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習字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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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晚上跟自己翻滾在一起的到底是什麽東西自己都不知道,還真是夠可笑的。

那一夜歐陽明皓第一次徹夜不歸,白染等了整整一個晚上,他不知道男人去了哪裏?明明白天還好好的,天快亮的時候白染等不了,他好擔心歐陽明皓會出事兒,白染準備出門去尋找,這時候歐陽明皓回來了,同樣一夜未眠的兩人,白染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歐陽明皓更是形容憔悴,一身酒氣,走路搖搖晃晃,白染過去想扶她,歐陽明浩避開白然的手,自己躺倒床上去了。

“你昨晚去哪裏了?我好擔心你,要不要給你醒酒湯。”白染雖然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和幾個朋友一起去喝酒了,男人嗎,總是要有些應酬的,醒酒湯不用了,我睡一覺就好了。”歐陽明皓翻過身,背對著白染,白染很想把男人扭過來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男人剛才避開她的動作讓他有些難過,他覺得男人對他不一樣了,但他卻不知道到底怎麽了?

白染的直覺沒有錯,的確是不一樣了,從那日起,歐陽明皓幾乎天天出去喝酒,只不過不再是一個人,那些之前的狐朋狗友又湊到了一起,甚至夜宿花樓徹夜不歸,夜夜笙歌,好不快活。他再也不再碰白染,他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和一個妖精上床的事實,他甚至躲著白染不見,怎樣才能不見白染,不會月木居就是了。他自己跑回將軍府去住,對於突然回家來的兒子歐陽老爺還是很歡迎的,可是,兒子天天這樣醉生夢死多少有些擔心,只是兒子自小就跟自己話少,歐陽老爺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染已經有六七天沒有見到歐陽明皓的人了,他問府裏的下人,下人說少爺說家裏有事兒回將軍府住幾天,白染隱隱覺得出事了,明明兩個人已經好好的在一起,他沒有做錯什麽啊,歐陽明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知道歐陽明皓這些日子在躲著自己,他連個問話的機會都沒有,這個時候白染才知道自己的地位有多麽的尷尬,說白了就好像那養在小院兒的男寵,沒辦法跨進大堂的門,他連去將軍府找歐陽明皓問清楚都不行,他只能呆在這個校園裏,等著歐陽明皓回來,給她一個答案,吧怕是不要他了,他也要親耳聽歐陽明皓說出來,這是他的堅持。

白染沒有等來歐陽明皓卻等來了二師兄,提著酒壺立在自己面前的二師兄,是白染從來沒有見過的憔悴,那是魂落魄的樣子看的白染實在揪心,二師兄沒有進來,只是站在自己窗前喝酒,白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的心也亂的可以,為什麽人和妖在一起要有這麽多的痛苦?

“小九,你也不開心嗎?”

“是啊,不開心,他躲著我,也不告訴我怎麽了?”

“我也在躲著他,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他問我是誰?我是誰?真好笑,我的小木不知道我是誰?既然都忘了,為什麽還要追著我問,我能回答他什麽?告訴他我他相公?告訴他我是妖精?我能嗎?”

白染從來沒有聽二師兄說過這麽多話,二師兄醉了,是被酒醉了,還是被小木醉了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告訴歐陽明皓自己是個妖精的是情,或許男人就是知道了,才躲著自己,一想到這個可能,白染就覺得心口鈍鈍的痛,好像有一把銼子在挫他的心臟,他躲著自己難道是怕自己傷了他嗎?自己會嗎?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護他周全,怎麽舍得去傷害他?

“二師兄,我們該怎麽辦?”白染望著那皎潔的明月,該怎麽辦?二師兄回答不了他,月亮也回答不了他,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答案,人妖殊途或許就是最好的解釋了吧?

白染沒有出去找歐陽明皓,他也想靜靜了,以前的他一直認為他和歐陽明皓之間唯一的阻礙是五殿下,他從來沒有介意過自己是妖精歐陽明皓是人類這個事情,可是他不知道,原來男人是介意的。如果歐陽明皓怕了,自己該怎麽辦?是繼續糾纏下去,還是瀟灑轉身望了這人,去拿了自己的尾斷尾,回到山上好好修行。

想到斷尾,白染都覺得好笑,他到了京城已經快一年了,跟那五殿下也見了很多回,卻從來沒有打那斷尾的主意,他已經決定要和歐陽明皓一起做一對普通的夫妻,要那尾巴又何用,再說他已經不想多和五殿下打交道了,這事兒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可是現在想來,卻覺得可悲,如果歐陽明皓不要自己了,自己這樣回到山上,身上背負著命債,就算有了尾巴,還能繼續修行嗎?他早已經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現如今,已經不知道要如何退了?

歐陽明皓這幾日過得也很不好,他總想起床第間偶爾問小染喜歡他嗎?小染紅著臉點著頭明明害羞的要死卻堅定的看著自己說喜歡的摸樣,騙不了人的,小染是喜歡自己的吧?歐陽明皓問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可是他是妖精啊,妖精最會騙人了。他的思緒總是在這樣來來回回掙紮著,腦海裏面都是小然可愛的,純凈的,迷人的,嬌俏的樣子,甜甜的笑著,可是轉瞬間那些死屍出現在了眼前,它還可笑的夢到井靖言,夢到他脖子流著血的樣子,那麽可怕,以前的絕色美人轉眼間變成了幹屍,歐陽明皓生生的被嚇醒了。他記得自己答應過郁維的話,他說他不會讓靖言枉死的,他會找出那個兇手,可是他怎麽可以讓白染去背負這些罪過?

那些人與其說是白染殺的,倒不如說是他歐陽明皓殺的,婦人是要刺死自己,靖言執著在不能得到的愛裏面,張雲霄只因為兩家的仇怨,這一切一切都跟自己有著深深的關系,他才是罪魁禍首吧,他有什麽資格去怪白染,就算他是個妖精,可是他自始至終都在保護著自己。他想到那天晚上的狼群,要是沒有白染,現在他歐陽明皓或許已經屍骨無存了吧?可是,終究是沒有辦法面對白染,他要好好想想,他和白染沒有未來了嗎?

未來是個詭異的詞語,歐陽明皓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在想什麽?怎麽會有未來,當自己白發蒼蒼的時候,白染還是現在這樣漂亮的樣子,他怎麽會守在自己身邊?這就是他一直害怕的事情,如果只是普通人的小染,歐陽明皓從來不擔心他會離開自己,離開了自己小染根本沒辦法生活,可是現在要面對的不是普通人白染,是個妖精,他隨時都可以隨風飛走,而自己根本連找都沒法找,這就是一個普通人類的悲哀,他歐陽明皓再厲害,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類,他鬥不過一只妖精。

他把玩著手裏的寧魂香,那麽利的牙齒,白染到底是什麽妖精呢?想起那個喜歡吃蘿蔔的孩子,死都不肯吃一口兔子肉的小染,那麽喜歡兔子,還不讓別人吃兔子肉,八成是一只兔子精了吧?可是兔子會咬死人嗎?歐陽明皓想到那句俗話,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是啊,白染是急了,是自己把他逼急了嗎?

39.妖精現形(肉,兔耳)

白染坐在院子裏面發呆,他皺著眉頭,等著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的男人,一擡頭看到翻墻躍入的二師兄,白染有些自嘲的想,歐陽明皓要是看到自己和別的男子私會,不知道會不會吃醋啊?可是歐陽明皓不會回來,他也不會看見。這些日子,二師兄經常會過來,其實他們兩個也沒說什麽,只是覺得寂寞的時候有個認識的人,或者說有個同類陪著,心裏能夠舒服一點。

白染想站起來去給二師兄端杯茶水,可是坐的太久了,一站起來腿麻頭暈,眼看就要摔倒,青仁趕緊過來扶住白染,遠遠看去就像是把白染抱在懷裏一樣,誰也沒有想到這麽巧合的一幕竟然落到了文檚的眼裏,文檚冷冷的盯著他們,他這幾日一直在找青仁,他不知道為什麽青仁要躲著他,他只是質問幾句小森林的事情,那人就擺出一副受傷的樣子,也不解釋,就這麽躲著自己,他找了好幾日,這日才有人來報說看到他進了歐陽明皓的別院,他不知道青仁幹嘛要到這裏來,他是歐陽明皓的朋友嗎?文檚從正門進來,竟然看到這樣的場景,青仁竟然和歐陽明皓的男寵私會,背著他,躲著他,來見另一個男人,文檚覺得自己心口在疼,眼睛也有些發熱,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難過過,那種感覺,是被背叛,被欺騙的憤怒,還有說不出來的委屈,他不知道青仁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他那麽的愛他,為什麽要背叛他?

青仁扶住白染,擡頭竟然看到文檚站在他們面前,那副樣子好像受了好大的打擊,青仁嚇了一跳,也顧不得躲文檚了,趕緊過去探查。

“小檚,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就是你的小木嗎?”文檚揮開了青仁的手,說什麽心裏只有他一個人,他還是忘不了以前的情人。青仁正要解釋,卻被白染打斷了。

白染看到文檚也是一驚,這人怎麽跑這兒來了?自從那次在將軍府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他一直認為月木居是他和歐陽明皓的家,他不歡迎這個人。

“你來幹什麽?”白染從來沒對他客氣過。

“我為什麽不能來?我來看我的表哥歐陽明皓,那你呢?你來幹什麽?”文檚沒有看白染,只是盯著青仁,“翻墻來見我表哥的男寵,還是說來會老情人,這就是你躲著我的理由嗎?”

“你胡說什麽?”白染可受不了這樣的侮辱,正要再說什麽,卻被青仁攔住了。

“小九,不用解釋。”青仁震驚的看著文檚,他不可置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麽,他的小檚會說出這樣的話,那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如果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人的話,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呢?

“那你是承認了?”文檚正在氣頭上,看青仁一臉不爭辯的樣子更是認定青仁做賊心虛默認了。

青仁不想再和眼前這個尖酸刻薄的文檚說話了,他的不信任深深的傷害了他,青仁轉身就走,文檚伸手去拉他的衣袖,青仁甩開他,轉眼沒了身影,文檚打算去追卻被白染攔了下來。

“你要幹嘛?”文檚瞪著白染,白染也不客氣的回瞪過去,他不是歐陽明皓也不是青仁,他才不買文檚的賬呢?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來鬧這麽一出,侮辱了我們就想跑嗎?你跟我二師兄到底是什麽關系?”

“原來你是他的師弟,還真是師門情深,怎麽?要不要我告訴表哥你背著他幽會師兄?”

“誰背著他了?我見我二師兄怎麽?我光明正大。”

“怎麽了?沒事兒幹嘛翻墻,不走正門,見了面就摟摟抱抱的,誰相信你們沒怎麽了?”兩個爭風吃醋的小受受,都認定彼此是自己的情敵,這一場沒營養的對話最終是越演越烈,直到動了拳腳。

“你再胡說我揍你了?”白染揚了揚拳頭。

“你倒是敢動我一下試試?你明明就有了表哥,幹嘛還要勾引青仁?”

“誰勾引青仁了?是我要說你好不好,你既然喜歡我二師兄,就別再跟歐陽糾纏不清,再說了,我二師兄只喜歡小木頭,才不喜歡你這狗屁五殿下呢,你再努力也是白費。”

白染這句話算是直接戳到文檚的死穴了,文檚撲過去就要撕白染的嘴巴,讓他再也說不出這氣人的話,白染也不是吃素的,撲過去抓撓文檚的臉,不過,兩個人都是弱雞體質,打架也都是下三路的,撓臉咬人拽頭發倒是好不熱鬧

歐陽明皓進到院子裏面的時候,正好白染占了上風,他正騎在文檚身上,掐住文檚的脖子,歐陽明皓看到這一幕嚇的魂都要飛了,白染難道連阿檚都不放過,也不多想,飛身過去一掌把白染打飛出去,白染瘦弱的身軀撞到了柱子上,噴出一口鮮血,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打傷自己的人竟然是歐陽明皓,一時之間完全傻了,歐陽明皓並沒有看向白染,而是趕緊扶起文檚,仔細檢查文檚有沒有受傷。

“阿檚,你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文檚有些怔楞,他不知道歐陽明皓怎麽來了,他扭頭看到一臉呆滯的白染,嘴角還掛著鮮血,突然有些不忍心。

“我沒事兒的,你看看他有沒有怎麽樣?”文檚推了推緊張的歐陽明皓,歐陽明皓這一扭頭才發現白染在那裏呆呆的看著他,他的唇角上都是斑斑的血跡,那雙靈動的眼睛卻是空洞的看著他,裏面有如一灘死水。

白染從來沒有這樣疼過,歐陽明皓為了保護文檚,竟然打傷自己,明明自己受傷比較嚴重,男人卻是一絲一毫的關心都沒有,白染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自己在男人的心裏面,比不得那人一絲一毫的重要。

歐陽明皓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一掌有這麽重,他趕緊過去想要伸手去扶白染,白染推開他的手,擦了下自己的唇角,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向屋內走去,他要離開這裏,他沒有辦法在這裏再呆下去了,他會受不了要咬死這兩個人的。歐陽明皓看著自己被白染推開的手,那被拒絕的疼痛直達心底,他再也顧不得許多,追到房間裏面,看著白染收拾東西,他突然覺得害怕,白染要幹什麽?要走了嗎?他沖過去抱住白染,把他緊緊的桎梏在自己的懷裏。

“你要幹什麽?”

“放開我。”白染的聲音冰冷的沒有溫度。

“小染,你受傷了,我叫大夫來給你看看。”

“滾,我不要看到你。”

“小染,別鬧了?”

白染擡頭看著歐陽明皓,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自己,還說自己鬧,他鬧什麽了?這人真要折騰死自己才甘心嗎?

“放開我,我要走,我再也不要留在這個地方了。”

“我不讓你走。”歐陽明皓緊緊的抱住白染,他不能放手,他知道自己放手了白染就會不見了。

“我騰了地方好讓你和你表弟快活,不是更好嗎?”白染冷笑。

“你嫉妒阿檚,所以才要殺了他?”歐陽明皓看著白染,白染聽不明白,他到底說了什麽?要殺誰?他為什麽要殺文檚?

“我要殺他?怎麽殺?我有那個力氣嗎?”

“你是妖精,要怎麽殺人多的是方法吧!”

一句話,兩個人都傻眼了,原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你知道我是妖精了?”白染慘笑,果然是這個緣由,歐陽明皓點頭,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可是覆水難收,有些事情不是不說就可以當作不知道的。

“那你知道我是個什麽妖精嗎?”因為知道我是妖精,所以這樣對我嗎?還真是歡情薄,再多的恩愛,一朝反目,也不過如此。

“我不知道,也從來不想知道。”歐陽明皓只是執著的抱緊白染,嘶吼出他內心的言語,他寧肯這一輩子都不知道。

“既然知道我是妖精,那今天帶了什麽寶貝來收我,還是和尚道士就在門外呢。”白染尖利的叫著,使勁兒的掙脫,他真想咬死這個男人,他怎麽可以這樣對他,怎麽可以呢?兩個人扭扯之間,一個香塊從歐陽明皓的袖子中滾落出來,白染看到那節香也楞住了,他不想相信男人會這樣對付自己,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爭的事實,歐陽明皓也怔楞住了,白染甩開他,撿起那塊香,擡頭看著歐陽明皓。

“寧魂香,好東西啊,你想看我是什麽東西是嗎?那我就給你看。”白染把香丟到香爐裏,歐陽明皓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幽香的氣息,白染只覺得頭暈眼花,手腳無力,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歐陽明皓嚇壞了,趕緊拿著香爐扔到了外面,打開門窗散去氣味,他從來不想傷害白染的,即使知道他是妖精,也不想傷害他的。

再回頭的歐陽明皓看到了一副奇異的景色,少年依舊緊緊的閉著眼睛,可是頭頂上卻頂出一對兒粉色的兔耳,兔耳耷拉在臉龐,那嫩粉色的東西竟然還微微的顫動著,歐陽明皓本來以為自己看到白染妖精模樣會覺得害怕惡心,可是現在他只是覺得頂著一對兒兔耳的白染好可愛,比平時還要惹人憐愛。

白染無力的癱在地上,臉色蒼白,他微微的睜開眼睛,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絕望,歐陽明皓被這樣的白染震懾住了,他快步奔過去,抱住白染。

“小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我這模樣怎麽見人?”白染瞪著慌了神的歐陽明皓,不免有些奇怪,自己已經現形了,男人應該害怕的躲的遠遠的,怎麽還這麽緊張。

歐陽明皓這才想到白染這樣子是見不得人,他把白染抱到了床上,倒杯水給白染喝下去,白染端著水杯,小口的啜著,那香還真是厲害,雖然只聞了一點,卻覺得好不舒服,白染喝水的時候那粉色的兔耳朵一抖一抖,歐陽明皓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白染的兔耳,好軟,上面還有絨絨的毛發,動物本能的驅使,耳朵被摸的很舒服,讓白染不自覺的在歐陽明皓的手心蹭了蹭,蹭完兩個人都有些楞了,這是怎麽了?剛才還一副分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樣子,怎麽轉身就好像情人間的嬉戲一般。白染臉紅了,歐陽明皓也難的臉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是好想摸摸白染的耳朵,怎麽那麽可愛。

“我知道你愛他,我沒打算傷害他。”白染低著頭,其實自己靜下來,多少也明白歐陽明皓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是個妖精,自己和文檚打架,自然是妖精厲害了,明白歸明白,並不代表他不傷心,盡管傷心,他也要解釋,他不要被歐陽明皓誤會。

“我剛打你那掌很痛吧?我不是有意的。”歐陽明皓看著白染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裏疼的難受,剛才小染還吐血了,他的衣襟上還有斑斑的血跡,那都是自己傷害他的罪證。

“很痛,”白染點頭,不過,有比那更痛的,在自己的心上。

“讓我看看吧。”歐陽明皓說著,也不等白染回話,自己擠到床上,脫了小染的上衣,小染的背上一片青紫,他心疼的把手掌貼到那處,用上內力給小染療傷。他捧在手心疼著的人,他說過要好好照顧一輩子的人,卻是被自己傷了,自己還真有夠混蛋的。小染感覺背心那處暖暖的,疼痛也輕了許多,他越來越搞不懂男人在想些什麽了?打一巴掌給個棗嗎?突然白染聽到身後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他回頭發現歐陽明皓用左手把自己的右手折斷了?

“小染,對不起,我歐陽明皓在此發誓,再也不會對你動手了,如違此誓,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這次就斷一只手懲罰我吧,原諒我好嗎?”歐陽明皓滿頭的汗,看著白染卻是一臉誠摯。

“你瘋了嗎?”白染趕緊去看歐陽明皓的右手,歐陽明皓用左手把白染摟到了懷裏,白染擡頭正對上男人的眼睛,那裏全是後悔和不舍,他不知道男人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很想問問歐陽明皓,你是否還在乎我?可是,男人的眼裏太多的悲痛,讓他問不出口。

“小染,不信我了是嗎?”

“不,我信。”白染被歐陽明皓眼中的誠摯蠱惑了,他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句話,他不忍心看著歐陽明皓那副痛苦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好沒用,即使被這樣傷害了,還是舍不得讓男人痛一點。

歐陽明皓伏在白染的肩上,看著白染微紅的眼眶,粉嫩的兔耳,白晳的肩膀,他有多久沒有碰白染了,這一切的美好都在召喚著他最原始的欲望。

“小染,為什麽要殺害那些人?”

“因為他們要害你!”白染看著男人的眼睛,毫無畏懼的回答,這就是他的答案,要傷害歐陽明皓的人他都不會放過,歐陽明皓盯著小染堅定的眸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答案就是這樣的簡單,他的小染,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愛著他,可是他卻只知道懷疑和躲避。比起勇敢的白染,自己還真是個懦夫。

“小染,知道你是妖精的時候我很害怕,想到我不知道和一個什麽樣的東西上床我就覺得害怕。”白染渾身一僵,想要掙脫歐陽明皓的懷抱,卻被更用力的抱住,“聽我說下去,我只是個普通人,會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可是,小染,我今天看到你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你知道我是什麽感覺嗎?”

白染搖頭,歐陽明皓拉著白染的手向自己的下身探去,那裏火熱的觸感讓白染臉紅了,歐陽明皓苦澀的笑著。

“我想要擁抱你,盡管你是這個樣子,我還是想要擁抱你,不是有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我總算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聽著男人這奇特的告白,白染臉漲的通紅,他知道男人不嫌棄他的妖精模樣,光是這個想法,就讓他的心裏暖暖的,他本來是要瞞住男人一輩子的,可是,他也希望自己愛的人能夠分享自己的秘密。

歐陽明皓俯身吻住白染的兔耳,那裏本來就敏感的很,男人動情的舔弄下,白染忍不住呻吟出聲,這些日子歐陽明皓躲著他,白染也是禁欲很久的日子,稍一挑逗也是情難自禁,軟成一團癱倒了男人的懷裏。

“小染,我好想你,我這些日子都好想你。”歐陽明皓動情的吻著小染,躲著小染的日子,他飽受了相思的煎熬。

“小染,想我嗎?”他用拇指揉著白染的兔耳,他真是愛煞了這對兒耳朵,白染羞紅了臉,但還是堅定的點頭,想,很想,很想很想。歐陽明皓滿意的抱緊小染,用自己的下處頂了下白染,手也不規矩的在白染的臀部繞著圈。

“那小染,想他嗎?”

白染要被他羞死了,他都覺得他們兩個人這樣子真是奇怪,剛才還要死要活呢,現在就滾到了床上,是男人太不要臉還是自己太淫蕩了呢。

“小染,耳朵都出來了,尾巴怎麽沒有出來?”歐陽明皓把手伸進小染的屁股後面,輕輕的揉捏著那兩片粉臀。一只手雖然有些不方便,不過這會兒色欲熏心的男人哪裏還有那麽多的計較。

“我沒有尾巴。”白染瞪了眼男人,你還好意思問我的尾巴,都是你做的好事兒,哼。

“我可憐的小染竟然沒有尾巴,沒關系,有耳朵也很好了。”色欲熏心的男人也沒心思打聽白染的尾巴了,白染好想哭,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在男人的眼裏就和那情趣道具是一樣的吧?

兩個人好久沒有在一起了,進去的時候多少有些疼痛,歐陽明皓放慢了節奏,等著白染適應,白染那處又小又緊,就是呆著不動,歐陽明皓也舒服的要死。白染覺得可以了,輕輕的搖著臀部,無言的催促著男人,歐陽明皓才放開膽子沖殺起來,小染也情不自禁的扭動腰肢,和男人一起進入快樂的天堂。

“小妖精,到我這兒是不是要來吸光哥哥的精氣啊,這麽勾人。”

“你,你,胡說,嗯,輕點,我受不了。”

“騙人的妖精,受不了就不會咬的這麽緊。舒服嗎,小染?”

“嗯,嗯,舒服,啊......”

兩人顛鸞倒鳳的折騰了好久,才停歇下來,歐陽明皓摟抱著白染,白染的耳朵已經紅透了,歐陽明皓用手輕輕的摸著他的耳朵,吃飽喝足的歐陽明皓心情大好,又找到新話題調侃他的小妖精。

“我之前還在想,小染每次做完後不用清理也不會拉肚子,原來是天賦異稟啊,留著我這些好東西幹什麽呢?”

白染真想啐男人一口,你還能再無恥點兒嗎?

“難道是要留著生小兔子?”

“你,你胡說。”白染氣得捶打男人,那力道就跟撒嬌沒兩樣。歐陽明皓樂的看小染投懷送抱,也顧不得右手的疼痛,抱著小染又是一番濃情蜜意。

40.愛的交易

歐陽明皓餓了太多天了,現在抱著美味可口的小兔子,高興的啃的骨頭渣滓都不給剩下,白染這妖精體質都受不了了,可是一想到歐陽明皓右手受了傷,就不忍心看到男人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依舊是千依百順任著男人胡來,害得他這幾日連走路後面都是疼的,幹脆躺在床上扮演殘疾人,哼哼唧唧的讓真殘疾人歐陽少爺給伺候著,兩個人真殘假殘的幹脆雙雙賴在床上,連門都懶得出,阿靜每每經過他們門前,聽到裏面耳紅心跳的喘息聲,只能無奈的搖頭,世風日下啊,這還是大白天,收斂一點會死啊?不知道他孤家寡人很可憐嗎?歐陽明皓和白染算是在床上和好了,只是那些感情的裂縫卻不知道有沒有得到彌補。

這時候宮裏傳出消息,三皇子文櫟遇刺,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明明罪魁禍首文檳已經畏罪自殺,為何還有皇子受傷?連武帝也不能坐視不管了,難道真的要讓自己的兒子全部死光光才肯罷手嗎?武帝宣了歐陽明皓進宮,要他奉旨徹查此次事件。歐陽明皓領旨退下,直奔三殿下府上探查。

齊雅正迎了出來,告訴歐陽明皓三殿下還未清醒,不能見客,但是三殿下是在自己臥房遇刺,這現場歐陽明皓還是要去看看的,齊雅正也只能帶歐陽明皓入內,三殿下胸口裹著的紗布上還能看到斑斑的血跡,文櫟面色蒼白,昏迷不醒,他床邊守著位少年,見到他們進來,立刻起身讓座,歐陽明皓以為這是文櫟的男寵呢,他打量那少年,小眼睛,小嘴巴,樣貌很是平凡,三殿下的品味還真一般。只是這少年眉眼間覺得有些眼熟,再仔細看去,這不是新科狀元嗎?當日朝賀時候歐陽明皓也就是掃了一眼,因為狀元長的太平凡也覺得沒什麽奇特的,沒想到這狀元閣下竟然成了三殿下的入幕之賓,還真是有趣。

“明皓兄,這是狀元郎朱釋,那日殿下受傷,朱少爺也在一旁,殿下現在昏迷不醒,你有什麽可以問他就好。”齊雅正給兩人引見。歐陽明皓和狀元郎行了禮,便探問那日情況。

“那日,我和文,呃,三殿下在這屋裏下棋,那刺客突然破窗而入,刺傷了三殿下,我大聲呼救,刺客看侍衛起來了,就破窗逃走了。”朱釋說完,喘了口氣,幸好沒把文樂樂說出來。

“朱狀元可有看清那刺客長相?”

“刺客是蒙面的。”

“那刺客有什麽特征?”

“有,我記得那刺客的左手上面有藍色的蝴蝶紋身。”

藍色蝴蝶?有這樣紋身的殺手組織就只有一個了,又是蝶樓,歐陽明皓皺眉,蝶樓先是在雲安刺殺過文檚,接著他們僂主又擁有這毒殺大殿下的奔命幽蘭,現在又來刺殺三殿下,要再說蝶樓和這次陰謀沒有關系,那就真是說不通了。有了這個線索,或許這案子也能柳暗花明吧,歐陽明皓又問了些細節,囑咐齊雅正好好照顧三殿下,他也會多派人手過來的,就告退了。

看著歐陽明皓走遠的身影,朱釋轉身一掌拍到床上重傷的病患胸口。

“人都走了,你還裝什麽裝,裝死人有意思啊?”

剛才還昏迷不醒的三殿下立時睜開眼睛,揉了揉被拍疼的胸口,坐起身來,拆了紗布,光潔的胸膛上竟然連個口子都沒有。

“我只是給歐陽明皓提個線索,別讓他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撞,撞錯地方,可就不好玩兒了。”

“你這人,真是陰險的可以。”

“承讓承讓,比起你這相貌平凡的狡猾狀元郎,我們是半斤八兩。”

長得太平凡是朱釋最大的痛處,人家穿越到古代都是絕世佳人,傾國傾城,憑什麽他要穿越到一頭豬的身上,嗚嗚,好不容易變成人還是這麽醜,老天,您是玩兒我的吧?朱釋無語問蒼天。

蝶樓並不難查,歐陽明皓現在要查的是四殿下的死和這蝶樓有沒有關系,只是四殿下死了太久了,那些能夠查找的證據早已經湮沒,無跡可尋了,歐陽明皓很頭痛,對於今天在三殿下府上看到的他並不是完全的信服,三殿下一直是他懷疑的對象,並沒有因為他受傷就能脫得了嫌疑,那或許只是一個障眼法,擾亂視線也說不定。四殿下的死才是關鍵,死人是沒有辦法說謊的。

白染端了廚房剛做好的綠豆糕來書房給歐陽明皓吃,歐陽看著白染,突然靈光一閃,他還記得當時文檳想要誣陷白染殺了李公公的時候,白染說過他或許可以看到當時的情景,對啊,白染是妖精啊,妖精都是會法術的,這事兒估計小染還真能幫他。

“小染,你會法術是嗎?”歐陽明皓一把抓住小染的手,白染被嚇了一跳,手裏面的綠豆糕掉在了地上,滾到了一邊。白染點頭,自己的法術雖然三腳貓的厲害,不過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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