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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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凝著目光看著他,語氣極其不悅,“不管原馳是男朋友還是兒子,那都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同時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去做一些你認為對的事情了,知道麽?”

“什麽知道麽,我看不知道的是你吧,”秦浩言拉起庭柯的一只手腕,一圈明顯紅痕瞬間就暴露著他敏銳的目光之下,“毫無底線的縱然,全憑心情的施暴,這就是你所說的你們之間的事?”

“這跟你沒關系,”庭柯掙開他的手,又把衣袖往下拉了拉,“你只需要記住我說的話就行了,沒什麽事兒的話,就趕緊把他帶走吧,我這兒還忙著呢。”

“嘿,還趕我了,”秦浩言也很無語,“合著我昨天跟你分析的那些話,你一個標點符號也沒聽進去是吧。”

“聽進去了,也試過了,試出的結果就是你把原馳的思維邏輯分析錯了,”隨著庭柯說話的語速,他的腦海裏也隨之而浮現出原馳從暴戾兇狠到溫順乖巧的模樣,“與其說我是他的海.洛.因,倒不如說我他的鎮定劑,因為他離了我,只會瘋的更加難以控制。”

“你...”秦浩言‘你’了半天都‘你’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是搖頭嘆氣,“原馳沒救了,你也沒救了,我真是服了你們了。”

“人各有命,可能原馳就是我的命吧。”隔著一層玻璃窗,庭柯望向迢迢夜空。

他想,夜幕的盡頭就是初照的晨曦,只要一直往前走,縱然走不到日光的正中心,他也要在邊角的餘溫中,跟原馳接最灼熱的吻。

“即使你明知道他殺過人?”秦浩言不錯眼地盯著庭柯,像是想從他的微表情之中分析出他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警方並沒有找到他殺人的證據。”庭柯回過頭,毫不退讓地回視著對方。

“是,他在警方面前尚且構不成殺人的罪名,”秦浩言微微瞇眼,拋出了一個尖銳的鉤子,“那在你面前呢?他還是那麽幹凈麽?”

面對心理學專家構建起來的心理攻防戰,庭柯自然不是秦浩言的對手,只這一句話,就讓他啞口無言。

在他眼裏,原馳殺了第一個人之後就已經變得不幹凈了,但因為他一再用‘警方沒有證據’的說辭而麻痹自己,以至於他的潛意識裏總會下意識地否定原馳是殺人兇手的事實。

而秦浩言準備好的鉤子,也正好就刺中了庭柯心裏最薄弱的位置,快準狠,讓庭柯原本占主導位置的談話瞬間就變的很被動。

“你看,你對他殺人的事實還是很心存芥蒂的嘛,”秦浩言試探完之後又是一派懶散風流的模樣,“而且啊,有些芥蒂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來越大哦,到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庭柯以沈默來結束了兩人的談話。

回到辦公室。

梁蔚正無所事事地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在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時,他緩緩回頭,窗外繽紛的霓虹恰好在他側臉上描繪出溫情的色澤,他彎起唇角笑了笑,迷人又溫柔。

“你們忙好了?”他低沈磁性的嗓音緩緩而來。

“嗯,忙好了,”秦浩言說,“我們走吧。”

“這就走了?”梁蔚以一種止乎禮的目光看了庭柯一眼,“你不是很擔心你朋友的麽?既然來看他為什麽不請他吃頓飯再走?”

“他忙,沒空。”秦浩言看得出來,梁蔚這是對庭柯有好感了,不然他一個超級難請的佛才不會開這種金口呢。

“這樣啊。”梁蔚略顯遺憾。

“嗯,昨天局裏來了新的案子,我暫時走不開,你們去吧,”本來這個時候應該說個‘下次再請你們’之類的場面話,但因為庭柯並不想再有下次了,所以他說,“不好意思了。”

一語雙關。

梁蔚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庭柯這句話的意思,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心生低落,只是說,“沒關系,來日方長。”

庭柯微微一笑,沒接這句話。

梁蔚則邁著筆直好看的長腿走來,從胸側口袋裏拿出名片夾,從中抽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庭柯,“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嗯。”庭柯不是很想接,甚至還有些抗拒,但為了不讓秦浩言的眼睛擠出毛病來,他還是接過了名片。

送走兩人之後,庭柯就去找了霍明等人。

“老大。”幾人見庭柯來異口同聲說了句。

庭柯點點頭,“需要遞交的材料都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趙飛說,“哦,對了,下午徐陽家屬又來了一趟,他們了解完情況就急忙去請律師了。”

“嗯,死者家屬呢?”庭柯拉出一張椅子坐下。

“昨天晚上就來鬧了一場,哭的撕心裂肺的,非要徐陽給她家兒子償命。”霍明說的語氣裏帶著很覆雜的情緒。

庭柯忽然心裏一緊,忙錯開話題,“都弄好的話就先去吃飯吧,我請客。”

“那你呢?跟我們一起麽?”霍明停下手裏的動作。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庭柯說,“你們隨便吃,吃完把賬單發給我就行了。”

方永新年紀小,一下沒忍住歡呼的聲音,但在接收到蒙雨和魏斌的眼神時,他又怯怯地縮回了脖子。

庭柯笑笑,沒說什麽。

其實他也沒別的事,只是想去原馳的學校轉轉而已。

廈城大學是有著百年歷史的名校,所以校方在辦起校慶來自然也不馬虎隨便。

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廣闊的校園裏依舊熱鬧非常。

在學校周邊繞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停車的地方,庭柯索性就把車子停在了一家飯店門口。

見狀,坐在店門口椅子裏的的老大爺立即上來說,“幹啥的,不吃飯不讓停啊。”

“就是來吃飯的,”庭柯下了車,鎖了車門,“我先去旁邊學校接我家小孩兒,等會兒就過來吃飯。”

“吃飯免費停,不吃飯二十塊錢一小時啊。”老大爺見過太多這樣打馬虎眼蹭停車位的人了,所以他不是很相信庭柯。

“放心吧,我窮死了,交不起那麽貴的停車費,肯定會回來吃飯的。”庭柯轉身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店名,東北大烤肉。

....行吧。

東北大烤肉跟學校門口差不多有著兩百米的距離,但庭柯腿長,又加上心裏有事兒,所以他腳下的速度幾乎算是在小跑了。

很快,他穿過人行道上來往密集的人流,到了學校。

進了校門,庭柯給原馳發了一條微信,問他幾點下課。

又給祝長星發了一條,問他在哪兒,剛發完,原馳的消息就進來了。

-還有二十一分鐘零九秒就下課了

-寶寶是來接我了麽[愉快]

庭柯笑笑,給他回:嗯現在來接你二十分鐘到

原馳:現在出發?從哪兒出發?

庭柯沒多想:分局啊

原馳:好[愉快]

收了手機,庭柯繞過各類教學樓,直奔目的地——紅樓。

晴空夜色下,道路兩旁的玉蘭花與遼遠的皓月遙遙相望,沾染了溶溶月色的白玉蘭在此刻也好似幻成了墜落人間的月亮一般,寧謐優雅,清冽明亮。

穿過這樣一條清香遠溢的小路,庭柯腳下的疾步都不自覺地放慢了一些。

但路終有盡時,悠哉了一會兒,庭柯到達紅樓,剛走上臺階推開玻璃門,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他邊往樓梯口走,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祝長星給他回微信了。

-在學校

簡短而突不出重點,庭柯一陣無語,給他回了條語音,“在學校哪兒?我現在在你們紅樓這裏,正往三樓走呢,你離得不遠的話就過來找我一趟吧,我有話要問你。”

大概是因為校慶的原因,所以此刻各個樓層裏的學生都比較少,跟昨天監控裏所看到的熱鬧場面相比,今天簡直就像是打入了冷宮一樣淒涼。

庭柯從一樓爬上了三樓,祝長星居然還沒回消息!他空嘆一聲,看來是指望不上這個小表弟了。

沒辦法了,庭柯只能自己去三樓走廊盡頭的文學社去敲門了。

敲了好幾下,緊閉的大門才緩緩而開,一個嬌小的女生站在門後,她不太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厚重的眼鏡,看著挺乖巧的,特別像別人家長眼中的好學生。

“你好,你找誰?”那女生說。

“你好,是這樣的,昨天傍晚的時候,有個叫原馳的學生來這裏交過稿對吧,我是他哥哥,叫原珂,他剛才才發現自己丟了個東西,是個紅玫瑰樣式的鑰匙扣,請問你們這裏有人撿到麽?”庭柯認真胡謅著。

“嗯....”女生想了想,“好像沒聽說有人撿到這個東西啊。”

“這樣啊,”庭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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