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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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愁色,“那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讓我進去找找麽,因為那東西是他對象送給他的,對他還挺重要的。”

女生上下打量庭柯片刻,忽然說,“你是警察?”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很想當警察。”庭柯笑著,眼底閃過一絲向往。

研究表明,普通人民群眾一看見警察就會下意識地往某些不好的方向猜測,以至於在那一剎那,人的中樞神經系統就會自動啟動防禦思維,從而導致對方不能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警察。

但同樣的身份就不一樣了,而昨天來此調查的警察也恰好起了鋪墊性的作用,這樣一來,女生就會下意識地把庭柯歸類到自己的陣營裏來。

這樣查起案了,兩方都能輕松不少。

果然,話音落地後,門後的女生就側身讓路,“那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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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研究:我沒有表明過!

第 19 章

文學社裏除了眼鏡女生之外,還有另外一男一女,兩人都沈溺在各自的電腦前敲打著什麽,見庭柯進來之後也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連點頭打招呼的意思也沒有。

見狀,庭柯也無所謂,畢竟他是以一個大學生的身份進來的。

這間社團的面積不算太大,差不多也就三十五平左右,庭柯粗略環視一圈,看見進門後的大廳裏並排擺放著幾張桌子,其上堆積著如山的書本,亂七八糟的。

大概是被原馳傳染了,以至於他看見這麽亂糟糟的地方,竟也突然生出了一種想把那些書本分類擺放的強迫癥。

但事實卻是,他直接略過了那幾張桌子,用行動表示眼不見為凈。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是庭柯進門後的第一句話。

那三個人也很給面子,聞聲都停下手中敲打的動作,擡頭看著他。

“我想問一下,昨天原馳來的時候你們都在這裏麽?”庭柯看著那兩位沒說話過的同學。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說,“原馳是誰?”

“就是昨天來投稿子的,今天老杜在禮堂上念的稿子就是他投的。”一個胖胖的男生說。

“哦,好吧,”馬尾辮女生看著庭柯,“我們都在,怎麽了?”

“我想問一下,昨天他來的時候一直在這裏,沒去別的什麽地方麽,因為我在這裏沒有找到他的東西。”庭柯顯得有些著急。

“他還去過雜物間,就那兒,”眼鏡女生指著左側那扇緊閉的窄門,“不過那裏面應該更找不到東西了,因為昨天來了好幾個警察把雜物間翻了好幾遍。”

庭柯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勾起唇角笑了笑,隨後又換上很八卦的神情,“警察?警察來幹什麽啊?沒聽說學校裏有什麽事發生啊。”

“誰知道呢,左右都是問那個叫原馳的什麽時候來的,又什麽時候走的,”胖胖男生瞥瞥嘴,“那個時間我們都忙死了,誰有空去關心他啊。”

從這句話裏可以得出,昨天蒙雨的調查結果就跟昨天下的蒙蒙細雨一樣,全是水分。

因為人在很忙碌的時候根本就沒時間分出心神去關心某一件特定的事物,而當有人突然問起這個事物時,人們的慣性思維都會比較傾向於腦子裏閃過的最近的記憶畫面,而這樣突然的閃現,也就造成了某種細微的時間差。

所以這也就有了後來蒙雨所得出的結論,文學社的學生看見原馳一直都在。

庭柯無什麽表情地搖搖頭,不知是該誇原馳極善利用人性思維作案,還是該反省自己總是落後於他一步。

但細想之後,庭柯才發現並不是自己追不上他,而是他壓根兒就沒舍得把原馳放在需要防患於未然的危險因素裏。

“行吧,那你們繼續忙,我去雜物間裏找一下有沒有他的東西。”庭柯說。

“去吧去吧。”胖胖的男生擺擺手,那神情好像是在說別煩他。

庭柯進了雜物間,只一眼他就皺起了眉,放眼望去,七八平的面積裏,都已經亂到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的地步了。

那滿置物架亂堆亂放的廢品讓人有種來到廢品收購站的錯覺。

再看那鋪滿紙張的地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款新穎時尚的地板呢。

庭柯一個不潔癖的人都有些難以忍受了,所以他很難想象原馳是抱著怎樣的心情進來的。

但庭柯畢竟是一名具有豐富經驗的刑警,什麽大場面他沒看過,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這滿地的雜亂無章,三步並兩步地走到了那扇被封鎖的窗戶邊。

窗戶是上下打開的,防盜窗是左右推拉的,在它左側掛著一個黑色的鎖,尺寸也就掌心大小。

打開窗戶,庭柯先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明亮的燈光盡數打在鎖芯的位置,他拿著黑鎖調整光源的位置,等差不多看清鎖芯內的結構時,他關了手電筒,轉而拿出一根從原馳那裏順來的鐵絲。

將鐵絲的一端彎曲成與鎖芯結構較為相似的弧度,後又緩緩伸進鎖芯,他手上轉動的動作極其的細微,同時又微微傾身將耳朵附在鎖芯的近處聽著裏面轉動的聲音。

啪嗒一聲輕響,黑鎖輕而易舉地打開了。

寂然的雜物間裏,庭柯彎起唇角輕笑一聲,窗外黯然的夜色趁機順著窗戶的縫隙流淌進他淺色的眼眸裏。

明暗雜糅,倒讓人有些看不清他眼底究竟流轉著怎樣的目光。

庭柯沒在雜物間多待,其實他也不知道來這一趟的意義在哪兒,但就是想來看看。

或許是想看看原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走的是一條怎樣的路。

又或許是想試著站在原馳的角度去看一看他眼中的世界。

幾分鐘後,庭柯出了雜物間,手中多了一個紅玫瑰樣式的鑰匙扣。

眼鏡女生聞聲回頭看著他,厚重的鏡片後面閃過一絲訝異,“真的丟我們這裏啦!奇怪,那昨天那群警察怎麽沒有找到。”

“在一個小角落裏,他們可能沒註意到吧。”其實不是的,那是庭柯剛在雜物間裏從自己的車鑰匙扣上卸下來的。

“行吧,找到就好。”眼鏡女生說。

“嗯,也謝謝你們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庭柯笑著。

眼鏡女生剛要說話,就聽見另一個馬尾辮女生說,“哎,別忙著走啊,門口有袋垃圾,記得順手幫我們帶下去啊。”

“....好。”庭柯走到門口帶上垃圾,滿載而歸地走出了文學社。

拾階下了三層樓梯出了紅樓,他沒有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而是在紅樓的左手邊拐到了另一條路。

走到路口時,庭柯把那袋垃圾丟在了垃圾箱裏,他擡手拍去沾染在手上灰塵的同時,也拍去了幾分鐘之前的覆雜眼神。

經風一吹,那雙透亮的眼眸一如往常,好似剛才那個晦暗不明的小插曲不曾發生過一樣。

走出一段路,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是祝長星給他回微信了。

-在宿舍寫課題

-要問什麽

庭柯給他回:沒事兒了你忙吧

晚上七點半,原馳準時下課。

他沒有像別的同學一樣飛心似箭地往外沖,而是在慢條斯理收拾東西的同時,拿出手機給庭柯打了個電話。

電話打通,聽筒裏嘟嘟嘟的忙音響了很久都沒人接,原馳很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忽然,一道白影極速閃過,措不及防地,原馳被人從身後勾住了脖子,他剛要條件反射地出手,就聽見身後傳來低低的聲音,“別動!打劫!”

原馳一楞,隨即又笑了,就這道聲音,不管聲線如何變化,他都能聽得出來這是庭柯,所以他很配合地做出投降狀,“這位好漢饒命啊,我有很多腹肌和十九厘米,不知這位好漢想劫哪一個啊。”

“....正經點兒,我劫財!”庭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劫財沒有,要不弱男子我以身相許,今晚就跟好漢入洞房吧。”弱男子擡手細細地摸著好漢的手背,跟個流氓似的。

打劫不成反被吃豆腐,好漢緩緩收回手,“那算了,既然你這麽窮,那我就換個人.....”話還沒說完,庭柯慢慢往回收的胳膊就突然被原馳攥住了。

庭柯一開始還不明所以,但看到原馳將鼻尖湊在他的手腕衣袖處細聞了片刻之後,他頓時警鈴大作!

然而還不等他想好說辭,就聽見原馳甜膩卻陰森的話音,“寶寶,你今天認識了新朋友啊。”

庭柯心頭一緊,“秦浩言的朋友,就打了個招呼。”

“這樣啊。”原馳說著淡然的話,但眼神始終如鷹隼般銳利,像是要穿過庭柯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那個他不曾了解過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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