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可以吻哥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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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中午的課間休息時間。

正午的陽光落進教室, 灑在少年清瘦的脊背。

教室裏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五六個同學,其他人都先去吃午飯。

紀安澈還差幾道題沒寫完,打算寫完再出去吃飯。

他握緊筆桿, 認真計算著物理的電磁感應。

課桌旁邊推過來一瓶草莓酸奶。

紀安澈看到那瓶草莓酸奶, 筆尖微頓,視線看向旁邊的顧寒洲。

“哥, 已經中午了, 別做題了休息會兒吧。”顧寒洲輕聲說。

“等我算完最後一道題。”紀安澈飛速在試卷寫下運算結果, 放下筆桿,考在椅背上舒了口氣。

他疲倦地伸了個懶腰, 瞇起眼睛嘆息道:“好累啊, 終於寫完了。”

“謝謝小洲的酸奶。”紀安澈掀開瓶蓋, 喝了幾口。

酸奶的口感酸酸甜甜, 裏面還有汁水飽。滿的草莓果粒, 味道絕美。

紀安澈嚼著草莓,擡起眼眸看了一圈, 發現教室裏大部分人都已經走。光了。

後座的童筱桃還在奮筆疾書,沈浸在學習的海洋中。

紀安澈肚子咕咕叫, 胃裏空蕩蕩餓得難受, “小洲,我們中午吃什麽?”

“哥哥想吃什麽?”顧寒洲撐著手臂側頭看著他,凝視著他的眼眸眷戀繾綣。

紀安澈回想了一下, “聽李向文說, 西街那邊的拉面很好吃。要不我們去吃拉面吧。”

“我聽哥哥的。”

顧寒洲朝他湊過來,親昵地半抱住他。

清冽淺淡的味道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 勾的人心。癢。

紀安澈微微翕動鼻翼, 想聞得清楚些。那股清冽的氣味卻轉瞬間消失不見, 只餘一片虛妄留白。

顧寒洲右手臂搭在他的肩膀,微涼的指尖偶然掠過他的脖頸,在皮膚隨意地輕柔掠過。

紀安澈喉結滑動,忍不住悄悄往後縮了下。身體,想避開顧寒洲的動作。

顧寒洲見狀抱得更緊,額頭埋在他頸側,呼吸時候的熱量灑在他頸處的皮膚。

紀安澈甚至能清楚察覺到,男主每一次的呼吸停頓和節奏起伏。

男主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被放大了無數倍,然後緩緩用慢鏡頭在眼前回放。

紀安澈感覺渾身都變得不自在。

似乎有羽毛輕輕劃過每一寸皮膚,泛起令人難以忍。耐的酥。麻。癢。意。

紀安澈放輕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提醒道:“小洲,教室裏還有其他人。”

顧寒洲眉眼迷茫懵懂,湊到他耳畔輕聲問:“教室有其他人怎麽了嗎?”

“如果教室有其他人,難道我不能抱哥哥了麽?”

紀安澈臉頰微紅。

心裏別別扭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從前明明很普通的動作,現在全都變味了。

紀安澈耳根微微泛著淡粉,小聲說:“我們最好註意一點。萬一被其他人看到,似乎不太好。”

顧寒洲湊到他耳邊,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可是,我還想在教室吻哥哥。”

紀安澈呆住了,不可置信地擡起眼眸看著他。

白皙臉頰暈染開玫瑰似的深粉,愈發顯得眉眼瑰麗漂亮。

顧寒洲眸光純澈,狀若天真單純地問:“不可以嗎?”

“哥哥難道不喜歡嗎?”

紀安澈眉眼染上濃郁的緋。紅。

……沒有不喜歡。

……很喜歡。

顧寒洲指尖故意在下面撩開他的襯衫,拂過腰際的溫。膩皮膚,嗓音戲謔道:“哥,我們又不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哥哥害羞什麽。”

指尖劃過腰側皮膚的戰。栗感同樣被放大了很多倍,撩得紀安澈骨髓都在陣陣發。癢。

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看來得去書店買幾本清心靜氣的佛經,每天睡前在聽幾遍大悲咒,以此來平息一下這股莫名其妙的燥。意。

紀安澈眉眼泛著胭脂似的水紅,匆忙握住顧寒洲的手腕,免得男主再繼續亂動。

紀安澈喉嚨發幹,腦海中一時詞窮。

半晌,只憋出來四個字,“小洲,別鬧。”

他連忙拿起課桌上的草莓酸奶,咕咚咕咚往喉嚨裏急匆匆地灌了兩大口。

喝得太快,唇角邊不小心沾染上純白的酸奶痕跡。

紀安澈將草莓酸奶放到課桌,試圖壓下臉頰的熱量。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平靜模樣,“小洲,今天中午吃游戲嗎?還是去打拉面?”

顧寒洲輕笑道:“吃游戲?打拉面?”

紀安澈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說:“對呀。”

過了四五秒,紀安澈驀然反應過來,尷尬地捂臉:“我不小心說錯了!”

“是吃拉面,打游戲。”

顧寒洲忍俊不禁道:“哥哥,我想先吃游戲,再打拉面。”

顧寒洲指尖輕點了下自己的唇角,“這裏。”

紀安澈怔楞擡眸,“嗯?”

看到少年唇。瓣邊緣染著奶bai液ti,顧寒洲眸色微暗,他將指尖探上去,擦拭掉那處純白。

感受到唇角的指尖碰觸,紀安澈身體頓時僵成雕塑,一動不敢動。

他眼睜睜看著,男主將沾了酸奶的指尖含。進唇間。

顧寒洲漆黑眼眸翻湧著陌生光暈,似乎在撩。人心魄。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跳動速度抑制不住地加快。

紀安澈喉嚨發幹,咽了下口水。

看到男主唇角的晶亮水色,紀安澈白皙臉頰瞬間爆紅,怔楞地睜大琥珀色瞳孔。

“你……你為什麽要。舔……?”

顧寒洲神色乖巧,眉眼間浮現出迷茫,“哥哥,怎麽了嗎?”

“不能吃嗎?”

紀安澈紅著臉,連忙搖頭,“不不不是!!”

顧寒洲垂下眼簾,“我不想浪費。”

“不浪費食物是好習慣!值得表揚!”紀安澈幹巴巴地誇讚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只感覺渾身越來越熱,臉頰皮膚也越來越燙,燙得他都要蒸熟了。

“我先出去一下!”撂下這句話,紀安澈連忙跑到教室外面。

他們的座位後面。

童筱桃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了。

只能低下頭捂住嘴盡量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肩膀激動地抖個不停。

沒想到,她只是從學習間隙偶然擡頭看一眼,居然恰好能撞到這麽刺。激的場面。

人在家中做,糖從天上來。

太幸福了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好甜!

磕暈了啊啊啊啊啊啊!!

把我鯊了給他倆助助興!!!

教室在六樓,是一層環形建築。

外面是防止學生意外墜樓的鐵質欄桿。

紀安澈急匆匆跑到教室外面。

他雙手撐在欄桿上,弓下腰靜靜地喘。息著。

空氣中的冷風吹拂過發燙的臉頰,他這才感覺終於沒有那麽熱了。

盛夏的風拂過少年校服衣角。

紀安澈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扭過頭,看向來人。

顧寒洲穿著藍白校服襯衫和灰黑色直筒褲,身形清瘦高挑,很像青春校園電影裏的男主角。

他眉眼俊朗溫柔,擔心地問:“哥哥怎麽了?”

紀安澈磕磕絆絆地解釋:“沒…沒什麽。”

他不想再提起剛才尷尬的事情,只想快點翻篇。

“小洲,我們先去吃飯吧。”

顧寒洲上前牽住他的手,眉眼彎彎地笑道:“好的。”

西街的那家拉面館距離學校大致要走十幾分鐘。

走在路上。

紀安澈偶然瞥到旁邊的一家心理診所。

看到心理診所,他想到男主的心理問題。

回想起來那天看到男主吃的藥,紀安澈忍不住心驚肉跳。

男主吃那種藥,是因為壓力太大,或者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麽。

紀安澈在心裏想了幾遍措辭,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小洲,你最近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如果學業上或者是生活上的壓力太大,可以和我聊一聊。”

顧寒洲搖頭說:“沒有壓力,也沒有不開心。”

“和哥哥在一起很快樂。”

顧寒洲彎起眼眸,眉眼漾開溫柔淺笑,“最近幾個月,是我這些年最快樂的時光。”

想到顧寒洲以前淒慘的經歷,紀安澈心臟泛開窒息的悶痛感。

既然沒有不開心,為什麽還要吃藥。

顧寒洲疑惑道:“哥哥怎麽忽然這樣問?”

紀安澈抿起唇角,盡量委婉地說:“因為我最近發現心理健康也挺重要的。特別是高中生,更要有健康蓬勃,積極向上的心理狀態。”

紀安澈努力安慰:“生活還有很多美好啊。等你考上大學,刺。激型的娛樂活動比如蹦極滑雪賽車攀巖跳傘,休閑型的娛樂活動比如釣魚養花種樹聽戲追劇。不管你想嘗試什麽,哥全都可以帶你玩一遍。”

“你的未來是條光明坦蕩的康莊大道,即便現在有點小磨難,也很快會過去的。不要太放在心上。”

顧寒洲察覺到少年的異常,心緒微動很快反應過來。

他唇角輕揚,開門見山地問:“哥哥是看到我那天吃的藥了麽。”

紀安澈猛地嗆住了。

他沒想到男主居然會直接挑明。

他點了點頭,“對,我看到了。”

顧寒洲漆黑眼眸凝視著他,主動撕開鮮血淋漓的傷疤,“我確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家族遺傳性的病癥。”

“哥哥會因此厭惡我麽。”

顧寒洲臉色稍微蒼白,垂下眼簾小聲說:“哥哥討厭也很正常,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我不會介意的。”

紀安澈心口發澀。鈍刀子緩緩磨在心臟,割得生疼。

他眼眶微紅,走過去緊緊抱住顧寒洲。

“當然不會。”

紀安澈忍不住問出他最擔心的事情,“你的病目前怎麽樣了?”

顧寒洲安撫道:“目前沒有什麽大問題。”

紀安澈眼眶通紅,喉嚨仿若裹著沙礫,悶悶不樂地開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這麽重要的事情,男主居然瞞了他這麽久。

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爸爸放在眼裏。

顧寒洲吻上他的唇角,放柔嗓音:“我不想讓哥哥知道,是怕哥哥擔心。”

“改天我可以帶哥哥去見正在治療我的那位心理醫生,他對我的情況了解得比較詳細。”

聽到目前沒有大問題,紀安澈心裏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他垂下眼眸,忍不住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唇角為什麽濕。濕的?

他猝然反應過來,顧寒洲居然在吻他。

紀安澈匆忙往後退了一步,沒註意身後的臺階,差點被臺階絆倒。

千鈞一發之際,顧寒洲攬住他的腰,將他抱在懷裏,這才免去摔倒。

紀安澈臉頰通紅,氣憤道:“你你你……忽然親我做什麽?!”

這還是在大街上啊!

大街上這麽多人可能都看到了!!

顧寒洲神色迷茫中帶著濃濃的受傷,“哥哥覺得和我這麽親。密很丟臉嗎?”

“抱歉,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眉眼籠罩著脆弱神色,嗓音很輕:“對不起,哥哥不要生氣,是我做錯了。”

看到男主可憐兮兮的模樣,紀安澈頓時什麽脾氣都沒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沒關系,你想親就親吧。”

唉,自己家的崽還能怎麽辦,只能寵著唄。

吃完飯回到教室繼續上課。

連著上了四節課。最後那節課是生物課。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夜間華燈初上。

下課鈴終於響起。

生物老師將粉筆放到講臺上的粉筆盒,宣布道:“好的,這節課我們先就上到這裏。同學們下去以後好好預習下一章的內容。”

連著上了四節課,紀安澈累得將生物課本合上。

剛拿起課桌上的保溫杯,打算潤潤嗓子。

頭頂的節能燈閃了幾下。

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紀安澈懵住了,向四周望去。

黑漆漆的不見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

似乎不只他們這棟樓停電了,周圍幾棟教學樓也全都停電了。

今天恰好雲層很厚,遮蔽了月亮,星星也黯淡無光。

教室內一點光亮都沒有。

旁邊,李向文激動地亂叫,“臥槽竟然停電了。”

“停電了!!!”

班裏的同學像是沒見過世面,一個比一個興奮。

“臥槽,我在學校待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停電。”李向文忍不住感慨萬千,“人生的第一次總是珍貴的。”

周圍人哄堂大笑。

譚銳澤嘲諷道:“不是吧不是吧,這破路都能開。”

“是你自己思想不純潔,管我什麽事?!”

李向文對周圍的男生說:“兄弟們想表白的趕緊表白啊,現在可是大好時機!”

“譚銳澤,你女神不是在隔壁班麽。還傻楞著做什麽,快去給女神送溫暖啊。”

暗戀驟然被當眾戳破,譚銳澤嗖地站起來,惱羞成怒地拿起課本扔過去,“李向文你是不是想死。”

李向文嘖了一聲,慢悠悠地嘲笑道:“是誰那天喝醉了抱著我哭,說喜歡女神喜歡得要死,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和女神說句話。”

沒想到李向文能把這些丟臉的事情全抖落出去,譚銳澤氣炸了,“媽的,李向文你今晚死定了!老子今晚弄死你!!!”

教室一陣雞飛狗跳。

聽到李向文的鬼嚎聲,紀安澈神色微頓。

……表白麽?

他視線看向顧寒洲。

心跳控制不住地錯了一拍。

在漆黑喧鬧的教室,濃郁熾熱的情感翻湧,幾乎要克制不住地宣。洩而出。

生物老師敲了敲桌子,“同學們安靜一下,不要激動不要吵鬧。馬上就來電了。”

“同學們有人帶臺燈了嗎?拿出來照一下。”

教室一片嘈雜的喧鬧聲,根本沒有人聽生物老師的話。學生們瘋的像是過年了,劈裏啪啦地鬧個不停。有些男生更是像猴子似的到處亂竄。

童筱桃坐在座位上,拽了下同桌的袖口,“冬菱,你看到澈哥和顧哥了嗎?”

於冬菱向四周張望了一圈,疑惑道:“他倆剛才還在這裏啊,怎麽忽然不見了。”

童筱桃興奮地叫道:“他倆背著我們做什麽去了?!”

於冬菱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黑燈瞎火,孤男寡男,幹柴烈。火,一點即燃。”

童筱桃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地咂摸道:“不會是背著我們去偷。情了吧!”

“草,這什麽虎狼之詞。”

於冬菱剛喝了口水,笑得差點直接噴出來,“哈哈哈哈哈小桃會說話麻煩你多說點,我可太喜歡聽了。”

童筱桃清了清嗓子,笑道:“現在這個氛圍,就合適做一些適合這個氛圍的事情。比如顧哥將澈哥壓制在墻角,掐住他的腰……”

背後。

緩緩傳來熟悉至極的冷淡嗓音——

“掐住誰的腰?”

聽到紀安澈的嗓音,童筱桃嗓音陡然頓住。

她僵硬地轉過身,黑暗中看得模糊不清,依據輪廓大致能認出來是澈哥。

“哈哈哈,真巧。”

童筱桃幹巴巴地笑道:“澈哥,你竟然…竟然在教室啊。”

紀安澈嗓音疑惑,“不然我去哪裏?”

他嗓音帶了絲冷淡,“你們剛才在說偷什麽?”

萬萬沒想到私底下的口嗨居然被正主聽到了,童筱桃尷尬得腳趾摳出一座芭比城堡。

“沒什麽沒什麽!”

童筱桃拼命擺手,蒼白無力地解釋道:“我們在聊螞蟻森林偷能量的事情。偷能量真的好煩。”

“對不起,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先走了,不繼續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童筱桃拽著於冬菱袖子火速跑走。

看到兩個女生走了,紀安澈暗自松了口氣。

剛才他和顧寒洲都在這裏,眼看兩個女孩越說越離譜,他這才站出來打斷。

再讓這兩個女生繼續聊下去,指不定連他們今天晚上睡什麽床都想好了。

教室的這一處角落空曠得沒什麽人影。

距離停電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但是還沒有來電。好多人耐不住寂。寞,都跑到外面去玩。

回到座位上。紀安澈百無聊賴地轉動筆尖,在信紙上亂塗亂畫。

現在停電,即便他想刷題都沒辦法刷,什麽事情都沒辦法做。真無聊。

紀安澈忽然發覺身邊的男主有些不正常的沈默。

平常只要一閑下來,男主就會湊到他身邊,黏黏糊糊地找去他摟摟抱抱,今天怎麽一直沒動靜。

顧寒洲安靜地趴在課桌上,闔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紀安澈主動握住顧寒洲的手背。發現顧寒洲的手背比平常的溫度要冷一些。

他疑惑地問:“小洲,你在發呆嗎?你怎麽不說話。”

顧寒洲嗓音幹澀:“哥。”

紀安澈握緊他的手心:“嗯,我在。”

顧寒洲嗓音很輕很低,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

“教室黑。”

紀安澈回想起那次在器材室,男主似乎是怕黑。黑暗的環境好像會加重男主的心理問題。

他湊過去抱住顧寒洲,耳根微微泛著紅。

反正這裏這麽黑,根本看不清楚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長什麽模樣。再說,留在教室的大部分人都在睡覺,應該沒人顧得上他倆。

紀安澈輕輕拍撫著男主的後背,摟著他安慰道:“別害怕,哥哥陪在你身邊。”

顧寒洲濕。漉漉的漆黑眼眸凝視著他,湊過來像黏人的狗狗似的依偎在他懷裏。

紀安澈心軟成一灘水。

身為大猛1,這時候當然要安慰男主受傷的心靈。

紀安澈坐直身體,想讓男主靠在大猛1的寬闊挺拔的肩膀上。

男主一開始是摟著他的脖頸,過了幾分鐘,男主的身體逐漸往下滑。

現在的姿勢略有些詭異,親昵得近似暧。昧。

男主差不多大半個身體都側躺在他大。腿上。

眼前一片黑暗。

眼睛看不見,其他器。官的感知更加明顯。

紀安澈現在最慶幸的是,還好剛才他一時興起,把校服外套穿上了。

紀安澈身體僵住,絲毫不敢動。

努力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還是思想還是忍不住往越來越危險的地方滑落。

如果換成原來,他肯定不會多想,只會被這種偉大純粹的父愛感動。

但現在……

紀安澈捂住通紅的臉頰。

……他的節。操都快要掉光了。

都怪男主,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過了不知道多久,

顧寒洲從他腿上坐起來,坐直身體說:“哥,停電了。”

紀安澈臉蛋的熱度現在還沒有降下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勢,“對,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來電。”

顧寒洲嗓音藏著笑意:“他們都看不到我們。”

紀安澈點了點頭。

忽然意識到男主根本看不到他的動作。

只好咽了下口水,開口說:“確實看不到。”

教室裏一片濃郁的漆黑。如果不是臉貼著臉,連對方長什麽模樣都看不清楚。

“既然他們都看不到……”

顧寒洲眼眸泛著碎光,嗓音漾開笑意:“那我可以吻哥哥嗎?”

紀安澈臉頰飛速竄紅,滾燙熱氣順著皮膚往外冒。

還好這裏漆黑一片,男主肯定看不到他臉紅了。

樓道裏傳來嘈雜的吵鬧聲。

心臟的跳動聲和吵鬧聲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哪個聲音更劇烈。

這裏是教室的死角。

周圍仿佛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世界的喧鬧被隔絕在外。

禁。忌的束。縛。感蔓延開。

隱。秘的愉悅從心臟升起。

連呼吸都忍不住戰。栗。

心臟撲通撲通地快速跳動。

過了兩秒鐘,紀安澈聽到自己略有些幹澀的嗓音。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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