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習字(17)

關燈
第三章習字 (17)

,不知道是被妖精嚇到了,還是因為,擔心他。

天亮的時候,火已經滅了,羚葩在那一堆妖精的屍體周圍打轉,招呼眾人,

“這個是牛肉唉,味道不錯,歐陽明皓,你看看包袱裏面有鹽沒有?”歐陽明皓無語凝噎。

“這個是豬啊,哎呀,烤的好香啊,千裏,你這火候掌握的越來越好了。”千裏無語凝噎。

“呦呦,還有兔子啊,可惜,小九你吃不成。”白染無語凝噎。

當然好久不吃肉的一個人三個妖精最後還是飽餐了一頓,歐陽明皓越來越佩服自己的神經了,這已經可以粗的拿去上吊了,看著那三個大快朵頤的動物,歐陽明皓好想哭,你們明明是食肉動物啊,幹嘛一路吃草啊?然後歐陽明皓拿起一塊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肉放到了嘴裏,他一直催眠自己,這些只是肉只是肉只是肉,不過一口咬下之後,歐陽明皓睜開眼睛,他不得不承認,當真是味道好極了,修煉過的牛肉豬肉果然是不一樣,肉質緊實,鮮美多汁,龍火燒過的也是一般的火比不得的,外焦裏嫩,香脆可口啊。

靈霧山不同於其他的山林,外面明明是晴空萬裏,氣候溫暖,進了山裏面卻是陰雲密布,寒冷如冬,山路不利於馬車行走,四人遂舍了馬車,把重要的行李帶在身上。歐陽明皓的身上背著一個包袱,手裏面還要抱著白染,當真是辛苦。不過,這大冷天,抱著毛絨團團的白染 ,歐陽明皓還是覺得很溫暖的,而且毛團團因為寒冷,使勁兒的往他的懷裏面鉆,難得看到他家小染對他投懷送抱,歐陽明皓當真高興的很。他覺得自己現在真是超脫了,明明懷裏面抱著的是只兔子,自己卻能夠心動不已,尤其到了晚上的時候,甚至還會禽獸的欲望勃發,不過,這還是不能讓小兔子發現的,免得遭人鄙視啊。

白染才沒心思考慮那麽多呢,他現在的心思都集中在了前面,那傳說中最難走的迷霧林,只要穿過迷霧林就可以看到那長著赤珠的懸崖了。可是,又有多少來尋找赤珠的妖精走失在這迷霧林之中呢?白染記得二師兄說過,迷霧林裏面其實沒有妖怪,只是有著能夠讓人神志失常的瘴氣,那種瘴氣能夠誘發你心底最深處的恐慌和貪婪。所以,迷霧林裏面最大的妖怪不是別人,就是自己,只有戰勝了自己的恐懼,貪欲,才能夠通過迷霧林。

四個人在迷霧林外稍作休息,白染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了大家,所有人都靜默著,他們都在思考究竟自己最恐懼的和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白染不想讓歐陽明皓抱著他了,他有些擔心自己會在不受控制的時候傷了歐陽明皓,,可是歐陽明皓一手摸著的兔子耳朵,一手把玩著他的兔子尾巴,死也不肯放手,白染沒辦法,一個轉身化成了人形,歐陽明皓看著自己懷裏面突然現了人形的白染,一時竟然啞住了,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讓他手足無措,真的是太久不見了,千言萬語的思念在見到了真人的時候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餵,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吧。”白染被歐陽明皓看的有些臉紅,兔子的時候被抱著也是會害羞的,只是看不出來,人形的時候,就是想藏掖藏不住。

歐陽明皓好似沒有聽到白染的話一樣,只是更緊的把白染摟在懷裏,趴在白染耳邊低語,

“小染,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那飽含深情的聲音讓白染鼻子一酸,被男人這一句話險些弄哭出來。

“你們兩個纏綿夠了,就趕緊走吧,一會兒誤了時辰就不好了。”羚葩很煞風景的把他的羊腦袋擠了過來,好好的氣氛消失殆盡,白染一把推開歐陽明皓,起身準備走,氣得歐陽明皓真想把羚葩做成涮羊肉,趕緊追上小染,小染扭頭不看他,可是通紅的耳尖兒卻出賣了他的心。

為了方便,千裏和羚葩也化成了人形,歐陽明皓和白染都是第一次看到人形的羚葩,不由得笑了,羚葩的人形只能用一句話形容,實在是太可愛了。矮矮的個頭,圓圓的臉蛋,胳膊腿兒都是肉肉的,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長長的睫毛濃濃密密,一張稚氣十足的娃娃臉,看起來就像十二三歲的孩童,難怪他寧肯以山羊形態出現,也不願意化成人形呢。

“八師兄,我覺得應該是你管我叫師兄才對吧?你今年多大了?來叫聲哥哥聽聽。”白染調侃的看著羚葩,難怪聽墨喜說文檚喜歡欺負著白山羊了,看到他這副模樣,不想欺負才有鬼呢,羚葩氣得鼓著腮幫子卻說不出一句話,那可愛的胖乎乎的小臉蛋又逗得白染咯咯的笑了,羚葩瞪了那忍笑忍的很辛苦的歐陽明皓一眼,你們家小染真討厭,他拉住高貴的千裏君的手走到前面去了。

歐陽明皓癡迷的看著白染的笑顏,他甚至連做夢都夢不見的美艷笑顏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撫摸上白染的唇角,妄圖把那一抹微笑留在自己的掌心,白染怔楞了一下,臉紅了,他止住了笑向前走去,歐陽明皓趕緊追上去拉住了白染的手,白染甩了兩次沒有甩開,也就隨他去了。掌心的溫暖讓白染心跳加速,原來自己對這個男人還是這樣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力。

52.夢魘心魔

四個人走進迷霧林,這看似普通的樹林被濃郁的白霧籠罩著,越往裏面走霧氣越濃,四個人都盡量屏住呼吸,盡量少吸入霧氣,就在這時,一大團的濃霧從天而降,四個人瞬間被濃霧籠罩,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一一暈了過去。

第一個醒過來的是羚葩,他看到的是恐懼,他是心性單純的白山羊,他看到師父斥責他是劣徒,說他敗壞師門,要逐出師門,不準他回到山裏,而千裏又化龍飛升,那個恐怖的夢境隨即破滅。羚葩睜開眼睛,只見千裏雙目赤紅的抓住他的手。

千裏在夢境裏看到的是貪婪,他本身龍族的皇子,只因聽信那魔族妖孽的讒言,致使龍族在與魔族的戰役中受到了重創,他這個禍首也必須承擔那剝皮抽筋之痛,脫去龍胎,只能以馬的形態存活。但是他的內心還是有著那份屬於龍子的驕傲,他想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變回真龍,統禦一方,將那魔族趕盡殺絕,挫骨揚灰。

千裏的貪欲啟發了殺意,他的手扼住了羚葩的手腕,另一只手卻攀上了羚葩的脖頸,他握住了手裏面纖細的脖頸,在他的眼裏眼前的人已經不是羚葩的臉了,而是另一張好看又冷酷的面容,他只想掐死這個欺騙他的人,他明明是那樣全心全意的對待他,他為什麽要騙他?

剛剛清醒的羚葩完全被驚呆了,無論是馬形的千裏還是人形的千裏對他都是那樣的溫柔,無論他是吵鬧還是撒潑,千裏總是微笑的承受,這樣充滿戾氣的千裏是他從來沒有見過。他知道他的千裏身上背負著痛苦與仇恨,他的千裏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現在他被夢魘啟發了那份貪欲,再也控制不住他的殺戮。羚葩流下眼淚,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心疼他的千裏,千裏是手在收緊,羚葩已經覺得呼吸困難了,可是這一瞬間他突然清醒,他不能死,如果千裏醒過來後,發現他殺了羚葩,一定會承受不住的。

“千裏,千裏,我是羚葩,羚葩。”羚葩用盡最後的力氣喚醒千裏,千裏的手停頓了一下,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面孔,仇人的臉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而眼前出現的面孔卻是那一直被他捧在掌心的愛人。

“我是你愛的羚葩,也是最愛你的羚葩,千裏。”羚葩的眼淚滴在他的手上,千裏眼中的血紅漸漸消退,他的手移開了羚葩的脖子,羚葩撲過去緊緊的抱住他,哭的泣不成聲,千裏擡起手臂緊緊地摟住哭泣的羚葩,是他的羚葩喚回了他,他知道什麽對於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殺戮和仇恨,也不是那些虛名浮利,而是他眼前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的羚葩,他此生的摯愛。

歐陽明皓看到的夢境就是他所恐懼的事情,歐陽明皓在內心真的很想冷笑一下,這個夢他已經做了一年了,在這裏看到是這樣的熟悉,一身是血的白染冷冷的看著他,推開他的雙手,恨恨的說,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然後白染一點點的變成透明,從他的眼前消失。這個折磨他一年的夢境,歐陽明皓也算明白了這果然是他最恐慌的事情,他怕白染離開他,他怕白染恨他。這個恐懼對他來說太過熟悉,已經沒有了威脅力。夢魘又在他的耳邊叫囂,你愛的人現在就在你的身邊,抱住他,斬斷他的四肢,他就再也離不開你了,他就是你的了。歐陽明皓在看到恐懼的同時也被夢魘引發心底最深處的欲 望,那就是占有白染,讓這個人再也離不開他。

歐陽明皓睜開眼睛,眼底已經泛起了瘋狂的執著,他拔出利劍刺向白染,白染怔楞住了,歐陽明皓是要殺他嗎?白染心碎絕望的表情喚回了歐陽明皓的理智,可是夢魘卻在耳邊誘惑,你還在等什麽?出了這個林子,你就再也制不住他了,他只要一個轉身就會從你的眼前消失的幹幹凈凈,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難道你要放了他嗎?歐陽明皓搖頭,他不能放了白染,他沒有辦法承受失去白染的痛,他不能,可殘存的理智卻在警告他,不能再傷害小染了,絕對不能,天人交戰之間,歐陽明皓吃力的用左手舉起利劍,瞬間砍向自己的右手,嚇呆了的白染被男人的瘋狂的動作喚醒,沖過去撞開歐陽明皓,利劍還是在歐陽明皓的右手臂劃出了一道血痕,疼痛人歐陽明皓從瘋狂中醒來。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的右手會斷掉的,就差一點,就差一點。”白染抱著歐陽明皓的手臂哭喊著,那麽用力,要不是他清醒過來撞開他,歐陽明皓的右手就沒了。

“只要砍了他,他就沒有辦法拿劍傷害你了。”歐陽明皓用左手摟住小染,他最後的念頭就只有這個,他不能再讓小染受一點的傷了。

“傻瓜,你這個大傻瓜。”白染摟住歐陽明皓,就讓那些痛苦都過去吧,這個人把他白染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還有什麽不能相信他的?何必要讓兩個人都受折磨。

白染一直以為他已經放下對歐陽明皓的感情了,可是在夢魘的召喚下,他看到歐陽明皓手持利劍,一臉冰冷的向他胸口刺去,白染拼命的搖頭,他已經不愛歐陽明皓了,為什麽還在擔心這個男人會傷害他。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竟然真的看到歐陽明皓用劍刺向他,那一瞬間,白染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心被生生的撕碎了。他絕望的看著歐陽明皓,你真的忍心殺我嗎?我們曾經度過的美好又算什麽?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你只要我一個人的?他無法相信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歐陽明皓看著他,突然停住了所有的動作,他痛苦的搖了搖頭,白染不知道他怎麽了,歐陽明皓再次擡起頭看著他的時候,那雙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他白染一個人的影子,那樣炙熱的眼神,那樣執著的深情,這才是他的歐陽明皓。他看到歐陽明皓費力的用左手擡起劍卻不是向他刺來,而是朝著自己的右手砍去,那一瞬間,他明白了,這個人,當真是愛著他的,甚至是重於生命的愛。白染瞬間清醒了,他撲過去撞開那柄劍,堪堪救回了歐陽明皓的一只手臂。

四個人都已經清醒過來,迷霧林的迷霧已經慢慢的散去,夢魘輕輕的笑著走開,經過了這樣的折磨,這四個人或許會比以前更加深愛對方吧。歐陽明皓摟著白染,白染依偎在歐陽明皓的懷裏,他們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可是現在有什麽比緊緊的擁抱更讓人心安呢?羚葩已經止住了哭泣,千裏輕輕的吻著他的額頭,兩對兒情人,在情意綿綿之後,四個人面面相覷,突然有些說不明白,是應該恨這夢魘還是應該感謝他呢?在經歷恐懼和貪欲之後,才發現什麽是最重要的。

還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品味人生,迷霧散盡的山林已經可以看到那處懸崖峭壁,散發著紅光的赤珠懸掛在峭壁之上,熠熠生輝,而那傳說中的九頭蛟正在那裏等著他們的到來。

四個人穿過樹林,走到峭壁之下,他們必須攀上那峭壁才能拿到赤珠,可是那峭壁下的山洞裏面正在沈睡著一只巨蛟,你巨蛟長著九個腦袋。他懶洋洋的趴臥在那裏,九頭蛟的四周堆積這皚皚白骨,還有鮮血淋漓的動物屍體,散發著腐臭的氣息。隨著他們的靠近,九頭蛟睜開了一雙雙的眼睛,凸出的眼珠子狠狠的瞪著這些入侵者,白染帶來一個寒顫,在惡蛟身上散發著腐爛的黴氣和死亡的陰氣,讓他渾身顫抖,惡心難受,歐陽明皓抓緊白染的手,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巨大的怪物,他的內心也是害怕的,他不要剛和小染在一起,就手拉手奔赴閻王殿,那也太悲催了。

羚葩也被那九頭蛟身上的戾氣震懾住了,千裏把顫巍巍的羚葩拉到了身後,這裏面應該就他不怕這怪物了。千裏的本體是龍,蛟是龍蛇混雜而生,說起來,也算是沾點親戚,千裏仰起脖子,一聲龍嘯,震顫山谷,打散了那九頭蛟的戾氣。九頭蛟煩躁的走出來洞穴,站到了他們的面前,竟然有三人之高,體型之龐大,讓四個人都是一驚。

九頭蛟每一個頭代表他的一條生命,也就是說這蛟龍是有九條命的。那九頭蛟張開九張大口噴出黑色的毒液,向他們四個人攻擊,四個人堪堪躲開,那黑色的液體濺落在地上,那片草地瞬間枯萎,變成一片焦黑,足見這毒液毒性之重。千裏手中燃起一團火焰,那是屬於龍火最高級別的赤焰咒,他向九頭蛟的右邊的三只頭扔去,羚葩也幻出兵器,那是一把銀色的三叉戟,他飛騰起來,攻向九頭蛟左邊的三只頭。

白染取出迷魂香點燃,召喚疾風咒讓香氣籠罩九頭蛟,白染把斬龍刀交到歐陽明皓的手裏面,歐陽明皓握住斬龍刀,看到白染眼中的信任,頓時勇氣大增,用起輕功揮舞著斬龍刀飛向九頭蛟中間的三只頭。

迷魂香很快就發揮了作用,九頭蛟的身形有些遲鈍,眼前也變得暈眩,這一瞬間的遲鈍就讓千裏的赤焰擊掉了一個頭,羚葩的三叉戟也插掉了一個頭,而歐陽明皓的斬龍刀也斬去了一個頭,瞬間失去三個頭的九頭蛟慘叫一聲,但是卻因為疼痛清醒過來,剩下的六只頭更加兇猛的向三個人攻擊。

迷魂香對於九頭蛟已經沒有功效了,白染扔掉迷魂香,手中幻出銀色的月牙刀,飛到歐陽明皓的身邊,與他一起搏鬥惡蛟。兩個人背靠著背,與九頭蛟的兩只頭纏鬥。歐陽明皓又是一刀砍中了九頭蛟的一只眼睛,九頭蛟劇痛下扭動身軀,又是一個頭被白染的月牙刀勾穿了脖頸。千裏的赤焰火球左右開弓焚燒掉九頭蛟右邊的兩個頭,千裏飛向九頭蛟的左邊,與羚葩一起戰鬥。

千裏將赤焰咒附在羚葩的三叉戟上,羚葩扔出三叉戟又紮中九頭蛟的一只頭,那個頭瞬間被燒成了一團灰燼。那九頭蛟只剩下兩個頭了,四人大喜,正在這時,卻見那九頭蛟的右邊的那個頭突然自己爆掉,那九頭蛟只剩下一個頭了,可是那一個頭卻瞬間變大變長,四人大驚,原來那九頭蛟自己斷去那一個頭以後,只用這唯一的頭顱,卻是功力大增,無人能敵。

九頭蛟甩出巨大的尾巴,羚葩和千裏被那尾巴擊中倒在了地上,巨蛟用尾巴壓住他們,兩個人都無法動彈,那巨大的蛟頭攻向白染和歐陽明皓,歐陽明皓揮刀斬去,那蛟頭的皮膚變得堅硬無比,斬龍刀震得歐陽明皓虎口裂開,竟然沒有在你蛟龍身上留下一點痕跡,那蛟頭的牙齒極其鋒利,歐陽明皓一擊未中,轉身的時候被蛟頭的利齒劃過了後背,一片灼燙的撕裂,歐陽明皓低吼一聲,身形不穩,墜落下去。

白染大驚,飛身過去抱住下墜的歐陽明皓,卻把自己整個後背露在九頭蛟的面前,那九頭蛟張開血盆大口向著白染撲去,被壓住的羚葩和千裏驚呼,歐陽明皓背部劇痛,他感覺到自己被白染抱住了,他睜開眼睛卻看到白染背後那張著大口的蛟頭,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翻身把白染護在了胸口,這一轉身,白染才看到那後面的惡蛟,可是,他們已經躲不開了。白染的耳邊都是九頭蛟的嘶吼的聲音,他看到歐陽明皓張嘴對他說著什麽,可是卻聽不到一點的聲音,可是他知道他說了什麽,那片薄唇張合著,只有一句話,

“小染,記住,我愛你。”

白染摟緊歐陽明皓,如果今天註定要葬身在這惡蛟的口中,就讓我們死在一起吧,就算是被這惡蛟吃掉,我也要和你血肉相溶,骸骨不分,或許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分開我們了。他記住了歐陽明皓最後的那句話,下一輩子我會比文檚更早的遇見你,讓你的眼裏心裏都只有白染一個人,下一輩子我不會再愛的那樣委曲求全,我會讓你更早的明白你的心裏只有我,下一輩子我們一定要幸福快樂的在一起,再也不要一點點的傷痛。所以,也請你記住,歐陽明皓,我愛你。

53.因禍得福

眼看那九頭蛟鋒利的牙齒就要刺穿歐陽明皓的後心,突然那九頭蛟慘叫一聲,向後仰去,只見他的脖子被一柄碧色的九節鞭纏住,生生的拉扯開去,那鞭子上面的倒刺刺入九頭蛟的脖頸,疼入脊骨。九頭蛟因為痛苦瘋狂的扭動著身軀,白染瞄準時機,反身舉起月牙刀刺入蛟龍的咽喉,歐陽明皓再次握緊斬龍刀,一刀揮下那蛟頭應聲而落,滾到了一邊,碩大的身軀巋然倒下,發出一聲巨響。

最後一刀用盡了歐陽明皓所有的力氣,他閉上眼睛暈過去了,白染飛身過去抱住歐陽明皓,擡頭看著那手握鞭子的青衣男子,

“二師兄,快救救他,我不能讓他死。”白染兩眼含淚的看著青仁,他們才剛剛解開了恩怨,還有好多好多美好的事情沒有經歷,他不要就這樣失去這個愛他的也是他今生唯一愛著的男人。

青仁低頭看了一下歐陽明皓,並沒有言語,他飛身竄上峭壁,取下那顆烈焰般明亮的赤珠,握在掌心,頓時感覺整個掌心火熱無比,幸好他本體是低溫的蛇族,才沒有被赤珠的烈焰灼傷,青仁飛身下來,再次落到白染身邊。

歐陽明皓背上被九頭蛟咬傷的地方皮肉翻開,血流不止,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可怖的很。青仁把赤珠壓在歐陽明皓的傷口上,默念療傷咒,赤珠在那爆裂的傷口上游走,剛才還皮開肉綻的地方竟然奇跡般的愈合了,甚至連一點痕跡也看不到。歐陽明皓幽幽的醒了過來,他整個人都趴在白染的懷裏,他擡起手臂,指尖劃過白染的臉頰,那上面沾染著一顆淚珠,灼傷了他的心房,他又讓他的小染哭了。

“乖,我沒事兒,我說過要陪你一輩子的,就不會騙你。”歐陽明皓努力的扯出一個微笑,他感覺背部的傷口正在被一股火燙的力量燒灼著,他咬緊牙關,承受這比傷痛更難承受的療傷之苦,他要為了他的小染撐下去。

白染看到歐陽明皓醒了過來,又是心疼又是歡喜,他抱緊歐陽明皓,咧著嘴角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可是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從兩腮滑下。(允許作者不負責任的插一句,我腦海裏都是五月天的一句歌詞,聲音在笑淚在飆......)

“相公哥哥。”這個時候文檚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趕了過來,整個人直接撲到青仁的懷裏。

“怎麽不乖乖的在外面呆著,這裏亂糟糟的。”青仁把文檚抱在了懷裏,明明是責備的話,卻說的那樣溫柔。

“人家擔心你啊,我就知道相公哥哥最厲害了。”文檚大量了一下那倒下的巨蛇,長得真惡心。

“還好,取到這赤珠了。”青仁掌心用力,那赤珠在他的手心碎成了兩半,他取了其中一半含在嘴裏哺到文檚的口中,渡了一口氣,那半顆赤珠入到文檚的丹田,一片紅光閃過,沒了蹤影。

歐陽明皓再次被文檚那撒嬌粘人的樣子震住了,這人怎麽會是阿檚?白染也被二師兄的溫柔嚇住了,這是他認識十多年的二師兄嗎?兩人齊齊的打了一個冷顫,這個世界真奇妙。而早在很多年前就看慣這二人嘴臉的羚葩和千裏都是一臉的平靜,不過,他們現在游戲疑惑,這赤珠到底要幹什麽?

“二師兄,我覺得你有必要告訴我們一下這個赤珠到底要幹什麽?別告訴我,我們拼死拼活是為了你家小木頭。”羚葩憤怒的瞪著青仁,你要是敢點頭,我就用叉子把你家的小木頭叉了烤著吃。

不過青仁畢竟是青仁,能被咩咩羊威脅那就有鬼了,青仁很老實的點點頭,我就是給我家小木頭找的,你能把我怎麽樣?眾人這才明白,他們進到了青仁的圈套。

“你為了文檚要做什麽是你的事情,為何要把小染牽扯進去,你們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歐陽明皓氣憤的對著那兩個人大吼,眼看就要沖過去揍這兩個無良的人了,他們知不知道自己差一點就要失去小染了,你為了你的寶貝怎麽樣都可以,那是你自己的事,小染是我的寶貝,由不得別人這麽欺負。

白染趕緊從後面抱住了歐陽明皓,他第一次看到歐陽明皓如此暴怒的樣子,男人好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獅,在維護他的家小。白染抱住歐陽明皓寬厚的後背,微微的笑了,男人對他的維護關愛他都看在眼中,就沖這句話,他也知道,在歐陽明皓的心中,自己比文檚要重要的多,他已經打敗了那個執念,成為了男人心中唯一的寶貝。

“表哥你別生氣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啊。”文檚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山上突然出了事情,青仁根本走不開,相公哥哥也用不著出此下策啊。

“先不說我這動機如何,不過,歐陽明皓,你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青仁別有深意的看了白染環在歐陽明皓腰間的手,白染臉紅了,可是卻沒有放開歐陽明皓,雖然已經知道文檚就是二師兄的小木頭,可是他還是不想在這個假想情敵面前露怯。

歐陽明皓哼了一聲,雖然說還是很生氣這兩人拿小染的姓名開玩笑,不過,要是沒有這一路的艱險,要是沒有這一路兩個人並肩奮鬥,他估計真的要等上小染十幾二十年吧。他握住白染的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歐陽明皓狠狠的瞪了青仁一眼,這是他最後的讓步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跟這兩個人動手吧?

“青仁,你還是先給我們解釋清楚吧,這東西到底是不是華寧師父要的?”千裏按住已經趨於暴走的羚葩,問出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以前不是,不過,現在是了。”青仁把掌心剩下的半顆赤珠攤開,放到了千裏的手心,

“拿著這半顆珠子回去,師父估計會給你們跪下的。”

眾人莫名,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當年文檚還是小木頭的時候,青仁就想拿到這赤珠給小木頭吃了,然後兩個人做一對神仙眷侶,可是那個時候赤珠還沒有到成熟期。後來,他傷了小木頭,小木頭身上殘留著蛇毒,雖然忘卻了那段痛苦的記憶,可是蛇毒未清,青仁這麽多年一直在尋找各種拿到赤珠的方法,地圖,迷魂香,斬龍刀,都是為了這一切的準備。

眼看到了赤珠成熟的時候,青仁本要下山來尋這赤珠,堪堪在這個時候,華寧帶著重傷的墨義從天庭回來,墨義傷勢太重,青仁根本沒有辦法離開山裏,但是他不能放棄這次的機會,過了這次,就是一千年以後了,他等不起啊。所以,才出此下策,騙的這幾個單純的師弟為他尋寶。

而且,最重要的是墨義現在如果沒有這赤珠怕是難以活命,墨義的情況剛一穩定,青仁就趕過來助他們一臂之力,奪取赤珠,這赤珠一半用於清楚文檚身上的蛇毒,調養文檚的身體,另一半就讓羚葩帶回去給大師兄療傷,倒也不算是完全欺騙他們,這東西才是現在最合華寧心意的。

雖然二師兄的欺騙行徑很惡劣,不過,這件事已經有了圓滿的結果,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氣。文檚蹭到了羚葩跟前,一把抱住羚葩的脖子,勒的羚葩喘不過氣,

“咩咩,我們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了,人家好想你。”

羚葩一聽這句好想你,覺得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當你的小木頭已經長成大人了,他剛才看到文檚的時候一直不敢認,可是這個語氣,這句咩咩,不是小木頭又是誰?雖然當時最愛欺負他的就是小木頭。

“咩咩,我第一次看到你變人形唉,好可愛哦。”

羚葩臉紅了,他也知道自己的人形實在是可愛過頭了。

“咩咩,你好像小孩子哦。長不大的咩咩羊,哇哢哢。”文檚一邊說,一邊用手去扯羚葩的肉乎乎的臉蛋。

羚葩淚奔,惡魔就是惡魔,無論長多大,都是那麽可惡。千裏把被氣哭的羚葩扯了過來,他在山上被文檚下巴豆的時候就知道小惡魔已經長成了大惡魔,唉,對於這一對兒,還是有多遠咱躲多遠的安全。

“小九,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青仁看著那拉著手站在一邊的兩個人。

“表哥,跟我們一起去山裏面吧,那裏可好玩兒了。”做了錯事的文檚也趕緊過來討好這兩位。白染翻了一個白眼,他怎麽不知道山裏可好玩兒了?

“我有些擔心西邊的戰事,不過,小染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歐陽明皓一臉深情的望著白染,手緊緊的握住白染的手,白染臉紅了。

“我也想回山裏面,不過,我聽二師兄說六師兄下山來找我了,到現在還沒有回去,人也沒了蹤影,我很擔心他。”笨狐貍那麽笨,會不會出事啊,白染說著鎖緊了眉頭。

“我也好多年沒有看到小紅了,小紅那麽笨,你笨狐貍連頭發的顏色都只能維持紅色,到了人間肯定會被當作妖怪抓起來的,我也好擔心,相公哥哥,我們一起去找小紅吧。”文檚也擔心陸赤那笨狐貍的安危。

“那個,你們說的是不是一個一頭紅發的少年,叫陸赤是嗎?”歐陽明皓扶住額頭,原來阿靜的那位是只狐貍精啊。

白染和文檚連連點頭,這麽明顯的特征,錯不了的,歐陽明皓見過笨狐貍嗎?

“看來我們必須要去西邊了,你的那位六師兄現在跟安阿靜在一起,阿靜是這次西征的副帥。”歐陽明皓點了一下白染的額頭,這就是緣分吧,看來他們註定要往西行了。

阿靜?白染和文檚都很驚訝,印象中阿靜就是個溫柔的老好人,怎麽會和笨狐貍湊在一起了呢?而青仁羚葩千裏更是一頭霧水,阿靜是誰?狐貍精有男人要了嗎?

歐陽明皓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是怎麽勾搭在一起的,不過,他覺得這事兒肯定和他還有白染有關系,只能到了西邊去問問當事人了。

於是六人兵分兩路,青仁文檚帶著羚葩千裏拿著赤珠回去救大師兄,而歐陽明皓和白染奔赴前線尋找阿靜陸赤。大家休息了一夜,晚上的時候,羚葩鬧著人千裏用龍火烤了九頭蛟給大家吃,那九頭蛟雖然長得很是惡心,肉質卻非常的鮮美,眾人吃的異常快活,一頓飽餐。第二日,兩隊人馬拜別彼此,向各自方向奔去。

沒有千裏領的那些崎嶇山路,歐陽明皓和白染很快就走到了城鎮裏,歐陽明皓拉著白染直奔小鎮最大的酒樓,非常暴發戶的砸下一張銀票,讓店家把最好的招牌菜全部端上來。終於吃到人該吃的東西了,歐陽明皓感動的都想落淚。狼吞虎咽一點沒有貴公子該有的風度了,白染難得見到歐陽明皓吃的這麽狼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歐陽明皓瞪了白染一眼,讓你笑,老子吃飽了飯才有力氣吃你。湊過去趴在小染的耳朵邊低語。

“寶貝兒,你也要多吃點,要不然一會兒沒力氣。”

白染立刻滿臉通紅,不用說他也知道死男人在說什麽事兒,真是不能給這人一點好臉色,怎麽才剛和好就想那事兒了,一點過渡都不給人家。歐陽明皓腹誹,咱都老夫老妻了,要毛過渡,直接壓倒才是真理。

歐陽大少爺看著小染那緋紅的臉色,心情大好,把掌櫃找的碎銀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