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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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大夫, 謝謝你，真是謝謝你。是你救了我家夫人和小少爺，救命之恩, 夫人定當重謝。”郭夫人的奶娘眼眶發紅地對著冉媽道謝。
“不必客氣。孩子健康沒什麽問題了，你抱給郭夫人看看吧。”冉媽沒有多說, 把孩子遞給她。
“好的好的。”奶娘聽冉媽說孩子健康沒問題, 一臉喜意地趕緊抱過去給郭夫人看。
郭夫人抱過孩子臉上滿滿的幸福。
冉上沅有些替她難過了, 她千辛萬苦才生下了孩子，這孩子卻是個不正常的。
她的孩子表情呆滯，眼裂小, 眼距寬，雙眼外眥上斜，外耳小，鼻梁低平……這是個特殊面容的孩子，是智力低下的唐氏綜合征患者所具備的特殊面容。
也不知道現在喜悅的郭夫人知道自己期盼了十幾年的孩子是個智力低下的之後會怎麽樣。哎，冉上沅心中替她難過著。
孩子抱給郭夫人看後，興奮的丫鬟嬤嬤趕緊把準備好的小孩衣服被子都拿出來，忙碌地給小孩穿著。知道孩子是個唐氏綜合征患者後，產房裏眾人的興奮讓冉上沅更加替郭夫人難過了。
“郭夫人, 你的傷口需要縫合。”郭夫人手中的孩子重新交給奶娘後，冉媽把手術針線拿出來。“傷口縫合的時候會有些痛, 你有不適的話可以喊出來，不影響。”
興奮的眾人一聽冉媽還要縫合傷口, 再一次驚到了。
冉媽也不管眾人的神色如何, 對郭夫人傷口消毒後，開始快速縫合。
郭夫人疼得臉色發白，但因為孩子健康著, 她心裏高興，生生忍住了疼痛。
冉媽的縫合技術很好，十幾針的傷口很快就縫合完成。然而三位穩婆和眾人心中的震驚遲遲緩不過來。
一個人的傷口竟然能像縫衣服一樣用線縫合起來，這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位冉大夫，醫術到底有多厲害？
冉上沅看著大家震驚的神情，心想她媽今天是大展身手了，估計不用多久，她媽醫術厲害一事就會在鄴縣傳開。
“好了夫人。”冉媽收了針線，往郭夫人傷口上噴了些藥，跟她身邊的丫鬟嬤嬤說了註意事項後，冉媽把碘伏和三天的消炎藥交給丫鬟。
產房裏的人看著玻璃瓶裝的碘伏和小小的白色藥丸，又驚訝住了。這種藥他們也是前所未見。
雖然知道拿出碘伏和消炎藥有些不合常理，但冉媽也沒辦法。郭夫人術後是需要謹防感染的，她現在沒有制作出其他可預防感染的中成藥來，郭夫人不吃消炎藥肯定有問題。她今天之所以能沒有後顧之憂地給郭夫人做側切手術，也就是仗著房車上有消炎藥和酒精碘伏。
“這是我祖傳的藥，只剩下這些了。你們一定要小心使用，不要浪費了，浪費了就沒有了。”冉媽解釋道。至於眾人信不信，冉媽看她們的表情，十有八.九是信的。
“好好好。”丫鬟嬤嬤們聽冉媽這麽一說，把手中的藥當成她們家小少爺一樣看重了起來。
冉媽見此，沒有再多說，拎起籃子帶著冉上沅出了產房。
此時天已大亮，產房外，郭舉人等的焦急。看到奶娘抱出來的孩子後，大喜，喊著郭棟把準備給各位穩婆的東西拿過來。
“老爺，今天夫人能順利生產，多虧了冉大夫。沒有冉大夫，夫人和小少爺恐怕不好了。這三位穩婆也幫了不少忙，我們也要感謝她們。但，老爺，夫人之所以生產困難，都是因為李三芳……”郭夫人的奶娘感謝了冉媽和其他三位穩婆後，憤怒地控訴起李三芳來。
郭舉人一聽郭夫人生產困難都是因為李三芳的藥，憤怒地讓人把鎖在產房偏房的李三芳帶出來。
“冤枉啊郭老爺，我是真心實意要幫郭夫人生產的。我不知道田雨的藥有問題啊。郭老爺，我是照著田雨的藥給夫人吃的，夫人出了事都是因為田雨的藥有問題，田雨才是罪魁禍首！跟我沒有什麽關系！”
都這樣了，李三芳還狡辯，還把責任推的一幹二凈，這是把現場的人當傻子嗎？傻子都知道她的話是錯的，更何況現場正常的眾人。
“還狡辯！郭棟，把她給我丟出去，派人到縣裏村裏把她今天所作所為說出去。”郭長青憤怒道。李三芳差點就害死了他的嫡長子，他決不能放過她。
“不要。郭老爺你聽我解釋……”
然而沒人聽她解釋，郭棟讓人捂著她的嘴，直接把她拖到門口，而後把她丟了出去。
“李穩婆，你放心，你對我家夫人做的事我會一五一十，毫無添枝加葉地幫你宣揚出去。”郭棟笑瞇瞇道，瞇著的眼睛裏卻全都是惱怒。穩婆是他負責找的，他找來的李三芳卻差點害死夫人和小少爺，讓他在老爺面前沒臉。他一定好好‘報答’李三芳，把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宣揚出去！
“不要！我是照著田雨的藥開的，是田雨……”李三芳嚷著解釋，然而郭棟等人不搭理她，直接把門關上了。
李三芳心慌地拍門，拍著拍著坐地上去了。她完了，完了，郭家人把她的事宣揚出去，以後就不會有人再找她接生了。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只是想得到郭夫人看重而已，同樣的藥為什麽吳二紅可以吃，郭夫人就不可以？
都怪這藥！都怪田雨！田雨那天肯定是故意給自己看她開藥的，她肯定往藥裏面加了她不知道的東西，她肯定就是故意等著自己出事的！
她不會放過田雨的！
對於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的李三芳，冉上沅和冉媽都沒有再多關註。跟郭舉人等人客套一番後，冉媽便提出離開。
郭舉人趕緊讓郭棟用馬車送他們回去。
心情放松下來後，冉上沅開始發困，想趕緊回家躺床上補眠。見馬車來了，第一個鉆進馬車。在外面等了好幾個小時的冉緝熙也鉆了上來，他手上拎著郭家人給冉媽的謝禮。
冉上沅一下子就不困了，爬過去掀開籃子的蓋子。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兩個紅雞蛋，一只雞，一條臘肉，還有一個鼓囊囊的紅封。她的爪子當即就朝紅封伸去了。
“哇，竟然有十兩銀子。這個郭舉人可真是個大戶。”冉上沅低聲對冉緝熙說道。
“可不是嘛，派頭比呂縣令都大。”冉緝熙輕嗤了聲。他剛剛和冉爸在外面等他們，無聊地數了數從正院中經過的丫鬟和小廝。一個小時內竟然走過三十個丫鬟，二十個小廝。全算起來的話，郭家至少有上百個丫鬟和上百個小廝。
之前他就打聽過郭舉人，知道他祖上是貧農，父親是個窮秀才，家無多少資產。而自從郭長青考上舉人後，郭家就富裕了，一躍成為鄴縣富豪鄉紳。可見郭長青利用他的舉人身份撈了多少好處。
“幸好他沒當官，若當官，肯定是個貪官汙吏。”冉上沅悄聲說道。看到郭棟帶著冉媽冉爸往馬車這邊來後，她不說話了，趕緊把紅封放回籃子裏蓋好。
“冉大夫！”有人追著冉媽喊了聲。
冉上沅探頭看了一眼，發現喊她媽的是那三個穩婆當中那個年紀較輕的穩婆。她叫於繡，年齡大概三十五歲，五官雖然普通，但很是端正，看起來比較和善。
“怎麽了？”冉媽停下腳步等她。
於繡跑上前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躊躇了一會，她還是開口了。“冉大夫，不知道你那個側切的手藝能不能教給我。我，我不會免費學的，我會給你錢。你知道我是穩婆，經常會遇到郭夫人這種情況。如果我能學會你這個本事，就能 ……冉大夫，你能教我嗎？”
於繡是真的想學冉媽的這個本事，每次遇到郭夫人這種情況，看著孕婦和孩子死掉，她心裏是很難受的。所以想著如果能學會冉媽這個本事，她就能救更多的孕婦和小孩。但她也知道，醫家的本事大多是不能外傳的，她的話或許有些強人所難。
因此，她沒有多說，只是眼神帶著希冀看向冉媽。
“我可以教你。”冉媽說道。她是醫生，根本不會忌憚有人把她的本事學了，相反，她希望更多的人能學會這項小手術，這樣就有更多郭夫人這樣的孕婦得救，更多嬰兒能夠順利出生。
於繡一聽，激動的笑開了。“謝謝冉大夫，謝謝冉大夫。”
“你先別高興太早。這項手術看著簡單，學起來並不容易，它涉及到很多方面，可能需要你花費一年，兩年或者更長的時間你才能學會，才能運用到想郭夫人這樣的孕婦身上。你回去考慮一下，如果你願意花費這麽長的時間跟我學，你再來李家村找我。”
冉媽雖然不吝嗇把所學教給她人，但她也不想把所學教給一個急功近利或者只學一點就打著她名義招搖撞騙的人。要學就要學紮實，側切手術不止切一刀這麽簡單，切這一刀之前還需要諸多考量。所以學側切手術之前，她得學會什麽情況下才能切這一刀。
“我願意的。我願意花一年，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跟你學。”於繡想也不想就說道。
冉媽笑笑道，“你不必這麽急下定決心，先回去好好想想，跟家裏人商量商量。我就在李家村不會跑，等你回家跟家裏人商量好了，也確定好了再來找我。”
一個人一時沖動做下的決定容易後悔，冉媽不想她的學生學著學著就跑了，所以想讓於繡回去冷靜地想想再做最後的決定。
“好的冉大夫，我會好好想的。”於繡見冉媽這麽說，興奮的心情稍微冷靜了些，她剛剛確實是太激動了。
“冉大夫，我們可以學嗎？”另外兩個穩婆聽到了冉媽和於繡的話，兩人對視一眼，便都齊齊上來問話。
“可以，只要你們下定決心花長時間跟我學，都可以來李家村找我。”冉媽同樣沒有拒絕。
兩個穩婆神色也是一喜，心想說什麽她們都得把冉媽這個本事學會。
三人得到冉媽肯定的回覆便沒有再多說，分別坐上郭棟安排的其他馬車，由小廝送回家了。
冉上沅看了看其他馬車，心裏又嘖嘖起來。原來郭長青家不止一輛馬車，還有二三四，五六七八輛。說實話，她也想有一輛，每次去借李大成的牛車進城，多不好意思啊！
努力賺錢買馬車，她決定了。
於繡等人離開了，冉媽也不耽誤時間了，和冉爸坐上了馬車。馬車正要啟動，郭夫人的奶娘再跑過來跟她道謝。
離開前，冉媽對她說道，“以後你們夫人懷孕，要控制飲食。吃得多，對孕婦和孩子並不是件好事。”
郭夫人生的是個唐氏綜合征患者，等孩子大一點她就能看出來了。知道孩子有問題，郭夫人十有八.九還想再生孩子的。她的身體沒有問題，如果郭長青身體也沒問題，再次懷孕不是件難事。所以冉媽跟郭夫人奶娘提醒了一句，免得郭夫人下次再出現這種肚子裏孩子太大難產的情況。
“謝謝冉大夫提醒，我會提醒夫人的。”奶娘感謝道。
“那就好。”冉媽沒有再多說，讓車夫啟動馬車。
馬車很快從郭家院子出來，此時天已大亮，路上遇到了很多出門幹農活的村民。
因為車夫在，一家人也不好說什麽話。冉上沅掀開馬車簾子看風景，差點被早晨的風給熏睡著了。她咚地一聲把腦門磕窗戶上才知道已經到家了。
冉緝熙嗤牙朝她‘你好蠢’的笑了聲，冉上沅捂著腦門給了他一個無影腳後跳下車。
“田雨妹子你怎麽在外面？難怪我在院子裏喊你們半天沒人應我，我還以為你們都睡得沈呢。”院子裏的蔡英來看到他們從外面回來，驚訝不已，“你們這麽早去哪了？田雨妹子，你準備下東西，我現在就帶你去郭舉人家。”
“蔡嬸子，我們剛從郭舉人家回來，郭夫人亥時一刻左右發動了，還是生了個男孩。今早寅時二刻左右郭管家來把我娘喊過去了。”冉上沅解釋道。
“真的？怎麽提前生了？郭夫人亥時一刻生，郭管家怎麽寅時二刻才來找你？”蔡英來問冉媽。
“郭管家他們不信任我娘的醫術唄。”冉上沅肯定道，“要不是李三芳急功近利，郭管家才不會想起我娘呢。”
“李三芳又幹了什麽事？”蔡英來一聽冉上沅的話就知道李三芳準是做了不好的事。
冉上沅劈裏啪啦地把李三芳做的事說給蔡英來聽，蔡英來聽著聽著就怒起來了，呸了聲罵道，“這個不要臉的，做了壞事就想往別人頭上推。這下活該了，看以後誰還敢請她去接生！我呸！幸好田雨妹子你醫術厲害，不然郭夫人和郭小少爺就要不好了。田雨妹子，這下肯定會有更多人知道你有厲害的醫術了。”
冉媽醫術厲害確實在周邊幾個村子都傳開了，沒過幾天，也傳到了縣裏。不過嘛，過來找冉媽看病的沒幾個，全部都是請冉媽去當穩婆的。
半個月下來，冉媽幫著接生了五個孕婦，且生的全部都是男孩。於是大家又傳開了，冉媽是個有福氣的，讓她接生的產婦都能生男孩。於是方圓十裏，跑過來找冉媽去接生的人更多了，完全把她當送子觀音，忘了她會醫術這件事。
冉上沅數著兜裏越來越多的錢，嘻嘻笑道，“媽，你這個婦產科主任在這裏要成為專職穩婆了！”
冉媽笑了聲，“本質差不多。我只當穩婆也是件好事，說明孕婦和嬰兒們都健健康康，順順利利。”
“確實，這樣省時省力還賺錢。”冉上沅說著又晃了晃錢兜。雖然這半個月來請冉媽去接生的都是普通人家，但給的接生費用也不低，都是兩百文左右。“爸，咱們家就你沒賺到錢了！你得加油努力啊！”
她現在可是每天賺兩百文的人，小老弟冉緝熙給縣令兒子看病的診費就等著領了，就她老爸一毛都沒賺到。
冉爸放下手中的筆，笑道，“沒事，你媽賺到錢就好。我打算做你媽的小白臉，吃她的軟飯。”
“臭不要臉的。”冉媽笑著推了冉爸一下，“你還小白臉，你忘了你現在是冉大爺了，老白臉都當不了了。”
“哈哈哈……”冉上沅又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鵝鵝鵝了起來。
冉緝熙對她是無語了，趕緊離她遠點，免得自己被傳染也變成一只鵝。
冉上沅看他那一臉的嫌棄模樣，撲上去又給他揍了一頓。小樣，敢嫌棄你老姐，納命來！
“沅姐姐。”冉緝熙的嗷嗷聲中傳來呂微朵興奮的聲音，冉上沅以為自己聽錯了，探頭往院子看了一眼，看到呂微朵穿著粉裙子噠噠噠地從院子外跑進來。她身後跟著一身青色衣裳的呂夫人以及抱著呂維軒的奶娘，還有拎著禮品的呂管家。
這是給冉緝熙送診金來了，冉上沅肯定道。
當然，冉上沅肯定的是對的。自兒子吃了冉緝熙開的藥，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後，呂夫人言雅萍就想著等兒子徹底好了，親自到冉家來表達謝意。同時她親自來冉家還有其他事，只是難以啟齒，家裏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三天前冉緝熙再進府給呂維軒針灸加覆診的時候告訴言雅萍，她兒子再吃兩天的藥就能痊愈了。
在兒子再吃了兩天藥後，言雅萍看兒子真的痊愈了，就帶著管家等人過來了。
自然，言雅萍對冉緝熙說了一堆感謝的話。冉上沅最受不了別人謝來謝去，擔心言雅萍謝到她頭上來，趕緊帶著呂微朵往她房間裏跑了。
“沅姐姐，這是什麽？好吃嗎？”一進冉上沅的屋裏，呂微朵第一眼就看到她放在桌上，剛做好的蛋撻。當即，她變成了饞鬼的模樣，鼻子嗅了嗅，“好香好香，沅姐姐，這是好吃的對不對。”
“對，這是蛋撻，可好吃了，我還想等著明天拿給你呢。”冉緝熙每次去呂家給呂維軒針灸覆診，冉上沅都跟著去。為了籠絡住呂夫人這個大大大客戶，她打算用美食勾搭住大大大客戶的寶貝女兒。所以每次去呂家，她都會帶上些小吃請呂微朵吃。
呂微朵是個小吃貨，吃了幾次冉上沅帶過去的美食後就沈迷於她的美食中，導致現在看到冉上沅的第一眼就是找吃的。聽到冉上沅說蛋撻好吃後，大眼睛亮成了小燈泡。“我不要明天吃，我要現在就吃。”
“行，那就現在吃。”冉上沅把蛋撻推給她。
她當即伸出手，不過手伸了一半收回來了，“我去把弟弟叫過來，弟弟現在能吃好吃的了。”
說著就噠噠噠地跑了出去，很快牽著呂維軒跑進來了。
病好後呂維軒臉色紅潤了不少，雖然身體依舊瘦弱，但跑幾步路是沒問題的。
呂微朵是個小吃貨，呂維軒是個小小吃貨，看到蛋撻後，他的眼睛也亮成了一對小燈泡。兩姐弟對視一眼，各自伸出手拿起蛋撻就吃。
冉上沅也陪著他們一起吃，怕他們渴了還去給他們倒了水。兩姐弟一邊喝水，一邊把桌上的八個蛋撻吃完了，最後呂維軒還打了個嗝，害羞地捂著嘴巴，眼睛很是不好意思地朝她們看了過來，很是可愛。
呂微朵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冉上沅也忍不住笑了聲，呂維軒把頭紮到她床上的被子裏了，耳朵都紅了，冉上沅和呂微朵笑得更大聲了。
哎呀，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男孩。人家的弟弟多可愛，看看冉緝熙那討厭鬼，從小到大就沒有可愛過！想著，冉上沅就朝門外走過的冉緝熙瞪了一眼。
冉緝熙：“……”
冉上沅哼了一聲，轉頭對呂微朵和呂維軒說道，“走，姐姐帶你們出去玩。”
呂維軒吃多了東西，冉上沅怕他積食，打算帶他和呂微朵去外面走走。
今天沒有太陽，正適合去地裏玩。
“好啊好啊。”呂微朵從來沒有摘過野菜，高興地拉著冉上沅往外走。
一出房間，他們就看到呂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跟著冉媽進了房間。
“我娘怎麽了？”呂微朵好奇問道。
冉上沅搖頭，她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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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氣。孩子健康沒什麽問題了，你抱給郭夫人看看吧。”冉媽沒有多說, 把孩子遞給她。
“好的好的。”奶娘聽冉媽說孩子健康沒問題, 一臉喜意地趕緊抱過去給郭夫人看。
郭夫人抱過孩子臉上滿滿的幸福。
冉上沅有些替她難過了, 她千辛萬苦才生下了孩子，這孩子卻是個不正常的。
她的孩子表情呆滯，眼裂小, 眼距寬，雙眼外眥上斜，外耳小，鼻梁低平……這是個特殊面容的孩子，是智力低下的唐氏綜合征患者所具備的特殊面容。
也不知道現在喜悅的郭夫人知道自己期盼了十幾年的孩子是個智力低下的之後會怎麽樣。哎，冉上沅心中替她難過著。
孩子抱給郭夫人看後，興奮的丫鬟嬤嬤趕緊把準備好的小孩衣服被子都拿出來，忙碌地給小孩穿著。知道孩子是個唐氏綜合征患者後，產房裏眾人的興奮讓冉上沅更加替郭夫人難過了。
“郭夫人, 你的傷口需要縫合。”郭夫人手中的孩子重新交給奶娘後，冉媽把手術針線拿出來。“傷口縫合的時候會有些痛, 你有不適的話可以喊出來，不影響。”
興奮的眾人一聽冉媽還要縫合傷口, 再一次驚到了。
冉媽也不管眾人的神色如何, 對郭夫人傷口消毒後，開始快速縫合。
郭夫人疼得臉色發白，但因為孩子健康著, 她心裏高興，生生忍住了疼痛。
冉媽的縫合技術很好，十幾針的傷口很快就縫合完成。然而三位穩婆和眾人心中的震驚遲遲緩不過來。
一個人的傷口竟然能像縫衣服一樣用線縫合起來，這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位冉大夫，醫術到底有多厲害？
冉上沅看著大家震驚的神情，心想她媽今天是大展身手了，估計不用多久，她媽醫術厲害一事就會在鄴縣傳開。
“好了夫人。”冉媽收了針線，往郭夫人傷口上噴了些藥，跟她身邊的丫鬟嬤嬤說了註意事項後，冉媽把碘伏和三天的消炎藥交給丫鬟。
產房裏的人看著玻璃瓶裝的碘伏和小小的白色藥丸，又驚訝住了。這種藥他們也是前所未見。
雖然知道拿出碘伏和消炎藥有些不合常理，但冉媽也沒辦法。郭夫人術後是需要謹防感染的，她現在沒有制作出其他可預防感染的中成藥來，郭夫人不吃消炎藥肯定有問題。她今天之所以能沒有後顧之憂地給郭夫人做側切手術，也就是仗著房車上有消炎藥和酒精碘伏。
“這是我祖傳的藥，只剩下這些了。你們一定要小心使用，不要浪費了，浪費了就沒有了。”冉媽解釋道。至於眾人信不信，冉媽看她們的表情，十有八.九是信的。
“好好好。”丫鬟嬤嬤們聽冉媽這麽一說，把手中的藥當成她們家小少爺一樣看重了起來。
冉媽見此，沒有再多說，拎起籃子帶著冉上沅出了產房。
此時天已大亮，產房外，郭舉人等的焦急。看到奶娘抱出來的孩子後，大喜，喊著郭棟把準備給各位穩婆的東西拿過來。
“老爺，今天夫人能順利生產，多虧了冉大夫。沒有冉大夫，夫人和小少爺恐怕不好了。這三位穩婆也幫了不少忙，我們也要感謝她們。但，老爺，夫人之所以生產困難，都是因為李三芳……”郭夫人的奶娘感謝了冉媽和其他三位穩婆後，憤怒地控訴起李三芳來。
郭舉人一聽郭夫人生產困難都是因為李三芳的藥，憤怒地讓人把鎖在產房偏房的李三芳帶出來。
“冤枉啊郭老爺，我是真心實意要幫郭夫人生產的。我不知道田雨的藥有問題啊。郭老爺，我是照著田雨的藥給夫人吃的，夫人出了事都是因為田雨的藥有問題，田雨才是罪魁禍首！跟我沒有什麽關系！”
都這樣了，李三芳還狡辯，還把責任推的一幹二凈，這是把現場的人當傻子嗎？傻子都知道她的話是錯的，更何況現場正常的眾人。
“還狡辯！郭棟，把她給我丟出去，派人到縣裏村裏把她今天所作所為說出去。”郭長青憤怒道。李三芳差點就害死了他的嫡長子，他決不能放過她。
“不要。郭老爺你聽我解釋……”
然而沒人聽她解釋，郭棟讓人捂著她的嘴，直接把她拖到門口，而後把她丟了出去。
“李穩婆，你放心，你對我家夫人做的事我會一五一十，毫無添枝加葉地幫你宣揚出去。”郭棟笑瞇瞇道，瞇著的眼睛裏卻全都是惱怒。穩婆是他負責找的，他找來的李三芳卻差點害死夫人和小少爺，讓他在老爺面前沒臉。他一定好好‘報答’李三芳，把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宣揚出去！
“不要！我是照著田雨的藥開的，是田雨……”李三芳嚷著解釋，然而郭棟等人不搭理她，直接把門關上了。
李三芳心慌地拍門，拍著拍著坐地上去了。她完了，完了，郭家人把她的事宣揚出去，以後就不會有人再找她接生了。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只是想得到郭夫人看重而已，同樣的藥為什麽吳二紅可以吃，郭夫人就不可以？
都怪這藥！都怪田雨！田雨那天肯定是故意給自己看她開藥的，她肯定往藥裏面加了她不知道的東西，她肯定就是故意等著自己出事的！
她不會放過田雨的！
對於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的李三芳，冉上沅和冉媽都沒有再多關註。跟郭舉人等人客套一番後，冉媽便提出離開。
郭舉人趕緊讓郭棟用馬車送他們回去。
心情放松下來後，冉上沅開始發困，想趕緊回家躺床上補眠。見馬車來了，第一個鉆進馬車。在外面等了好幾個小時的冉緝熙也鉆了上來，他手上拎著郭家人給冉媽的謝禮。
冉上沅一下子就不困了，爬過去掀開籃子的蓋子。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兩個紅雞蛋，一只雞，一條臘肉，還有一個鼓囊囊的紅封。她的爪子當即就朝紅封伸去了。
“哇，竟然有十兩銀子。這個郭舉人可真是個大戶。”冉上沅低聲對冉緝熙說道。
“可不是嘛，派頭比呂縣令都大。”冉緝熙輕嗤了聲。他剛剛和冉爸在外面等他們，無聊地數了數從正院中經過的丫鬟和小廝。一個小時內竟然走過三十個丫鬟，二十個小廝。全算起來的話，郭家至少有上百個丫鬟和上百個小廝。
之前他就打聽過郭舉人，知道他祖上是貧農，父親是個窮秀才，家無多少資產。而自從郭長青考上舉人後，郭家就富裕了，一躍成為鄴縣富豪鄉紳。可見郭長青利用他的舉人身份撈了多少好處。
“幸好他沒當官，若當官，肯定是個貪官汙吏。”冉上沅悄聲說道。看到郭棟帶著冉媽冉爸往馬車這邊來後，她不說話了，趕緊把紅封放回籃子裏蓋好。
“冉大夫！”有人追著冉媽喊了聲。
冉上沅探頭看了一眼，發現喊她媽的是那三個穩婆當中那個年紀較輕的穩婆。她叫於繡，年齡大概三十五歲，五官雖然普通，但很是端正，看起來比較和善。
“怎麽了？”冉媽停下腳步等她。
於繡跑上前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躊躇了一會，她還是開口了。“冉大夫，不知道你那個側切的手藝能不能教給我。我，我不會免費學的，我會給你錢。你知道我是穩婆，經常會遇到郭夫人這種情況。如果我能學會你這個本事，就能 ……冉大夫，你能教我嗎？”
於繡是真的想學冉媽的這個本事，每次遇到郭夫人這種情況，看著孕婦和孩子死掉，她心裏是很難受的。所以想著如果能學會冉媽這個本事，她就能救更多的孕婦和小孩。但她也知道，醫家的本事大多是不能外傳的，她的話或許有些強人所難。
因此，她沒有多說，只是眼神帶著希冀看向冉媽。
“我可以教你。”冉媽說道。她是醫生，根本不會忌憚有人把她的本事學了，相反，她希望更多的人能學會這項小手術，這樣就有更多郭夫人這樣的孕婦得救，更多嬰兒能夠順利出生。
於繡一聽，激動的笑開了。“謝謝冉大夫，謝謝冉大夫。”
“你先別高興太早。這項手術看著簡單，學起來並不容易，它涉及到很多方面，可能需要你花費一年，兩年或者更長的時間你才能學會，才能運用到想郭夫人這樣的孕婦身上。你回去考慮一下，如果你願意花費這麽長的時間跟我學，你再來李家村找我。”
冉媽雖然不吝嗇把所學教給她人，但她也不想把所學教給一個急功近利或者只學一點就打著她名義招搖撞騙的人。要學就要學紮實，側切手術不止切一刀這麽簡單，切這一刀之前還需要諸多考量。所以學側切手術之前，她得學會什麽情況下才能切這一刀。
“我願意的。我願意花一年，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跟你學。”於繡想也不想就說道。
冉媽笑笑道，“你不必這麽急下定決心，先回去好好想想，跟家裏人商量商量。我就在李家村不會跑，等你回家跟家裏人商量好了，也確定好了再來找我。”
一個人一時沖動做下的決定容易後悔，冉媽不想她的學生學著學著就跑了，所以想讓於繡回去冷靜地想想再做最後的決定。
“好的冉大夫，我會好好想的。”於繡見冉媽這麽說，興奮的心情稍微冷靜了些，她剛剛確實是太激動了。
“冉大夫，我們可以學嗎？”另外兩個穩婆聽到了冉媽和於繡的話，兩人對視一眼，便都齊齊上來問話。
“可以，只要你們下定決心花長時間跟我學，都可以來李家村找我。”冉媽同樣沒有拒絕。
兩個穩婆神色也是一喜，心想說什麽她們都得把冉媽這個本事學會。
三人得到冉媽肯定的回覆便沒有再多說，分別坐上郭棟安排的其他馬車，由小廝送回家了。
冉上沅看了看其他馬車，心裏又嘖嘖起來。原來郭長青家不止一輛馬車，還有二三四，五六七八輛。說實話，她也想有一輛，每次去借李大成的牛車進城，多不好意思啊！
努力賺錢買馬車，她決定了。
於繡等人離開了，冉媽也不耽誤時間了，和冉爸坐上了馬車。馬車正要啟動，郭夫人的奶娘再跑過來跟她道謝。
離開前，冉媽對她說道，“以後你們夫人懷孕，要控制飲食。吃得多，對孕婦和孩子並不是件好事。”
郭夫人生的是個唐氏綜合征患者，等孩子大一點她就能看出來了。知道孩子有問題，郭夫人十有八.九還想再生孩子的。她的身體沒有問題，如果郭長青身體也沒問題，再次懷孕不是件難事。所以冉媽跟郭夫人奶娘提醒了一句，免得郭夫人下次再出現這種肚子裏孩子太大難產的情況。
“謝謝冉大夫提醒，我會提醒夫人的。”奶娘感謝道。
“那就好。”冉媽沒有再多說，讓車夫啟動馬車。
馬車很快從郭家院子出來，此時天已大亮，路上遇到了很多出門幹農活的村民。
因為車夫在，一家人也不好說什麽話。冉上沅掀開馬車簾子看風景，差點被早晨的風給熏睡著了。她咚地一聲把腦門磕窗戶上才知道已經到家了。
冉緝熙嗤牙朝她‘你好蠢’的笑了聲，冉上沅捂著腦門給了他一個無影腳後跳下車。
“田雨妹子你怎麽在外面？難怪我在院子裏喊你們半天沒人應我，我還以為你們都睡得沈呢。”院子裏的蔡英來看到他們從外面回來，驚訝不已，“你們這麽早去哪了？田雨妹子，你準備下東西，我現在就帶你去郭舉人家。”
“蔡嬸子，我們剛從郭舉人家回來，郭夫人亥時一刻左右發動了，還是生了個男孩。今早寅時二刻左右郭管家來把我娘喊過去了。”冉上沅解釋道。
“真的？怎麽提前生了？郭夫人亥時一刻生，郭管家怎麽寅時二刻才來找你？”蔡英來問冉媽。
“郭管家他們不信任我娘的醫術唄。”冉上沅肯定道，“要不是李三芳急功近利，郭管家才不會想起我娘呢。”
“李三芳又幹了什麽事？”蔡英來一聽冉上沅的話就知道李三芳準是做了不好的事。
冉上沅劈裏啪啦地把李三芳做的事說給蔡英來聽，蔡英來聽著聽著就怒起來了，呸了聲罵道，“這個不要臉的，做了壞事就想往別人頭上推。這下活該了，看以後誰還敢請她去接生！我呸！幸好田雨妹子你醫術厲害，不然郭夫人和郭小少爺就要不好了。田雨妹子，這下肯定會有更多人知道你有厲害的醫術了。”
冉媽醫術厲害確實在周邊幾個村子都傳開了，沒過幾天，也傳到了縣裏。不過嘛，過來找冉媽看病的沒幾個，全部都是請冉媽去當穩婆的。
半個月下來，冉媽幫著接生了五個孕婦，且生的全部都是男孩。於是大家又傳開了，冉媽是個有福氣的，讓她接生的產婦都能生男孩。於是方圓十裏，跑過來找冉媽去接生的人更多了，完全把她當送子觀音，忘了她會醫術這件事。
冉上沅數著兜裏越來越多的錢，嘻嘻笑道，“媽，你這個婦產科主任在這裏要成為專職穩婆了！”
冉媽笑了聲，“本質差不多。我只當穩婆也是件好事，說明孕婦和嬰兒們都健健康康，順順利利。”
“確實，這樣省時省力還賺錢。”冉上沅說著又晃了晃錢兜。雖然這半個月來請冉媽去接生的都是普通人家，但給的接生費用也不低，都是兩百文左右。“爸，咱們家就你沒賺到錢了！你得加油努力啊！”
她現在可是每天賺兩百文的人，小老弟冉緝熙給縣令兒子看病的診費就等著領了，就她老爸一毛都沒賺到。
冉爸放下手中的筆，笑道，“沒事，你媽賺到錢就好。我打算做你媽的小白臉，吃她的軟飯。”
“臭不要臉的。”冉媽笑著推了冉爸一下，“你還小白臉，你忘了你現在是冉大爺了，老白臉都當不了了。”
“哈哈哈……”冉上沅又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鵝鵝鵝了起來。
冉緝熙對她是無語了，趕緊離她遠點，免得自己被傳染也變成一只鵝。
冉上沅看他那一臉的嫌棄模樣，撲上去又給他揍了一頓。小樣，敢嫌棄你老姐，納命來！
“沅姐姐。”冉緝熙的嗷嗷聲中傳來呂微朵興奮的聲音，冉上沅以為自己聽錯了，探頭往院子看了一眼，看到呂微朵穿著粉裙子噠噠噠地從院子外跑進來。她身後跟著一身青色衣裳的呂夫人以及抱著呂維軒的奶娘，還有拎著禮品的呂管家。
這是給冉緝熙送診金來了，冉上沅肯定道。
當然，冉上沅肯定的是對的。自兒子吃了冉緝熙開的藥，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後，呂夫人言雅萍就想著等兒子徹底好了，親自到冉家來表達謝意。同時她親自來冉家還有其他事，只是難以啟齒，家裏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三天前冉緝熙再進府給呂維軒針灸加覆診的時候告訴言雅萍，她兒子再吃兩天的藥就能痊愈了。
在兒子再吃了兩天藥後，言雅萍看兒子真的痊愈了，就帶著管家等人過來了。
自然，言雅萍對冉緝熙說了一堆感謝的話。冉上沅最受不了別人謝來謝去，擔心言雅萍謝到她頭上來，趕緊帶著呂微朵往她房間裏跑了。
“沅姐姐，這是什麽？好吃嗎？”一進冉上沅的屋裏，呂微朵第一眼就看到她放在桌上，剛做好的蛋撻。當即，她變成了饞鬼的模樣，鼻子嗅了嗅，“好香好香，沅姐姐，這是好吃的對不對。”
“對，這是蛋撻，可好吃了，我還想等著明天拿給你呢。”冉緝熙每次去呂家給呂維軒針灸覆診，冉上沅都跟著去。為了籠絡住呂夫人這個大大大客戶，她打算用美食勾搭住大大大客戶的寶貝女兒。所以每次去呂家，她都會帶上些小吃請呂微朵吃。
呂微朵是個小吃貨，吃了幾次冉上沅帶過去的美食後就沈迷於她的美食中，導致現在看到冉上沅的第一眼就是找吃的。聽到冉上沅說蛋撻好吃後，大眼睛亮成了小燈泡。“我不要明天吃，我要現在就吃。”
“行，那就現在吃。”冉上沅把蛋撻推給她。
她當即伸出手，不過手伸了一半收回來了，“我去把弟弟叫過來，弟弟現在能吃好吃的了。”
說著就噠噠噠地跑了出去，很快牽著呂維軒跑進來了。
病好後呂維軒臉色紅潤了不少，雖然身體依舊瘦弱，但跑幾步路是沒問題的。
呂微朵是個小吃貨，呂維軒是個小小吃貨，看到蛋撻後，他的眼睛也亮成了一對小燈泡。兩姐弟對視一眼，各自伸出手拿起蛋撻就吃。
冉上沅也陪著他們一起吃，怕他們渴了還去給他們倒了水。兩姐弟一邊喝水，一邊把桌上的八個蛋撻吃完了，最後呂維軒還打了個嗝，害羞地捂著嘴巴，眼睛很是不好意思地朝她們看了過來，很是可愛。
呂微朵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冉上沅也忍不住笑了聲，呂維軒把頭紮到她床上的被子裏了，耳朵都紅了，冉上沅和呂微朵笑得更大聲了。
哎呀，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男孩。人家的弟弟多可愛，看看冉緝熙那討厭鬼，從小到大就沒有可愛過！想著，冉上沅就朝門外走過的冉緝熙瞪了一眼。
冉緝熙：“……”
冉上沅哼了一聲，轉頭對呂微朵和呂維軒說道，“走，姐姐帶你們出去玩。”
呂維軒吃多了東西，冉上沅怕他積食，打算帶他和呂微朵去外面走走。
今天沒有太陽，正適合去地裏玩。
“好啊好啊。”呂微朵從來沒有摘過野菜，高興地拉著冉上沅往外走。
一出房間，他們就看到呂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跟著冉媽進了房間。
“我娘怎麽了？”呂微朵好奇問道。
冉上沅搖頭，她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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