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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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固有自知之明, 趙父對此深有體會。

人家兩口子私下商量好的事情,你何必去橫插一腳呢?

孫子輩的子孫都以成家立業了, 他們老了,現在已不是他們一言九鼎,當家做主的時候了。

當機立斷, 該退就退,千萬別倚老賣老的指手畫腳。

這個道理, 趙母會不懂?

“知道了,知道了, 你別啰嗦了, 快去喊福生和宏生吧。”趙母裝作不耐煩的急忙趕人,嫌棄的敲敲拐杖。

真當她傻啊?難道她會不明白?只是一心想著勸他們家攢錢罷了。

“對了,回來後, 喊國生他們過來吃早飯。”腰傷好了一大半的趙母, 偶爾彎腰在竈臺燒火煮飯的忙碌, 也沒什麽大礙。

這句話主要是針對趙國生家的, 擔心兒子很晚才有早飯吃。

至於另外兩個兒子,那都是附帶的。

在不知不覺中, 悄無聲息偏了心的趙母還不自知。

噢, 就算趙母清晰的意識到,她也會認為那是應該的。

誰讓二兒子最孝順呢?

“別了,你還是別操勞,你那腰傷還沒好利索,我可不放心, 待會我跟福生說一聲,讓秀萍在家多煮點飯,我們都在老大家吃早飯算了,反正有頭野豬是留給自家分著吃的,索性讓愛民來殺,他不是在鎮上宰殺場工作嗎?”順理成章的一舉兩得。

趙父任勞任怨已經伺候行動不便的趙母好幾個月了,不差接下來養傷的日子。

萬一彎腰勞累一番,一頓早飯導致腰傷加重,不得功虧一簣嗎?

老伴,老伴,一身相伴。

趙父沒打算接下來的餘生是以趙母半躺床上的形式相伴的。

說到底,是趙父心疼她。

“行,你說什麽是什麽。”趙母心裏甜滋滋的笑著應道,趙父那別扭式的關心,極得趙母的心意。

晨陽不太熱,太陽照耀在趙家村密密麻麻的的樹木上,這些樹在秋天的涼爽的氣溫下,已經漸漸發黃了。

落葉隨風飄落,散落在趙父疾步前行的腳下。

滿眼落葉飄零,一地枯黃狼藉,秋風瑟瑟,冷雨淒淒,仍然阻擋不了趙父愉悅的好心情。

就近原則,先去了小兒子趙宏生家,後又順道抄小路路過大兒子趙福生家。

“爺爺,我也一起去。”趙愛民聽到後,雀雀欲試的從床上爬起來,猛地串出門。

“愛民也在家?你今天不用去鎮上的宰殺場上班?”趙父充滿笑容的臉有點拉長,好不容易托關系找到的工作,不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嫌煩了吧?

長子嫡孫,封建觀念極強的趙父對其還是挺看重的。

很多時候,趙父趙母會在潛意識裏無條件,沒理由的偏向趙愛民。

比起同年齡的另一個孫子趙愛華來說,他們倆老更重視趙愛民。

可惜,趙愛民辜負了他們倆老的期望,比起一門心思專心致志從事木匠行業的趙愛華來說,有點遜色。

用棍子逼他讀書,他逃學,送他學木匠,他貪玩,供他學裁縫,他打瞌睡,最後花錢托關系進了鎮上的宰殺場。

除了趙福生家,沒人知道這所有的花費,都是趙父趙母私底下給的。

“爸,他今天休假,不用去鎮上的宰殺場上班。”莫名心虛的唐秀萍連忙站出來幫著解釋。

“是啊,爺爺,我今天休假,沒有當逃兵,你就放心吧,這份工作,我一定會好好幹下去的。”趙愛民上次相親的時候,女方聽說他在鎮上有工作,很滿意。

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可以定下來了。

就為這個,他也得堅持下來。

“好了,休假的話,那就一起去吧。”趙父這才滿意的笑著點點頭。

與此同時,趙父深深的松了口氣,生怕他又撂擔子不幹。

“爺爺,有三頭野豬,我們是不是可以殺一頭野豬吃啊?”手癢癢的趙愛民很想獨自完成一次完整宰殺。

“可以,你二叔說了,我們在家殺一頭野豬分著吃。”趙父巧妙的再次點出趙國生的名字,想讓趙愛民知道,這野豬的功臣是誰。

“爸,不是說有三頭野豬嗎?還有兩頭野豬呢?是賣力還是?”屁顛屁顛硬是要跟著一起去的王梅芳滿懷期望的詢問。

不是有三頭野豬嗎?既然告知他們另外兩兄弟,這是不是意味著三家平分?總不能他們家把另外兩頭野豬弄到縣城去賣錢,還讓他們幫忙吧?

想得很美的王梅芳暗暗的揣測,仔細算算,他們家能分到多少。

趙父把眼睛斜向另一邊,看都沒看王梅芳一眼,打破她的白日夢幻想說:“你姐家不是起房子嗎?她手頭又不寬裕,國生打算送一頭野豬過去幫忙節省點夥食費用。”

潛臺詞是你姐家起房子了,你不幫襯幫襯點?

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再不濟送兩只雞和鴨也可以。

從未想過補貼趙芬娟,只會占別人便宜的王梅芳一心惦記著剩下那頭豬的歸屬,楞是沒聽出趙父的意外之意。

尷尬笑著不死心的又問:“不是還有一頭野豬嘛,也殺了分著吃?”其實她想說,她娘家姐姐最近也在起房子,為了外甥娶媳婦。

臉皮還不厚的王梅芳噎回去了,不好意思說。

尤其是看到大嫂唐秀萍那張似笑非笑,似乎知曉一切的臉,她要是敢說,她大嫂絕對會當場打臉,擠兌她。

“當然分著吃了,交給村子分給村裏人。”趙父忍不住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

這不是廢話嗎?按照村裏的一貫作風,理應上交一部分給公家。

“好了,趕路吧,二哥,二嫂怕是等急了。”趙宏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立馬打斷她‘天真無邪’的後續話。

才消停一陣子,這又開始冒頭開始瞎折騰了。

一夜夫妻百夜恩,同床共眠了這麽多年,多少個夜晚,趙宏生會不清楚她心裏那點見不得人的小算盤?

不就是惦記著娘家的外甥嗎?娘家外甥要結婚了,正準備起新婚房,舍不得借錢,想著用野豬借花獻佛。

也不想想,這野豬跟她有半毛錢關系?

不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這也太顧著娘家了吧?

“那趕緊走吧。”趙父率先帶頭往前走。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還全是老趙家的自家人。

這麽多人,急急忙忙的往後山趕路,免不了引起村裏人的註意,一個個好奇的打量著,伸長脖子,側著耳朵聽。

沒想過要隱瞞的趙父,有人好奇問,他就笑著回答。

不到後山的一半的路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鑒於無條件主動上交一頭野豬給村裏大隊,再能說酸話的人,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爸,這裏,在這裏,你們快點爬上來。”遠遠的,趙國生爬上一顆大樹,站在上面扯著大嗓門努力招手。

這次的野豬特別大一頭,非常的膘,渾身是勁,趙國生和劉蘭秀費力好大的力氣,也堪堪才捆綁好一頭野豬。

放在以前,直接綁著腿或者脖子,用繩子和棍子驅趕著走也沒問題,可問題是,不知道家裏幾個熊孩子抽什麽風,升級了陷阱的保險程度,在下面弄了不少尖尖的竹簽,也不怕誤傷到村裏人。

受了傷的野豬掙紮的格外激烈,這種情況下,想用繩子驅趕著回去,可能性不大。

運氣好,趙愛華趕著那頭去縣城的野豬,最肥最大,且毫發無損。

“呀,國生,你臉和你手背是怎麽了?”輕松爬上來,氣都不帶喘趙福生關心的連忙追問。

“啊,沒什麽,臉被樹枝給劃傷了,你也小心一點,旁邊的樹枝叢裏有藤刺,我這手背啊,被野豬的蹄子給輕踹了一下,你們待會也要註意安全。”趙國生抽搐著嘴角,有些尷尬的說。

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趙福生,他臉上是被野雞給抓的,還在臉上拉了一泡屎?

至於手背嘛,為了引起他們安全意識的警戒,不好含糊著糊弄過去。

“國生,蘭秀,你們兩口子到旁邊歇會,這裏就交給他們吧。”緊跟隨後的趙父微微喘息的爬了上來,看著臉上掛彩,手上又受傷的趙國生,趙父皺著眉頭擔心道。

“二叔,你這陷阱設的很巧妙嘛,什麽時候也教教我?”趙愛民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早湊到一頭大野豬面前,認真的觀察著系在野豬腿上的繩子,求知**爆發的說。

“愛民,你小心一點,別讓野豬給踹著了,那頭野豬受傷了,掙紮的厲害,讓你爸和你小叔去弄。”劉蘭秀看到趙愛民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連忙出口勸道。

“放心吧,二嬸,就著一頭野豬,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你忘了我是幹嘛的?專門殺它的啊,怕什麽?”趙愛民信誓旦旦的說,他最討厭別人把他當小孩子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母親節,祝全天下偉大的母親節日快樂!

有多少小夥伴今天享受到節日的快樂了?平日裏再熊的孩子,今天是不是都很乖很聽話,而且還送了你們禮物?有木有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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