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挑釁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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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輩，這算是挑釁？”
那聲音極其平靜的落入耳中，平靜的仿佛陳述著太簡單的一件事情。這樣漫不經心的語氣卻更讓人覺得氣憤。
為什麽那麽氣憤？因為自從他好不容易成為一名當紅偶像之後，似乎再很少和誰發生這種正面的沖突？——圈裏的人素聞他個性乖張又極度高傲，不滿的人其實不在少數，但是他也是個善於偽裝的人，在大人物面前表現的自然是那副溫和謙虛的模樣，就算那些知道他本來面目的人，一來是不願自找麻煩，再來也有不少人本身就對他有些忌諱。就算前二者都不是，也很少有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對他“傳說中的後臺”毫不忌諱。而他自己，雖然性格高傲又自以為是，卻也不是個不會做人的人，什麽事情也總要處理到看上去盡善盡美，總是絕對不會落人話柄，故而，敢這麽和他說話的人實在太少吧？
敢做出這種挑釁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他簡直是狠狠一咬牙，恨不得一巴掌伸過去拍死安凡煙。
事實上安凡煙心裏又何嘗不是一樣的想法。這個時間的陽光倒是不大不小，才剛剛過了午後，天氣卻燥熱的讓人覺得太不舒服。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沈悶的天氣影響了一個人的心情吧……
就連他，原本雖然有些疲憊，但算不上不好的心情，似乎也有些躁動了。
想沖過去狠狠打對方一巴掌的，可不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一個人而已。
安凡煙真怕自己也氣不過，忍不住。他這個年齡比左景凰更加沖動，而他受得氣，顯然也比對方多了太多。
他只是在忍讓罷了。
但是對方若是忍不住了，他也不需要再忍了。真的要打架，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左前輩，那我回頭見。”安凡煙無所謂說了句，也再想不到要說些什麽。
他大概準備先一步離開，再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個中午吧？但是，這個美好的中午早就給眼前的人破壞的一幹二凈。
左景凰冷冷哼了一聲，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對他說話。他似乎很氣憤，極其氣憤。但是他依舊努力克制著……
陽光下，微微瞇著眼的少年雖然表面上一臉平靜，眼裏卻充滿了如同豺狼虎豹一般兇狠的目光，似乎隨時隨刻都能朝著眼前的人猛地撲去。或許是太過於氣憤，連白皙的皮膚上，一條條細小卻如同爬上虎似的青筋突兀的浮現出，更如同不知何時就會整個爆破似的。
他的能耐力，居然才那麽一點點嗎？
安凡煙一直記得他是個演技很高超的人。怎麽說，一個人若是能讓你無法分辨出他什麽時候是裝的，什麽時候又是真心的，這難道不是演技高超嗎？
這樣的演技，讓任何人都好似無從猜測這個人的內心吧。
先前安凡煙在心裏也小小對左景凰做了些分析，但是，他似乎到底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或者，倒是他把一切看得太覆雜了？
雖然以前也能看出左景凰對他是滿懷敵意的，卻很少見他把自己的情緒如此直白的表露出來。比如現在。他正直直對著安凡煙，用他那雙似乎都有些充血的眼睛惡狠狠惡狠狠並且一刻不動地這麽看著他。
這種感覺已經能用毛骨悚然來形容了……
可是，這樣直白的左景凰並不讓人討厭。
每個人的內心也許都有兩個面。當他挖出自己心臟般將全身的汙點盡數展露……尤其是這樣一個自以為高傲又滿腹偽裝的人，看在任何人眼裏，反而會帶上一些同情。
為什麽會同情？
因為，當你漸漸能站在強者的角度看一切，一切都是一樣的，帶著一些楚楚可憐，帶著一些身不由己……
安凡煙算是強者嗎？他不過是個剛剛稍微有點名氣的人……那算不了什麽，因為那會是稍縱即逝的……
左景凰啊，那你在害怕什麽？
左景凰的氣憤漸漸得意平緩，內心深處的感情卻漸漸被一種看似平靜卻帶著嘲諷的情緒所取代。——那或許是深深的自嘲？
站在原地的安凡煙卻只覺得滑稽。當他看著左景凰在用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同時，感覺到對方內心情緒不斷的變化，雖然他始終無從猜測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但是那種警惕又帶著些如同小動物出於本能不得不喬裝的兇殘的模樣卻讓他覺得有點同情心泛濫。
可是，那當然會是笑話。
誰他媽的會對左景凰產生同情心啊？
突然傳出一陣有些尷尬的笑聲，可惜這聲音似乎並沒能打破僵持的局面。
左景凰似乎被這聲音激怒到了不行：“你非得這麽挑釁我？”
挑釁？最初挑釁的人到底是誰？誰他嗎挑釁了？怎麽挑釁了……
安凡煙有點無奈了……
陽光下，安凡煙正好背對著太陽，頭頂有窸窸窣窣的樹葉擋住了廣，唯獨幾道極其強烈的光線悄悄鉆過了樹葉的縫隙，小心翼翼打在了那漆黑的短發上，那是看上去有些柔軟的發質，看上去甚至像是小貓的絨毛一樣惹人憐愛，當強烈的幾縷光線這麽筆直打下去，卻承托得這發質漆黑而略顯堅硬。絕對不是表面那麽柔弱。
“左前輩，如果你覺得這是挑釁，那就是唄。”安凡煙無所謂地說。
陽光下，他露出一個陽光美少年該有的微笑。
這笑容足以讓左景凰差點氣死。
這樣也讓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真的是平時那個左景凰嗎？——總覺得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左景凰看起來有點不堪一擊。
如果他忍不住出手，那最後的結果似乎也能很輕易得出。
安凡煙卻並不是很想看對方被自己狠狠打敗的模樣。
雖然如果那樣做了，他心裏應該很高興才對。但是在那之前，他已經意識到：就算他在這個時候狠狠揍了左景凰一頓，他一點也不會開心。
他不是個平白無故挑釁的人。
……也可能說，或許他也有些虛偽吧。
如果左景凰做了些什麽，他就能理所當然的揍他。但是他什麽也沒做，不是嗎……
他媽的，這是什麽邏輯？
“左前輩，我想你應該很忙吧。不打擾了。”安凡煙覺得自己必須得快點離開這，不然下一個主動挑釁的大概就是他自己了。
左景凰對著他冷哼了一聲，似乎極其不滿。
不過是個什麽都沒有的新人……只是一點點曝光而已，卻對他如此的囂張。太讓人氣憤了。
太……
或許是他最近壓抑得太多了。
就算安凡煙這算是對他的挑釁，本來他是不該太在意的，這種挑釁本身就很無趣不是嗎？可他這次一定是瘋了……他覺得這挑釁太嚴重了。難道現在隨隨便便一個什麽人就能騎在他身上作威作福嗎？
還有安凡煙對他說的那句話，那話裏分明滿是嘲諷……
太氣人了。
“等一下！”左景凰很是氣憤沖著安凡煙要走開的地方喊去。
安凡煙的腳步卻並未馬上停下。
誰知道這位左景凰前輩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嗎？不知道是從這天的那個時間起，安凡煙總覺得自己能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種好似“仇恨著整個世界”的表情……
或許一開始就不是挑釁這麽簡單，而是純粹想把他當成心情不好的沙包來捏捏？
可惜的是，一切和之前已經並不完全一樣了。
安凡煙已經忍耐的足夠久了。
“左景凰前輩，你想要說什麽？！”安凡煙轉過頭去，雖然他想就這麽走，但是他已經決定好了，就算是挑釁，這次他也會欣然接受。
出人意外的是，當他轉頭的一瞬間，一只握緊的拳頭已經毫不客氣地沖著他揮了過來。那只拳頭的主人的臉上流露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就好像是眼前的人對他做了什麽太令人發指的事情。
他媽的！我是對你做了什麽不該做的？
安凡煙終於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把左景凰逼到這個份上。
左景凰像是準備已久似的，那一拳頭直直對著安凡煙的臉，完全沒有半點偏移，而且那一拳頭的力氣太重，一拳頭下來是絕對要出血的。
他一定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居然自己親自打一個人！
眼前的人真的犯得著他那麽生氣？
管他呢，他本來就是個自以為是的人，就算打了人又怎麽樣？左景凰心裏半點不愧疚。
可是，就在拳頭明明看上去就要打上安凡煙的時候，對方卻居然沒有半點要躲閃的意思，雖然這樣快的速度他只怕也根本沒時間躲閃吧？然而，就在千鈞一發的瞬間，安凡煙卻在左景凰的眼皮底下躲開了那一拳。
早就用盡全力打出那拳頭的左景凰顯得有些氣喘籲籲，因為沒收住力氣，又不巧給什麽絆了一跤，最後摔了個狗啃泥……
相比之下，安凡煙無所謂地沖著他笑了笑，姿態居然極其高傲。
他不是那種看上去會帶著些高傲的人。
尤其是那種帶著些乖張甚至是囂張地看著人的眼神……這簡直讓人不由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卻是左景凰自己。
“左前輩，明明是個當紅的偶像，卻突然做出這種舉動，如果被喜歡你的粉絲們知道，到底會是什麽反應？”安凡煙沖著他高高揚了揚下巴，姿態如同挑釁一般。那行為居然和他平時的作風十分相似，活脫脫就是在借此挑釁。
他的話卻並沒有說完：“左前輩，你剛才準備打我對吧？”
那句話倒是安凡煙自己平日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聽在左景凰耳朵裏卻帶著些別的意思。
“安凡煙！怎麽了？難道你還要打我？”
左景凰似乎想要盡量如同平時一樣，但是到底無法做到那樣。他太憤怒了，太憤怒了……
安凡煙收回先前那副和左景凰如出一轍的高傲模樣，而是俯身走到剛才沖著自己揮了一拳頭不但沒打中反而摔了個狗啃泥的左景凰跟前。
“左前輩……惱羞成怒嗎？”
看著左景凰氣憤的臉，安凡煙平靜說：“剛才那一拳頭我本來是要還手的。……左前輩，娛樂圈我混不來，不好意思丟了你的臉啊。不過，打架，我很在行。真的，絕對不騙你。……反正打你是沒問題。”
“哼。”
左景凰的情緒似乎漸漸平靜了下來，居然半句話沒說，只是沖著安凡煙冷哼了一聲。
是啊，他現在能說什麽呢？
左景凰忽的擡著頭，目光直直看著安凡煙，說：“好啊，你想打回來，我沒意見啊。”
“左前輩，不會再有你這麽威風的時候了。”安凡煙小聲笑著。
事實上，就算他主動讓人揍他一頓，他心裏依舊半點沒有愧疚的意思吧？愧疚？怎麽可能會愧疚……
那麽，那種明明好似將一切償還了卻更讓人憋屈的行為有什麽意思嗎？！
安凡煙微微瞇著眼。
左景凰也正看著他，冷冷看著他，似乎根本不介意對方是想要揍他一頓或者怎麽樣。——那張臉太高傲了。
“誒，左前輩。”
就在這個時候，安凡煙突然拿出了什麽，一陣閃光在左景凰面前一晃，左景凰傻了眼。
“安凡煙你！”左景凰臉上帶著點不敢置信。
居然拍照了……
“我只是覺得……這部戲很快拍完了，左前輩你教了我那麽多，我應該好好記住你。”安凡煙語氣極其平靜說著，同時很認真看著左景凰：“所以……左前輩，我會好好保存這張你看上去很狼狽的照片。”
他說完之後，將手機在左景凰面前晃了一下。
在左景凰有些目瞪口呆的同時，安凡煙笑的一臉陽光少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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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極其平靜的落入耳中，平靜的仿佛陳述著太簡單的一件事情。這樣漫不經心的語氣卻更讓人覺得氣憤。
為什麽那麽氣憤？因為自從他好不容易成為一名當紅偶像之後，似乎再很少和誰發生這種正面的沖突？——圈裏的人素聞他個性乖張又極度高傲，不滿的人其實不在少數，但是他也是個善於偽裝的人，在大人物面前表現的自然是那副溫和謙虛的模樣，就算那些知道他本來面目的人，一來是不願自找麻煩，再來也有不少人本身就對他有些忌諱。就算前二者都不是，也很少有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對他“傳說中的後臺”毫不忌諱。而他自己，雖然性格高傲又自以為是，卻也不是個不會做人的人，什麽事情也總要處理到看上去盡善盡美，總是絕對不會落人話柄，故而，敢這麽和他說話的人實在太少吧？
敢做出這種挑釁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他簡直是狠狠一咬牙，恨不得一巴掌伸過去拍死安凡煙。
事實上安凡煙心裏又何嘗不是一樣的想法。這個時間的陽光倒是不大不小，才剛剛過了午後，天氣卻燥熱的讓人覺得太不舒服。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沈悶的天氣影響了一個人的心情吧……
就連他，原本雖然有些疲憊，但算不上不好的心情，似乎也有些躁動了。
想沖過去狠狠打對方一巴掌的，可不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一個人而已。
安凡煙真怕自己也氣不過，忍不住。他這個年齡比左景凰更加沖動，而他受得氣，顯然也比對方多了太多。
他只是在忍讓罷了。
但是對方若是忍不住了，他也不需要再忍了。真的要打架，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左前輩，那我回頭見。”安凡煙無所謂說了句，也再想不到要說些什麽。
他大概準備先一步離開，再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個中午吧？但是，這個美好的中午早就給眼前的人破壞的一幹二凈。
左景凰冷冷哼了一聲，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對他說話。他似乎很氣憤，極其氣憤。但是他依舊努力克制著……
陽光下，微微瞇著眼的少年雖然表面上一臉平靜，眼裏卻充滿了如同豺狼虎豹一般兇狠的目光，似乎隨時隨刻都能朝著眼前的人猛地撲去。或許是太過於氣憤，連白皙的皮膚上，一條條細小卻如同爬上虎似的青筋突兀的浮現出，更如同不知何時就會整個爆破似的。
他的能耐力，居然才那麽一點點嗎？
安凡煙一直記得他是個演技很高超的人。怎麽說，一個人若是能讓你無法分辨出他什麽時候是裝的，什麽時候又是真心的，這難道不是演技高超嗎？
這樣的演技，讓任何人都好似無從猜測這個人的內心吧。
先前安凡煙在心裏也小小對左景凰做了些分析，但是，他似乎到底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或者，倒是他把一切看得太覆雜了？
雖然以前也能看出左景凰對他是滿懷敵意的，卻很少見他把自己的情緒如此直白的表露出來。比如現在。他正直直對著安凡煙，用他那雙似乎都有些充血的眼睛惡狠狠惡狠狠並且一刻不動地這麽看著他。
這種感覺已經能用毛骨悚然來形容了……
可是，這樣直白的左景凰並不讓人討厭。
每個人的內心也許都有兩個面。當他挖出自己心臟般將全身的汙點盡數展露……尤其是這樣一個自以為高傲又滿腹偽裝的人，看在任何人眼裏，反而會帶上一些同情。
為什麽會同情？
因為，當你漸漸能站在強者的角度看一切，一切都是一樣的，帶著一些楚楚可憐，帶著一些身不由己……
安凡煙算是強者嗎？他不過是個剛剛稍微有點名氣的人……那算不了什麽，因為那會是稍縱即逝的……
左景凰啊，那你在害怕什麽？
左景凰的氣憤漸漸得意平緩，內心深處的感情卻漸漸被一種看似平靜卻帶著嘲諷的情緒所取代。——那或許是深深的自嘲？
站在原地的安凡煙卻只覺得滑稽。當他看著左景凰在用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同時，感覺到對方內心情緒不斷的變化，雖然他始終無從猜測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但是那種警惕又帶著些如同小動物出於本能不得不喬裝的兇殘的模樣卻讓他覺得有點同情心泛濫。
可是，那當然會是笑話。
誰他媽的會對左景凰產生同情心啊？
突然傳出一陣有些尷尬的笑聲，可惜這聲音似乎並沒能打破僵持的局面。
左景凰似乎被這聲音激怒到了不行：“你非得這麽挑釁我？”
挑釁？最初挑釁的人到底是誰？誰他嗎挑釁了？怎麽挑釁了……
安凡煙有點無奈了……
陽光下，安凡煙正好背對著太陽，頭頂有窸窸窣窣的樹葉擋住了廣，唯獨幾道極其強烈的光線悄悄鉆過了樹葉的縫隙，小心翼翼打在了那漆黑的短發上，那是看上去有些柔軟的發質，看上去甚至像是小貓的絨毛一樣惹人憐愛，當強烈的幾縷光線這麽筆直打下去，卻承托得這發質漆黑而略顯堅硬。絕對不是表面那麽柔弱。
“左前輩，如果你覺得這是挑釁，那就是唄。”安凡煙無所謂地說。
陽光下，他露出一個陽光美少年該有的微笑。
這笑容足以讓左景凰差點氣死。
這樣也讓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真的是平時那個左景凰嗎？——總覺得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左景凰看起來有點不堪一擊。
如果他忍不住出手，那最後的結果似乎也能很輕易得出。
安凡煙卻並不是很想看對方被自己狠狠打敗的模樣。
雖然如果那樣做了，他心裏應該很高興才對。但是在那之前，他已經意識到：就算他在這個時候狠狠揍了左景凰一頓，他一點也不會開心。
他不是個平白無故挑釁的人。
……也可能說，或許他也有些虛偽吧。
如果左景凰做了些什麽，他就能理所當然的揍他。但是他什麽也沒做，不是嗎……
他媽的，這是什麽邏輯？
“左前輩，我想你應該很忙吧。不打擾了。”安凡煙覺得自己必須得快點離開這，不然下一個主動挑釁的大概就是他自己了。
左景凰對著他冷哼了一聲，似乎極其不滿。
不過是個什麽都沒有的新人……只是一點點曝光而已，卻對他如此的囂張。太讓人氣憤了。
太……
或許是他最近壓抑得太多了。
就算安凡煙這算是對他的挑釁，本來他是不該太在意的，這種挑釁本身就很無趣不是嗎？可他這次一定是瘋了……他覺得這挑釁太嚴重了。難道現在隨隨便便一個什麽人就能騎在他身上作威作福嗎？
還有安凡煙對他說的那句話，那話裏分明滿是嘲諷……
太氣人了。
“等一下！”左景凰很是氣憤沖著安凡煙要走開的地方喊去。
安凡煙的腳步卻並未馬上停下。
誰知道這位左景凰前輩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嗎？不知道是從這天的那個時間起，安凡煙總覺得自己能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種好似“仇恨著整個世界”的表情……
或許一開始就不是挑釁這麽簡單，而是純粹想把他當成心情不好的沙包來捏捏？
可惜的是，一切和之前已經並不完全一樣了。
安凡煙已經忍耐的足夠久了。
“左景凰前輩，你想要說什麽？！”安凡煙轉過頭去，雖然他想就這麽走，但是他已經決定好了，就算是挑釁，這次他也會欣然接受。
出人意外的是，當他轉頭的一瞬間，一只握緊的拳頭已經毫不客氣地沖著他揮了過來。那只拳頭的主人的臉上流露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就好像是眼前的人對他做了什麽太令人發指的事情。
他媽的！我是對你做了什麽不該做的？
安凡煙終於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把左景凰逼到這個份上。
左景凰像是準備已久似的，那一拳頭直直對著安凡煙的臉，完全沒有半點偏移，而且那一拳頭的力氣太重，一拳頭下來是絕對要出血的。
他一定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居然自己親自打一個人！
眼前的人真的犯得著他那麽生氣？
管他呢，他本來就是個自以為是的人，就算打了人又怎麽樣？左景凰心裏半點不愧疚。
可是，就在拳頭明明看上去就要打上安凡煙的時候，對方卻居然沒有半點要躲閃的意思，雖然這樣快的速度他只怕也根本沒時間躲閃吧？然而，就在千鈞一發的瞬間，安凡煙卻在左景凰的眼皮底下躲開了那一拳。
早就用盡全力打出那拳頭的左景凰顯得有些氣喘籲籲，因為沒收住力氣，又不巧給什麽絆了一跤，最後摔了個狗啃泥……
相比之下，安凡煙無所謂地沖著他笑了笑，姿態居然極其高傲。
他不是那種看上去會帶著些高傲的人。
尤其是那種帶著些乖張甚至是囂張地看著人的眼神……這簡直讓人不由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卻是左景凰自己。
“左前輩，明明是個當紅的偶像，卻突然做出這種舉動，如果被喜歡你的粉絲們知道，到底會是什麽反應？”安凡煙沖著他高高揚了揚下巴，姿態如同挑釁一般。那行為居然和他平時的作風十分相似，活脫脫就是在借此挑釁。
他的話卻並沒有說完：“左前輩，你剛才準備打我對吧？”
那句話倒是安凡煙自己平日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聽在左景凰耳朵裏卻帶著些別的意思。
“安凡煙！怎麽了？難道你還要打我？”
左景凰似乎想要盡量如同平時一樣，但是到底無法做到那樣。他太憤怒了，太憤怒了……
安凡煙收回先前那副和左景凰如出一轍的高傲模樣，而是俯身走到剛才沖著自己揮了一拳頭不但沒打中反而摔了個狗啃泥的左景凰跟前。
“左前輩……惱羞成怒嗎？”
看著左景凰氣憤的臉，安凡煙平靜說：“剛才那一拳頭我本來是要還手的。……左前輩，娛樂圈我混不來，不好意思丟了你的臉啊。不過，打架，我很在行。真的，絕對不騙你。……反正打你是沒問題。”
“哼。”
左景凰的情緒似乎漸漸平靜了下來，居然半句話沒說，只是沖著安凡煙冷哼了一聲。
是啊，他現在能說什麽呢？
左景凰忽的擡著頭，目光直直看著安凡煙，說：“好啊，你想打回來，我沒意見啊。”
“左前輩，不會再有你這麽威風的時候了。”安凡煙小聲笑著。
事實上，就算他主動讓人揍他一頓，他心裏依舊半點沒有愧疚的意思吧？愧疚？怎麽可能會愧疚……
那麽，那種明明好似將一切償還了卻更讓人憋屈的行為有什麽意思嗎？！
安凡煙微微瞇著眼。
左景凰也正看著他，冷冷看著他，似乎根本不介意對方是想要揍他一頓或者怎麽樣。——那張臉太高傲了。
“誒，左前輩。”
就在這個時候，安凡煙突然拿出了什麽，一陣閃光在左景凰面前一晃，左景凰傻了眼。
“安凡煙你！”左景凰臉上帶著點不敢置信。
居然拍照了……
“我只是覺得……這部戲很快拍完了，左前輩你教了我那麽多，我應該好好記住你。”安凡煙語氣極其平靜說著，同時很認真看著左景凰：“所以……左前輩，我會好好保存這張你看上去很狼狽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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