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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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陳子軒家後,王思若心裏一直有種很強烈的不安的感覺。她兩年前唯一一次見楚恂時就已經看出她是愛陳子軒的,他們三個人在一起時陳子軒的表情也極不自然。她當時以為他只是怕自己吃醋而已,現在想想未必如此吧!也可能是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瞞著自己。再想到兩天前聽到媽媽叫“野孩子”時他那激烈過度的反應,王思若不禁懷疑楚恂的那個孩子和陳子軒有關系,有她最怕的那種關系。她想,盡管她自己也不喜歡聽那三個字,感覺他媽媽這樣叫不對,但是絕不至於反應得如此激烈。王思若越想越心慌。陳子軒以前連最不願意向別人提起的父母離婚的事情都和自己講,為什麽楚恂生孩子的事情從來沒有向自己提起過,分明是心裏有鬼。想到難以忍受時,她又開始安慰自己: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吧!他那次的表情不自然再正常不過了。他和女朋友再加上單戀他的另一個女人共處一室時,他的表情不自然才是正常的,如果自然就太不正常了。如果換作自己也會不自然的。他是楚恂的親表哥,聽到那三個字時的反應自然要比自己大,他一直將楚恂視為親妹妹,覺得未婚生子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講出來有損她的名聲,所以沒有向自己講,這些都很正常嘛!最終她選擇相信是自己太過敏感,暫且為此事劃上一個貌似圓滿的句號。

開學後陳子軒將不再和王思若在同一所學校,而是要走進王思如所在的那所大學。想到這些,王思若生平第一次產生嫉妒的感覺。為什麽是他們在同一所大學,而自己卻不能。她苦笑一下,心裏感嘆道:誰叫我成績沒有他們好呢?不想楚恂的事情,她又開始想陳子軒和王思如之間的事情。她早已經發覺王思如愛的人不是林楓而是陳子軒,而且她對陳子軒似乎是越來越感興趣了。近段時間,王思如每次看陳子軒的眼神都充滿愛意,這令王思若很不爽。陳子軒曾經也愛過王思如,對她的愛情真的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嗎?會不會有一天愛火重燃?在同一所大學裏,擡頭不見低頭見,很容易就會喚起曾經美好的回憶了吧?這幾次他見到王思如時也越來越熱情,難道愛火已經重燃了……越想越怕,越怕越想。她打開QQ,用陳子軒為她申請的賬號和他聊天。

她問:還有一個多月就開學了,高興吧?

他回答:為什麽?

即將步入你初戀情人的那所大學,還不高興嗎?是緣份、巧合還是刻意而為?

神經病!我的初戀情人不是你嗎?和你講過多少次了,我不愛她。

一個玩笑都開不起。兇什麽兇?

你不是開玩笑,我還不了解你嗎?你為什麽這麽不自信呢?再說我們都發展到那種程度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我曾經聽一個女人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在你的男人死之前,你都不知道他最終會是誰的男人。

那你現在殺了我吧!

為什麽要現在殺,難道你自己也覺得以後會有其他女人?

我現在在你面前連話都不敢說了。你的變化真是太大了,以前多麽好的一個女孩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感多疑了?說句實話,我很煩你現在的這個樣子!

終於說出真心話了。我早就看出來你煩了。那你和王思如在一起吧,緣份已經讓你們上了同一所大學,將來還會組建同一個家庭呢。

我不想和你吵架。如果你閑得太無聊就去睡吧!

睡就睡!

她氣得關閉了QQ,然後又打開,將陳子軒拉入了黑名單。這是他們第一次吵架。

他後悔自己講話太重,無奈怎樣道歉她都不理。電話不接,短信不回。他來到她家樓下時,已經十一點了。告訴她自己在她家樓下,她仍然沒有反應。外面下起雷陣雨,她從窗口扔下一把雨傘,他沒有打。她實在沈不住氣了,匆忙跑下樓去。她撐開傘遮住他,看到他渾身濕透了,怕他著涼,很大膽地留他在家裏過了一夜。

她本來想讓陳子軒在其他人起床之前回家的,可是兩個人都睡得很熟,爸爸媽媽和姐姐都已經起床了,他們還在睡。她記得清清楚楚臥室的門是鎖著的,不知道媽媽怎麽一下子就打開了門。看到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媽媽嚇得目瞪口呆,一時講不出話來。他們兩個人也是同樣的表情。半晌後,媽媽砰地一聲關上門。爸爸看到媽媽驚魂未定的樣子覺得不對勁,打開門一看,差點兒被眼前的情景嚇出心臟病:陳子軒正坐在王思若床邊匆匆忙忙地穿鞋子。爸爸一時語塞,立刻轉過臉來,臉羞得通紅。王思如看到後笑了笑說:“你們用不著那麽緊張吧?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閉嘴!”王思若說道。她本來想解釋昨天晚上下雨了,陳子軒來找她,渾身濕透,怕他穿著濕衣服回到家後會受涼,所以留他住了一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想到他們親眼目睹他們倆睡在同一張床上,肯定也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再說,他們之間也確實有過那種事情,沒必要解釋得那麽清楚,所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長能耐了。”王思如還在笑。

陳子軒頭都沒好意思擡,叫了聲“叔叔”“阿姨”後,直奔客廳的門走去。“你站住!”爸爸叫住他。

“啊?”他很難為情地轉過臉來,等著王思若的爸爸教訓自己。

“坐下來。”爸爸心平氣和地說。陳子軒像木偶一樣坐下。他發覺王思如像看笑星一樣地看著自己,不禁為自己的狼狽相而感到臉紅。

“事情已經發生了,罵你們也沒用。”爸爸頓了一下,“這種事情要負責的,知道嗎?”

“知道。我會娶思若的。”他終於擡起頭來。

爸爸看到他真誠的樣子,勉強地笑了笑說:“好了。可以回去了。”他急忙躥了出去。

“你!出來!”爸爸換了一種嚴厲的口氣叫王思若。她低著頭,臉紅到脖頸,像火燒一樣灼熱。

“讓我怎麽說你才好呢?”面對自己的女兒,他更是不忍心說太重的話,“女孩兒,即使在結婚之後,都不要太主動,懂嗎?”

她點了點頭。整頓早飯,頭一直深深地埋著。直到爸爸和媽媽去店裏之後,她才擡起頭來,長舒一口氣。

每年寒暑假,爸爸都要到媽媽的服裝店裏去幫忙,實際上也不需要他幫什麽忙,說白了也就是去陪她。“我實在想不到他們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尤其是思若,我實在想不到她會……她怎麽會……”爸爸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皺著眉頭,紅著臉。

“別再想了。子軒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只要他們以後能結婚就好。”媽媽有些難為情地笑了,“其實,如果不是和子軒交往,她也很難考上大學……他們現在都是大學生了,我們就不要為他們操心了。”

“要不是看在她即將上大學去的份上,我早就打她了。”爸爸違心地說道。無論在什麽情況下發生什麽事情,他都決不舍得打這個小女兒一下。

媽媽臉上流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沖著他笑。

家裏王思如還在不依不饒地打趣妹妹。“哎呀!思若你真勇敢。爸爸媽媽都在家的情況下,一個十八歲的少女把男友留在家裏同床共枕,這種事情以前可是聞所未聞啊……可是你這張臉,為什麽就那麽乖呢?”

“我告訴你,我們什麽都沒做!”王思若實在受不了姐姐一個上午不停地拿這件事情來諷刺挖苦自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昨天晚上他來找我,下起大雨,我見他衣服濕透了怕他會著涼,所以留他在家住了一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誰信啊?”王思如冷笑了一下,“撒這種謊,以為別人智商和你一樣低呢!他半夜三更來找你幹嘛,聊天啊?”

“懶得理你!”她邊說邊開門走了出去。她知道姐姐是嫉妒瘋了,所以才會抓住這件事情不放,沒完沒了的諷刺挖苦。

王思若離開家門之後,王思如哭了起來。這是她從記事起的第一次哭泣。以前她可以自己騙自己說王思若和陳子軒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現在自己親眼目睹他們在同一張床上,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以前她也從未料到,看到陳子軒和王思若同床共枕,自己的心竟會像被剜了一刀一樣痛苦。

兩年前陳子軒羞辱她之後,她以為自己不再愛他。從他向她道歉時起,她就發覺其實自己一直是愛著他的。聽到他向自己道歉時充滿磁性的溫柔的聲音,她驟然明白,以前打他的那一巴掌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他咬傷了王思若,也不是他之前羞辱過自己,而是他竟然會對王思若做出那麽親密的舉動,盡管表面看來有些變態。

她覺得自己很可憐,愛一個人還要拼命掩飾自己的感情,怕被別人看出來。想到自己整個上午在人前的表現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感情,她哭得更加傷心。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之後,她擦幹眼淚,照著鏡子,對自己莞爾一笑,自言自語道:我哪點也不比王思若差。不!是哪點都比她強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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