滿嘴是肉的艾琳無法說話,只是猛點頭,嘴角沾滿了雜汁。

單小荷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我,你還不來?什麽?牛律師?對對,艾琳讓他來的。對啊,委托書是我簽字的。怎麽了?”

電話裏,倪燕燕嘰裏呱啦的在叫。

單小荷的臉色由紅轉綠,又由綠轉白,最後變成赤紅,紅到發出大吼:“艾琳!”

艾琳擡頭看了她一眼,拿起紙巾擦了幾下臟手,突然抓起外套拔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站住啊你……”單小荷追過去。

“小姐,小姐。”服務生跑過來攔住她,“對不起,您還沒有付錢呢!”

單小荷氣急敗壞地付了錢,跑回了情感社。在辦公室裏,倪燕燕正在笑,笑得跌在沙發上半天起不來。單小荷仔細研究著那莫名其妙的“委托書”,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

現有雙方簽定以下事宜:

甲方委托乙方全權負責調查杜穎所委托事項,直至杜穎滿意為止。乙方不得隨意中止委托,不得推脫授權業務,否則情感社將按瀆職罪對其處罰。

甲方簽名:艾琳。

乙方簽名:單小荷。

4、氣壞的單小荷

單小荷在最後看到牛律師的公章,差點要憋悶過去,還真的叫了律師來簽證明!艾琳啊艾琳,我單小荷和你沒完!

“哎喲笑死我了,你怎麽那麽沒腦子呀?”倪燕燕笑彎了腰,趴在沙發上扶著肚子。“平時你總說我沒有腦子,現在你明白了吧,我們三個中,最笨的就是你啊!”

“你剛才為什麽不阻止牛律師?”單小荷發火了。

“我又不知道你們兩個搞什麽鬼!”倪燕燕繼續笑。

“你說……”單小荷拿著委托書擔憂地說,“這個東西有法律效應嗎?”

“不知道,至少情感社是經過註冊了的,你接受了委托,自然就應該遵守。”

單小荷頹然地坐到沙發上,不甘心地拍打著桌子,這時候辦公室電話響了,單小荷一躍而起,抓過電話就吼了:“艾琳,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小聲點嘛,要保持淑女形象。”艾琳在那邊吃吃地笑。

“你在哪裏?爛攤子扔給我就跑了啊?有你這樣的老板嗎?”

“你不是同意的嘛!對了,有法律簽字哦,不能反悔!”

“這個不能算數,你設計我的!”單小荷幾乎要被氣死了,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抱著話筒喘氣,一張臉兒紅通通的,像被人灌了酒一樣。

“對了,言歸正傳,說說今晚的事吧。“艾琳口氣突然變得嚴肅,“金大強九點下班,下班後他喜歡到‘夜貓酒吧’喝一杯,你該明白怎麽做了吧?”

晚上十點鐘的“夜貓酒吧”,都已經陷入了迷醉。

舞池裏晃動的人影,吧臺邊買醉的人群,都沒有金大強的影子。

單小荷坐在吧臺最左邊的角落裏,晃動著一對秀腿,慢慢地喝著“紅粉佳人”,眼睛像雷達一樣的在所有的人裏搜尋。

盡管她心裏有極度的不平衡,但她還是萬般無奈、硬著頭皮來了“夜貓酒吧”尋找著今晚的目標。口袋裏放著金大強的照片,但她卻沒辦法從這麽多人中認出這個人。

照片裏這個人很帥,很惹眼,可是這裏燈光太暗,人頭太多,根本沒法分辯出誰是誰。單小荷心想,難怪艾琳想退掉這宗業務,她現在都有這種感覺了。但如果就這樣回去,肯定會被倪燕燕笑話。

沒有辦法,再碰碰運氣吧,就當今晚出來玩了,想那麽多幹嘛。

單小荷一這麽想,心就放開了,臉上也有了笑容。

她一轉身就進了舞池,隨著勁爆的音樂扭動著身體,開始展現著自己的舞姿。

一小會兒,單小荷的身邊就圍滿了男人,都以她為軸心。

她得意地微笑著,向這些人揮手放著電。

這時從人群中走出一個男子,牽住了她的手,與她一起共舞。

很快的,男子的手又放肆地環上了她的腰。單小荷一驚,想借著舞姿甩掉他的手,但是男子並不比她差,她轉他也轉,單小荷怎麽也脫離不了他的雙手。

這個時候,單小荷發現剛才圍繞在身邊的男人們都漸漸散開了。看來這名男子是“夜貓酒吧”的老熟客,大家都認識他,不再跟他爭。

單小荷心裏突然不服氣起來,想和這名男子一爭高下。在大學組成的籃球啦啦隊裏,她是出了名的跳舞寶貝。

單小荷扭頭向最前面的小舞臺走去。那個舞臺是酒吧裏都有的。臺面小小的,讓舞姿特別棒的顧客在上面“秀”技巧,平時也有領舞的美女或者帥哥在上面演出。

男子看到單小荷往小舞臺去,嘴角輕翹,也跟了上去。

小小的舞臺上,兩個人面對面的扭著身軀,男子不時挑逗摩擦單小荷的身子。單小荷也不甘示弱,甩動著長發,死死盯著男人,想找準機會把他電暈。

一束燈光打過來,正好打在男子的臉上,略帶邪氣的笑容讓單小荷覺得很眼熟。單小荷腦子裏突然閃了一下,立刻想到了兜裏的那張照片。

她停下了來,掏出了照片,在五彩的燈光下仔細地看著照片,再看著對面的男子。她驚呼了一聲:“金大強!你是金大強?”

“我是啊!”金大強呆呆地點頭。

“我終於找到你了!”單小荷開心地大叫。

“你找我?你找我幹什麽!”金大強一臉奇怪。

5、與狼共舞之夜

單小荷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不再說話。她收好照片,心裏考慮下一步該怎麽做。金大強見她不再說話,也就不再追問,轉身就走。單小荷趕緊抓住金大強的手,拉著他回到吧臺邊。其實她只是下意識的,接下來該怎麽辦她還沒有想到,惟一的感覺就是不能讓金大強走掉,不然的話,今晚自己豈不是要功敗垂成了?

金大強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奇怪,好奇心被勾引上來。他端著一罐啤酒喝起來,仔細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美女,笑容滿面地說:“你怎麽認識我的?”

“我是聽朋友介紹的啦。”單小荷不敢直視金大強,怕被他看穿自己的謊言。

“什麽朋友介紹了我?說來聽聽。”金大強更好奇了。

“是……”單小荷有點慌,怎麽說好呢?突然想到金大強的職業,靈機一動。“是你的一個顧客告訴我的,說你的廣告策劃做得非常好。”

金大強默默一笑,估計這樣的話他已經聽過不少。也難怪,對於一個外表帥氣又頗具一身一身的年輕設計師,哪個女孩子不想接近呢?

金大強並不謙虛,伸手搭上單小荷的手背,輕輕地捏緊,說:“那這位小姐,今天你是有業務要跟我談呢,還是只想見識一下我的帥氣?”

“都不是!”單小荷一緊張,脫口而出一句真話。

“那你想怎麽樣?”毫不知情的金大強以為這是在調情,湊過身子去,幾乎挨著了單小荷的臉蛋,一只左手更是搭上了她的肩膀。

別看單小荷性格開朗、外向,可是她還從來沒有和陌生男人這麽親近過呢。跟其他兩個姐妹相比,她還只能算半個學生。

所以這種場面令單小荷尷尬不已,也升起了她萬丈惱火。

只聽“啪”的一聲,單小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直指著金大強的鼻子說:“你給我放尊重點!大色狼!”

說完,單小荷用鼻子哼了一下,拿起包就走出了“夜貓酒吧”。四周的人發出了一陣哄笑,金大強也楞在當地,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事。

第二天一早,艾琳就在辦公室裏“河東獅吼”。

而這天,另外兩個女孩子似乎也意識到了點什麽,配合的極默契,一聲不吭地乖乖按時來到了情感社上班。

“你說你笨不笨哪!怎麽這樣不爭氣,把到手的鴨子給轟走了呢?你有什麽用。”艾琳揮舞著手,怒氣沖沖的,指頭差點要觸到單小荷秀氣十足的鼻尖。

單小荷一言不發,瑟縮著身子倚靠在沙發一角,可憐兮兮的看著艾琳,想為自己爭辯,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嘴角蠕動了兩下。

“我要被你氣死了!你讓我怎麽向客戶交代嘛!”艾琳氣呼呼地灌著一瓶冰汽水。“這是信譽問題,不接則已,接了就要負起責任。不然情感社還有什麽聲望,別人會用什麽眼光看待我們,只會認為我們是個三個不懂事的黃毛丫頭。”

單小荷不說話。

“你啞巴啦!”艾琳聽不到回話,又瞪了過去。“看你平時特能說,嘴巴子比誰都厲害,怎麽到關鍵時候就啞巴了?”

“她哪有說話的機會啊。”倪燕燕在旁邊塗指甲油,好像單小荷不能完成此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艾琳雙手插腰,盡力壓壓了自己的聲調:“接下去該怎麽辦,你們都好好想想,我可是許諾下時間了的!”

“你才是老板嘛!”單小荷不說話則已,一出口就是氣死人的話。

“對嘛,本來就是要你出馬的,你非要推給小荷。”倪燕燕補充說,“以前什麽事我們都是不跟你搶的,這次也一樣啊。”

“你們……”艾琳直翻白眼,就想這樣暈死過去算了。

單小荷不知死活地笑了:“要是我昨晚一下就搞定了金大強,也顯得太沒難度了。不過既然出了差錯,也只有把錢退還給杜穎了。”

“說的輕巧,我的銀子誰都要不走!”一說要銀子,艾琳果然不肯了。

“所以我們不能讓這個岔子越來越大啊!你一定要親自出馬。”倪燕燕嬉皮笑臉地鉤住艾琳的脖子,適時的給出了一頂高帽子。

“為了不砸掉情感社的招牌,我還是回去面壁思過好了。”單小荷想擺脫責任,準備溜回去睡覺。

“我也回去給你做好吃的,等你好消息啊!”倪燕燕也乘機往外溜,生怕走的慢了讓反應過來的艾琳抓住“虐待一番”。

艾琳的確陷入了沈思,坐在桌子前反省。現在看來除了要自己親自出馬外,好像也別無其他的選擇了。

這天夜裏,艾琳出奇地睡了一個好覺。

可能因為想得事太多,她太累了,腦袋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艾琳夢見了許多人,金大強,杜穎,更夢見了黎輝。夢到她與黎輝一幕幕簡單而又難忘的場景,猶如播放的影片,痛心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要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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