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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習字(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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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習字 (16)

是來了找我的嗎?”歐陽明皓可以肯定那山羊翻白眼了,這絕對不是錯覺。

“你們能聽懂我說話的,別再裝了。”歐陽明皓皺眉,都找到家門口了,還想怎麽樣?

“咳咳,”開口的竟然是那汗血寶馬,一個好聽的男性聲音低沈的響起,

“我和拙荊就是想來看看歐陽公子。”

一匹馬用如此文縐縐的詞句和你說話,歐陽明皓實在很佩服自己心理素質,他竟然能夠平靜的聽下去,誰知道有人聽不下去了,那白山羊擡起蹄子踹了馬一腳,

“拙荊,誰讓你用這麽惡心的詞兒了,野馬就是野馬,裝什麽文化人。”

“那我說賤內你又不高興?”汗血寶馬也很委屈,你自己不學無術還不讓人家好好說話。

“你才賤呢?你們全家都賤!”一聽這賤內白山羊就炸毛,這都是什麽詞兒,讀書人腦袋被門擠了吧?用這麽詭異的詞兒。

“餵,歐陽明皓對吧?我叫羚葩,這匹馬是我男人,他叫千裏。我是你家媳婦的八師兄,雖然小九沒有見過我,我也沒有見過他。”沒辦法,他和這馬私奔的時候,小九還沒有被收進門呢,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師弟,還是要關心的。

歐陽明皓猜想著他們應該和小染有些關系,沒想到竟然是小染的師兄,歐陽明皓抽抽嘴角,二師兄是蛇,八師兄是羊,小染是兔子,這華寧道長還真是什麽都收啊。如果歐陽明皓是個現代人的話,一定會給華寧封一個動物園管理員的稱號。

“不知兩位找我有何貴幹?”歐陽明皓有些好奇,這馬妖怎麽成了禦賜的汗血寶馬,又怎麽追著他跑到這北疆。

“是這樣的,讓歐陽公子見笑了,當年我和羚葩都還年輕,做了一些不太成熟的事情,這些年羚葩想要回去山裏,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我們想找些熟人給調解一下,本來是想去找小木頭的,哦,就是五殿下,結果糊裏糊塗被人當成了汗血寶馬獻給了皇上,又糊裏糊塗的住進了你的院落,後來羚葩說你院子的小公子是他師弟,我們本想著有空的話和這小九溝通一下感情,結果還沒來及的呢,就出了這麽一堆事情。那個我陪著你進山裏面,其實也就是想探探路,不過,看來他們還是很生氣,要不然也不能給我餵巴豆吃啊。”千裏依舊溫文爾雅的給歐陽明皓解釋。

歐陽明皓這才知道原來這汗血寶馬,哦不,是千裏拉肚子是被人害得,不禁有些同情,千裏的馬臉有些燥紅,小木頭這孩子無論長多大,都這麽壞,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他一放松戒備,就被小木頭下了巴豆,唉,拉得他頭暈眼花,當真是受了大罪。

“我和千裏來找你,就是因為我們現在是一個情況,說白了就是都不受那山裏面的待見,不如我們三個人結盟,互相幫助,你也希望早日見到小九吧,到時候我們也可以順利的回去了,豈不是大團圓?”

歐陽明皓看著這一馬一羊,實在不知道他們能幫自己什麽?可是畢竟這是小染的師兄,呃,既然來了,以後管他們有草吃就行了。

於是,那傳言說要幫他的兩只四蹄牲畜就在這草場上住下了,歐陽明皓專門給他們兩頭搭了一個棚子,兩只開始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混吃等死的日子。至於所謂的幫忙,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過。

49.再遇白染

歐陽明皓在這大草原上住了下來,春天過去了,風吹草低見了牛羊卻沒有看到白染,夏天過去了,那窩兔子又生了一窩小兔子,可是歐陽明皓還是沒有等到他心愛的小白兔。秋天到來了,草原上的草已經變得枯黃了,連千裏和羚葩也不出去找草吃了,就吃歐陽明皓存的草料,歐陽明皓總是先去餵兔子,然後餵千裏和羚葩,最後餵那些牛羊。他想給小染說,你看我對你的同伴最好了,比對你師兄都好,可是白染聽不見。冬天的時候,歐陽明皓騎著馬一個人在漫天的白色原野上面奔跑,他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小染,是這雪更白還是你的皮毛更白呢?只是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等待是一個奇異的東西,最初的時候,歐陽明皓每天睜開眼睛以後都會在屋裏院子草場上面尋找,可是都是一樣的答案,他的小染沒有來。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讓他提心吊膽,生怕錯過了小染的影子,甚至看到白色的東西就一定過去看看,是不是小染躲在了裏面,漸漸的,隨著一次次希望的落空,歐陽明皓也不再尋找了,並不是心灰意冷的放棄,只是他明白,白染不是他找就能出來的,他只能等,等著小染主動的出現。

歐陽明皓每天最長的時間都是陪著那窩兔子,他總是喜歡給那窩兔子說話,問他們認識白染嗎?告訴他們他的小染有多麽的可愛,耳朵多麽的粉嫩,比你們都要漂亮。他也會給這些兔子們講他和小染的故事,除去那些痛苦的段落,他和小染在一起的時光原來是那樣的幸福,只是自己那個時候不懂得珍惜。他也會給兔子們規劃他和小染的未來,等到小染來了,他要把這房子擴建,他的小染受不得委屈,一定要讓小染過的舒舒服服的。

當然還有一些情話,不過他只能對小染說,不能跟這些什麽都不懂的兔子說。偶爾歐陽明皓也會去找千裏和羚葩聊天,別看千裏是一只馬,卻是一只斯文儒雅文質彬彬的馬,說話行事都透露著一股子的高貴氣質,歐陽明皓想如果千裏化成人形應該是個翩翩公子吧,而且八成是個妖精貴族吧,那白山羊雖然長的幹凈可愛,脾氣卻很是暴躁,總是喜歡用蹄子踹千裏,千裏總是好脾氣的承受。歐陽明皓很好奇為什麽他們兩個不愛化成人形,千裏一臉的無奈看著歐陽明皓,我家小羚不喜歡人形的我,他說我馬形最英俊。歐陽明皓看看那汗血寶馬,是有夠帥的。

看著這一對兒牲畜,明明不是人樣,卻依舊能讓人感覺的到他們的恩愛,有時候看著他們,歐陽明皓就在想,只要能夠和小染在一起,他寧肯變成一只兔子。如果能夠跟小染做一對兒兔子情人,那或許也是挺快樂的吧。

這日,歐陽明皓依舊是先去餵了兔子,嘮嘮叨叨的說了半天,然後去看看千裏和羚葩,那兩只又不知道跑到哪兒去撒歡了,也不見蹤影。歐陽明皓留了些草料,就去羊圈裏面餵羊。接近羊圈的時候歐陽明皓突然覺得心跳加速,那是一種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他握緊拳頭,一步步的靠近羊圈,他走進羊圈裏面,綿羊們受了驚嚇,都四散開去,有些還從開著的門跑了出去,歐陽明皓也不去管,他撥開四散逃竄的綿羊們,果然在墻角看到一個白團兒,歐陽明皓直接縱身撲過去抱住那個白團兒,那是一只白色的兔子,皮毛雪白,沒有一個雜毛,兩只耳朵粉嫩嫩的,歐陽明皓緊緊的抱住了那只兔子,激動的說不出一句話,我沒有見過小染真身的樣子,可是他知道,這就是他的小染,不會錯的,這一定是他的小染。

“破孩子,我讓你在這兒裝綿羊,壞小染,為什麽這麽久才來,為什麽?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小染,我好像你。”歐陽明皓抱緊小染一聲聲的呼喚著他的名字,懷裏的小兔子溫暖柔軟的身體讓他感到的想要落淚,他的小染終於回來了,終於肯來見他了,他以為他要等上一輩子的人終於出現了。

那大白兔子在歐陽明皓的懷裏死命掙紮,繼續把自己偽裝成一只普通的兔子,裝綿羊?要不是你一天到晚守在那兔子窩旁邊,我用的著躲在羊圈裏嗎?不過,那兔子窩還真呆不成,他剛跳進去,一群公兔子母兔子都星星眼兒的看著他,一副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樣子,嗚嗚,這是兔子窩還是狼窩啊,人家不就是長得漂亮了一點嗎?太可怕了。

“還給我裝不認識嗎?就你這對兒耳朵我親過多少次了?我連做夢都夢見的耳朵,我會不認識?”歐陽明皓邊說,邊湊過去親吻大白兔子的長耳朵,沒頭沒臉的親了大白兔子一臉的口水,大白兔子終於受不了了,一開口果然是白染暴怒的聲音。

“歐陽明皓,你放開我,我不是來找你的,你快放開我。”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小染,不會錯的,小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歐陽明皓聽到白染的聲音,只差沒高興的跳起來,雖然之前就已經確定了,可是聽到白染的聲音更讓他激動,興奮不已。

“歐陽明皓,快放開我,我不是來找你的。”白染繼續死命的掙紮,這人聽不懂人話是吧,他雖然現在是兔身,可是他在說人話啊。

“不放,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歐陽明皓收攏手臂,小孩子霸占自己心愛的玩具一般死不撒手,白染氣得張口咬住男人的手臂,用力的合緊牙關,歐陽明皓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放開手,白染嘗到了腥甜的血液,才驚覺自己咬傷了歐陽明皓,趕緊松開口,

“你是笨蛋嗎?不知道疼嗎?快放開我,你的傷口要包紮。”

“我說不放就不放,只要你開心,就算把我這胳膊咬掉了,我也願意,你就是咬死我,我也不放。”

白染翻了個白眼兒,誰管你願不願意呢?我現在就是不想讓你抱著,可是白染一掙紮,歐陽明皓的胳膊上面就冒出汩汩的鮮血,白染也不敢動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男人這麽瘋癲。看到那鮮血,白染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念了一個止血咒,男人的胳膊不再流血了,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牙印。

“小染,謝謝你。”歐陽明皓看著自己立刻覆原的傷口,覺得無比的開心,他的小染還是在乎他的。

“是我怕你的血流到我的身上,臟了皮毛。”白染的兔子耳朵動了動,雖然嘴巴裏面說著不甚動聽的言語,整個模樣卻是可愛動人,看的歐陽明皓喜歡的要死。

“小染,尾巴接好了?”歐陽明皓這才發現,他的小兔子屁屁後面有團軟絨絨的尾巴,他伸手去摸,又滑又軟,手感好的沒話說。

“餵餵,你別亂摸。”白染臉紅了,這可是他的屁股啊,怎麽能亂給人摸,再說尾巴也是新接上的,那處地方敏感的很,不過他現在頂著一張兔子臉,看不出臉紅就是了。

“小染,我等了你三百六十九天了,從山上下來,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算著,我的小染怎麽還不來,現在你終於肯來了。”歐陽明皓的眼眶有些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他以為他要等上幾千天幾萬天才能見到他的小染,幸福來的太快,他終於可以再次擁抱他的小染了,這次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歐陽明皓,歐陽大爺,你放了小的吧,我真的不是來找你的。”白染翻個白眼,您能不能聽聽我說話,別自作多情好不好?

“那你來幹嘛的?”歐陽明皓有些詫異,別給我說你來這吃草的,這理由會讓我誤會你是在害羞。

“我八師兄是不是在這裏?”白染問歐陽明皓,

“你是說那只白山羊還有那匹馬嗎?”其實歐陽明皓一直沒有鬧清楚這個問題,看青仁那風姿,他會覺得這馬是白染的師兄,可是想想阿靜身邊的狐貍精,這山羊又更像了,只能說他們這師父很強大,教出來的徒弟當真是品種繁多,千奇百怪,多姿多彩啊。

“白山羊是我師兄,馬不是,那馬是他姘頭。”此話乃小木頭原話,白染記得很清楚。

“呃,是在我這裏,不過這會兒出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你是來找他們的?”姘頭兩個字有些刺激到歐陽明皓的神經,難得聽到他家小染說出這麽粗野的詞句,卻不知道這話是他心中那謫仙般存在的表弟的原話。

“二師兄讓我給八師兄說,想要回山裏可以,不過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

“我幹嘛要告訴你!”小兔子把腦袋扭到一邊,繼續裝不認識歐陽明皓。

“小染,打個商量好嗎?”歐陽明皓用手輕輕的撫摸白染的長耳朵,

兔子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我跟你有什麽好商量的?

“你能變成人和我說話嗎?這樣總覺得有些別扭。”他是多麽的想看到他家小染啊。

“別扭就別抱著我啊,放開我,我才不稀罕讓你抱著呢。”小兔子又開始掙紮了。

“好好,不變就不變,你這樣我也喜歡,抱一輩子都喜歡。”歐陽明皓趕緊摟緊白染,只要小染能呆在他身邊,就是兔子又如何?白染翻了一個白眼兒,誰讓你抱一輩子的,想的美。

50.抓住兔兔

歐陽明皓正在和他家小染溝通感情呢,那一馬一羊就悠閑自在的邁著小步子走了回來,遠遠的看到歐陽明皓懷裏抱著的兔子,白山羊撒開蹄子就跑了過來,

“你是小九吧?是小九吧?一定是小九,這麽白,絕對是小九。”羚葩一頓連珠炮似的說道。

“我是白染,你就是我八師兄羚葩吧?你也好白哦。”白染看著眼前那說話顛三倒四的羚葩,他想這邏輯也就他能夠聽的明白了,咱們的假道士華寧師父收徒弟是分階段的,早期是收養蛋生的,期望能夠孵化出一個龍,小二小三小四是這一波的,中期喜歡收養四蹄毛絨,顏色喜歡花的,小五小六小氣是這一類的。後期喜歡白色毛絨類,小八白毛山羊,小九白毛兔子,小十白毛小豬都屬於後期白色毛絨類。

“我走的時候你還沒被師父帶回來呢,我也沒見過小十長什麽樣子,也很白嗎?”

“小石頭,很白,很上進。”白染想起他那位考上狀元的豬師弟,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說這算是師門不幸還是師門的驕傲呢?

塞北現在是深秋,天氣已經很冷了,師兄弟兩只相認後,大家站在外面都覺得有些冷了,打算一起進歐陽明皓的屋子裏面暖和暖和,坐下來再聊,無奈千裏過於人高馬大,進不去,千裏轉身變換成人形,果然跟歐陽明皓的想像差不多,風度翩翩的白皙書生,面若冠玉,目若明星,骨子裏面都透著一股文質彬彬的高貴氣息,談吐得當,舉止優雅,歐陽明皓看著他旁邊那野蠻的白山羊,當真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羚葩看了一眼千裏的人形,哼了一聲,裝高貴小心遭雷劈啊,讓你得瑟。千裏很無辜的看著羚葩,人家哪裏裝高貴了,人家本來就很高貴的好不好。羚葩踏著四蹄從千裏的腳面上面踩了過去,千裏忍著疼摸摸羚葩的毛,這小心眼兒的壞孩子。白染瞅了兩眼千裏,雖然他沒有見過他這八師兄的人形,不過八師兄這姘頭到還真的挺極品的,雖然文檚每每說起來,總是咬牙切齒的說這人是不要臉的誘騙犯,可是看這兩人的樣子,八師兄過的應該很幸福吧,至於那姘頭,攤上八師兄這樣的野蠻男友,當真是可憐啊。

白染窩在歐陽明皓的懷裏和羚葩敘舊,過了開始那一會兒,他也沒啥不自在的了,反正這人願意抱,這懷抱還挺溫暖舒服的,幹嘛和自己過不去,呆在他懷裏又不代表原諒他了。歐陽明皓看著這一山羊一兔子,聊的熱火朝天,總覺得這個畫面有些詭異,他擡頭看了看高貴的千裏,千裏的眼神也很是無奈,這年頭,當個小攻真不容易。

“小九,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你原諒歐陽明皓了嗎?我看他是真心的悔過了,你不知道他天天對著一窩兔子說話,還特深情,我還給千裏說,真怕他哪天跟只兔子好了呢。”羚葩被白染瞪了一眼,趕緊改口,心說,你這醋勁兒,普通兔子的醋也吃啊。

“哎呀,我不是說你,你是兔子精,我說普通的兔子。”

“我這次來,是二師兄讓我給你帶話的,他說他們可以原諒你們當年私奔的事情。”

啊?啊?,私奔?歐陽明皓睜大眼睛,這兩只一直給他說是做了些錯事,他還以為是什麽呢,原來是私奔,歐陽明皓立刻對高貴的千裏兄刮目相看,您這樣風度優雅的人也能做出這樣的事兒?千裏無奈了,他當年也是身不由己的好不好,不過,後來就,咳咳,千裏臉紅了。

“真的嗎?”羚葩激動的四蹄亂刨,千裏趕緊過來摟住他心愛的小山羊,他知道這麽多年在外面,羚葩有多麽想念那個山頭。想念師父,想念那一堆師兄弟,還有那總愛欺負他的小木頭和小喜子,羚葩是為了他,才舍棄了那些,他能把所有的東西都給羚葩,可是卻給不了那份親情。羚葩蹭了蹭千裏的脖子,他好想現在就回去,回到他們最初相識的地方,回到那個充滿歡聲笑語的山間。

“嗯,二師兄說,你們什麽時候都可以回去。”白染點點頭,看著那相擁而立的一人一羊,明明是詭異的畫面卻沒有一點點違和感,卻不知道自己被歐陽明皓抱著的畫面在那二人眼裏也沒有一點點的違和感。

“那我們現在就走。”羚葩說著就要往面外走。

歐陽明皓有些緊張的抱住懷裏的小兔子,生怕一個不留神他的小兔兔就不見了,他的小染才來啊,怎麽能現在就走,要走也是你們走,小染不跟你們走。

“歐陽明皓,別抱那麽緊,你想勒死我啊?”白染氣的直嚷嚷,他話還沒說完呢,

“八師兄你也別急,二師兄說了,回去是可以的,不過,要帶著赤珠回去,算是給師門賠罪。”

“赤珠?”千裏和羚葩同時驚呼出聲,歐陽明皓則是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們,赤珠是什麽東西?

“是的,二師兄說了,就是那靈霧山的赤珠,二師兄說赤珠會在今年秋天結果,你們要去拿赤珠也要抓緊時間了,過了這次,又要等一千五百年了。”白染好心解釋。

歐陽明皓不知道赤珠是何物,可是妖精靈怪類都明白這赤珠是個什麽東西,這可是妖精們最向往的寶物,赤珠五百年生長,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凡人吃了能脫胎換骨,長生不老,妖精吃了,能增添一千年的道行,飛天成仙。只是這赤珠長在靈霧山的峭壁之上,極難尋找,又有九頭蛟看守,每一千五百年就有無數妖精趨之若鶩的搶奪這赤珠,可是都被九頭蛟擊敗,成了九頭蛟的食物,當真是難以得到的世間珍寶。

“要去嗎?”千裏撫摸著羚葩的勃頸,他知道他的小山羊多麽的想回去,可是,這赤珠,是要用生命去換的。

“去,我想去,我真的想回去。”羚葩眼圈有些泛紅,如果回不到山裏,他的心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安寧,當年一時的任性已經讓他後悔不已,他想要回去給那些愛他的妖精們說聲對不起。

“那就去吧,今天好好休息,我們明天一起去。”千裏親了一下羚葩的額頭,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會義無反顧,即使是赴湯蹈火,我也再所不辭。

“千裏,我,”羚葩看著千裏,想說我自己一個人去,你留下,可是他說不出口,他們一起在外漂泊的這麽多年,從相看兩都厭,到惺惺相惜,到現在的相愛相知,一路走來,點點滴滴都是屬於兩個人的回憶。

“噓,什麽都不要說,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從他帶走羚葩開始,他們的命運就連在了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羚葩舔了舔千裏的臉頰,他要拿著赤珠和他的千裏一起回去,名正言順的回去。

“二師兄給了我一些法寶,或許對你們有用,我也會和你們一起去的。”白染說完,擡起爪子在空中畫了一個圈,裏面出現了一副地圖,一把斬龍刀,還有一截迷魂香。

“地圖有入山的詳細路程,還有赤珠的生長地方,這斬龍刀能克制那九頭蛟的戾氣,迷魂香雖然不能迷昏那九頭蛟,不過會讓他神志不清。”白染一一解釋,他有些好奇,二師兄都是從哪裏弄來這些的,看來二師兄對這赤珠真的很關心啊。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歐陽明皓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找那赤珠,可是看剛才那一人一羊上演的生離死別讓他知道那個地方一定很危險,他怎麽能讓他的小染一個人去犯險再說了,他怎麽可能再放開他的小染。

“你去有什麽用?你個人類。”白染鄙夷的看著他,你以前嫌棄我是妖精,我現在還嫌棄你是沒有法術的人類呢。

歐陽明皓也很無語,比起這些隨時變幻又懂得法術的妖精,他那些武功真是低微的可笑,可是他不能放開他的小染,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如果現在放手,或許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看到白染了。歐陽明皓有些感謝白染那清冷的二師兄,他想那個人讓白染來送信,或許就是想要給他一個見面的機會吧,機會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沒有理由放開的。

歐陽明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白染雪白的兔毛上面畫了一個符咒,白染大驚,歐陽明皓怎麽會俯身咒的?

有了這個咒語,七七四十九天內他們都不能離開對方三米之外,如果離開了,施咒者會經脈斷裂,吐血身亡。

“你瘋了?你會死掉的。”白染沖著歐陽明皓大吼,這個瘋子,不要命了嗎?

“就算是死掉我也不要跟你分開,這樣,你就必須帶我一起去了。”歐陽明皓不是妖精,施這樣的咒語對自己的身體損害很大,他壓下那口沖上來的血氣,身形有些搖晃,卻還是緊緊的抱住懷中的小兔子,生命之於他而言,比不得白染一分一毫的重要。

千裏和羚葩悄悄的退了出去,羚葩吐吐舌頭,這附身咒是他交給歐陽明皓的,就算是白吃白喝人家大半年的報酬吧,沒想到這人還真的用了,看來他對小九還真是很真心啊。

51.食肉動物

無論白染多麽的討厭歐陽明皓,他都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歐陽明皓死在他的面前,畢竟這是他深愛過的男人,他做不到對他殘忍。沒辦法,最終只能一行四人一起上路。到了山下,三個妖精的法術都受了限制,不能說去哪兒就轉瞬即到,幸好帶著金主歐陽明皓,歐陽明皓整了一個極其豪華的大馬車,我們的汗血寶馬千裏拉著馬車飛奔向靈霧山,車內,羚葩窩在一邊打瞌睡,他要養精蓄銳戰惡龍啊。

歐陽明皓抱著他心愛的白染小兔子絮絮叨叨的說著情話,白染聽得惡心的發抖,他怎麽不知道歐陽明皓是這麽肉麻的人啊,最後白染忍無可忍,對歐陽明皓施了禁言咒,才還給這馬車一片清凈。歐陽明皓無奈了只能含情脈脈的看著白染,用真摯的眼神傳達他的情意,白染打了一個哆嗦,掉了一地的兔皮疙瘩。

馬吃什麽?答案是草。山羊吃什麽?答案還是草。兔子吃什麽?答案也是草。看著那臥在地上吃的津津有味的三只,歐陽明皓淚奔了,難道他也要吃草嗎?去靈霧山這一路,千裏走的都是山野林間,連個人煙兒都沒有,歐陽明皓那幾千兩的銀票就是一疊子廢紙。這三只可以吃草餵飽肚子,可是他不行啊,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光喝泉水,搞得他現在走路,肚子都能聽到咣當當的聲音。

歐陽大少爺的野外生存能力實在不高,想想當年他采摘的那一堆的毒蘑菇就可想而知了。而且這山間連個野豬野鳥都沒有,他們一路上見到的都是野兔子野羊的,他也不好意思當著這幾位的面吃他們的同類,所以,就一直這麽餓著呢,歐陽明皓只希望他們能快點走,希望能早點兒遇到有人煙的地方,要不然,到不了那靈霧山,他就可以直接餓死升仙了。

晚上的時候,歐陽明皓摟著白染睡在馬車內,羚葩和千裏依偎在車外面,互相取暖,倒都是睡的香甜,一夜無夢。第二日,歐陽明皓睜開眼睛的時候,小兔子已經不在他的懷裏了,這些日子,抱著兔子狀態的白染,歐陽明皓也不再做噩夢了,總是一覺睡到天亮。這一睜眼,看不到小染,歐陽明皓緊張的四處尋找。

掀開簾子,那三只正圍在一起吃柿子,千裏看到歐陽明皓,打了個響鼻,招呼歐陽明皓一起過來吃柿子。難得有歐陽明皓能吃的東西了,歐陽明皓毫不客氣的加入陣營,狼吞虎咽,吃飽後,抹了一下嘴巴,一臉深情的看著白染,他就知道他的小染心疼他,不會不管他的,那一瞬間,歐陽明皓的心漲的滿滿的,他還是有希望的。

“不是我給你找的。”白染的兔子耳朵動了動,這是歐陽明皓新發現的秘密,小染不想說實話的時候耳朵都會動一動。

“是我家羚葩要吃柿子,我去找的。”千裏補充了一句,歐陽明皓有些洩氣,千裏看了看他失望的表情,又說了一句,

“是小九說秋天柿子熟了,很甜很香的。羚葩才鬧著要吃。”

一句話,當真是把歐陽明皓從地獄拽到了天堂,他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他走過去抱起小染,蹭了蹭他的白毛,我的小染心裏還是有我的。

“餵餵,你沒洗手,會粘著我的毛的。”白染的兔子耳朵都紅透了,他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歐陽明皓餓死吧,這人自己不會找吃的,也不吭氣,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歐陽明皓這麽的笨啊。

這些日子,白染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歐陽明皓,怎麽說呢,就是明明是他認識的歐陽明皓卻在做著一些不該是歐陽明皓做著的事情,有時候笨拙的可笑,有時候執著的嚇人,有時候又瘋狂的讓人想哭。白染知道是自己改變了歐陽明皓,他也說不清這樣的歐陽明皓和之前那個無所不能男人比起來哪一個更有魅力,總之,白染知道,在他裝作熟視無睹的時候,他的心又亂了。

四人到泉水邊洗去了手上的粘膩,歐陽明皓拿起手帕沾了清水很溫柔的給白染擦拭毛發,擦拭幹凈以後還小心的吹幹,那灼熱的氣息噴到白染的皮毛上面,讓白染一個哆嗦,耳朵也紅了。歐陽明皓把剩下的柿子放到了馬車上面,繼續趕路,羚葩和千裏都有些焦急,生怕誤了赤珠的結果時間。於是千裏發揮了汗血寶馬的無限潛力,真是風馳電掣的速度,十日後,四個人來到了靈霧山下,休息一夜,準備進山。

都說這赤珠是至寶,想要得到他的自然不止他們幾個,於是半夜的時候,四個人就被一陣廝殺的聲音驚醒,尋聲找去,歐陽明皓看著眼前的場面,嘖嘖稱嘆,這才是真正的妖精打架,而且是打群架,長著獠牙的啃了綠毛的腦袋,綠毛的尾巴甩到了眼珠子凸出來的頭上,眼珠子凸出來的噴出了毒液灼傷了皮膚是紅色的手臂,皮膚是紅色的又一鞭子勾住了長了八條腿的脖子,長了八條腿的用腳壓住了背上有殼的……總之就是一片混亂。

四人多少有些明白為什麽說赤珠難得了,先別說那九頭蛟有多麽的厲害,光這山下的妖精廝殺就能死上一大半了。扭打在一起的妖精們註意到了旁邊這四個人,立刻甩出法寶向他們攻擊過來,歐陽明皓大驚,趕緊把白染護到了身後,那一瞬間他完全忘記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妖怪,說不害怕是假的,可是當危險靠近的時候他腦子裏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護小染。就好像當年在月印,那婦人刺殺他的時候一樣,他能想到的都只有保護白染。

千裏退後了一步,張開嘴巴嘶吼一聲,那一聲雖然是從馬嘴裏面發出的,卻是一聲龍嚎,千裏吐出一顆火球,那火球向眾妖們飛去,妖精們嚇的轉身逃竄,可是剛才的打鬥讓他們的身軀還糾纏在一起,一時脫不開身,轉瞬間被火球擊中,火球在他們中間炸開,一聲巨響,火光沖天,只聽見妖精們淒慘的叫聲,還有燒焦的味道,那一群妖精瞬間都葬身火海。歐陽明皓驚嘆,原來千裏這樣厲害啊。只是他不知道,千裏其實是龍子的,只是因為犯了大錯,被剝了龍皮,才變成現在的樣子。

歐陽明皓轉身把白染抱到了懷裏,白染很乖順的沒有掙紮,那一瞬間,他看到妖精們的攻擊,剛集結了法力準備還擊,竟然被歐陽明皓抱起來藏到了身後,他完全怔住了。那一瞬間不僅是歐陽明皓想起了月印,他也想起了他們在月印的時候,歐陽明皓也是如此護住了他,可是那個時候他是普通的人類小染,現在卻是妖精白染,為什麽歐陽明皓還要這樣護著他呢。他很想給歐陽明皓一巴掌,他知不知道剛才有多麽的危險,要不是有千裏在,說不定他已經被妖精吞下去了,可是白染看著歐陽明皓,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男人抱著他的手還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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