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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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是他的話,來回也就三分鐘,那麽還剩十分鐘...

打暈一個人只需要一秒,劃開頸動脈也只需要一秒,三十二刀就三十二秒...

用刀劃開死者衣衫,一秒,畫玫瑰,九分二十五秒...

可這樣一來,原馳就沒空洗手了,他愛幹凈,碰了臟東西就恨不得洗層皮下去,而且屍體上的玫瑰線條流暢,像是一筆而就,所以他不可能在畫玫瑰上用了那麽久的時間。

而且!

他明明記得在海邊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二十分了,準時準點的像是原馳故意掐著時間叫的一樣。

所以這二十九分鐘裏....

原馳...你到底幹了什麽?

“可是原馳沒有殺人動機啊。”霍明還是不相信是原馳,他看著趙飛。

“你剛才沒看見馮大偉在廁所門口推了他一下麽。”趙飛合理推斷。

“那你沒看見原馳後來沒理他麽,他連動手的意思都沒有,可能會去殺人麽?”霍明據理力爭著。

趙飛還待說,就聽見庭柯冷冷開口,“先看清這是什麽地方再吵,行麽?”

兩人霎時閉了嘴。

“趙飛跟魏斌去...把原馳帶過來。”庭柯在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雲淡風輕,但說出口的話還是掩飾不了他心底的錯亂。

魏斌與趙飛對視一眼,應了聲“是”就走了。

“老大,你....”霍明想出口寬慰幾句,但還沒說完整就被庭柯打斷了。

“你倆叫幾個警員跟你們一起,去把今天跟馮大偉吃飯的幾個人帶過來做筆錄。”庭柯有些疲憊地掐了掐眉心。

待人都走後,庭柯起身去了技偵室,一名警員看見他,喊道:“庭隊,我剛要去找你呢。”

“怎麽,數據恢覆了?”庭柯走過去,拉了張凳子坐下。

“恢覆是恢覆了,但應該幫不上什麽忙了。”警員把電腦往他的方向轉了轉。

庭柯沒說什麽,點開電腦上的通話記錄看了一眼,但只一眼,他就皺緊了眉頭,因為保留在馮大偉手機上的最後一通電話,很明顯是個網絡電話。

“這種三個零開頭的網絡電話,基本上就找不出來了,庭隊還是放棄這條線索吧。”警員一臉沒有辦法的表情。

出了技偵室,庭柯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在二樓,推門而入,往日那片能給他放松的安靜,此刻全然無用,甚至還有種隨時讓他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他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十月微涼的晚風夾帶著淡淡的桂花香而來。

這會兒已經十二點多了,但寬廣的馬路上還是很熱鬧,車輛穿梭不停,路人說笑而過,甚至還有小孩子在奮力追趕著大人的腳步。

各色各樣的行人,有著各色各樣的快樂,

真好....

庭柯看了一會兒,忽然有些無力地撐在窗沿邊。

僅一窗之隔,窗外泫然多彩,而窗內就只有黑白兩色,經風一吹,黑白兩色就揉成了一團厚重的烏雲,團團圍繞在他身邊,將他心中那片蛛網滋養的更加緊密。

原馳....嫌疑人....

庭柯不是沒想過原馳終有一天會和這個詞掛上勾...因為他心理病態,性格扭曲,行事偏激,討厭暴力。

又近乎於瘋狂的熱愛著鮮血,有時甚至不惜自殘,只為欣賞鮮血從身體內奔湧而出的美感,聽聽流血的聲音。

他還說過,血從皮膚裏流出來的聲音,很好聽...

第 4 章

一點差三分的時候,原馳到了分局。

庭柯為了避嫌,叫了別的警員去做筆錄,他則去了監控室。

剛推開監控室的門,就看見魏斌和趙飛兩個人以同款姿勢趴在那面單向玻璃前,那一個個悲壯的表情像是在看原馳槍斃一樣。

“....你們直接過去審他多好啊。”庭柯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兩個人先是被這聲冷調調嚇了一跳,而後才尷尬一笑,異口同聲叫了聲,“老大。”

“嗯,霍明他倆還沒回來麽?”庭柯的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往審訊室裏看。

“還差個人沒找到呢,找到就回來了。”魏斌說。

庭柯點點頭,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東西。

察覺到庭柯的視線,趙飛趕緊說,“哦,對了老大,這是原馳讓我們給你帶的湯,他說讓你一定要...”趙飛有些難以啟齒,最後只說,“要趕緊喝完!”

庭柯沒說話,狀似不經意地戴上耳麥,但那張看似平靜的臉頰下已經開始微微發燙了。

那是家裏的保溫飯盒,紅色的,上面印有兩個小男孩,是一次逛超市時,原馳非要買的,結果買回來之後,他就突然轉了性子說要天天給庭柯煲湯做飯。

原馳說到做到,只要他們不出去吃飯,原馳基本上每天都會親自下廚,有時庭柯太忙了不能趕回家吃飯,原馳就用這個保溫飯盒裝上滿滿的鮮湯和飯菜送到分局來。

然後再甜膩膩地說一句,“寶寶,要乖乖吃完哦。”

庭柯苦笑一聲,把目光轉向審訊室。

原馳正端坐在椅子裏,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將雙手放在桌面上,而是很安分的放在了腿上。

因為回過了家,所以他洗了澡,換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衫,審訊室的燈光照在他蓬松的發絲上,再配上那張年輕的五官,即使他身量高挺,此刻也乖巧的不像話。

審訊室裏的警員照例問了一些基本信息,原馳都一一回答了。

透過耳麥傳來的聲音低沈,平靜,沒有一絲刻意掩飾過的痕跡,好像他不是來接受審問的,而是來話家常的。

“有監控顯示你在今天晚上八點四十九分見過死者。”警員遞給原馳一張馮大偉的照片。

原馳連手都沒擡,只是垂眸掃了一眼,靜看半晌,他說,“哦,見過,我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可能喝多了,有些不理智,不僅開口罵了我,還對我動了手,但是....”原馳頓了頓,他的目光越過警員看向單向玻璃。

兩人的目光隔著一層單向玻璃交匯在一起,庭柯心頭猛地一跳,突然有種不管他在哪兒都能被原馳一眼發現的錯覺。

“我愛人經常教導我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所以,我沒有跟他計較。”原馳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一臉求誇獎的表情。

庭柯喉嚨發緊,“問他...流著血的紅玫瑰...好看麽。”

警員按照原話問了一遍。

原馳答非所問,“我喜歡紅色,也喜歡玫瑰,但這些都是我的個人喜好,”他有些俏皮地笑著,“怎麽,警察叔叔現在連個人隱私都要查了麽。”

“給他看死者的現場照片。”庭柯壓著嗓子說,他看出來了,剛才原馳那番聽起來像撒嬌的話,實際上就是毒蛇吐出來的蛇信子。

警員又拿出一張死者的現場照片撐在他面前。

原馳還是沒有接照片,只是輕輕地掃一眼。

照片上的死者面容可怖,嘴唇一片血肉模糊,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下唇裏翻出來的糜肉,猙獰惡心,讓人一眼都看不下去。

但在原馳眼中,這張照片裏,除卻頭部,唯有胸膛那朵浴血的紅玫瑰燦爛極了。

庭柯眼也不眨地盯著原馳的臉,不肯放過原馳臉上任何一個微表情。

他看見原馳在看見那張照片時皺了下眉,小幅度地緊抿嘴唇,身體略微後仰,那是一個抗拒某樣事物的下意識動作,但原馳本就潔癖,所以這個動作除了嫌棄之外解不出別的意思。

但人類最不會偽裝的就是自己的眼神,於是庭柯就近乎於瘋狂地盯著原馳的眼睛,很想從裏面找出哪怕丁點兒的蛛絲馬跡,可盯了好一會兒,原馳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裏,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論私,庭柯很願意看見原馳身上沒有任何與案件相關的細節。

但論公,原馳作為本案的第一嫌疑人,他不能放過任何線索....

“警察叔叔,我膽小,”原馳有些可憐地說,“你給我看這些,我晚上會害怕的做噩夢的。”

真敢說!庭柯心裏想著,按著耳麥繼續說,“‘鮮血裏盛開的紅玫瑰,燦爛又迷人。’問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到現在,庭柯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到底是希望原馳能夠自證清白,還是他真的想抓到作案兇手,哪怕這個人是自己朝夕三年的愛人....

警員把這句話一字不差地轉達。

原馳先是低笑一聲,笑的很迷人,爾後看著監控室的方向,“一本書裏的話,我怎麽知道什麽意思呢。”

“什麽書。”

“忘了,麻煩警察叔叔自己查吧。”

霍明跟蒙雨把晚上跟死者在一起吃飯的幾個人帶回了分局,魏斌跟趙飛去審問了,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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