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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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庭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便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算是安撫他炸起來的毛,“行了,趕緊走吧,我訂了個餐廳,我們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原馳本以為庭柯定的餐廳是西餐或是日料,再或者是一些飯菜精致的餐廳。

結果等他站在一家東北大烤肉的店門口時,他整個人都楞住了,他忍了再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寶,這就是你訂的餐廳?”他著重強調了‘餐廳’二字。

“怎麽,”庭柯察覺到原馳不太感興趣的語氣,“你前幾天不還說想吃烤肉了麽。”

“我說的是自己在家烤,”原馳看著他,“而且你今天還生著病呢,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你不能吃這麽上火的東西麽。”

庭柯還想說來都來了就吃一點兒吧,但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原馳攬著肩膀調轉了個方向,“沒商量,回家。”

庭柯只覺好笑,但也沒反駁,由著原馳把他帶到副駕駛的位置,結果剛打開車門,一盒白色的煙盒就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先是香水後是煙,一時間,庭柯覺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誰知這時,原馳卻說,“霍明的煙怎麽在你車上,他今天用你的車了?”

“嗯?”事態有些出乎庭柯的預料,“你怎麽知道這是霍明的煙?”

“這是他經常抽的牌子啊。”原馳隨意回答。

“是麽。”僅憑一個牌子就能斷定是霍明的,庭柯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也沒有多問,因為他知道原馳確實有著常人不可企及的敏銳洞察。

“嗯,上車吧。”原馳把煙塞進儲物箱裏,又把庭柯扶進了副駕駛,自己則繞回駕駛位。

啟動車子的時候,庭柯打開扶手盒來回翻找著什麽東西。

原馳掛上倒擋,剛準備問庭柯在找什麽,就看見一個老大爺過來敲了敲玻璃窗,原馳直接無視了他。

這時,庭柯終於從扶手盒裏找出了一張二十元的大鈔。

“開窗,”庭柯把二十塊錢遞給原馳,“交停車費。”

原馳接過錢,降下窗戶,也沒問停車費怎麽這麽貴,只是惜字如金說,“給。”

大爺不接錢,直直地看著庭柯,扯著嗓子喊,“不是說接你家小孩兒吃飯麽,怎麽又要走啊。”

“不好意思啊大爺,你家餐廳沒有我家小孩兒愛吃的兒童餐,所以我得回家給他做飯去了。”庭柯打趣一句,手上還不忘拍了拍原馳的肩膀。

原馳側目挑眉看著他。

“快行了吧,凈別瞎扯了,我就知道你是蹭車位的,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們做生意。”大爺連連擺手,一副年輕人沒一個好玩意兒的嫌棄表情。

車子開出東北大烤肉門口,徐徐駛入主路上,路口遇了個紅燈,原馳穩穩地把車子停在斑馬線前。

“沒有你家小孩兒愛吃的兒童餐?”原馳伸出一只手緊貼在庭柯的大腿內側摩挲幾下。

“好好開車!”庭柯撥開他的手。

昏暗的車廂裏,庭柯耳尖處逐漸蔓延的紅雲就好似是深淵裏逐漸盛開的罌粟花一樣,暗香幽幽,勾心攝魄。

而原馳此刻也就像受到了極大引誘一樣,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朝著那抹暗香微微傾身,暧昧又蠱惑地耳語,“可是小孩兒愛吃的兒童餐就在眼前啊。”

“......”庭柯微微偏頭與他熾熱的薄唇拉開距離,“兒童餐昨天已經賣完了,今天沒貨了。”

“沒關系,”原馳一手扣住他的脖頸不再讓他躲,“我今天先預定一份,改天寶寶再給我補上就是了。”

第 20 章

早上燦金的陽光盡數揮灑在公安分局的大門口,照的門口高懸的警徽異常的明亮莊肅,無形中都透露著一種掃黑除惡的正義感,只讓每一個過路人無意瞥見這一片明媚光輝時,都會不由自主地肅然起敬。

而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轎車乘著日光而來。

行至分局門口,一名幹警從崗亭上下來,還不待他走近,駕駛位的人就降下車窗,爾後遞出自己的相關證件。

陽光之下,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無一不散發著迷人的色澤,連帶著暴露早金芒之下的手腕,都好看的挪不開眼。

直至那名幹警核對完資料,允許這輛轎車通過之後,那抹勾人眼球的亮色也就此消失了。

監控室裏。

庭柯一邊捧著原馳起了個大早給他熬的豆漿慢慢喝著,一邊看著審訊室裏的徐陽。

因為徐陽今天要見律師,所以此刻審訊室裏的監聽設備已經全都關閉了。

但徐陽不知道,所以他依然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樣,瞧著可憐的很。

再看安穩靠在椅背上的庭柯,作為一名刑警大隊的隊長,他的眼中竟沒有一絲憐惜之意,盡管他明知道徐陽並有殺人,但他那滿是冷漠的眼神好像就是在看一個滿是罪惡的殺人犯。

忽然,他身旁的方永新扶著耳麥說,“老大,徐陽家人請的律師到了。”

“嗯,”庭柯說,“讓霍明帶他進來。”

“是。”方永新對著耳麥將這句話轉述了一遍。

幾分鐘之後,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一個身穿黑色職業西裝的人進入到眾人的視線,除了猶如看到救星似的徐陽蹭地從椅子上起來梨花帶雨地說了句什麽。

還有一個險些把眉頭皺到一起去的庭柯,他問,“他是徐陽的律師?”

方永新不知道自家老大這詫異又反感的語氣是什麽意思,只是茫然地看向單面鏡裏的人,“是、是吧,不然明哥也不可能把他帶進來啊。”

但也不怪庭柯的反應強烈,因為此刻在徐陽對面坐下來的律師不是別人,正是在他手腕處殘留了讓原馳險些炸毛的香水的主人,梁蔚!

看著審訊室裏那身姿筆挺,氣質矜貴的梁蔚,庭柯只覺得極為礙眼,而下一秒,他也在用實際行動表示他真的很不想看見這個人。

“我先走了,你在這看著,有事到辦公室找我。”庭柯迅速起身,還不等方永新應聲,他就已經出了監控室,只給身後更加茫然的方永新餘留一片豆漿的甜香。

辦公室裏。

庭柯一如既往地背靠在椅子裏面朝著向陽的窗口,他那雙透亮的眸子有些渙散地盯著窗外湛藍的天空。

像是在看著漂浮的白雲發呆,又像是陷入了綿延雲層中的空白。

錯綜覆雜的眼底,沒人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麽....

秋風卷雲,同時也卷了些涼意習習吹來,庭柯手中那杯溫熱的豆漿在這樣的秋風中逐漸降下了溫度。

直到手中的杯子已經開始反過來吸附他掌心的溫度時,辦公室裏才響起清脆的敲門聲。

“進來。”庭柯收回目光,把已經涼了的豆漿放在桌子上。

“老大,”進來的人正是方永新,“徐陽的律師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簽字。”

說著,緊跟在他身後的人踩著光徐徐走來。

庭柯擡眼看著梁蔚把一份文件放在自己面前,“庭隊長,麻煩你過目一下。”

“嗯,”庭柯快速掃過文件,大筆一揮,簽上自己的名字,擱筆,把文件遞回去,“好了,永新,送一下梁律師。”

逐客令下的非常地迫不及待。

方永新點頭,“梁律師,這邊請吧。”

梁蔚微微一笑,面朝庭柯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就跟著方永新走了。

徐陽的官司不好打,說他沒有殺人動機吧,他前科累累,說他沒有殺人的膽子吧,他滿手鮮血。

最重要的一點是,即使他跟律師說了很多遍他真的在案發現場看見了原馳,真的是原馳把他打暈了,真的就是原馳殺人了!

但因為沒有如鐵的人證和物證,而法律又講究疑罪從無的原則。

所以,就連廈城內屈指可數的金牌律師梁蔚,也都覺得這件案子有些棘手。

五天過去了,梁蔚連贏的希望在哪兒都不知道。

這天下午,一直忙碌於搜集證據的梁蔚突然出現在分局門口,因為案件的原因,所以他現在有了自由進入分局的權利。

徑直去敲響了刑警隊長的辦公室,裏面傳出一聲悶悶的,“進來。”

聽出不是庭柯的聲音,梁蔚皺了皺眉,但還是擰動把手推開了門。

在門被打開那一瞬,那個靠坐在椅子裏的人慢悠悠地轉過身子,是個年輕的小帥哥,但他灑滿陽光的眉宇間卻透露著猛獸般的戒備。

作為一個從事多年律師又極擅長察言觀色的人,梁蔚很輕易地就從他眼底看見了某種蓄勢待發的敵意,如同縈繞在野獸喉嚨裏的低吼一樣,像是警告,又像是在示威。

想起徐陽說過的話,這幾天對案子毫無頭緒的梁蔚突然有了一條新的思路,他笑笑,“你好,我找庭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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