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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最後關頭能否成功第七十六章最後關頭能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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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帶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各種各樣的麻煩層出不窮,倆人走的磕磕絆絆,十分艱難,藍寶縮在廖修的身前連個聲音都沒有,氛圍極度壓抑,這時牧千裏突然被什麽絆了下,他差點摔了,廖修手一擡把他薅起來了。

“謝了。”牧千裏說完往下摸了摸,找到了絆他的東西,提起一看是個書包,“書包,這附近有降魔師麽?”

廖修想了下,眼神一動,“不,我們應該是到營地了。”

他們撤走之前扔下了許多東西,按照他和牧千裏走的時間和路線,他們現在應該就在營地附近。

廖修使用靈息,無奈靈息無法穿透黑霧,起不到任何作用。

倆人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廖修憑著感覺找到了營地通往港口的路。

就是剛才眾人撤走的地方,有一條應急小道,和他們上島時候是不同的路。

倆人大致搜刮了點吃的,分別塞進書包就往港口去了。

黑霧未散,江水已然變成黑色,江水雖失去潔凈,但還有一點波光。

他們借著那點波光找到了停泊在附近的船。

船在江水上上下起伏,搖搖欲墜。

“船在那兒!”牧千裏道。

“坐這艘。”簡單搭建的港口附近停著兩艘船,其中一艘是他們來時乘坐的,另外的就是救援人員留給他們的。

岸上還有不少救生衣救生筏等物,因為無風,那些東西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這全都是留給那些沒來得及離開的降魔師的,也包括他們。

眼下顧不得那些生死未蔔的人,廖修把牧千裏拖上了救援船。

救援船的防禦性能要高一點,也更結實,邊上那艘小型客船半個身子已經沈在了江水裏,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沈了。

那客船算是報廢了,船都不能用,更謬論這些救生器材,但是誰能保證沒有奇跡出現。萬一,有人用著這些東西活下來了呢。

一上船,倆人默契的分工合作。

牧千裏起了錨,割斷纜繩,廖修沖進駕駛室,準備開船。

他沒開過船,但自動駕駛他還是知道在哪兒的。

船大幅度的搖晃,每次都能升至一米多高,牧千裏在這種巨大的顛簸下連滾帶爬的進了駕駛室。

這一進去,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雖然環境依然糟糕,但房間就給人一種安全感。

他趴在地上,手抓著邊上的管子,廖修則靠在船舵下方,低著腦袋挑著眼睛大口大口的喘

氣。

突然,船劇烈一晃。

牧千裏一個沒抓住,整個人被掀起很高,直接撞到了天花板。

廖修也沒好到哪去,倆人在不同的方位滾來滾去。

這船像是被人拋到空中,他們就成了裏面的小裝飾品。

玻璃劈裏啪啦的碎著,好在材質特殊,除了蛛網一樣的裂痕並沒有碎了一地。

緊接著,船內響起警報。

“水密艙進水!”

“尾舵受損!”

“左側船體破裂!”

“左側發動機損毀!”

倆人聽著不絕於耳的警報,想要起身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情況越來越糟。周遭一片靜謐,沒有電閃雷鳴,只有接近死亡的安靜。

好在這是救援船,如果換做那艘客船,他倆恐怕已經掉進江中了。

“九嬰……1泊是出來了。”廖修咬牙道。

牧千裏強撐著爬到窗邊,他往外一看,秀美的瓊鰲島變成了一塊面餅,那面餅又以極快的速度坍塌凹陷著,島上黑霧不散,依稀能夠看到黑霧慢慢盤旋,直入上空。

“還是晚了一步。”船才離開港口,確切的說還沒走多遠,剛才那一下應該是九嬰掙破封印,石塊崩塌,所以這船才嚴重受損,廖修也爬了起來,“得做點什麽。”

“做什麽?”牧千裏一向只管聽從指揮,廖修一說話他立刻就看過去,等著按他的指示行動。

“不知道。”廖修難得沒了主意。

突然,牧千裏腕上的三清護腕驟然一亮。

倆人看向彼此。

短短對視後即刻沖到船外。

黑霧覆蓋天際,天空出現數道漩渦,其中一個正對著他們的船。

“它要把我們弄沈。”廖修道,不管用什麽方法,反正那玩意兒是不打算放他們走,廖修向腰間摸去,手下一空他什麽都沒摸到,廖修這才想起為了應付試煉大會的諸多檢查,主動避嫌的他除了那些給工作人員的靈器外,再沒帶任何東西。

降魔師的靈器用著不順手他也不會用,本來就處於劣勢,沒有個稱手的靈器讓他們的處境更加糟糕。

漩渦中心突然出現一個長尖。

那長尖直指船體。

廖修一咬牙,“橫豎都是死……”

“死個屁!”牧千裏粗魯的打斷了廖修的話,他擼了把被燒黑的袖子,“我管他是老妖怪還是小畜'生,敢過來老子分分鐘砍他全家!”

廖修:“……”

這時那長尖中央紅光一閃,廖修瞳孔一縮,薅下牧千裏揚手便迎。

藍色的靈息與那紅光如蛇一般瞬間纏繞,漆黑的夜空出現了詭異的色彩。

牧千裏擡頭,廖修的臉上仍舊沒有太多表情,但他發現廖修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廖修硬生的在甲板上踩出兩個腳印。

牧千裏聽到了甲板碎裂的聲音。

又一道紅光自其它漩渦出現。

廖修看到,堪堪出手。

兩股力量讓他膝蓋彎曲,險些跪下。

船體整個下沈,水流上甲板。

廖修的倔強讓牧千裏驀地胸口一疼,憤怒讓他的靈息全然爆發。

他無聲念了段咒訣,船體自船頭開始驟然一亮,船向上一些,脫離被水完全淹沒的境地。光芒匯聚到廖修腳下,形成陣法。

牧千裏灑了一把元丹,快步上前護住廖修。

元丹中妖氣迸射,盡數碎裂。

牧千裏揮出匕首劃過手心,淬血的匕首出現暗暗紅光。

牧千裏一刀揮斷廖修與那紅光糾結的線,將其轉移到自己身上。

廖修晃了下,沒有倒。

他看到地上的陣法,雙手憑空一抹,停滯空中的妖氣被廖修全然收攏。

牧千裏狠狠皺眉,渾身不住顫抖。

廖修將妖氣與靈息混淆,形成混沌圓球。

牧千裏單腳重重踏地,那陣法再度亮起。

廖修看準時機,借著陣法之力將手中圓球拋出。

那圓球砸至半空,空中轟然一響,牧千裏被直接掀翻出去,廖修伸手將人接住,但他根本沒辦法保持平衡,強烈的沖擊下倆人一起向後滑行,直至撞到墻壁。

船被這可怕的力量直接拽離水面,急速向前飛去,須臾船體重重落水,左右搖晃。

大浪打來,一個接著一個。

船在水中浮浮沈沈,有種暗無天日的感覺。

廖修死死抱著牧千裏,倆手繳著鐵欄,任憑大浪砸下,位置卻是一點沒變。

不知多久,搖晃減緩,船慢悠悠的浮到水上。

空氣流通。

牧千裏勉強睜眼,他費力的看向天空。

九天之上,數雙紅瞳驟然張開。

那些眼睛,緊緊的盯著船上的二人。

牧千裏依稀看到了許多頭顱,又看到長蛇一般的身軀,然後天亮了,牧千裏頭一歪昏了過

去。

廖修靠在墻上,松開了一直攥著的手,欄桿在他手下已經變形,扭曲的鐵桿上依稀能夠看出手印。

渾身的骨頭好像都碎了,一時半會兒廖修是起不來了,不過,倒是有一個他不敢相信的事實,那就是,他和牧千裏成功脫險了。

在最後的關頭,他們離開了瓊鰲島。

再看那島,已經徹底消失在江面之上,除了化不開的黑,那一片再無其他。

廖修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牧千裏眉頭緊鎖,但嘴角卻是掛著笑。

那笑容在那張傻不拉幾的臉上,竟是有幾分邪性。

親眼目睹,廖修不得不承認他四哥的說法。

牧千裏很厲害,連借力的百妖咒都會使用。

牧千裏讓他驚喜,同時也讓他心有餘悸,差一點就回不去了。

他一個人扛不住那遠古老妖,哪怕再有一個牧千裏也無濟於事,好在他們運氣不錯,那九嬰司水,剛掙脫封印沒來得及興風作浪,它若入水,今天必死無疑。

能逃出來,也多虧了牧千裏的幫忙。

廖修的思緒被牧千裏那句罵打斷,他要分分鐘砍死九嬰的全家。

遠古老妖有家室麽?

廖修的嘴角抽了抽,剛對他改觀一點他立刻就能把形象拉回原形甚至更低,廖修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多想,他提起力氣,將牧千裏拖回到了駕駛室裏。

牧千裏再次過度使用靈息。

進屋之後他就一臉痛苦,大概是身體也到了極限,所以這次他只是哼唧沒做什麽動作。廖修給他餵了點護心脈的藥,就是在山洞裏的那種,又把他手上的傷口包好,他以為牧千裏沒一會兒還能像之前一樣活蹦亂跳的蹦起來,但沒有。

牧千裏就那麽痛苦的在地上蜷縮著。

廖修摸了摸他的頭,牧千裏沒發燒,三清護腕上谷晴留下的鎮靈石微微冒著光,廖修料想到應該是這東西在企圖壓制住牧千裏身體中紊亂的靈息。

廖修看了會兒,牧千裏沒有蘇醒的跡象。

這麽守著也不是辦法,他們需要換衣服,還有食物。

廖修到船舵那看了看,船的動力系統已經被徹底破壞,這船已經不能自主航行了。

駕駛室裏沒有衣服,但廖修很幸運的找到了一張毯子,他渾身濕透,衣服都貼在身上的感覺糟透了,駕駛室現在四面透風,小風一吹簡直從裏到外的冒著涼風。

看了看地上同樣濕漉漉的牧千裏,廖修決定先把他衣服給脫下來。

廖修喊了他一聲,牧千裏沒反應,他也不再多言,幾下就把牧千裏的衣服脫下來了,順帶著解下一直掛在他胳膊上的匕首。

到褲子的時候,廖修頓了下。

牧千裏在山洞裏那怒發沖冠的樣兒他還記著。

廖修搖頭嘆息,早知道還得濕成這樣,剛在山洞裏他就多餘給他烤幹衣服。

廖修偏著頭,把他的褲子也扒下去了。

褲子剛離開牧千裏的腳踝,藍寶就過來了,它沖著廖修叫了聲。

九嬰突破封印時的晃動讓藍寶從他懷裏摔出,廖修想去拽它但無能為力,他低估了貓的靈活性和彈跳力,比起摔得很慘的倆人,藍寶其實沒怎麽傷到。

廖修揉了把藍寶的頭,“你擔心他再發火?”

藍寶哺的一聲。

廖修面無表情的看向牧千裏的臉,“他敢。”

藍寶:“???”

伺候完了牧千裏廖修才去脫自己的,同樣到了解褲子的時候,小皇子的動作就沒那麽幹脆了。

他猶豫了下,又看了看還昏迷著的牧千裏,把他弄到幹爽的地毯上,毯子往牧千裏身上一裹,赤膊著跑去找衣服了。

船的損傷程度比廖修想的嚴重,雖然逃過一劫,但船艙裏面基本被水淹了,所有通訊器材皆不能用,廖修不知道他們能撐幾天,希望運氣不錯能被沖到岸上。

他沒找到食物和水,勉勉強強從船員室裏翻到了幾套新衣服,這衣服應該是壓箱底兒忘記收的,上面全是潮味兒,所幸還是幹凈的。

廖修把它們拿到門口掛了掛,陽光懨懨的曬著,風吹散了點潮氣,勉強讓衣服幹爽了些。廖修換上了衣服,又將他和牧千裏的衣服隨便找了個地方掛上,等弄好之後這船頗有旗幟招展的感覺。

廖修回到駕駛室,本以為還在地上趴著的人正坐在地中間。

廖修一頓,“醒了?”

聞聲牧千裏看了過來。

“哪不舒服麽?”見他不動,廖修就去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

這手剛碰上,就讓牧千裏一把抓住了。

廖修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兒,自己就坐地上了,然後……

牧千裏纏了上來。

他像動物一樣,手腳並用的爬到了廖修身上。

然後,一眼不眨的從上往下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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