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回說上次的狀況之下根本不算是睡著，而是累到昏過去。不過又覺得太害羞而作罷。

「該不會是醒來沒看到我，覺得寂寞？」

「誰寂寞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好嗎？」

玉芙蓉想也沒想地大聲反駁，但是激動的反應正好讓上杉證實自己沒有猜錯。

上杉放聲大笑。

其實玉芙蓉醒來沒看到上杉，頓時感到寂寞且非常不安。他好怕上杉就此不知去向，怕上杉可能折返，還在辦公室等了一陣子。可是上杉並沒有回來，讓玉芙蓉有一種被人丟下的寂寞感覺。

但玉芙蓉並不打算把內心真正的感受告訴上杉。為了掩飾情緒，他故意裝做不高興地說：

「不過……分手費才拿那麽一點點，會不會太少了？」

「分手費？」

「就是你叫鷹村給我的那筆錢啊。」

上杉略顯吃驚。

「你在說什麽……鷹村應該有說給你那筆錢的用意吧」

「他說是跟上次的打人事件有關的錢，但是他講的不清不楚。那件事情我應該得付慰問金給人，怎麽會給我錢呢？怎麽想也想不通，也不懂既然已經說了之後會詳細說明，那麽你為何不直接拿給我而要透過鷹村……在不知道事由的狀況下，拿到那麽一大筆錢，當然會以為是分手費啊！」

歷任情夫中，有一個情夫曾經聲稱因為被家裏知道終日在妓院廝混的荒唐事跡，不得不跟玉芙蓉分手，後來對方那號稱早就脫離親子關系的父母給了玉芙蓉分手費，玉芙蓉才恍然大悟，原來情夫之前說已經跟家裏斷絕關系的事情是騙他的。

「你這個人啊……」

上杉同情地望著玉芙蓉。

「我都忘了你的男人運有多差。雖然很多的案例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堅持不收。這麽不想跟我分手？」

上杉不懷好意地笑著。

「不是那樣的！我不收是因為不欣賞你的做法，哪有人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硬塞一筆分手費給人嘛……」

「好好好，就當你不收真的是因為不欣賞我的作法啰。」

上杉微笑地說著，感覺一點也不把玉芙蓉的借口當真。

玉芙蓉見了生氣地轉過頭。

「其實那是情夫從你那兒偷走的錢。」

上杉這麽說著。

「什麽？」

對了……在鷹村房裏雖然沒有仔細點算，不過被偷的金額也差不多是那樣的數目。

「你最近手頭很緊吧？所以先還給你應急。」

說來丟臉，玉芙蓉最近的確捉襟見肘。老是替情夫出夜渡資，身上存款不多，又被情夫偷走手上的現金，真的走到了經濟吃緊的地步。

「那天到酒樓就想拿給你。但是後來演變成那個狀況，來不及親自交給你，只好托鷹村轉交。沒想到你會有這麽大的誤會……」

上杉誇張地用無奈的口氣說著。

「既然如此，一早就說清楚不就得了？隨便找個理由說，很難不誤會。」

「那天剛被鷹村警告，叫我低調一點。如果說的太清楚怕會刺激到他。」

上杉說的沒錯，如果鷹村知道花降樓的顧問律師竟然替特定的色子工作，一定會對上杉與玉芙蓉之間的特殊關系采取行動。

想到這一層關系，玉芙蓉不禁對上杉感到不好意思。

「那麽……你是怎麽追回那筆錢的？」

「我收集了很多那個男人偷竊的證據，而且蜻蛉跟其他色子也能證實那個男人曾經折返，再次回到酒樓。」

「這麽說，你把蜻蛉叫到辦公室也是……」

「為了調查。怎麽了？」

「呃、沒什麽啦。」

玉芙蓉用傻笑帶過去。

（還好他不是那種喜歡小孩子的變態。）

上杉神情訝異地繼續敘述著。

「最關鍵的證據就是他偷了你抽屜裏的發簪拿去賣給當誧。真是太粗心了，根本不夠格當小偷。」

「……」

難道那個男人以為就算他大搖大擺的賣贓物，玉芙蓉也不會叫警察抓他，或者是告他嗎？但是說到底，讓對方這麽想的人就是自己，玉芙蓉有些氣惱自己的愚昧。

「收集好一切證據之後，我告訴他，如果不想被我們告，請他務必交還偷去的錢，另外還要了和解金。他想跟父母借錢卻被拒絕，最後只好變賣所有能賣的物品，想盡辦法湊到錢還你。」

「原來是這樣。」

「和解金的部分還要再討論，看那男人的狀況，也許得讓他分期付款才行。」

「其實只要他肯把偷走的錢還我就好，不用跟他要什麽和解金啦。你跟其他人已經告誡過我好多次，這一切也算是我自作自受的結果。」

是自己願意跟那種爛男人在一起才會遇到這種事。

「你真不貪心耶。」

上杉苦笑似地嘆了口氣。

「能拿的盡量拿、等你離開吉原之後也需要錢。希望你能更重視跟自己利益有關的權利。再說，那個男人也不應該無所事事，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也許能藉這次的機會讓他腳踏實地工作，對他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玉芙蓉十分讚同上杉的話，更不想破壞辛苦幫忙的上杉的好意。

仔細想想，玉芙蓉從以前到現在很少想到該怎麽對自己更好。如果有，也不會跟這差勁的男人交往了吧？

「還有，關於我爸爸……」

曾經很討厭提到父親的事情，如今玉芙蓉卻希望上杉能聽自己說。玉芙蓉訝異於自己心境的轉變。

「從我懂事以來，他總是穿著很好的衣服，開著很好的車，是一個很帥的男人。可是自從事業失敗．媽媽離家之後，爸爸變得垂頭喪氣，整天游手好閑。」

玉芙蓉從小過著優渥的生活。

老家從以前就開了好幾家販賣服飾的店，父親在玉芙蓉念小學時繼承家業，成了不知道是第幾代的老板。可惜他並非天生適合經商的料，景氣好的時候生意還能維持在一般水準，一旦不景氣馬上受到影響，經營不善導致破產。

同時母親提出離婚的要求，拋棄了他們並離開家裏。

被拋下的父親與玉芙蓉變賣了所有房產與土地，擠在一間兩房的小套房，一邊賺錢還債。

從小過慣了好日子，從未體驗過貧窮的兩人——尤其是對奢華成性，喜愛浪費的父親而言，這樣的日子毋寧是痛苦的。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做沒多久便辭職，鎮日沈溺於女色與柏青哥。

「那段日子都是我在養家，謊報年齡到鴨店上班，能拿到額外的小費。之前提過那個便利店的家夥跟其他人都自願送很多禮物給我。不過，我可沒讓他們動我一根寒毛。只想告訴你當時我可是很受歡迎的呢。我並沒有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肉體給男人。可是我畢竟還是個孩子，能賺的錢有限，我爸還嫌我賺的太少。」

當時的事對玉芙蓉來說是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你上次說過，輕易地接受別人的依賴並非好事，會害了一個人。你說的沒錯，我爸爸也不是一開始就那麽壞。」

雖然每份工作都做不長。起碼那時他還願意努力找工作。

「有一天，我發現爸爸把我賣了。」

——反正你很喜歡男人，對你來說算是好事嘛。就當做是幫爸爸的忙。

父親這麽說著。

「很誇張吧？他瞞著我跟地下錢莊借錢。」

「好過分。」

上杉說完，靜靜地伸出手摟住玉芙蓉的肩頭。身上的溫暖跟著傳到玉芙蓉身上。

「我跟他說你別開玩笑了，好嗎？」

——你在想什麽？竟然賣掉自己的兒子？你太差勁了！就是因為你這麽爛，媽媽才會拋棄你！

玉芙蓉用力推開因酒醉而軟弱無力的父親，責罵他是人渣。

——店就是倒閉了，你還要哭多久？沒擔當的男人，我不想再跟你生活在一起！

罵完之後，玉芙蓉飛也似地跑出家裏。離開家一個禮拜以上，再回到家裏時，父親竟然死了。

他喝了太多的酒，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

「爸爸酒量原本就差，這點可以說是他少數優點之一，也許是體質的關系讓他無法暍太多酒。但是那天他喝太多了……」

玉芙蓉緊閉雙眼，想把當日的情景趕出腦中。

「一定是我離家讓他自暴自棄，才會喝那麽多。明知道爸爸身邊只剩下我……」

「玉芙蓉！」

「連我都離開了爸爸，他才會喝那麽多酒。是我害死爸爸！」

「玉芙蓉……」

上杉用力擁抱著玉芙蓉。

玉芙蓉忍不住潸然淚下。

被擁抱住的他就這樣將頭靠在上杉的胸膛，舒服又溫暖，讓人不想離開。

「如果我能陪在爸爸身邊，就能立刻送他去醫院。」

那爸爸可能就不會死。

但實際上，爸爸因過量飲酒而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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