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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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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裴聖語的不悅,柳秋雨猶豫了很久,還是獨自拜見了太後,想推掉這門親事。

太後有些惱怒的對著他發牢騷,「你們這些小輩是不是也太不把哀家當回事了?!」

柳秋雨急忙跪拜下去。「臣罪該萬死!」

「是不是陛下逼你們倆不準成親?」太後不但惱火,還非常想不通。昨天還好

端端的兩人,為什幺今天會一前一後來見自己,說不願意和對方成親,其中之古怪,她也只能猜到是出於自己那個平日就很難懂的兒子身上。

「不……太後明鑒,此乃微臣自己的意思,與陛下無關。」趴伏在地,他恭敬的回道。雖然那人的確要自己不準成親,但其實自己又何嘗沒有

此意,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對音書公主有過超乎友情之外的感情。

看著兩個年輕人都維護自己的兒子,太後就算是想發難都找不到理由,只能嘆氣說他們沒有緣份,沒有福氣。

柳秋雨的心這才稍稍放下。雖然沒有和音書公主成為伉儷,但她卻告訴了自己一件事,人,是不能被禮教這種東西牢牢鎖死的。

就像昨日在裴聖語面前,那種呼之欲出的情感,很快就會打破禮教的束縛,如果那個人沒有及時停下的話……

「柳大人,陛下有旨,請柳大人速去禦花園覲見。」

剛剛踏出太後寢宮,他就聽見一旁的內官傳旨。

他點點頭,跟隨著內官腳步前去見駕,只是還沒有走到禦花園,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宮將軍。」柳秋雨上前給那人行了禮,一面猜測著對方的來意。

宮墨遙偏頭一看,見是他,便立即拉住了他的胳膊笑道:「柳太史,好巧,在這裏遇見。」

柳秋雨不禁臉紅,不知道為什幺,被別人碰觸他就不自在,除了裴聖語,只有他是特殊的……

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他笑問:「宮將軍,不知你是否要趕去禦花園見陛下?下官正好也奉召前往,不如同去可好?」

「當然好!呵呵,我正愁沒人陪,心裏不安呢!」宮墨遙豪爽的笑了笑,一擺衣袖,做了個請的姿勢,「柳大人,請。」

柳秋雨自然回禮,「不敢當,還是宮將軍先請吧。」

兩人推辭著,最後只得並肩而行,沿著長長的走廊,朝禦花園走去,一路有說有笑,但是當兩人一起進入禦花園的時候,柳秋雨臉上的笑容瞬

間化為烏有。

面前,不遠處的紅亭裏,那人竟然和洛宰相相擁親吻,姿勢極為暧昧……

他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暈過去。

但是他最先想到的,不是那些禮教道德,而是裴聖語過去對自己說的一切。

「朕不怕天下人恥笑,朕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訴他們,朕喜歡你!」

騙子!這樣的話,原來他可以說給所有臣子聽,除了自己,或許對洛宰相、宮將軍、華太醫,和所有的朝臣都能說……

再也忍不住的眼淚從眼眶中落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幺,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不動。

宮墨遙同樣震驚,但他很快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故做堅強的勉強一笑,「哎呀,這天氣讓人很想睡覺——」

話沒說完就倏地頓住,他被柳秋雨忽然而來的眼淚和悲傷嚇了一大跳。「……柳大人?!」宮墨遙慌了,急忙掏向自己的懷裏,卻沒找到能夠

替柳秋雨擦拭眼淚的布帛。

他先是手忙腳亂,後來又像是想起了什幺而微微一頓,之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卻仍暫時將滔天怒火壓於心底,拍了拍他的肩膀,「柳大人…

…振作。」

柳秋雨身體一顛,隨即向後退了一步,惶恐的看著面前的他,「宮……將軍……」

「唉。」宮墨遙故意站在他面前,遮住他的視線,不讓他再看禦花園裏的那兩個人,一面臉色非常難看的說:「就當作……什幺也沒看見吧。



柳秋雨擡起頭看著他。宮將軍此時的心情,應該是和自己一樣難受吧?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相擁,那種心情只有他能夠體會,所以自己不

能依賴同樣受傷的他,而是要想辦法解救自己……

他咬了咬嘴唇,心裏拿定了主意,再擡頭的時候,勉強止住了淚水,「將軍,我……我過會兒再參見陛下吧……此時……我還是先回去理一理

思緒……告辭,」

結結巴巴的說完話,他急忙轉身離去,也不顧宮墨遙在身後呼喚,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奔跑著,逃出那個令人心痛的地方。

一口氣奔到皇宮深處,停下來之後,他喘著氣捂住胸口,心裏仍舊有如刀割般,差點無法呼吸。那個人的懷裏竟然抱著別人!明明昨天還屬於

自己的懷抱,此時已經換成了另一個人……

他從來都沒有那般清楚的正視到,原來自己是這幺在意那人的一切,原來自己會如此嫉妒靠近他的人,如果是女子,他可能只會忍耐著祝福未

來的王後,但那個人和自己一樣是男子……同為男子,同為東籬的臣子,如果洛風揚可以,他柳秋雨又為什幺不可以?!

為什幺被禮法家規束縛的永遠只有他柳秋雨一人?為什幺那個人會忽然變了心?還是說……他原本就只是抱著隨意的心態說喜歡?

憤怒又受傷的他猛捶著地,捶得沒力了,他無意識地將手指深深插入泥土裏,越陷越深,就像自己的心一樣,不斷沈淪。

突地,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他一怔,才發覺自己的動作,而剛剛碰觸的則是……

挖開土,一個精致且散發著淡淡藍光的白瓷瓶出現在面前,他將瓷瓶捧在手心,心開始狂亂的跳動。

明明已經丟棄的東西,現在卻重新回到他手中,那幺……如果過去自己為了禮教而丟棄的愛,會不會也因為這個回到自己的身邊?

……只要一次,就一次,一次就好,只要占有那個人一次,就算之後失去一切,也值得!

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他將手中的瓶子握得死緊。

這又是一場賭局,賭的是他所有的感情和生命,以及柳家世代的清白,但是……他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了。

皇宮另一邊,裴聖語回到自己的寢宮,心不在焉的翻著手裏書卷。

他在等待,等待著自己這一劑猛藥所產生的效果。

「陛下,柳太史求見。」終於,天色稍暗時,門外傳來了內官的稟告。

他一聽,難掩興奮之色。那人會出現在這裏,正是他最想要得到的結果,下午的那一幕是他精心策劃,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吃醋,這足以說明在

對方心裏,自己已經成為了不可缺少的存在。

「陛下,微臣……有事請奏。」步履蹣跚的進了寢宮,柳秋雨跪拜在地,臉上帶著些紅暈。

這點紅暈,令讓裴聖語更加歡愉,急忙上前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拖入寢房,「晚上有點涼,柳愛卿不如進來說話。」

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柳秋雨很是緊張。

那顆藥丸真的有這幺大的功效,能讓自己……臉上燒得滾燙,他不敢再去想,趁著裴聖語沒有回頭,將那顆藥丸隱藏在自己舌下。

只要他服下這藥丸,自己就可以隨心所欲,但當明早他醒過來,自己就成了欺君犯上的罪臣……

他還在搖擺不定,裴聖語已伸手揮退宮人,待宮人們退出,裴聖語就再也忍耐不住的一把抱緊他,貼上他溫熱的唇。

「唔?」柳秋雨一時沒反應過來,人就被吻了個天旋地轉,那顆藥丸也不經意的滑入對方嘴裏。

「嗯?」感覺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什幺東西吞下肚,裴聖語松開手,一臉疑惑。

「啊……陛下,我……」柳秋雨只能在心裏暗惱。他還沒決定要不要對這人下藥,這人卻已主動把藥給吞了下去,豈不是逼著自己犯罪嗎?

「你這幺晚出現在朕的寢宮,難道不是為了告訴朕什幺事?」見他臉上帶著驚訝和淡淡的惱意,裴聖語原本的熱情瞬間冷下不少。

「陛下,微臣想……想問,陛下和宰相大人是什幺關系?」他稍稍擡眼,隨後又飛快地低頭。

不知道那種藥藥效多久會發作,該怎幺辦?難道自己真的要對這個人做出不敬的事嗎?他不安的扯著自己的衣角,臉燒得更加滾燙,猶豫著要

不要告訴眼前人事實。

可是他不安的神色在裴聖語看來,卻是另一種風景。

一邊問自己和洛風揚的關系,一邊紅著臉緊揪衣服,現在他的表情可愛得讓他恨不得能直接撲倒他,咬住那紅撲撲的臉蛋。

「柳愛卿為什幺這幺在意朕和宰相的關系?朕和自己的臣子關系好壞,難道也是太史令管轄的範圍?」忍著體內的沖動,他開口調侃。一定要

讓他自己說出來,說出那等待許久的結果。

「我……』柳秋雨擡起頭,雙眼淚汪汪,連耳朵也紅了。

裴聖語先是一楞,不知怎幺的,身體越來越熱,像是被挑起了欲望,但是今天怎幺會這幺容易被這人挑起情欲?而且秋雨今天為什幺看起來這

幺的……性感?!

「我……」抿了抿嘴,柳秋雨什幺也說不出口。

自己嫉妒洛風揚,嫉妒他能夠陪在這人身邊,能夠得到他的愛……更加嫉妒洛風揚能做到自己不敢做的事情。

「呃……」裴聖語向後退了一步,撞到桌子,頭上已然冒出一層薄汗。

怎幺這幺熱?全身就像是被火焚一樣,讓他頭暈目眩,如果這時候再碰秋雨,後果可能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陛下,我……」柳秋雨並未察覺到他的心思,只是在心裏打定主意,決心邁出第一步。

「呃、秋雨,等一下……朕有點古怪……」按著額際,他努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卻越來越暈,頭腦裏出現的,全是過去看過的春宮圖,只不

過艷景中的人物全部成了柳秋雨。

「不!過去我太膽小,太懦弱,什幺也放不開,所以你才會討厭我、丟棄我,對嗎?」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勇氣,柳秋雨直接盯著他不放,半

是控訴,半是質問,「所以你才會喜歡上別人,不需要我了……」

「你在說什幺?」裴聖語一陣無力。自己什幺時候說過不喜歡他了?他可知道自己有多幺的愛戀他?

「語哥哥,就一次,我只要一次就能滿足……今晚……」柳秋雨一步步靠近他,一邊扯著自己的衣領,露出白皙的脖子。

這個舉動讓裴聖語完全呆住,急忙扶住身後的桌子,滿臉不敢相信。他的秋雨知道現在做出的事情代表著什幺嗎?

「語哥哥……就一次,好嗎?」這時柳秋雨已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嘴唇也主動的貼在他嘴上。

瞬間,裴聖語只能投降,順著自己的沖動緊緊抱住他,加深彼此的糾纏。

「小傻瓜……我怎幺可能不要你……」他摟住柳秋雨的腰,激動的扯開他的衣服,將他壓在床上,狠狠的吮吻著他的脖子。

「嗯……」柳秋雨漲紅了臉,被莫名的快感刺激得全身緊繃。他真的要和這人做那種事情了,因為是第一次,所以他忍不住緊張。

不過……他們的位置是不是顛倒了?他有點不解。洛風揚不是說服下這種藥後,就算是猛獸都會被推倒?那為什幺現在被壓制住的卻是自己呢



「秋雨,你終於願意了!朕等這一刻等了好久很久……」裴聖語的臉上也顯出了羞澀的紅,雙眸倒映著身下人的臉,神色迷離。

「語哥哥……」柳秋雨情不自禁的喚,接著就被吻住,又是一記溫柔的親吻。

他抱緊對方,感受他和自己一樣劇烈的心跳。

終於能夠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一晚也無所謂,他終於能夠得到他,觸摸到他了,能夠達到目的已經讓他很滿足,所以也不打算再去思考兩人

的位置關系,反正他們是同時屬於彼此,又何必在乎那幺多?

貼著柳秋雨火熱的身體,裴聖語覺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雙腿沒來由的發軟,一個不穩就倒在他身上。

「語哥哥?」被這忽然的重壓嚇了一跳,柳秋雨趕緊扶起身上人,卻發現對方雙頰酡紅,目光呆滯,嘴裏不斷低喃著他的名字。

「你怎幺了?」柳秋雨急忙坐起身,又看見裴聖語將身上的衣服扯得亂七八糟。

「熱……好熱!」他粗魯的撕開衣衫,露出胸膛。

一旁的柳秋雨看見,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覺得口幹舌燥,眼睛也不自覺的直盯著對方。

「秋雨……好熱……」裴聖語滿臉委屈,今晚他原本應該抱著最喜歡的人渡過最美妙的夜晚,沒想到這身子不知道出了什幺怪事,騷熱難耐,

四肢無力,讓他連壓制住心上人的力量都失去了。

「陛下……我、我去叫太醫!」柳秋雨慌了,立即跳下床,但是還沒走,就被拉住。

轉身一看,就見裴聖語倒在床邊,長長的發垂落下來,整張臉透出嫵媚之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別走……秋雨……朕很難受……」

「陛下……」從未見過這人如此性感的神色,此時他只能暗自吃驚,原來對方還有自己不了解的一面。

但是這樣的他,非常的……可愛,讓人無法轉移視線。

喘著粗氣,裴聖語抓著柳秋雨的手也軟了下來,他難受的擡眼看向眼前人,忽然發現對方一直盯著自己,明亮的眼裏閃著一絲火熱,像是有什

幺在灼燒。

「剛才剛剛……你是不是……給朕吃了什幺?」他這才,醒悟。沒想到自己一世英明,竟然會栽在這個柔弱的太史令手裏,現在對方的神色已

經暴露出他想要做什幺,也讓他猛然記起,對方和自己一樣,也是個正常的男子……

「啊……」柳秋雨這才稍稍清醒,也明白了他為何會變成現在的模樣,這一定就是洛風揚所說的效果!

原來宮墨遙也是這樣被吃了個幹幹凈凈的?但是他們可曾想到過,自己會把這藥用在王的身上?

不管了,今日他既做了滿朝文武都不敢做的事情,終於踏出這一步,便可以不用再被那些枷鎖束縛,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

「語哥哥,我……我真的很想要你,就一次……」重新爬上了床,他握住裴聖語的雙手,輕而易舉的就將人壓在身下。

「秋雨,不是這樣……」裴聖語很想翻身,但是全身的力氣像是全部被抽離了,讓他無法動彈,更要命的是身下那團火已經承受不住更多的刺

激。

長發順著他的姿勢自一邊落下,露出完美的頸部弧度,那美景令柳秋雨再也忍不住的輕輕咬在他的脖子上,惹得裴聖語一顫。

「語哥哥,我……我很抱歉……』柳秋雨的身子也微微顫抖著,盡量不壓疼身下人,雙頰紅得像是抹了胭脂,眼裏也含著盈盈淚光,「我……

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可能……可能會傷到你……但是我真的,真的喜歡你喜歡到不知道該怎幺辦才好……」

「唔?……」裴聖語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尷尬的一日,更沒有想到自己單 純的愛人也會對他產生欲望,現在他只後悔自己當初不應該把

春宮圖給對方看……

柳秋雨果然是完全學那些畫卷中的人動作,從裴聖語背後將他摟入懷裏,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亂摸,使深受藥力所制的裴聖語立刻呻吟起來

,滿身的欲火更是燒得快將他逼瘋。

「秋雨,你要做就快點吧,別這樣了……」最後,他忍不住討饒,把腦袋埋進被窩之中,又羞又惱。自己竟然在這種時刻翻了船!

「……是。」柳秋雨在他身後回答。其實他也早就忍不住了,身下的那團火被對方難耐的呻吟以及羞赧的神色勾起,只是他一直靠理智束縛自

己。

現在既然他都下了旨意,他自然不敢不從,便從上至下的將對方的背輕吻了遍,一邊分開他的雙腿。

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幺事,裴聖語始終低著頭,緊緊抓住身邊的被褥,可當那陣劇痛傳來時,仍是差點不爭氣的叫出聲。

但他始終好面子,就算身下的痛有多幺劇烈,他也緊咬住唇硬忍下,就怕引來眾多侍衛,到時候自己的尊嚴可就完全消失殆盡了。

「唔……」他用被子堵著自己的嘴,皺眉承受著痛苦,心裏又是一陣懊惱。這該死的沒經驗小鬼,學春宮圖也不學完整,沒有前戲就這樣頂入

,哪有人不受傷的?!

血漸漸的從他身下冒出來,柳秋雨一開始沒有註意到,只是順應著欲望動著身子,一邊戀戀不舍的在愛人的身上輕吻,當他發覺到身下一片潮

濕時,對方已經痛得暈了過去。

他呆呆的看著兩人結合之處那一片殷紅,血跡汙了床褥,裴聖語一動也不動的趴在床上,只有粗粗的喘息聲證明他還活著。

他嚇得慌了手腳,急忙退出自己,看著床鋪上的血汙,再看向虛弱不堪的裴聖語,一下子有如大夢初醒,腳軟的滑坐到地上。

自己方才做了什幺?為什幺他像是受了傷一樣奄奄一息?!

順著床上人光滑的後背看去,只見那雪白的皮膚上處處皆是一點一點的紅痕,刺得他眼睛發痛。

是自己讓他受了傷?是自己玷汙了這個人嗎?自己竟然對自己的王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柳秋雨,你還是人臣嗎?!理智在腦海中冒出聲質問。

「啊!」柳秋雨驚惶失措的迅速穿起衣服,破門而出,一路飛奔出宮。

路上的內宮、侍衛們都很奇怪他的失禮,但礙於主子對於太史令可自由進出宮的命令,也沒有人敢去阻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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