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ros的語氣已經是斥責了，心中翻騰著遺憾和懊悔：為什麽我沒有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把我的弟弟搶回來，任由他們用迂腐陳舊的偽善理念把他從我這裏越拉越遠。

但他的兄弟皺眉著看著他，表情帶著不做掩飾的匪夷所思，似乎認為他的話根本不該成為一個提出的問題。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是否開口，但最終還是針鋒相對的反問：

“是你怎麽能為堂兄弟而反對你的生身父親？”

Maglor直言了——堂兄弟指的是Fingon，他意指他們的親密友誼影響了Maedhros的判斷。這讓他的兄長覺得受到了冒犯，他自認為是在一個客觀的立場上做出了這樣的判斷，而Maglor的結論卻是出於他那種錯誤的處世態度——以為立場決定思想而非相反。

但他也知道弟弟的話至少有一部分是事實，他們的友誼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自己的態度。盡管這絕不是全部，但這被直言不諱的指出也足夠他發火了。所以灰眼睛的Maedhros怒視了過去，卻看到與他自己八分相似的灰眼睛的徑直回視，其中某些東西是一模一樣的。

現在那耽於往事哥哥才終於明白了，Maglor不再是柔軟黏人的小家夥，會終日跟隨在他長兄的身後滿足於孩童的玩鬧。他是畢竟是F?anor的兒子，而Maedhros只不過是他的一位兄弟，他屬於F?anor，而不是Maedhros——即使他從他出生就陪伴他、愛護他——直到他們的父親消失而他取而代之。因此他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Maedhros用力摔掉了手裏的書向他的兄弟怒吼：

“如果你認為叔父違背了他的兄長，你正在做一樣的事情!”

當時他脫口而出，第三芬威利用了他與生俱來的優勢權威，盡管他並無意如此。他立刻就為之後悔，但卻輕易的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他的弟弟認同的收回了目光、垂下了視線表示了順從——而Maedhros並不為此高興。

他們又沈默了一會。Maedhros憤怒之後陷入傷感，無論如何，那是他一起成長的兄弟，他愛他遠遠勝過那些了不起眼怨憤。他想他早應該把親密的弟弟置於自己的羽翼之下，遠離那些錯誤理念的侵襲——他沒有這樣做只是他並不足夠強大。

“哥哥，為什麽你還不肯結婚呢？”這次Maglor先發起了一個話題打破沈默，語氣謙和友好，好像他們並沒有剛剛進行了一場稱得上激烈的爭執。

“嗯？你為什麽要在意這個？”

“你瞧，我們認為在一個兄長尚且單身的時候，最好不要宣布戀情，做出結婚的準備。”

“你們？看來你們甚至已經開始討論婚禮的問題了？”

“是的，所以說真的，你讓我們覺得很困擾……”

“你就那麽想離開這個家麽？”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你遇上了你那個女孩，你當然會渴望……會期待和她締結靈魂，生兒育女。”

“看看我們的父母我就知道了，你所謂的渴望是麻煩根源……這次我覺得他們是不會和好了。”

“為什麽這麽想呢，他們畢竟有了七個共同的孩子，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依靠孩子來維持情感？”他嗤笑了。“說起來那兩個還真是可憐，他們的生命的只是父母維持關系嘗試的附加收獲。”

“這又有什麽不好的呢，你又怎麽知道自己的生命不是被他們為了消解難耐渴望所點燃的呢。”

“難耐渴望？看來你已經很有體會，那麽真是抱歉了，你得被你任性哥哥所累，繼續忍耐你所謂的的渴望了。”Maedhros站起來，像在大眾前發表演說一樣的激昂陳詞：“我的婚姻絕不會建立在所謂的渴望和隨著而來的孩子之上。難道對與將永遠被聯系在一起的兩個精靈而言，了解信任和共同喜好不比這些重要的嗎？！”

“那樣的話你只要和繼續我們的堂弟一起呆在比武場上可以了。”Maglor不以為然的笑笑說，這當然是揶揄。

“如果你願意做出點犧牲嫁給我，我也願意和你呆在琴房。”這是貨真價實的諷刺。

“失敗的玩笑。”

“我覺得很成功。”

“我根本沒想要笑。”

“你覺得我是想要逗你笑？”

賭氣瞪了他一眼，Maglor覺得自己不想再繼續和這樣的兄長交談了，於是把眼睛垂向打開的書籍，盡管他根本沒在看。

“我不會著急的，為什麽我要用短短的幾十年來確定無盡的歲月中的靈魂羈絆？你不覺得那樣很可怕？我不會這麽幹。在經歷一場宏偉壯烈的情感之前，我絕不會像你那樣，輕易許諾和一個只會等在花園樹下的女孩相伴永遠！”Maedhros沒在意他的態度，還在繼續自己的慷慨。

那些事情他居然他都很清楚，Maglor擡眼看了看他，為有一個細心也確實關註他的兄長而嘆息了。

“唉……我們的想法不一樣……”

“為什麽你總是和我不同，Findekáno或許更像我一點。”

“你們做為長子，總會是有更多共同的地方的。”

“你覺得是這個原因？”

“也許是吧……”

“叔父家的次子和他的兄弟性情就沒什麽兩樣……那個小混蛋，脾氣硬的甚至連他的哥哥都不能很好的約束他。”想到不久前的事情，燃燒的怒火灼燒著Maedhros的心肺。

Maglor奇怪的看了看他，不動聲色的搖搖頭，輕輕問？

“難道你喜歡我那樣？”

他發現了兄長言談裏的悖論，並且還揭示了出了，讓Maedhros陷入驚愕：的確，他確實希望弟弟個性堅定，意志自由，但實際上卻並不喜歡他捍衛自己的立場——他只是期望弟弟的一致，至少是順從。這樣的矛盾不但顯示出他的邏輯是扭曲的，甚至他對他的愛某種意義上也將被證明是虛偽的。Maedhros對這突然的領會感到不知所措，茫然間沖他的兄弟無理的咆哮起來：

“閉嘴吧！”

這次Maglor也重重的合上書，閉上眼睛如其所願的一言不發，讓房間裏再一次陷入了空寂。

Maedhros像是困在籠子裏的野獸一樣在窗口踱步，反覆思量著自己對他期望的矛盾之處企圖推翻，卻發現根本無法破解，那是一個死結。但他能確認，他對他愛並非虛偽的，盡管他無法在理論上給那矛盾以合理解釋，也沒有能力去成熟正確的處理它。

看到在一邊生悶氣的弟弟，Maedhros感到很失敗。作為第三芬威，他本該努力讓家族穩固和睦，但那失態行為卻在令事態雪上加霜。事實上他感到非常焦慮，因為他並不知道該怎麽做，即使他再怎麽想要偽裝的像是自己能夠獨當一面，但事實證明了他太過年輕缺少積澱。在他再也無法忍受那種沈默之後Maedhros開口問：

“你生氣了？”

沒有得到回應。Maedhros不得不走過去彎腰摟住他兄弟的肩膀。

“你真的生氣了？”

這次他的的弟弟搖了搖頭。

“別瞞我，我知道你……”

“不，沒有，我只是感到非常困惑……”回頭順勢他靠在哥哥的肩膀上，這意味著他確實不再生氣了。“最近的發生事情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你指結婚的事情嗎。別在意我……我可以告訴父母，如果你覺得難以開口的話……”這根本不是什麽問題，Maedhros想，他又不是第一個先於長子結婚的。

“唉……”Maglor又嘆了口氣。“哥哥，不過我真的希望你能快點結婚生子，我們的孩子會很好的相處，不會變的像我們現在那樣……”他揉揉眉心。

“其實事情並不是那樣壞……你看，他們已經邀請我去幾天後游獵了，和我一起去？偶爾推掉一次約會應該沒什麽大不了，反正你們已經要結婚了……”

盡量把註意力放在這件事情上，他們都覺得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明亮的金色光輝依然通透，不定的輕風還在捎來花園的馨香，事情也許並不是那樣壞，他們這樣希望著。

tbc

六、

Maglor沒能迎娶到他的新娘，因為一切的來臨太過突然。Maedhros在一片閃爍著猩紅火炬的黑暗中找到他的時候，他正陪著他的未婚妻。他們套著訂婚銀戒的手指緊緊絞纏在一起。

Maedhros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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