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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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好,依稀可以看清下山的小路,兩人並肩而走,一時間靜默無語。

疏月瞳低著頭,腦中思緒覆雜。她不知道他究竟跟了她多久,但她居然一點都沒有發覺,這讓她有些意外。只是既然他一直在她身後,為什麽剛剛看到她被死屍圍困,他卻不出手相助?

雖然她也不希望他相助,因為這些事她有自信自己能夠也只願自己處理。可是心裏不免有些失落。疏朗在最後都出了手,而他……

但她更擔心的是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比如,黑凰寨與她之間的事。

“疏月,開心嗎?”陌上奚低低的聲音在這個夜晚裏顯得有些意味不明。

疏月瞳知道他指的什麽,也想大概他也知曉了這件事,心中沒有之前的屈辱,反倒覺得有些輕松。

這種感覺很怪異。

“我只是在可惜三夫人。”疏月瞳摘掉面紗,輕輕的說,“想知道這些事嗎?可能你已經知道了。”

嘴角微勾,“疏月,你的事,我不會去查。”因為,他會等她一一的說與他聽。想來也是件美好的事不是嗎?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溫潤的聲音依舊。

聞言,疏月瞳身軀一震,看了看交握的雙手,有種溫暖在指尖流淌。眼眶溫熱,朱唇輕啟,一段往事娓娓而來。

那時,她跟隨一個商隊來到了這裏落腳,想著距離陌上莊只有半天的路程了,覺得很開心。

在流浪了幾乎三個月的日子後,她抵不過對大家的思念,想著要回家。可就在這天下午,在即將進鎮的地方竟平白出現了黑凰寨的人。

他們是當地的惡霸,大家避之不及。盡管答應了將錢財留下,那些人還是想要他們的命。

於是哭喊聲,變態的笑聲構成了一出悲劇。

疏月瞳蜷在馬車裏,蒼白的臉上凈是絕望與不甘。

明明再要半天就可以看到他了。

她開始有些後悔,憑借自己所謂的對陌上莊的熟悉,擺脫了那些尋找她的人。要是不這樣的話,如今大家都不會死。

女人的哭聲淒慘,男人的笑聲放蕩。

她覺得好惡心。

知道她遲早會被那些人抓住,於是摸出了懷中的匕首。拇指摩擦著柄端的“疏”字,臉上盡是絕望。

隨之,她毅然決然的用匕首劃破了自己的左臉。

鮮血如註,疏月瞳竟分不清這是臉上的血,還是心口的血。

可是她知道,她必須要活下去,必須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想起當初那個人送她匕首時告訴她這匕首不許染上她自己的血,結果呢……

苦笑,無奈。

好恨,好不甘心,

後來她被擄到了黑凰寨,因面貌醜陋,做了丫鬟。

那些人對她很不好,讓她做最苦最累的活,但她還是咬牙忍了下來。只有那位三夫人對她極好。

她本想靠那位夫人離開這個地方,沒想到,那晚……

那個男人是寨子的主人,一次喝了酒後,竟連她這個醜姑娘也想侮辱。

那夜,柴房,窗外下著鵝毛般的雪,極大,外面一片純白,而窗內,男子猛的撲向女孩,瘋狂的撕扯著女孩的衣服,縱是她拼力反抗,那衣服還是被他撕得七七八八。

女孩含淚看了眼那把被他打飛的匕首,淩亂的躺在地上,泛著憂傷的光。

奚,大概……

女孩閉眼用盡全身的力氣,讓頭使勁的去撞墻。

與其被人侮辱,不如死了的好。反正她早該死了,那場大火就該把她燒死的。

“想死,老子讓你去死。”暴戾的聲音響起,隨後男子抓起女孩的頭發,把她一次次往墻上撞。

血染紅了墻壁,也染紅了女孩的臉。

血紅色的臉,像鬼一般駭人。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滿是絕望和恨意。

誰曾想到,那半日之遙,竟然是她們永遠的距離。

“晦氣。”男子沒了興致,邊罵邊走向房門。

女孩閉眼等死,想著自己至少是清白的死去,那也是好的。

沒想到轟然一聲巨響,那個男子已成破敗的棉絮般飛了出去,落在女孩的腳邊,雙目緊閉,嘴角流著血。

望向門口,青衣男子的臉俊美邪氣,有著惡魔的氣息。

女孩瑟縮了一下。男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跟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最喜歡早上9點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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