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挑釁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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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戚薇走的時候順手把外邊的燈也關了。反正他就像是一只貓，在黑夜裏也能摸索著到達自己的目的地，還不發出半點聲音。
安凡煙覺得自己給推上床的那會兒像極了硬生生給人逼上床的苦逼入贅女婿。可哪個苦逼入贅的能娶個像是敖美人這麽漂亮的人啊。
可惜夏戚薇的眼神似乎在說：你丫就是一活生生被逼上床的小媳婦……半點不由安凡煙多做一點兒幻想。——畢竟，這或許就是攻和受與生俱來的不同氣質。
夏戚薇就這麽一邊想著，一邊嘚瑟的去了浴室。
在黑夜中給了安凡煙一個暧昧的眼神。
安凡煙氣紅了臉，好在關了燈以後誰也看不見，借著月光發現敖裔已經躺平了閉著眼睛睡了。
兩個人一個睡在左邊一個睡在右邊。雙人床中間似乎隔著條隱形的線，居然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昏暗中不曉得誰的心跳聲那麽大，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似乎得把房頂都震動了。
可這聲音偏偏只安凡煙一個人聽得見。
他偷偷側頭去看敖裔，那張完美的面容此時此刻極其安靜，稍微帶著些放松，卻好似但凡一點聲音都能驚醒這人。——因為他的眉宇間似乎帶著種警惕。
這種不安卻讓人更想了解他。
安凡煙這一晚上果然睡得不踏實。都怪太緊張了，緊張得自從躺上床以後，連動也不敢動一下……這種緊張感讓他遲遲都不能真的入睡，等他真的睡著了，就像是一個非得把自己弄得疲憊不堪才勉強昏睡過去的人，末後終於睡得像是個死豬。
等他一醒了過來，敖裔早早就起了床，依舊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安凡煙則是費了太大的力氣才從床上爬下來。
夏戚薇窩在床上玩電腦，見安凡煙醒了，擡了擡眼皮：“你今個休息？”
安凡煙看了眼時間，差點瘋了……
都不記得自己怎麽出的門，怎麽趕到這天的拍攝場地，就跟一陣風似的，嗖嗖嗖，從一睜開眼，再沒停下。
都怪昨天那一晚，睡得太……
哎。
導演看了都說他看上去沒半點精神，卻喜歡拿他調侃，說：“凡煙啊，最近很操勞嘛。”
安凡煙只是尷尬地點了點頭。拍完了這一場後正趕上休息，一大群工作人員跟著在那裏聊天。有人笑著：“凡煙，是不是你那個女朋友整得啊，艷福不淺啊。”一群人在那裏嘿嘿嘿瞎樂呵……
安凡煙這才想起這麽一出。真想把夏戚薇那貨直接送出去。但是他也沒這個權利……
說實話，他也就是在心裏嘀咕：怎麽看都會覺得敖大美人比夏戚薇強吧？……
哎。可惜是個男人。
一群人聊得樂呵，聽誰說了句“左景凰來了”，人群也不知道這麽漸漸沒了什麽聊天的興致。
左景凰走過來也感覺到氣氛有點尷尬，笑了笑：“大家繼續聊啊。”
目光卻似乎早就有了目的地，正在努力搜索著什麽，等他終於在人群裏找著了安凡煙，對著安凡煙使了個眼神，似乎叫他過去。
安凡煙這才恍惚想起了什麽。兩個人就這麽單獨見了會兒，果不其然左景凰開口就問他：“那件事情怎麽樣啊？”
他當然不能回覆他一句：“哪件事情啊？”
若真的這麽回覆了，大概能見左景凰一臉發狂的樣子，但真的沒什麽好看……
“說話啊。”左景凰還真是太急性子了。
安凡煙擡了擡眼皮，卻也沒想往左景凰那裏看。左景凰心裏又氣又急，但是表面上也不會顯露出來。
“這件事情……”
“左景凰先生，有人找。”
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前邊的聲音卻幾乎是給蓋了過去。但距離那麽近，左景凰不可能聽不見，他既然那麽在意，自然也該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是，或許來的那個人實在不容小覷，他居然話也沒再多說一句話，就這麽走了。
安凡煙卻是除了剛才說話的那人，也就是那位左景凰手邊的工作助理外沒再看見其他人。
上午的時候女主角白雪梨一場哭戲卡了20多條，又是一滴眼淚哭不出來，最郁悶的是每次重新開拍，她都堅持自己哭得出來。
助理讓她摸點眼藥水，導演沒做聲，暗許了，結果她自己不肯。原來最近她“副業”搞得風生水起，今天還有好幾個記者過來采訪她。她不想給人報道自己整個演員弄虛作假……安凡煙覺得，也許明天她會被人抱到演技不過關，不過白雪梨本人似乎不在意。
看樣子她似乎胸有成竹……
跟工作人員聊天的時候才知道白雪梨現在的男朋友居然是國內一家鼎鼎有名的娛樂雜志的老總，手下還同時有多家其他的產業。也有人笑了笑，說：“誰知道了。”
安凡煙有點不以為意。等白雪梨拍完了戲，終於過了NG，果不其然好幾個貼著國內知名雜志標志LOGO在身上的記者把她團團圍住了。一些工作人員都上去湊湊熱鬧，也有人特意說白雪梨的好話。
白雪梨的架子居然一下端高了，但是看得出她不太把一般的工作人員放眼裏，都是盡力拉攏左景凰，左景凰就隨便替他說幾句好話。卻不想過了一會兒，白雪梨卻把目光發光似的看準了安凡煙。
那時候安凡煙正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給白雪梨一把拉住了。
白雪梨就好似個小介紹人似的替安凡煙介紹這次采訪她的記者，還讓他們自己交流了好一會兒。安凡煙不禁覺得有點“受寵若驚”，白雪梨和他的交情反正從來不算好。
因為白雪梨這人一向喜歡拉攏左景凰，而安凡煙又是個對自己沒什麽價值的人，兩人也就是盡量保持和氣。若不是昨個夏戚薇給安凡煙看了網上那些個關於自己的照片和炒得熱門的話題，他大概會以為白雪梨這會兒真是“轉性了”，似乎娛樂圈裏這些剛巧都有些話題的人們互相個炒在一起總是很自然的，安凡煙則是一副平日是怎麽樣就怎麽樣的模樣，當然，他不會說別人的壞話，因為他也沒這個習慣。
等這個采訪結束了，還得客套似的對白雪梨說幾句謝謝，對方也一副略帶著點拉攏的意思，說了句：大家都是新人，以後還是要互相照顧。
她說的也沒錯，安凡煙只笑了笑。
這天戲份算是多了，因為這部戲拍攝至今也終於到了尾聲。
等安凡煙中午休息那會兒趕著去休息室小小偷睡一會兒，沒想到卻遇上了左景凰。事實上左景凰那麽火的明星，在劇組是有獨立的休息室的，他在這兒，恐怕是等著安凡煙。
“左前輩好啊。”安凡煙只是沖他打了聲招呼。
左景凰的目光卻實在不解，看來這個自以為了不起的偶像明星自己對娛樂圈的新聞也並沒多在意，不然他也該知道今天站在這的安凡煙和之前完全名不見經傳的小透明還是有些不同的。
但以左景凰看來，憑借幾張照片火了的不在少數，也做不得了不起。關鍵是能火多久。
誰也不知道能火多久，但是這勢頭確實太勝了。這幾張照片不但成了百度的熱門話題，也上了微博話題的第一位，在貼吧有上億的點擊，幾乎轟動了整個網絡，這樣強勢的勢頭，始料不及，卻也不知道這勢頭到底能持續多久。
左景凰微微瞇著眼，似乎暗暗打量著安凡煙的表情，後者卻始終不表露太多表情。總讓人覺得這人看著自己的事情，居然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似的，太淡定了，和他以前以為的有些出入。
見左景凰始終不說話，安凡煙也懶得搭理，要走了卻給人一把拉住了。
“聊聊如何？”
實在不知道跟這人有什麽好聊的。安凡煙緘默。
左景凰突然笑了：“你不會覺得我們之間沒有共同話題吧？”
安凡煙無所謂的笑了笑，於是也不急著走，卻也不主動開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臉上倒是還帶著些疲憊，怪他昨晚睡著的時候太晚了。沒辦法，誰要他每次見了敖裔都會緊張，更何況睡在一起？
安凡煙的睡相算不上老實，昨晚卻不知道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說句話。”左景凰何嘗不一樣不喜歡被人無視，忍不住冷冷說了句。
安凡煙覺得今日的左景凰格外腦殘，他都這麽站在這裏了，一切早就了然了。
“那也得有人起個頭吧？”總不是你叫他留下來，卻要他開頭吧？
可左景凰自己卻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只是為了敖裔這麽特別一問再問總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可是他最初也的的確確主要是準備問關於敖裔的事情。可他還不知道安凡煙火了，先前看白雪梨居然在被采訪的時候搭上安凡煙，他就覺得奇怪，這才去問了助理，知曉了安凡煙借著被人在大街上隨便拍了的照片居然火了。
若他真的仔細去看，親眼看看，大概得氣死了。
一來是這照片未免拍得太專業了，業內的人看了不免眼紅，總覺得也許自己給這樣的人拍了照片興許也能紅。
二來，他若是自己親眼看了照片，也就該看見敖裔了。
那他該是什麽表情？
安凡煙還以為他也知道那照片的事情，卻不知道自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左前輩，你想聊，我陪你，但是這麽都不開口又是什麽意思？”安凡煙笑了笑。
左景凰楞了下，心裏有點惱火，卻半天張不開嘴，居然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淡淡說了句：“算了，你去休息吧。”
這語氣裏依舊帶著些好似自以為高人一等。
安凡煙卻瞇著眼睛，忍不住笑了。
“左前輩，等一下，如果你無話可說。不如，聽我說說吧。”
安凡煙平靜的聲音突然打破了休息室，那聲音如同陳述一般，但是當左景凰轉頭去看的瞬間，總覺得心頭莫名顫了顫。
“我們換個地方吧。”安凡煙笑著說。
兩個人拖著極其緩慢的步子去了片場比較清靜的地方。最初誰也不說話，像是彼此暗暗揣摩著心思。等到幾乎沒人了，左景凰先開了口：“說吧，什麽事情。”
“說了只是聊聊而已，左前輩不用在意。”
左景凰是個太自以為是的人，所以，他若是表現得過於緊張，任憑誰也看得出來。除非他刻意的喬裝，只是，在安凡煙這種小透明面前，他似乎已經不屑於在偽裝什麽。
左景凰沖著安凡煙揚了揚下巴，有點輕蔑地哼了一聲。
安凡煙看得真想揍他一頓。
“說啊。”左景凰這人就是這樣，他找別人，那得是隨叫隨到，別人找他，那必定分秒必究……
“左前輩，你急什麽。”安凡煙不急不慢看了左景凰一眼。
左景凰冷笑了聲，說：“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樣空閑。也是，小透明嘛，能接到很多通告嗎？”
聽著這番冷嘲熱諷，安凡煙不禁握住了拳頭。
左景凰卻對自己這一刻沒忍住想激怒安凡煙的舉動感到奇怪。按理說他雖然自以為是，卻也是個向來自覺演技不錯的人，先前安凡煙甚至連點子名氣都沒有他卻也不常常把話說得那麽明白，卻在他現在有點名氣的時候這麽直白說著這種諷刺的話，豈不是很不會做人？
“左前輩，如果外界人士知道向來表面是那麽高傲卻溫柔的你其實是這副嘴臉，到底會是什麽反應？”素來自以為是卻擅長掩藏的人，在這時候露出這幅嘴臉，簡直有點可笑到讓人覺得可愛。
對於安凡煙這麽直白的反駁，左景凰在心頭一驚的同時下意識擡頭，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筆直看過去，眼前的少年正一副完全無所謂的姿態。
“不過是稍微有點名氣，要在我面前擺出這幅模樣？”左景凰冷哼了一聲。
安凡煙無所謂看著他：“我一直都是盡量尊重任何人，左前輩，不要讓我忍不住動手。”
這番話聽得左景凰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動手？這是什麽意思？
“你說要動手？難道你還想打我不成？”
安凡煙看了他一眼，眼前這個人的確有點欠揍好不？
“放心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對我好，我把他當朋友，誰要是有意害我，他日也會奉還。”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平淡的好似這話不是他說的。
說來，左景凰先前確實冒犯過他，但是按理說他們都已經“還清了”，當日那巴掌甚至是左景凰主動還的，而那一巴掌打下去也不輕……雖然至今為止很多事情依舊好似霧裏看花終隔一層，怎麽也看不明白，但是於情於理他沒必要平白再挑釁。
可他剛才的話卻不是說著玩的。
也是因為左景凰最近對他確實有些幫助，雖然不知道他腦子裏想什麽，但是人總是不能忘了別人的恩情。……只是，想和左景凰做朋友，到底還是不可能。
安凡煙微微瞇著眼，根本不去看左景凰，因為再怎麽看，看到的只怕也只是一張偽裝完好的臉。哎……其實他的確不討厭這人，尤其是他在夏戚薇耳中聽說過關於這人的事情。
也是因為，他懂得那種艱難。可是一個人的同情不該無限放大，尤其是當對方不曉得領情的話。
他只希望，左景凰最好不要再主動挑釁。
左景凰卻覺得可笑：難道人稍微紅了一點，就自以為了不起了嗎？
“這和紅不紅沒關系，欠了的都要還的。”
那番話說的左景凰眉頭又是一皺。
安凡煙淡淡可是看向左景凰的目光卻帶上了幾分犀利：“左景凰前輩，比起這個，我們來把舊賬算清楚吧。你忘了那時候說好的協助我查出真相這一出了嗎？”
聽見這話的左景凰差點沒笑死。八成是覺得安凡煙是在沒事找事。
“安凡煙，到現在了還對我說這樣的話，你是，想要拿這個威脅我？”
安凡煙不由皺了皺眉頭，忍住心底的怒氣，最後笑道：“是啊，無論是不是前輩你，反正你也沒有辦法證明吧？”
就當是拿這個威脅他好了，雖然安凡煙心裏也有了答案。
左景凰半瞇著眼睛：“好啊，我去找證據證明我的清白。但是你不要後悔。”
他這麽自以為是的人，怎麽能容忍被人詆毀？
左景凰冷冷笑著：“你最好別主動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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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凡煙覺得自己給推上床的那會兒像極了硬生生給人逼上床的苦逼入贅女婿。可哪個苦逼入贅的能娶個像是敖美人這麽漂亮的人啊。
可惜夏戚薇的眼神似乎在說：你丫就是一活生生被逼上床的小媳婦……半點不由安凡煙多做一點兒幻想。——畢竟，這或許就是攻和受與生俱來的不同氣質。
夏戚薇就這麽一邊想著，一邊嘚瑟的去了浴室。
在黑夜中給了安凡煙一個暧昧的眼神。
安凡煙氣紅了臉，好在關了燈以後誰也看不見，借著月光發現敖裔已經躺平了閉著眼睛睡了。
兩個人一個睡在左邊一個睡在右邊。雙人床中間似乎隔著條隱形的線，居然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昏暗中不曉得誰的心跳聲那麽大，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似乎得把房頂都震動了。
可這聲音偏偏只安凡煙一個人聽得見。
他偷偷側頭去看敖裔，那張完美的面容此時此刻極其安靜，稍微帶著些放松，卻好似但凡一點聲音都能驚醒這人。——因為他的眉宇間似乎帶著種警惕。
這種不安卻讓人更想了解他。
安凡煙這一晚上果然睡得不踏實。都怪太緊張了，緊張得自從躺上床以後，連動也不敢動一下……這種緊張感讓他遲遲都不能真的入睡，等他真的睡著了，就像是一個非得把自己弄得疲憊不堪才勉強昏睡過去的人，末後終於睡得像是個死豬。
等他一醒了過來，敖裔早早就起了床，依舊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安凡煙則是費了太大的力氣才從床上爬下來。
夏戚薇窩在床上玩電腦，見安凡煙醒了，擡了擡眼皮：“你今個休息？”
安凡煙看了眼時間，差點瘋了……
都不記得自己怎麽出的門，怎麽趕到這天的拍攝場地，就跟一陣風似的，嗖嗖嗖，從一睜開眼，再沒停下。
都怪昨天那一晚，睡得太……
哎。
導演看了都說他看上去沒半點精神，卻喜歡拿他調侃，說：“凡煙啊，最近很操勞嘛。”
安凡煙只是尷尬地點了點頭。拍完了這一場後正趕上休息，一大群工作人員跟著在那裏聊天。有人笑著：“凡煙，是不是你那個女朋友整得啊，艷福不淺啊。”一群人在那裏嘿嘿嘿瞎樂呵……
安凡煙這才想起這麽一出。真想把夏戚薇那貨直接送出去。但是他也沒這個權利……
說實話，他也就是在心裏嘀咕：怎麽看都會覺得敖大美人比夏戚薇強吧？……
哎。可惜是個男人。
一群人聊得樂呵，聽誰說了句“左景凰來了”，人群也不知道這麽漸漸沒了什麽聊天的興致。
左景凰走過來也感覺到氣氛有點尷尬，笑了笑：“大家繼續聊啊。”
目光卻似乎早就有了目的地，正在努力搜索著什麽，等他終於在人群裏找著了安凡煙，對著安凡煙使了個眼神，似乎叫他過去。
安凡煙這才恍惚想起了什麽。兩個人就這麽單獨見了會兒，果不其然左景凰開口就問他：“那件事情怎麽樣啊？”
他當然不能回覆他一句：“哪件事情啊？”
若真的這麽回覆了，大概能見左景凰一臉發狂的樣子，但真的沒什麽好看……
“說話啊。”左景凰還真是太急性子了。
安凡煙擡了擡眼皮，卻也沒想往左景凰那裏看。左景凰心裏又氣又急，但是表面上也不會顯露出來。
“這件事情……”
“左景凰先生，有人找。”
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前邊的聲音卻幾乎是給蓋了過去。但距離那麽近，左景凰不可能聽不見，他既然那麽在意，自然也該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是，或許來的那個人實在不容小覷，他居然話也沒再多說一句話，就這麽走了。
安凡煙卻是除了剛才說話的那人，也就是那位左景凰手邊的工作助理外沒再看見其他人。
上午的時候女主角白雪梨一場哭戲卡了20多條，又是一滴眼淚哭不出來，最郁悶的是每次重新開拍，她都堅持自己哭得出來。
助理讓她摸點眼藥水，導演沒做聲，暗許了，結果她自己不肯。原來最近她“副業”搞得風生水起，今天還有好幾個記者過來采訪她。她不想給人報道自己整個演員弄虛作假……安凡煙覺得，也許明天她會被人抱到演技不過關，不過白雪梨本人似乎不在意。
看樣子她似乎胸有成竹……
跟工作人員聊天的時候才知道白雪梨現在的男朋友居然是國內一家鼎鼎有名的娛樂雜志的老總，手下還同時有多家其他的產業。也有人笑了笑，說：“誰知道了。”
安凡煙有點不以為意。等白雪梨拍完了戲，終於過了NG，果不其然好幾個貼著國內知名雜志標志LOGO在身上的記者把她團團圍住了。一些工作人員都上去湊湊熱鬧，也有人特意說白雪梨的好話。
白雪梨的架子居然一下端高了，但是看得出她不太把一般的工作人員放眼裏，都是盡力拉攏左景凰，左景凰就隨便替他說幾句好話。卻不想過了一會兒，白雪梨卻把目光發光似的看準了安凡煙。
那時候安凡煙正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給白雪梨一把拉住了。
白雪梨就好似個小介紹人似的替安凡煙介紹這次采訪她的記者，還讓他們自己交流了好一會兒。安凡煙不禁覺得有點“受寵若驚”，白雪梨和他的交情反正從來不算好。
因為白雪梨這人一向喜歡拉攏左景凰，而安凡煙又是個對自己沒什麽價值的人，兩人也就是盡量保持和氣。若不是昨個夏戚薇給安凡煙看了網上那些個關於自己的照片和炒得熱門的話題，他大概會以為白雪梨這會兒真是“轉性了”，似乎娛樂圈裏這些剛巧都有些話題的人們互相個炒在一起總是很自然的，安凡煙則是一副平日是怎麽樣就怎麽樣的模樣，當然，他不會說別人的壞話，因為他也沒這個習慣。
等這個采訪結束了，還得客套似的對白雪梨說幾句謝謝，對方也一副略帶著點拉攏的意思，說了句：大家都是新人，以後還是要互相照顧。
她說的也沒錯，安凡煙只笑了笑。
這天戲份算是多了，因為這部戲拍攝至今也終於到了尾聲。
等安凡煙中午休息那會兒趕著去休息室小小偷睡一會兒，沒想到卻遇上了左景凰。事實上左景凰那麽火的明星，在劇組是有獨立的休息室的，他在這兒，恐怕是等著安凡煙。
“左前輩好啊。”安凡煙只是沖他打了聲招呼。
左景凰的目光卻實在不解，看來這個自以為了不起的偶像明星自己對娛樂圈的新聞也並沒多在意，不然他也該知道今天站在這的安凡煙和之前完全名不見經傳的小透明還是有些不同的。
但以左景凰看來，憑借幾張照片火了的不在少數，也做不得了不起。關鍵是能火多久。
誰也不知道能火多久，但是這勢頭確實太勝了。這幾張照片不但成了百度的熱門話題，也上了微博話題的第一位，在貼吧有上億的點擊，幾乎轟動了整個網絡，這樣強勢的勢頭，始料不及，卻也不知道這勢頭到底能持續多久。
左景凰微微瞇著眼，似乎暗暗打量著安凡煙的表情，後者卻始終不表露太多表情。總讓人覺得這人看著自己的事情，居然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似的，太淡定了，和他以前以為的有些出入。
見左景凰始終不說話，安凡煙也懶得搭理，要走了卻給人一把拉住了。
“聊聊如何？”
實在不知道跟這人有什麽好聊的。安凡煙緘默。
左景凰突然笑了：“你不會覺得我們之間沒有共同話題吧？”
安凡煙無所謂的笑了笑，於是也不急著走，卻也不主動開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臉上倒是還帶著些疲憊，怪他昨晚睡著的時候太晚了。沒辦法，誰要他每次見了敖裔都會緊張，更何況睡在一起？
安凡煙的睡相算不上老實，昨晚卻不知道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說句話。”左景凰何嘗不一樣不喜歡被人無視，忍不住冷冷說了句。
安凡煙覺得今日的左景凰格外腦殘，他都這麽站在這裏了，一切早就了然了。
“那也得有人起個頭吧？”總不是你叫他留下來，卻要他開頭吧？
可左景凰自己卻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只是為了敖裔這麽特別一問再問總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可是他最初也的的確確主要是準備問關於敖裔的事情。可他還不知道安凡煙火了，先前看白雪梨居然在被采訪的時候搭上安凡煙，他就覺得奇怪，這才去問了助理，知曉了安凡煙借著被人在大街上隨便拍了的照片居然火了。
若他真的仔細去看，親眼看看，大概得氣死了。
一來是這照片未免拍得太專業了，業內的人看了不免眼紅，總覺得也許自己給這樣的人拍了照片興許也能紅。
二來，他若是自己親眼看了照片，也就該看見敖裔了。
那他該是什麽表情？
安凡煙還以為他也知道那照片的事情，卻不知道自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左前輩，你想聊，我陪你，但是這麽都不開口又是什麽意思？”安凡煙笑了笑。
左景凰楞了下，心裏有點惱火，卻半天張不開嘴，居然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淡淡說了句：“算了，你去休息吧。”
這語氣裏依舊帶著些好似自以為高人一等。
安凡煙卻瞇著眼睛，忍不住笑了。
“左前輩，等一下，如果你無話可說。不如，聽我說說吧。”
安凡煙平靜的聲音突然打破了休息室，那聲音如同陳述一般，但是當左景凰轉頭去看的瞬間，總覺得心頭莫名顫了顫。
“我們換個地方吧。”安凡煙笑著說。
兩個人拖著極其緩慢的步子去了片場比較清靜的地方。最初誰也不說話，像是彼此暗暗揣摩著心思。等到幾乎沒人了，左景凰先開了口：“說吧，什麽事情。”
“說了只是聊聊而已，左前輩不用在意。”
左景凰是個太自以為是的人，所以，他若是表現得過於緊張，任憑誰也看得出來。除非他刻意的喬裝，只是，在安凡煙這種小透明面前，他似乎已經不屑於在偽裝什麽。
左景凰沖著安凡煙揚了揚下巴，有點輕蔑地哼了一聲。
安凡煙看得真想揍他一頓。
“說啊。”左景凰這人就是這樣，他找別人，那得是隨叫隨到，別人找他，那必定分秒必究……
“左前輩，你急什麽。”安凡煙不急不慢看了左景凰一眼。
左景凰冷笑了聲，說：“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樣空閑。也是，小透明嘛，能接到很多通告嗎？”
聽著這番冷嘲熱諷，安凡煙不禁握住了拳頭。
左景凰卻對自己這一刻沒忍住想激怒安凡煙的舉動感到奇怪。按理說他雖然自以為是，卻也是個向來自覺演技不錯的人，先前安凡煙甚至連點子名氣都沒有他卻也不常常把話說得那麽明白，卻在他現在有點名氣的時候這麽直白說著這種諷刺的話，豈不是很不會做人？
“左前輩，如果外界人士知道向來表面是那麽高傲卻溫柔的你其實是這副嘴臉，到底會是什麽反應？”素來自以為是卻擅長掩藏的人，在這時候露出這幅嘴臉，簡直有點可笑到讓人覺得可愛。
對於安凡煙這麽直白的反駁，左景凰在心頭一驚的同時下意識擡頭，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筆直看過去，眼前的少年正一副完全無所謂的姿態。
“不過是稍微有點名氣，要在我面前擺出這幅模樣？”左景凰冷哼了一聲。
安凡煙無所謂看著他：“我一直都是盡量尊重任何人，左前輩，不要讓我忍不住動手。”
這番話聽得左景凰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動手？這是什麽意思？
“你說要動手？難道你還想打我不成？”
安凡煙看了他一眼，眼前這個人的確有點欠揍好不？
“放心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對我好，我把他當朋友，誰要是有意害我，他日也會奉還。”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平淡的好似這話不是他說的。
說來，左景凰先前確實冒犯過他，但是按理說他們都已經“還清了”，當日那巴掌甚至是左景凰主動還的，而那一巴掌打下去也不輕……雖然至今為止很多事情依舊好似霧裏看花終隔一層，怎麽也看不明白，但是於情於理他沒必要平白再挑釁。
可他剛才的話卻不是說著玩的。
也是因為左景凰最近對他確實有些幫助，雖然不知道他腦子裏想什麽，但是人總是不能忘了別人的恩情。……只是，想和左景凰做朋友，到底還是不可能。
安凡煙微微瞇著眼，根本不去看左景凰，因為再怎麽看，看到的只怕也只是一張偽裝完好的臉。哎……其實他的確不討厭這人，尤其是他在夏戚薇耳中聽說過關於這人的事情。
也是因為，他懂得那種艱難。可是一個人的同情不該無限放大，尤其是當對方不曉得領情的話。
他只希望，左景凰最好不要再主動挑釁。
左景凰卻覺得可笑：難道人稍微紅了一點，就自以為了不起了嗎？
“這和紅不紅沒關系，欠了的都要還的。”
那番話說的左景凰眉頭又是一皺。
安凡煙淡淡可是看向左景凰的目光卻帶上了幾分犀利：“左景凰前輩，比起這個，我們來把舊賬算清楚吧。你忘了那時候說好的協助我查出真相這一出了嗎？”
聽見這話的左景凰差點沒笑死。八成是覺得安凡煙是在沒事找事。
“安凡煙，到現在了還對我說這樣的話，你是，想要拿這個威脅我？”
安凡煙不由皺了皺眉頭，忍住心底的怒氣，最後笑道：“是啊，無論是不是前輩你，反正你也沒有辦法證明吧？”
就當是拿這個威脅他好了，雖然安凡煙心裏也有了答案。
左景凰半瞇著眼睛：“好啊，我去找證據證明我的清白。但是你不要後悔。”
他這麽自以為是的人，怎麽能容忍被人詆毀？
左景凰冷冷笑著：“你最好別主動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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