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林素像小貓一樣窩在他的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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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說完, 就直勾勾地看著他。陶牧之與她對望了一會兒,道:“沒,隨便問問。”

林素:“……”

也是, 兩人現在是同居室友的關系,關於她,除了她的病情,陶牧之知道的很少。想到這裏,林素低頭邊吃飯邊道:“我家在南城,在南城郊外的一個小鎮上。”

林素不是A市人, 是三年前來到A市的。在三年前的之前十幾年,她的一切都發生在那個小鎮。

她說完後,擡眼看向陶牧之:“你呢?你國慶怎麽安排?”

說是問他國慶安排,其實也算是問陶牧之的事情。她問完,陶牧之倒也沒瞞,道:“陪爸媽, 陪爺爺奶奶。”

陶牧之是在健全的家庭中長大的,不但有爸爸媽媽, 還有爺爺奶奶。林素聽他說完, 拿著筷子的手沒再動, 她像是發了會兒呆。半晌後, 才應了一聲。

“哦。”

應完後, 林素就沒再說話了。就這樣,兩人簡單又簡短地吃完了早餐。

林素吃過早飯後,就開始準備回家的行李了。和陶牧之早餐桌上聊了那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國慶假期的第一天, 那她媽媽今天就放假了。

南城是A市相鄰的城市,而林素家所在的小鎮正是與A市接壤。她每次回家都是自己開車, 車程不遠,三個小時也就到了。

和陶牧之一起吃過飯後,林素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收拾完行李後,林素拎著行李箱離開臥室。臥室門外,陶牧之站在那兒等著,看到她的行李箱,陶牧之擡手接過,道:“我送你去地下車庫。”

陶牧之家就在A市,送她走後,他也就可以直接回去了。陶牧之這麽說,林素也沒拒絕,讓他帶著行李,兩人一起上了電梯。

今天是國慶第一天,一般人若是回家,趕在昨天晚上或者早上也早就離開了。現在這個時間,電梯裏沒什麽人。兩人進了電梯,林素按了負一樓的按鈕,而後目光盯著電梯下行的按鈕,歪著頭看著屏幕上樓層數一直在遞減。

電梯裏沒什麽聲音,安靜得像是林素自己在家的時候。

“回家待幾天?”陶牧之看著林素問。

“啊?”林素像是從什麽事情中回過神來,她回頭看了陶牧之一眼,想了想,道:“得待到我媽假期結束。”

“很少回去?”陶牧之問。

“沒。”林素說,“我媽有時間我都會回去。”

自從昨天提起林素的家庭後,她關於家庭的描述裏就沒有父親的存在。任誰也能猜測出林素是單親家庭,且隨著母親長大。至於父親是去世,或者是與她母親離婚,沒參與她的生活,就不得而知了。

而陶牧之和她也還沒熟悉到這個程度,一切不能深入去問。

在兩人簡單交談的時候,電梯到了負一樓。林素看到負一樓的指示燈一亮,她擡了擡眼睫,道:“哦,到了。”

說罷,電梯門開,林素隨之下了電梯。

林素的車子就停在地庫的停車位上,到了她的車前,林素開了車鎖,陶牧之幫她把行李箱放在了她的車上。

住到她母親假期結束的話,至少要有七天的時間。而林素只帶了個小行李箱,且行李箱不重,估計也沒帶多少東西。

放下林素的行李箱後,陶牧之給她關上了後備箱的車門。做完這些,陶牧之離開車後,而林素站在車子駕駛座的門前,正擡眼看著他。

這個時間,該旅游該回家的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地下車庫都空了大半。兩人站在車子兩側,隔著車子互相對望著。

林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直接上車上,而是等在這裏。她想雖然陶牧之現在只是她的保姆,但是她要離開的話,兩個人還是需要道別一下的。

可是林素好像不太擅長與別人道別。她只是站在那裏,在和陶牧之的目光對上時,她微鼓了鼓臉頰。

“我應該是七號下午回來。”林素和陶牧之說了她的安排。

聽了她的安排,陶牧之應了一聲:“好。”

應完之後,兩人之間陷入沈默,陶牧之想了一會兒,問道:“那天的晚飯想吃什麽?”

現在去想七天以後的事情未免太早了些,林素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就對陶牧之道:“等回來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超市看看再說。”

她說完,陶牧之又簡單得應了一聲:“好。”

在陶牧之回應完後,林素又沒什麽話了。而再磨蹭下去,好像她和陶牧之之間的距離也並不會變近。最後,她索性把手放在了車門上。

“那我先走了啊。”林素道。

林素說完,就拉開了車門把手,在車門還沒有打開的時候,陶牧之叫住了她。

“等會兒。”

林素停下動作,擡眼看向了陶牧之。

她的眼睛因為陶牧之制止住她的動作而微微一亮,在看向陶牧之時,眼睫下的雙眸像是倒映著月光的池水,倒映著他的身影。在那束光影中,陶牧之的身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等林素反應過來時,陶牧之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林素仰頭看向了他。

“回家玩兒得開心些。”陶牧之道。

聽完陶牧之的話,林素眼睫微動了動,她斂了斂眸,對於他這句話像是有些不滿。

“誰回家會不開心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身體被陶牧之的雙臂抱緊,抱進了他的懷裏。

林素雙眸擡起。

她和陶牧之好久都沒有這麽親密的動作了,自從那天她想睡他之後。但是這個好久,好像也沒多久,才有三天的時間。再次被陶牧之抱進懷裏,被他的氣息浸透,林素下意識間,雙臂擡起,抓在了他的下衣擺處。

兩人就這樣熟悉而又陌生地抱在了一起。

林素不知道陶牧之為什麽要抱著她,可是好像這個動作也在合理的範圍內。因為她沒有拒絕,反而就那麽任憑她抱著,像是被他抱過了無數次一樣。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陶牧之道。

林素:“……”

他還在嘮叨。

“知道了。”林素道。

“開車小心,一路順風。”陶牧之道。

林素:“……哦。”

林素“哦”完之後,覺得兩人抱得有些久了,她想要起身離開,可是在她要起身離開時,她的身體重新被壓在了陶牧之的懷抱裏。

林素:“……”

將林素像小貓一樣地抱在懷裏,陶牧之的手臂收緊,兩人的身體輕輕貼緊,他低頭用下巴抵在了她的發間,用她從沒有聽過的溫柔語氣跟她道。

“要是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素:“……”

她回家還能有什麽事情啊!

林素在和陶牧之的擁抱結束後,上車開車離開了地下車庫。她開著車子,車子往地下車庫門口行駛,在她即將要離開時,她透過前車鏡還能看到陶牧之孤零零站在地下車庫的修長身影。

就像是無數次她離開家裏時,母親站在小鎮路邊望著她離開的身影。

這種送別的感覺其實令人十分微妙。仿佛在這一瞬間,她和陶牧之就像是她和她母親之間一樣有了深深的羈絆。

她和母親之間的羈絆來源於血緣和二十多年的相處,那她和陶牧之的羈絆來源於什麽?來源於心理醫生和心理病人的關系?還是來源於兩人之間的同居?亦或是來源於兩人之間的某種未說明的關系?

林素想不通。

這個問題其實像她昨天在沙發上想的那個問題一樣。為什麽陶牧之承擔起了照顧她的責任,僅僅是因為他提議她去看心理醫生麽?

這種問題想出來很簡單,但是想出答案卻很難,就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你能看明白裏面是什麽景象,卻摸不著感受不到。而這種看到的景象,也會很快因為你的分神而讓你忘記這個問題。

林素開著車,沿途的風景和時不時插隊的車輛讓她忘記了這個問題。她開始看景和咒罵不按交規超車的車輛,和開得死慢卻一輛車占據兩車道的車輛……

陶牧之說讓她有事情隨時給她打電話,不會是擔心她路怒在路上和別人打起來吧?

就這樣,三個小時後,林素準時回了家。

林素家在南城郊外的一處小鎮。南城是江南水鄉,這座城市的味道和底蘊也完全體現在林素家所在的小鎮上。

小鎮環境清幽,小橋流水,空氣清新,住著沒多少戶人家。林素開車駛入小鎮後,車子停在路邊,她下車拿著行李箱走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不寬,地上鋪著青石板,雖然過了雨季,南城的秋雨也如春雨一般綿綿不絕。小巷兩側都是居民住宅,大多是那種自家蓋的兩層小樓。面積不大,甚至墻體也不算厚,不過青磚白墻,有種進入中國山水畫中的簡約的美感。

林素沿著青石板路,走過了兩家,在小巷中間的第三家就是她家所在的小樓。小樓是帶了個院子的,林素推開院門,院子裏是母親種的桂花。現在正是桂花的季節,滿院子都是清甜的香氣。

林素聞著香氣,踩著院子的小徑,走進了家門。她推開家門,喊了一聲。

“媽。”

她叫完之後,二樓的木質地板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林素的母親林慕華出現在了樓梯口處。見到女兒,林慕華眼中滿是欣喜,她笑著說了一句。

“你回來了。”

說完後,林慕華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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