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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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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謝執的生命在五歲後一直是被分割成兩部分的,白天他有愛他的父親,溫柔的叔叔和愛護他的堂兄堂姐,但是在夜晚,無數次夢回,他都想改變那晚發生的一切。

於是他拼命地學習各種有用沒用的技能,開鎖、近身搏鬥、射擊、各種救人的技能,就是希望回到那一天能夠救下自己的母親。可惜的是,午夜夢回,他沒有一次能夠救下自己的母親,只能看見她被肢解成殘缺的屍骸,最後被人用扔廢品的手法隨意扔在地上。

在夢裏,謝執等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絕望。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去,然後被肢解,如此重覆輪回,做什麽都是無用的。

並且這個噩夢隨著他漸漸長大便很少再出現,但是謝執知道它不出現並不代表自己忘記,他可以清晰地描繪出那一天那個破舊廠房中光線,那兩個男人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母親臉上的痛苦與絕望,以及如何讓自己好好活下去。

他無數次幻想自己親手殺了那兩個男人,殘忍的,恐怖的,但是這些都不猛救贖他,他想要救下的只有他的母親。

所以,謝執即便知道這是一個幻境,裏面全都是假的,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哪怕他會死。

萬幸的是,有人及時趕到,將他從幻境拉了出來。

那一雙拉住謝執的手讓謝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那熟悉的懷抱更是讓謝執安心至極。像是孩童回歸了母親的懷抱,像是將死之人抱住了最後一縷光明。

所以,他向光明問:“我救下她了嗎?”

神明回答是,謝執那如同心魔一般的心結也緩緩散去。這一次,在魔物的幻境中他救下了她。而神明同時也抓住了他的手,將他帶出了困住了他許多年的噩夢。

所以……

“謝謝你來救我,我的神明。”

從崩塌的審訊室走出來,塞納低頭看著謝執,他有些不理解,為什麽意識到了這可能是幻境,謝執還是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既然是你做的選擇,那就有一定道理吧。”塞納看著懷裏因為失血過頭昏睡過去的謝執道。

這個時候即便是沒有絲毫註意到外面動靜的貴族和神職人員,也在地下審訊室坍塌後發現了不對勁,他們沖出大殿,看見的便是一個黑發男人抱著渾身染血的利特爾女皇。

女皇潔白的長裙被鮮血染紅,仿佛有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盛開在他的身上,而女皇本人面色蒼白,嘴唇沒有絲毫血色,柔弱到可能隨時死去,絲毫不見之前的盛氣淩人。

“女皇陛下!”克麗絲幾乎失態地沖到了塞納的身邊。

看著這一切的七夜夏也驚愕無比,她跟隨著克麗絲一起沖到了塞納身邊。

七夜夏看著女皇這幅模樣心裏著急,但又不敢觸碰她,只恨自己不是學醫的。

而閉著左眼的塞納轉頭看向以教皇為首的眾人道:“教廷之中出現魔物重傷女皇陛下,我想這件事教會應該要給出一個解釋。”

聽見塞納的話眾人倒吸一口氣,教皇的神色也十分驚愕,仿佛根本不知道教廷出現了魔物。

他們看向地面坍塌的地方,可憐的阿蘭洛公爵正淒慘的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身上浮出的黑氣,代表著他被魔物附身了。

“三日之內,我要一個交代。”

塞納甩下這句話,便抱著謝執飛向那隱於雲層之中的空中花園。

教皇聞言臉色難看,眾人以為他是被一個有些能力的魔法師甩了臉,臉色才這麽難看。只有教皇知道,那附身在阿蘭洛公爵身上的魔物是怎麽來的。

如果不是他允許,魔物又怎麽能進入教廷呢。

只可惜,利特爾女皇被人救下了。

教皇閉目道:“將阿蘭洛公爵看管起來,查清魔物為何進入教廷!”

“是!”在場的神職人員齊聲道。

空中花園上,塞納閉著左眼抱回了渾身是血的女皇陛下,眾人驚愕不已,想要叫醫生卻被塞納拒絕,只有塞納一個人抱著女皇回到了臥室。

雪白的床上,謝執流出的鮮血將床單染紅,塞納將謝執身上的衣服撕開露出了謝執平坦的腹部,這一塊地方直接被對方開了一個洞。

塞納看著這傷口莫名覺得刺眼得很,忍不住罵道:“蠢貨。”

但是手上動作卻是不停,一團光從塞納的手上飛出,治愈著謝執的傷口,只見猙獰可怖的傷口漸漸愈合,平坦的腹部重新恢覆如初,如果不是上面的血跡,根本不會有人知道謝執受了多重的傷。

塞納緩緩睜開左眼沈著臉用清水為謝執擦幹凈身上的鮮血,為他換掉染血的裙子和床單,然後守著他等著他醒來。

而外面等候著的侍從們在塞納沒有開口之前,根本不敢進去。

天亮了起來,陽光透過玻璃照射了進來,正好落在的謝執的臉上,將他顯得格外蒼白易碎。

漸漸的,謝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不用看也知道守在自己身邊的人是塞納。

“塞納,我做了一個噩夢。”

“很長的噩夢。”

“長到十幾年,我在這裏面周而覆始。”

塞納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伸手按住了謝執的手背道:“有我在。”

“我以為即便我完成我想要的,我也會停留在那裏走不出來。”

“但是,你來了。”

謝執轉頭看向塞納道:“謝謝你來救我,我的神明。”

雖然謝執不相信神明,即便塞納將自己拉入這個有神的世界,他也相信人定勝天,對神明可以說是極為不恭敬了。

但是,那一刻,在謝執被拉出幻境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也是被神明寵愛著的。

塞納垂眸,沒有說話。

片刻之後,他才道:“不要再受傷,不要再給別人可趁之機。”

下一秒,一雙略帶冰冷的手撫向了塞納的左臉,然後謝執努力直起身看著塞納道:“怎麽出去一趟左眼就變黑了?”

塞納扭頭躲開了謝執的手閉上自己的左眼道:“過幾天就好。”

下一刻,塞納就被謝執抓住了手。

“你騙我,我記得你離開的時候左眼開始痛了。”謝執皺著眉頭用那雙碧綠的眸子直視著塞納。

塞納看著謝執開口道:“深淵的所有魔物一同撞擊封印,封印松動了一些。”

說著,塞納伸手摸向自己的左眼思考著要不要把關於自己左眼的事告訴謝執。

“全部告訴我。”謝執按住塞納地肩膀道,“你讓我救世,可如果不告訴我發生什麽,我又怎麽救?”

“長了一張嘴是讓你拿來說話的,不是讓你當啞巴的。如果對方利用信息差坑了我,救世失敗怎麽辦?”謝執看著塞納一字一句說道。

塞納聞言放下左手,那只漆黑如夜的眼睛被謝執看在了眼中。

“左眼變黑,幾天後就能恢覆,但這是我墮落的開始。”塞納如此說道。

塞納是創世神,同時又是光明神,而對於光明神來說,眼睛就是極具象征之物,光明神啟目,萬千光輝由此開啟。

而光明神的眼睛忽然變黑,寫就證明著光明神即將墮落為黑暗神。比創世神更高的法則,在推動著光明神墮落,一旦光明神墮落……

“我將成為黑暗神,只會毀滅與廝殺,在不停的爭鬥之中將自己徹底毀滅。”塞納如此說道。

謝執伸手摸著塞納的左眼,神明的則是閉著眼睛任由謝執去摸。

“摸夠了沒有。”塞納抓住謝執的手問道。

謝執對著塞納笑了笑道:“即便眼睛一只黑一只金,也好漂亮。”

塞納的手不由僵住,他沒想到謝執會這樣說。

“不要鬧。”塞納按下謝執的手道。

話音落下,謝執不由咳嗽起來,臉也變蒼白了許多。

“你怎麽了?”塞納開口問道。

謝執重重地躺在床上道:“塞納,我失血過多,渾身好冷,你能不能幫我暖暖。”

“我去拿爐子。”塞納準備起身離開。

但是謝執卻扯住了塞納的衣擺,然後軟聲道:“我腳冷,必須靠人暖。”

塞納低頭看著謝執可憐兮兮的模樣皺眉,片刻後他還是坐了下來。

“你坐到床尾去。”謝執指揮道。

塞納依言坐到了床尾,然後就聽見謝執道:“快上來。”

塞納脫下鞋子上了床,謝執把被子也給塞納蓋上,然後拍著床道:“你坐過來一點。”

塞納依言坐過去了一點。

“好了,你把襯衣解開吧。”謝執笑瞇瞇地道。

塞納:……

塞納最後還是解開了,接著一雙冰冷的雙足踩在了他的腹肌上,對面的女皇發出了滿足的聲音,甚至還暗戳戳地踩了幾下。

塞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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