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關燈
“你殺的圈養在豬圈裏的家豬, 這是野生野長的大野豬,能一樣嗎?”趙父看孫子言之鑿鑿的毫不在乎, 一丁點勸告都沒聽進出去,忍不住插嘴訓道。

野豬的野性是家豬比不了的,那個蠻勁之大也遠超家豬。

不是趙父小瞧趙愛民, 實則是對其關心備至。

“愛民,聽你爺爺的, 註意點安全啊。”關心兒子安危的趙福生在心中衡量著野豬的兇殘性後,才開口附和說。

說這話的時候, 趙福生還不忘看了眼以身犯險的趙國生, 活生生的前車之鑒。

“知道了,這野豬都受傷了,你們就放心吧。”趙愛民換了的姿勢湊到野豬身後, 觀察野豬的傷勢如何, 順便好奇的在研究巧妙繩子的系發。

落在最後面的王梅芳好不容易扯著樹藤從下面的陡坡下爬上來, 頭發上還沾惹上了許些樹木灰塵, 重重的喘著氣,臉上徜徉著密密麻麻的細汗, 可見平時很少幹重農活。

要不是乍一今的被野豬給誘惑了, 她才懶得跟在這些人屁股後來來後山爬山,自討苦吃。

這不,一直看不慣趙父趙母格外重視長孫趙愛民的她,在所有人孜孜不倦說了好些關心話的心裏不平衡下,低聲嘀咕道:“盡是白操心, 他一個殺豬的,還會怕豬不成?野豬還能把他怎麽著?吃了他不成?”

長子嫡孫就那麽重要?一個長孫能敵得過她家三個孫子?但凡有趙愛民這位大孫子在的情況下,她家三個孩子永遠排在後面。

王梅芳對老大家生了三個女兒才艱難的出生一個兒子的事情,總抱著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心裏總憋著一口氣咽不下去。

她很想昧心自問,憑什麽?

“你在哪裏嘀咕什麽呢,還不快過來幫忙?”離她最近的趙宏生疑惑的皺著眉頭說。

看她疲憊不堪的樣子,就這麽點陡的山坡,需要那麽費勁嗎?看來不能太慣著她了,適當的讓她幹些重農活,鍛煉鍛煉。

“梅芳,站這邊來,待會我們兩妯娌一起擡這頭小個的野豬。”劉蘭秀其實想問她是來幹嘛的?是來看熱鬧的嗎?爬個山坡都喘氣到不行,有力氣嗎?能擡得動嗎?

“好勒,二嫂。”表面上,看不出王梅芳內心的半分不滿,笑著摸了把臉上的汗,連忙應了一聲。

無意間註意到狼狽不堪,吃力的王梅芳,趙父斜著眼睛瞄了眼,轉頭翻了個白眼。

也是他家三兒子慣起得,這白白嫩嫩的看起來倒是像城裏人,實際上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還是那種偷懶耍滑頭的兒媳婦。

算了,他懶得說,說了也是白說。

“宏生,你和你媳婦去左邊的陷阱,那頭豬交給你們夫妻捆綁了,你們倆口子把那頭豬擡到村長家去,讓村長去分配。”

“福生,你和愛民去後面的那個陷阱,那頭受了傷的野豬擡到你家去,讓愛民殺了,我們自家分著吃。”

“國生,你和你蘭秀先把這頭捆綁好了的野豬擡回去吧,等你有時間了,給你姐送過去。”

趙父大致看了下三個陷阱的情況,很快的,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各自的分工任務,絕不含糊。

了解老三家能說會道的性子,把他們安排送野豬去村子家再合適不過了,既能讓村裏領了老趙家的心意,又不會昧了老趙家的功勞,就老三媳婦那張利嘴,有幾人說得過?

那頭受傷最為嚴重,且最為膘肥的野豬,正合心意給愛民練練手,留給自家吃。

相對而言,個頭小了點的野豬,沒受什麽傷,就算放豬圈裏再養幾天也沒事,晚幾天送過去給女兒起房子用,很是適合。

安排好一切分工之後,趙父饒有興致,悠閑的在後山附近設的陷阱裏尋找遺漏的獵物。

不錯的撿漏,一只野雞,兩只肥兔子。

“哎喲,這該死的野豬,勁可真大。”忽然,一聲尖銳的疼痛聲,從臨近的陷阱處傳來。

“怎麽了?怎麽了?誰受傷了?”聽到慘叫聲的趙父顧不上左右密密層層帶刺的藤枝,粗莽的從其中直接闖過。

擡起野豬,把粗棍子剛放在肩上準備起身下山,趙國生和劉蘭秀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在清晨寂靜的山林裏,特別驚耳。

“愛民,怎麽樣?有沒有受傷?”趙福生立馬扔掉手裏綁了一半的繩子,起身繞道趙愛民身邊著急的詢問。

莫名的,趙愛民心中冒出一句俗話,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難道這些長輩都是烏鴉嘴?為什麽說的話,這麽靈驗?

剛說過沒多久,他就如願的應驗了。

只見趙愛民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枯草落葉樹藤裏,雙手成交叉十字形狀護著眼睛和臉,不遠處流著鮮血處於發狂發瘋,嚴重掙紮模樣的野豬哼哼哼的急吼。

“哎呀,愛民,你手臂受傷了,都流血了,來,讓爸看看,看你手臂嚴不嚴重?”趙福生驚慌失措的跑過去扶起半躺在樹枝堆裏的趙愛民。

“是誰受傷了?是國生還是愛民?”趙父擔憂關懷的聲音,隔著重重樹木也能聽出其急切的感覺。

有過受傷先例的趙國生自然成了趙父的頭號擔心對象,都做外公的人了,在這方面,仍舊毛毛躁躁的像個孩子。

其次就是趙愛民,粗心大意的,又漫不經心,最容易不小心被野豬的掙紮攻擊到。

“爸,你慢點,別著急,慢慢走過來,小心別掉進陷阱裏。”劉蘭秀最先反應過來,見公公急急忙忙,隱隱約約在不遠處的樹枝叢裏硬闖,便發急的提醒道。

“蘭秀啊,是誰受傷了?是國生嗎?”趙父赤手空拳的直接掰斷阻攔在他眼前的粗樹杈,厚實發黃的老繭有些隱隱發麻,仍心急的問道。

這是一種慣性想法,由劉蘭秀搶先回答,趙國生反而悶不吭聲的楞神,趙父自然而然誤以為是趙國生受傷了。

“爸,是愛民受傷了,估計傷勢不嚴重,你慢點,這附近有很多陷阱,有不少是村裏其他人設置的,我也不太清楚在哪裏,你多註意點,別掉進去了。”慢了一拍的趙國生這才出口回答。

一般而言,村裏人設置的陷阱,旁邊不遠處的樹枝上都綁了明顯的標志,就是擔心有人誤入其中,不小心受傷。

也有格外缺德的,他設置的標志很不起眼,除了他自己能分辨,別人根本看不出來。

當然,這種人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這種人,一旦被人發現,舉報,他會受到全村人的唾棄。

尤其是在有人誤入他設置的陷阱的情況下。

“哎呀,愛民這孩子,我都跟他說了,提醒他多註意安全,他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受傷了吧,以為自己學了點本身,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趙父一個人自言自語,啰嗦的說個沒完沒了。

不過在聽到傷勢不嚴重之後,趙父不管不顧硬闖樹枝,刺藤的的步伐慢了下來,很是留心腳下的陷阱,以防萬一。

“愛民,沒事,就擦破點皮,男人嘛,留點心算什麽?過去讓你姆媽給你弄點藥材敷上,用不了多久就好了。”趙福生輕輕用手托著他的手臂,仔細觀察了傷勢一番,發現沒什麽大礙,松了口氣安慰道。

在趙福生這個大大咧咧的人看來,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傷筋動骨的重傷,破點皮,劃開一兩道口子,流點血,那都是小事,用不著大驚小怪的。

“我也覺得沒事,就是有點疼。”趙愛民哈了口氣在受傷的手臂上吹吹,試圖減輕疼痛感。

事後,心有餘悸的趙愛民還在那裏納悶,這野豬的力氣怎麽就那麽大呢?這一爪子下去,輕輕劃開了兩道稍深的口子。

還好他反應的快,這一爪子是向著他那張俊俏的面龐去的,要不是條件反射的用手臂防止阻攔住了,他這張臉還不得破相?

想到這裏,趙愛民有點心驚肉跳的後悔著摸著極為自信的俊臉。

絕對不行,這可是相親對象誇讚過的俊臉。

“愛民,你沒事吧?給二嬸看看。”劉蘭秀不放心的急忙走去過查看。

千萬不要有事啊,這發現野豬是好事,可不能演變成倒黴的事情。

“沒事,二嬸,這傷口看著嚇人,其實沒傷著筋骨。”趙愛民不在乎的反過來安慰一臉擔心的劉蘭秀。

“還說沒事,這傷口還在流血呢,快別弄什麽野豬了,跟二嬸回去,二嬸帶你去秋醫生那裏上點藥,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麽傷沒傷筋骨?”對比著趙國生手臂上那稍稍破皮流血的受傷來說,趙愛民這手臂看起來太嚴重了。

這野豬的事情終歸是劉蘭秀發現的,要是趙愛民因此受了嚴重的傷,她會心中愧疚,良心不安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忽冷忽熱,請小夥伴們多多註意,不要像渣作者一樣,晚上冷醒來!(渣作者把被子什麽的都收起來了,晚上蓋的小毯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