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習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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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二師兄給的道符。

“那能不能幫我看看那日四殿下被殺的場景?”歐陽明皓激動的握住白染的手,如果能夠成功的話,一切的難題都能解開了,白染想起那日他想用回光咒幫男人的時候,男人的拒絕,自嘲的笑笑,那個時候他是平凡的小染,男人總是護著他,寵著他,現在他是無所不能的妖精,就連歐陽明皓都要求他幫忙。白染看著滾落在地上的綠豆糕,他其實只想做一個平凡的小染,只要端來好吃的綠豆糕,就能讓男人覺得很高興。

“我幫你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白染歪著腦袋一臉俏皮的看著歐陽明皓,只是那眼底的哀傷卻藏的很深很深。

“我的小妖精想要什麽啊?”歐陽明皓把白染抱到懷裏,不禁皺眉,小染也學會和自己談條件了嗎?

“我要聽你說,歐陽明皓喜歡白染。”白染伸手撫平了男人眉間的褶皺,我怎麽會和你談條件呢,只要你說喜歡我,讓我幹什麽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這是什麽條件?歐陽明皓不禁失笑,自己的小妖精真是恁的可愛,歐陽明皓擡起白染的下巴,看著他黑色的眸子,認真而深情的一個字一個字的道來。

“白染,我喜歡你!”

白染笑著抱緊了歐陽明皓,不管這句話是不是真的,我都會把他當成真的去聽的,歐陽明皓,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入夜,兩人關了房門,白染端了一盆清水放到桌子上面,滅了燭火,掏出回光咒,念動咒語,燃起符咒,把燒著的符咒扔到水盆裏,水面立刻畫開了一片光亮,歐陽明皓湊了過去,堪堪就是四殿下府上。蒙面的刺客給四殿下灌了毒藥,四殿下疼的渾身抽搐,那人捏著四殿下的下巴,威迫四殿下寫下我錯了,就給他解藥,四殿下冷笑,“我就是寫了,他也不會放過我吧,”刺客說,“最起碼我能給你個痛快的,要是被這毒藥折磨死你會更痛苦的。”

四殿下想了想,咬破手指,顫抖的在地上寫著“我錯了”,寫完後趁那刺客轉身的時候,在“錯”字的“日”子裏面多添了一橫。歐陽明皓大驚,他一直以為是四殿下臨死時神智錯亂寫錯的,卻不想是四殿下故意為之的,那刺客並未註意到這個細節,很滿意的看著四殿下的遺言,擡手掐住四殿下的脖頸,當真給了個痛快的,那刺客的手腕上紋著一只鮮艷的藍色蝴蝶。突然銀光一閃,畫面一晃,歐陽明皓再看去,那只是一盆清水了。但這些看到的東西,足夠歐陽明皓用的了,想不到糊塗了一輩子的四殿下臨死的時候竟然睿智了一回,只可惜沒有人註意到。

歐陽明皓正要向白染道謝,就看到白染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他趕緊把白染扶到床上,不一會兒竟然看到白染的兔耳也冒了出來,歐陽明皓好才知道,白染使用這法術看來是對自己損耗頗大啊,歐陽明皓不由的懊惱。

“為什麽不告訴我,這法術這麽傷人?”歐陽明皓握住白染冰冷的手,把他放到自己的懷裏取暖。

“沒關系的,我休息休息就好了,”白染看到男人眼裏的擔心,多少有些安慰,拉了拉男人的手,“再說,我還聽到你說喜歡我呢。”只這一點,就值了。

“你就是不幫我,我也是喜歡你的啊。”這是什麽理由,歐陽明皓有些生氣。自己是真的喜歡小染的,為什麽要把這樣的愛意搞的跟交易一樣。

“可是你不會告訴我啊。”白染低著頭,你不說我永遠不知道你心裏想著什麽,就算你說了,我也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一句話聽的歐陽明皓心疼不已,這小家夥還真是會用針紮自己的心玩兒。

“只要你想聽,以後我天天都給你說。”歐陽明皓摟住白染,把他抱在懷裏。

“真的嗎?那現在說給我聽,好嗎?”白染眨著大眼睛,一臉希冀的看著歐陽明皓,粉嫩的兔耳也興奮的豎了起來,可愛的要死。

“白染,我喜歡你。”

“還要聽,再說,再說。”

“歐陽明皓喜歡小染。”

“再說,再說。”

“很喜歡,很喜歡小染。”

......

白染每問一句,歐陽明皓就回答一句,說的自己也動了情,於是咬著白染的小兔耳,剝了白染的小兔皮,把這誘人的小妖精就地正法。可憐了我們剛剛透支了體力的白小染,赴了一次巫山就暈了過去,歐陽明皓心疼壞了,親親白染的兔子耳朵,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讓小染做這種事情了。

41.迷霧散盡

明明只有一橫的“日”字讓文檳故意寫成了兩橫的“目”字,他就是要告訴他們,兇手就是這個“二”,那買通蝶樓殺害大殿下四殿下的兇手正是那所謂的“二”的二殿下文析,有了目標要找證據就不算太難了,沒有天衣無縫的計劃,只要撥開了迷霧,兇手的面紗也就一步步的被揭開了。

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蝶樓,歐陽明皓甚至打算和鏡國聯手圍剿蝶樓,卻在這時收到了蝶樓樓主孟寒昭的邀請函,孟寒昭在凈月樓恭候歐陽大將軍大駕光臨。歐陽明皓只帶了阿靜一人前去赴約,只見一個清冷美貌的男子獨自在窗邊獨飲,看到他們兩人,便招了招手,淡淡的笑了一下,歐陽明皓第一次看到傳說中冷血無情的殺手頭子,卻沒想到竟然是個清冷如玉的男人,歐陽明皓向四周看了一下,不由得佩服孟寒昭的膽量,竟然一個護衛都不帶,真不怕他把他抓住了送給鏡國國主當個人情。

孟寒昭並不是沒有膽量和整個皇朝作對,只是覺得現任的買主已經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他是個商人,雖然做的是人命買賣,但畢竟他要遵從利益至上的原則,自從那十萬兩官銀丟失後,買主給他們的錢越來越少了,而且這位買主在還沒有登上大典的時候就暴露了自己,這樣的人也不值得他們效忠,也不值得他用整個蝶樓去賭。

歐陽明皓的條件很簡單,交出交易的證據,這件事情就不追究蝶樓,本來他們也就只是殺人的工具,這買賣對於孟寒昭來說很合算,反正該賺的錢都到手了,便把文析簽下的合約交給了歐陽明皓,歐陽明皓仔細看了那合約,還真是吃驚,好大一筆銀兩,還有那些尚未實現的許諾,出這麽多銀兩,處心積慮只為了殺害自己的同胞手足,歐陽明皓不由的嘆息,皇家無情啊,平時看著溫文爾雅的二殿下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弒兄殺弟,冷血無情。

“孟樓主,在下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兩個人交易完後,歐陽明皓問出心中一直縈繞的疑問。

“歐陽將軍請講。”

“我想冒昧的問一下,為何取名蝶樓,又為何要在身上刺蝶呢?”

“歐陽將軍可聽過一句話,莊周夢蝶,我與老莊一樣,只是夢到蝴蝶罷了,醒過來的時候卻不記得是我夢見了蝴蝶,還是他夢見了我。”孟寒昭說完,慘淡的笑了一下,飲盡了杯中的酒,一句後會有期,便從凈月樓上跳了下去,轉瞬間沒了蹤影。歐陽明皓看著他消失的身影,這個人,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其實文析這一手計劃做得很是漂亮,他先是勾結上蝶樓樓主孟寒昭搶劫了官銀,他打算用這筆官銀收買蝶樓,讓他為己所用,他第一個目標是文檚,他派出大批的殺手刺殺文檚,不想文檚不但沒有死,還查出了官銀所在,破壞了文析的計劃。文析只能鋌而走險殺害他的皇兄,一母同胞的哥哥文杌,從自己的親兄弟下手,被懷疑上的可能性就可以降低,他調包了文檚送給文杌的曇花,換上自己從孟寒昭那裏重金購買的奪命幽蘭,輕松的除去了文杌,也埋下了陷害文檚的陷阱,只是這條路卻被歐陽明皓早早的斷掉了。

接著文析勾結文檳要一起對付歐陽明皓,並且買通了歐陽明皓身邊的井靖言做他們的內線,殺死李公公,偷走奪命幽蘭,不想卻中了歐陽明皓的計策,白白損失了井靖言這枚棋子。文析幹脆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文檳身上,讓蝶樓殺了文檳,做出畏罪自殺的樣子,自己逃脫的幹凈。其實,這個時候文析已經收手了,再多餘的事情做了只會留下破綻,最強的對手已經除掉了兩個,文析根本沒看上那無權無勢的文櫟,只是沒想到文櫟竟然來手栽贓嫁禍,把他引了出來,文析這一路輸得實在很是不甘。

拿了文析犯案的證據,歐陽明皓去面見武帝,武帝並沒有太多的驚訝,歐陽明皓突然明白了,其實武帝是知道的,他知道是誰在操縱這個陰謀,可是他不去阻止,他要用這次的血的試煉選出將來的太子,大雲國未來的皇帝。自己的加入也是試煉的一部分,大殿下和四殿下在二殿下的試煉下丟了性命,而二殿下在他歐陽明皓的試煉下也終結了自己,這就是武帝的棋局,在這個冷漠的皇室上演的一場血腥的試煉。

洪武二十四年秋末,武帝下令,緝拿二皇子文析,文析意圖謀逆,殘殺兄弟,其黨羽一並抓獲,秋後問斬,蕭皇後未能好好教育子女,已失後德,廢去皇後之位,貶入冷宮。同年冬天,武帝冊封歐陽貴妃為皇後,三殿下文櫟為皇太子,不過這都是後話,暫此不表。

不管怎麽說,這件宮廷的陰謀終於落下帷幕,曲終人散,歐陽家也因此平步青雲,蒸蒸日上,歐陽老爺子也放任兒子住在那小院養著一方男寵的事實,他把精力放在了三兒子身上,雖然不成器,不過生個孫子還是可以的,歐陽明皓樂的逍遙自然,天天在家玩兒小兔子。

白染對歐陽明皓是真的沒有脾氣了,只要是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那人總是無恥的蹭過來,小染小染的喚著自己,非要讓自己變耳朵出來,也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麽好的,讓男人那樣迷戀,一會兒摸兩下,一會兒咬兩下,簡直是愛不釋手,比那臀尖上的胎記更招男人惦記。

最近歐陽明皓總會有些奇特的想法,看來知道自己的小情人是妖精這件事對他還是很有沖擊的。這一日,去廚房要了一根胡蘿蔔,洗幹凈,也沒切也沒煮,生生的拿來讓白染啃給他看,白染不明所以,抱著胡蘿蔔就啃,這蘿蔔水嫩嫩,甜滋滋的,好吃完了,歐陽明皓在一邊看小染啃蘿蔔,笑到打跌,跟他想的一樣唉,白染啃胡蘿蔔真的很像小兔子,用兩只手抱著蘿蔔,只用門牙啃,小腦袋一點點的,腮幫子鼓鼓的,耳朵也有節奏的跟著顫動,實在太可愛了。

歐陽明皓擺上筆墨紙硯,讓白染端坐住,接著啃蘿蔔,等到白染啃完一根擡起頭來的時候,歐陽明皓也已經畫了大概,白染湊過去一看,這這,畫上面是個兔耳少年在啃蘿蔔,雖然是寥寥幾筆,卻甚是傳神,尤其是少年眉眼間的喜悅津是惟妙惟肖,原來自己吃東西是這幅模樣啊,白染咂舌,歐陽明皓又描了細節,小兔子精那貪吃的小模樣就躍然紙上了,歐陽明皓要把這畫掛在臥房裏面,白染不依,萬一被別人看到了,自己就要露餡了,打開自己的寶貝木盒子,把這畫也收了進去。

又有一日,歐陽家的小院子裏面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了一只黑兔子,白染好久沒看到同類了,喜歡的不得了,抱回房裏,又是餵蘿蔔又是餵青草的,歐陽明皓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家白染和小黑兔子躺在床上睡的香甜,那死兔子還很不知羞恥的鉆到了白染的衣服裏面,歐陽明皓氣得不行,過去拎起那黑兔子,順著窗戶扔了出去,白染被他吵醒了,睜開眼睛就看到歐陽明皓在欺負他撿來的小兔子,真是莫名其妙,不由得也生了氣。

“幹嘛扔我的兔子。”

“你趁我不在家會小情人,還好意思說。”歐陽明皓瞪眼睛,他可沒有忘了他家這妖精是個兔子精。

“那是公兔子。”

“我還是公的呢!”歐陽明皓吼完才覺得自己口誤了,白染已經笑倒在床上了,男人沒救了,連兔子的醋也吃,歐陽明皓老臉一紅,養個小受已經是麻煩了,防女人也要防男人,養個妖精受更麻煩,男人女人都要防,公兔子母兔子也不能放過。歐陽明皓把笑到打嗝的小兔子壓倒在床上,讓你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一番雲雨過後,累到無力的白染也沒心思關心那黑兔子了,歐陽明皓偷偷給徐伯下了命令,看好院門,嚴防兔子,無論公母,格殺勿論,備註,千萬不能讓白染看到。

這天,歐陽明皓問白染,“小染,你有沒有什麽是出於本能特別想幹的,可是又不好意思告訴我呢?”

“有的時候想咬你,這個算不算?”白染歪頭想了想給了個答案,一想到白染那牙口,歐陽明皓打了個冷顫,這個還是算了吧。

“除了這個,還有嗎?”

“呃,”白染看看窗外,暖暖的陽光照在花園青青的草地上,看著就好舒服,“我想在草地上面打滾兒。”白染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就去滾吧。”

歐陽明皓把家仆都趕了出去,保證院子裏面就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白染走到草地上面,坐下來,當真開始打滾了,從左邊滾到右邊,又從右邊滾到左邊,用小臉蹭蹭草地,叨了一根草銜在嘴邊,接著再滾到右邊再滾到左邊,當真有趣兒。歐陽明皓看著他的小妖精,小染今天穿了件米色的衣衫,滾了幾圈身上沾了些草屑,就連頭發上面都有,歐陽明皓蹲到他的旁邊,想要把草屑給他取了下來,可是白染不讓他碰,滾過來滾過去的,歐陽明皓就是抓不到,男人一急幹脆撲了過去,跟打滾兒的小妖精抱做一團。

兩個人滾累了,歐陽明皓把白染抱到了懷裏,溫柔的把他身上沾到的草屑一點點的取了下來。

“草地上打滾,你還真有意思。”

白染看著歐陽明皓下巴上面有根沒有剃幹凈的胡須,用手撥了一下,歐陽明皓疼的不行,拍了白染的手,卻被白染抓住了手,用臉輕輕的蹭著。

“歐陽明皓,我現在是人的樣子,我就是一個人,不用表現那麽多的本性,你是不是還想讓我做個兔子窩給你看看啊。”

“小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過的高興一點。”歐陽明皓也只是希望白染在這個地方能夠依舊順著自己的本性過的快樂。

“有你在身邊,我已經很高興了,這就夠了。”不要再做多餘的了,那會時時刻刻的提醒著我,我們是不一樣的。我只是一個愛上你的妖精,從愛上你那日起,我就已經放棄了妖精的本能,只想跟著你,做一個人。歐陽明皓攬緊白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回應小染這一顆愛他的心。

42.尾巴還我

眼看就要問斬的二皇子文析驚嘆從天牢之中離奇失蹤,所謂離奇就是那牢門的鎖還結結實實的,沒有任何人看到二皇子出來過,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文二皇子一起不見的還有抄家的那天在二皇子府上抓到的少年,也不知道怎麽混到二皇子府上的,可憐兮兮的被牽連了進來,抓進了天牢,歐陽明皓頭疼的看著那少年被審問的案卷。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這叫烏咪的少年說話顛三倒四,這案卷也記得稀裏糊塗,不過,堂堂天牢就少了這麽兩個人,看來著烏咪也不簡單啊。

歐陽明皓閉上眼睛,太陽穴隱隱作痛,二皇子出了牢獄會幹什麽?自然不會放過害了他的自己和文檚,那人陰狠狡詐,又躲在暗處,當真是防不慎防。白染走進書房就看到歐陽明皓閉著眼睛皺著眉頭的樣子,不由得心疼,他走過去輕輕的按揉著歐陽明皓的太陽穴,舒展他的眉頭 歐陽明如拉住白染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現在能幫他找到這神秘失蹤二皇子的就只有白染了,可是他又舍不得用白染,白染多少看出來歐陽明皓的欲言又止,他湊過去親了一下歐陽明皓的額頭,歐陽明皓睜開眼睛看著白染,小家夥要幹嘛?

“歐陽明皓,說你愛我。”

“我愛你。” 歐陽明皓被催眠般跟著白染重覆了這句話,說完後臉也紅了,怎麽就跟著說了出來,他不是把情愛掛在嘴邊的人總覺得有別扭扭。

“既然你說了,那我就幫你找二殿下吧。” 白染滿意的笑了。

歐陽明皓有點明白了,這就是白染的交換條件,只要自己喜歡他愛他,他就會為自己辦任何事,歐陽明皓說不清自己心裏的感覺,他突然覺得那世愛語成了交易的籌碼,那種感覺並不好,明明是自己真心說出來的話,卻不知道白染能信幾分,他想解釋,可白染已經翩翩然的離去了。

白染的尋覓咒失靈了,他用了三次,都是什麽也找不到,什麽也看不到。

“怎麽會這樣?” 歐陽明皓不解的看著白染。

“有法術比我高強的人跟著他,而且還做了結界,那個結界我看不透。”

“跟他一起越獄的還有一個少年,叫烏咪,你說會不會跟那個少年有關系?”歐陽明皓喃喃自話,卻是驚住了白染,“等等,你說那少年叫什麽?”

“烏咪,名字很奇怪,所以我記住了。”

白染覺得自己頭頂一定在冒汗,五師兄怎麽會和欽犯在一起?五師兄不在山上曬老鼠幹跑到皇宮裏幹嘛呢?就那低智商的貓妖被那陰險奸詐的二殿下跟著,不被吃得貓骨頭都不剩才奇怪呢。現在白染一點兒也不關心那二殿下了,他只是好擔心他那傻乎乎的五師兄,在山上,五師兄的生活是最快樂簡單的,曬曬老鼠幹,做點魚片,腌個泡菜,什麽多餘的心思都沒有,簡直就是純凈的極品。白染皺眉,二師兄不在山上果然亂套了,那不靠譜的華寧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把那傻貓放下山,跟著那二殿下,烏咪一定會受苦的。

“你認識那個烏咪?”看著白染皺緊的眉頭和擔心的表情,不由得猜測。

“不認識。”白染回答的斬釘截鐵,既然五師兄要護著二殿下,自己就不會跟五師兄作對,再說那貓咪在山上心無旁騖,修為一直頗高,自己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歐陽明皓知道白染對他撒謊了,可是他卻沒法問,人類有人類的生存原別,妖精也有妖精的,白染和他畢竟不是一樣的,白染可以對他不說,但是他不喜歡白染欺騙他的感覺,他寧肯白染老老實實的說一句,我不能說。

文檚也聽到了消息,來找歐陽明船商議,那件事情之後兩個人見面多少有點尷尬,

“表哥,我有個計策,能抓到而皇兄。”

“阿檚說來聽聽。”

“二皇兄現在最恨的無非就是你我二人,只是你我都深居簡出,二皇兄要找我們報仇有點困難呢,不如我在景月樓設宴,說要宴請表哥,二皇兄不會放過這難得的報覆機會,定染會動手的,到時候我們自然能把他一網打盡。”

“這個計策雖好,可是阿檚,太不安全了,你一點武功都不會,到時候有個萬一,我怎麽向聖上交代啊。”

“表哥,你府上的男寵不是有點本事嗎?”文檚狡黠的眨著眼睛,歐陽明皓聽到文檚提起白染,不禁蹙眉,白染的事兒當真是沒人知道,他連阿靜都沒有說過,不知道這文檚是從何得知的?

“表哥,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他應該會些法術的。”

“那又如何?”

“讓他變成我的模樣應該不難,有他代替我出現在景月樓,我再帶兵埋伏,豈不是更好?”

“可是小染會有危險啊?”

“表哥,他是妖精,妖精的本事都大著呢,怎麽會有危險?”

歐陽明皓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再說還有自己護在旁邊,應該不會有危險,於是點點做了一個讓他後悔一生的決定,他答應了文檚的要求。

“道長你確定那天罡陣捉得住那妖精?”拜別了歐陽明皓文檚剛出門就看到那躲在暗處的人,正是清風道長。

“貧道雖然不是什麽高人,不過這樣的 小妖精還是捉得住的。”

“那在下就先謝過到賬了,那日還有勞道長了。”

“不敢當,殿下言重了,除妖降魔是我輩應盡的義務。”清風道人拱手。

文檚苦澀的笑了一下,他已經有半個月沒有看到青仁了,甚至他摔倒在地上,也沒人來扶起他,這是他最後的一條路了,他只是想知道,如果我傷害了你在乎的人,你會不會出來見見我。

歐陽明皓走進白染的房間,白染正在打坐練功,自從歐陽明皓知道了他的身份,這些事情也用不著瞞著歐陽明皓了,看著小染吐納修行,歐陽明皓心裏多少放心了一些,阿檚說的沒錯,比起手無縛雞之力的文檚,自己的白染還是要厲害很多的。等到白染收了功,歐陽便湊了過去。

“小染,幫我一個忙吧。”

歐陽明皓便把他們的計劃告訴了白染,“為什麽要讓我去代替他?”

“小染你會法術的對吧?變成阿檚的樣子不會被認出來,再說我也會保護你的。”

白染覺得歐陽明皓真大好殘忍,讓自己扮演他愛著的人,去替他愛的人當刀子,那自己的一片真心算什麽?歐陽明皓,你怎麽說的出口,白染的心底一片冰涼,

“歐陽明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幫你。”

“好啊,這次是要我說最最愛白染,還是最最喜歡小染呢?”歐陽明皓笑嘻嘻的湊過去要抱住白染,他的小染真是聽話,什麽都願意幫他,他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染輕輕的把歐陽明皓推開,躲在了離歐陽明皓遠一點的地方。這是他第一次拒絕了歐陽明皓的擁抱,歐陽明皓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突然有點心慌。

“這次是真的條件。” 白染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滿眼都是冰冷的哀傷。

“你說,我聽著,只要我能辦到,我都願意。” 歐陽明皓有點著急,他不想看到白染這個樣子,他的心隱隱作痛。

是啊,你為了他,有什麽是你不願意的呢?白染冷笑。

“我只要五殿下腰間那塊玉佩的穗子。” 兜兜轉轉了一年多,原來自己還是來找這個東西的。

“你要穗子,什麽樣子的我都可以給你找啊。”不就是穗子嗎?歐陽明皓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呢。

“歐陽明皓,你聽清楚,我說的是五殿下腰間那塊玉佩上的穗子,那截兔尾。”白染很少連名帶姓的叫他,今天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歐陽明皓怔楞住了,兔尾?他都要忘記了文檚腰間的玉佩的穗子是截兔尾,歐陽明皓突然想起那個被小染當作至寶的沒有尾巴的泥兔子,一個不好的猜測讓他渾身發冷。

“歐陽明皓,你忘了嗎?那穗子可是你送給五殿下的,那穗子可是一截子兔尾,還是你親手斬斷的兔尾。” 白染冷冷的看著歐陽明皓,就是你,為了討好你的愛人,斷了我的尾巴,我竟然還傻傻的以為你會愛上我,這只不過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我只要回我的尾巴,至於其他,再也不求。

白染的一句話把歐陽明皓的記憶帶回到了七年前,那時候的他十七歲,文檚十四歲,在圍場裏面,他為文檚贏得了那場比賽,他吧雕龍暖玉佩帶到了文檚的腰間,又覺得那玉佩下方有點空蕩, 手起刀落削了一截免尾給那玉佩做了穗子,本來已經模糊的記憶瞬間變得清晰,那是一只雪白的兔子,歐陽明皓甚至想起了那兔子在文檚手上面咬的那個牙印,如此的眼熟,他突然驚醒,那只兔子,或許就是他眼前的白染。

這個猜測讓歐陽明皓渾身發冷,白染來到他的身邊是為了什麽?這是他一直沒有問過的問題,他不想讓白染對他的愛變的不單純,他很怕聽到白染說什麽報恩,雖然他不記得他和一只兔子有什麽交集,那樣的理由只會讓他懷疑白染對他的愛,他更希望聽到的是一個小妖精看上了他英俊的樣貌,傾心於他的故事,可是現在,他突然明白他之於白染,不是恩情,而是一份仇恨,到了這個時候,歐陽明皓才驚覺,自己承受不了白染的恨。

“想起來了是嗎?你別緊張,我要是想要害你,你還活的到現在嗎?” 男人眼底的害怕讓白染誤會了,那害怕深深的刺傷了白染,原來,你終究不信我的。

歐陽明皓想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覺得自己在白染的面前越來越笨拙了。

“我會把那個尾巴給你要回來的。” 白染啊白染,為何要到現在才告訴我呢,就算沒有這場交易,只要你告訴我,我也會為你找回那斷尾的,難道我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那就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吧。” 白染勾起嘴角,給了歐陽明皓一個千嬌百媚的笑顏,卻是歐陽明皓從未見過的冰冷絕情。歐陽明皓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麽了,他只希望這蚌亂七八糟的事情趕緊過去,以後他會好好的對白染的,他會讓白染知道,自己是真的在乎他的。

43.心碎訣別

這日正式十月初五,五殿下文檚在景月樓宴請歐陽大將軍,包下整個景月樓,請了京城第一名妓元飛飛前來奏曲助興,當真是大排場,歐陽明船看著那端坐在主位上的“文檚” ,還真是像,一點點的破綻都看不出來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文檚,那是他的小染,今天本來他要坐在白染旁邊的,可是小染卻躲開了,那個躲避動作讓歐陽明皓有點慌亂,他總覺得今天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這種預感讓他很不舒服。

白染把玩著手裏的酒杯,過了今天自己就會離開這裏吧,他覺得自己狠悲哀,就是到了最後竟然還要以別人的臉和歐陽明皓告別。其實這有什麽重要呢,就算還是自己的臉,歐陽明皓又能否記得住呢?從他說出那尾巴的事情後,白染就打定主意要離開了,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求不得,要不到,無論你多麽的卑躬屈膝,奴顏媚主,他都不會把你放到心上。自己不是沒有爭取過,不是沒給過他機會,只是到頭來才發現原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努力,那個人根本毫不在意,那又何必要苦苦掙紮呢?回到山林中,山中歲月,不就是轉眼百年過,紅塵彈指間嗎?或許等自己一覺醒來,想見見那人的時候,那人已經是一捧白骨看,哪還有什麽可留戀的呢?

想到白骨一樣的歐陽明皓,白染突然有點想哭,他正記得二師兄第一次來找他的時候,他是那麽堅定的說要放棄修行,伴這人一生一世,甚至連那尾巴都不尋了現在倒好,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原點,他是下山尋尾的免子精,只要過了今晚,他拿到尾巴就可以回到山裏,像當初一樣,和師父潛心修行,而歐陽明皓還是那個深愛著五殿下的大將軍,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

歐陽明皓看著白染,明明是文檚的臉,他卻看到了屬於白染的傷心和痛苦,還有那絲決絕,他不知道白柒要幹什麽,但他不喜歡白染的臉上露出這麽痛苦的表情,他的小染應該是開開心心的笑著,不應該是這般的苦痛。他好想過去吧白染拉到懷裏,撫平他的悲痛,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痛苦的來源。

美艷的歌姬在彈唱著幽幽的曲調,小二端上來一道道的山珍海味,在座的賓朋都舉杯相慶,酒過三巡,坐上的“文檚”只專註於自己的酒杯一口口的灌酒,對四周的一切漠不關心。歐陽明皓卻不敢放松一絲的警惕,視線搜索著每個可疑的角落,小染已經為他犧牲至此了,他不能讓小染受一點的傷。文析為人陰險狡乍,這毒蛇究竟會怎樣出招,漢有人知道。

突然聞到一陣幽香,歐陽明皓趕緊屏息,只是覺得這香味似曾相識,他擡頭看到“文檚”已然臉色大變,冷汗淋漓,歐陽明皓突然想起這個香味是什麽了?寧魂香。這裏怎麽會有寧魂香,文析怎麽會用寧魂香?不等歐陽明皓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白染已經慘叫一聲跌倒在了地上。

而白染身邊的人也迅速的散開,歐陽明皓想要沖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清風道人已經用結界困住了白染,展天罡陣除妖降魔,白染被困在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眾人都驚訝的看著陣中被困的少年,那張屬於文檚的臉皮一點點的脫落,露出白染的臉,不,應該說是妖怪的臉,因為沒有人的耳朵有那麽長,也沒有人的眼珠子是紅色的,有人在尖叫著妖怪妖怪,歐陽明船卻仿佛什麽都聽不到,肝膽俱裂都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痛苦,白染的那聲慘叫還在自己耳邊回旋,那要是怎樣的痛苦才會讓他的小染發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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