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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漸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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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漸露端倪

下午,我接到林晉的電話。他告訴我,周臨淮剛剛去了警局做供,證明案發當晚10點左右和秦篗約在小西山見面。按照他的供詞,基本可以證實秦篗離開後直接去了小西山,不可能再返回呂柏陽家作案。我興奮地問林晉,秦篗是不是可以出來了,可他的答案是否定的。目前秦篗還是最重要的嫌疑人,因為他有作案動機也有作案時間,警方有權繼續關押。

最後林晉問我:“你是不是找過周臨淮?”

“嗯。”

“你和他……”林晉說到這裏時頓住了。

我說:“我和他沒什麽。”

“我知道,可是他之前故意不說實話,是不是因為你?”我不說話了。“今天我和秦篗碰見他了,他說了一些話……期間還提到了你……我看秦篗和他之間好像有很深的過節。”

我緊張地問:“他說什麽了?”

“其實就一句話,說這次放過秦篗是因為你,下次絕不會了。”

“周臨淮有沒有說第一次他為什麽說謊?”

“我問了警方,只說周臨淮說和秦篗以往有過節,所以就那樣了。”

“秦篗沒什麽吧?”

“他臉色很難看,我感覺他心裏很不好受。我已經托人辦好了,後天你可以來見他。”

“好。”

呂柏陽被殺案網上開始有各類的報道出來,就在此時我接到了齊渺渺的電話。她約我見面,我拒絕了。我知道她約我見面的原因,但是我現在沒有心情和齊家人說明什麽。因為如果不是齊令安,秦篗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最近齊家的氛圍很好,齊令安努力改善著和妻女的關系,可是剛剛出現的溫馨卻因為呂柏陽被殺一事再次被攪亂。齊渺渺從林晉那裏了解到案件的詳情後,試圖請求父親施以援手,利用關系幫幫秦篗,可是齊令安幹脆地拒絕了。理由是他無法確定人肯定不是秦篗殺的,既然不能確定,殺人重罪他不能罔顧國法隨便替人開脫。

齊渺渺跑回自己的房間裏哭了一夜,之後又開始夜夜笙歌夜不歸宿。奚虹擔心不已,勸過幾次,齊渺渺都是大哭不止,不停地問:“您說,爸爸這是為什麽呀?”

奚虹只能安慰她說:“如果秦篗沒殺人,警察一定會查清楚的。”

“他怎麽可能殺人呢?你們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是什麽樣的人你們會不清楚嗎?”

奚虹見勸不行,幹脆天天陪著齊渺渺去夜店,這樣幾次後齊渺渺也就不去了,只是天天在家發呆。

她曾經通過林晉帶話想見秦篗,不過被秦篗拒絕了。

在秦篗被關押了10天後我終於見到了他,他滿臉的胡子,看上去憔悴不堪。見到他的一刻我眼眶發紅,他卻沖我笑了笑,然後坐在了我對面。

秦篗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瘦了,別為我的事操心,我沒事。”

我忍住眼淚說:“我們時間不多,我想知道案發當晚呂柏陽都和你說過什麽?”

秦篗大概說了說,我對和於正光有關的部分很感興趣。瞥了一眼旁邊的看守,我小聲問:“他提到了於正光?”

秦篗點點頭。

“明信和於正光……”

“我交給你的那些秘密項目就是。”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看著秦篗。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所以說我被關在這裏也不是全都冤枉。”

我雖然驚訝但腦子卻很清醒:“那些項目是不是和建悅有關系?”

秦篗苦笑著點點頭。

我腦子飛快地轉著:“呂柏陽是怎麽知道的?”

“不清楚。”

“這事你沒告訴林晉?”

“嗯,覺得說了也沒用。”

“我不能總來,如果你再想起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林晉,目前看只有抓住真兇才能救你。你這幾天有沒有想過,到底是什麽人會想要呂柏陽的命?”

秦篗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我。我從他的眼睛裏讀出了很多東西,我知道我們都在懷疑同一個人。我小聲問:“建悅和於正光的牽扯到底有多深?”

“我不清楚,不過肯定比明信多的多。”

“嗯。這次投標案我記得我問過你,你說齊……”我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看守,沒說出名字。“他出了點事顧不上盛越了,為什麽最後盛越又中標了呢?”

“這也是令我不解的地方,雖說呂柏陽提到周臨淮給過他一些資料,但是最後的結果還是齊……的緣故。”

我吃驚地問:“周臨淮給過呂柏陽資料?”

“對,我就是因為知道這點才馬上約見了周臨淮。”

“他怎麽說?”

秦篗突然變得扭捏起來,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是我對不起他,他這麽做我能理解。”

“哪個他?”

“周臨淮。”

“你對不起他?對不起他什麽?”

秦篗看看表,岔開話題:“你不是說你時間不多嗎?”

我回到正題:“呂柏陽知道於正光的事情是不是周臨淮告訴他的?”

“應該不是,如果周臨淮知道的話,他早就應該有所行動了。”

“那可不一定。”秦篗不知道於正光是周臨淮的親叔叔,這麽想也不奇怪。

我又問了一些案發當晚的細節,比如秦篗的指紋為何會在水杯上之類的問題。看守好像聽到了和案件相關的詞語,期間看了我好幾次,那眼神充滿了警告。

我大概問清楚了我想要知道的東西後,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起身往外走。

突然秦篗喊了一句:“芳然。”我回頭,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說:“不要再去找周臨淮了,他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我沒有殺人,肯定會沒事的,你不要再去找他了。”

我楞了一會兒後繼續往外走,可是耳旁卻一直都是秦篗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周臨淮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我將這次和秦篗見面的所得和林晉和盤托出,並且說出了自己的懷疑,那就是齊家父女有作案嫌疑。林晉雖然聞之愕然,但也認同我的推斷。最起碼,齊家父女也有作案動機,至於作案時間那就是我們下一步要查的了。

我的判斷基於三點,一個就是於正光和建悅有染。鑒於我之前做過的評估資料,我才註意到曲安陽這個人,她居然是於慶文的母親,也就是於正光的大嫂。她的名字出現在關於房產的評估資料上,名下的房產很可觀,想必這些房產應該都和於正光有關系。一個就是兇手在殺人前給呂柏陽服食了安眠藥,那麽就說明兇手沒有把握在呂柏陽清醒的時候一擊致命,那麽兇手應該不是青壯年男性,而應該是女人或者老人。再一個是兇手帶著安眠藥登門,而且刻意避開有監控的電梯而爬樓梯,說明兇手是有預謀的殺人,這點齊家父女也符合。

那個家政大姐於案發當晚10:30看到的是男人的背影,這點看來應該是齊令安而非齊渺渺。但是這點還不能百分百確定,畢竟女人也可以裝扮成男人,而且當晚是在燈光昏暗的樓道裏,看錯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還有一點我想不通,如果說於正光擁有不法房產,為了避人耳目他借用了大嫂的名字,那為什麽他要費力評估這些房產呢?這中間的風險顯而易見,於正光也好曲安陽也好不會想不到這層吧?

秦篗一直保持沈默也很奇怪,既然他掌握著這麽重要的證據,怎麽還會被齊令安那樣打壓呢?他大可以利用這點威脅齊令安甚至打垮齊令安。可是他什麽都沒做,現在更是間接的由於齊令安而被當做殺人兇嫌關押在看守所裏。如果只是因為於正光的事情明信也有參與,這個理由顯然和事實的發展不太契合,我總感覺這裏面還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當晚我上網,找到一些齊令安和齊渺渺以往出席活動的照片,準備第二天洗出來後再去呂柏陽家走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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