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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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

“可是我會心疼。”他淺笑道,“等我好了,我們繼續。”

從頭到尾蘇離看戲一樣的站在一旁,有如門神,直到護士小姐離開的時候瞪了她一眼,蘇離無辜的聳聳肩,說道:“我覺得你就是一頭野獸。”

“意思是我威猛彪悍嗎?”

“隨時都能發情。”

“那我現在想做了,怎麽辦?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現在一定已經如願了。”他手一撈,就把蘇離給拉了過來,蘇離一個不穩,當真倒在了床上,裴歆一個側身,一手抓起她的手壓在頭頂,一腳將她的雙腿分開,接著身體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靠在她耳邊吹了一下,沙啞的聲音意外的性感:“我想幹你了。”

蘇離的雙眼一沈,一成不變的棺材臉,冷冷的看書裴歆,“起來。”

“就不。”他壓在她的身上,炙熱的體溫從他身上傳來,蘇離的眉頭一緊,“你精蟲上腦了?”

“可不就是。”他笑著,低頭在她的鎖骨處咬了一口,“我現在就想和你□,你給不給。”

蘇離的腳突然一弓,直接踹向了裴歆的下身,那速度力道,如果踹到了,非得斷子絕孫不可,裴歆手腳麻利的一個側翻,嘖嘖嘆道:“你想這輩子當個活寡婦?!”

蘇離借此機會,手一揚,力氣比裴歆想象中的還要大,她站了起來,“你和誰玩都可以,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裴歆聳聳肩,“OK,玩玩而已,用得著這麽認真嗎?”

他雙手枕在腦後,翹起腳不在乎的晃著,活像一個地痞流氓,他說:“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在這裏悶死了。”

“現在。”蘇離關上門的那一瞬間說了一聲。

聽著宣洩一樣的關門聲,裴歆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一個淺笑,嘴裏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只是下身那撐起小帳篷的地方似乎也有些興奮過頭了。

嘖嘖嘖,怎麽辦,真被挑撥起來了。

黑夜對裴歆來說從來都不是休息的時候,他熟練的把衣服換好,轉身就要出去,在門口遇到了那個戴眼鏡的醫師,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鏡片掃過一道光,這讓裴歆想到了電影裏面的變態殺人狂。

“有事嗎?”裴歆靠在門框上,不正經的臉上一絲淺笑。

範欽將鋼筆夾在胸口的口袋上,不急不緩道:“沒事,你可以走了。”

離開的時候裴歆總覺得一道視線隨著自己在移動,讓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出了醫院就接到了秦牧的電話。

“阿歆你不要命了!聽說你昨晚一個人去挑了老劉的窩!”才一按下接聽,秦牧的吼聲就跳了出來,下意識的,裴歆按了掛機鍵。

過了幾秒,電話又響了,他將手機拿得離自己一段距離,就又聽到秦牧羅裏吧嗦的開始念叨:“阿歆幹什麽!我他媽的被你害慘了!找了你一晚上以為你被狗叼走了!電話也打不通,你到底想要怎麽樣,老子一天一夜都沒睡啊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混蛋,竟然還掛我電話!他媽的我就是瞎了我的狗眼……瞎了我的眼……我操!”

“嗯,我現在要去不夜城,你過來。”

“已經在了,A7—43。”

“好。”攔了車,“不夜城。”

秦牧打從有記憶起就一直跟著裴歆的身後了,如果用一個詞形容他的話,那就是一老媽子,他幾乎包攬了裴歆的一切。

上學的時候替裴歆背書包,做作業,打架的時候替裴歆挨揍,被告狀的時候替裴歆頂罪背黑鍋,用他的話來說,他簡直就是一頭牛,他簡直比孝順爹媽還孝順裴歆,對於裴歆,他就沒從他身上得到過什麽,卻還無怨無悔的替他收拾那些爛攤子,不說別人了,就連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圖的是什麽。

誰都知道裴歆家了不得,可秦牧家也還沒淪落到成了裴歆的跟班啊!秦牧每次都罵自己犯賤才會去交了裴歆這個損友,每次累得跟狗一樣,從來沒得到什麽好處,每次裴歆捅的簍子連累到他累死累活的替他收拾殘局,他不止一次的發誓,下次要是再遇到這事兒,他一定不去管他的死活了,只是那該死的習慣,從小就護著裴歆,一直護到這麽大了,讓他突然不管他,還真做不到。

“餵!我到了,你出來替我付下車錢。”

“你他媽的出門不帶錢的啊!”饒是這樣咒罵著,秦牧還是老媽子命的奔跑了出來,替他把錢交齊了,一路碎碎念的進了不夜城。

“你昨晚死哪裏去了,我到地方的時候還以為你被打死分屍了。”

“跑了,後來發了燒,在醫院待了一天。”

“發燒?”秦牧停下了腳步,手摸上他的額頭,“確實有點燙。”

“已經好了。”身上把他的手拉下來,裴歆轉身就走進了包廂,裏頭的音樂震耳欲聾,糜爛的燈光落在那群男男女女身上,裴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就有女人湊了過來。

“最近怎麽不見裴少過來?”

“你家裴少最近娶老婆。”裴歆一手摟過一個,揚揚下巴,“給我倒一杯。”

“娶老婆了怎麽還過來?她不生氣?”

裴歆翹起了腿,淺笑著,一手勾著左手邊女人的下巴,將酒倒在她的口中,然後覆身便吻了上前,手探入她的衣內,熟練的就把內衣解開了,手掌覆上了她的胸口,手上帶著一點繭,婆娑著女人的柔軟,挑逗性的在她那挺立的茱萸上打圈,裴歆的聲音性感而沙啞:“在這裏?還是上樓?”

熱情回應的女人雙手鉤著裴歆的脖子,大腿已經跨過了他的身上,時有時無的用下身蹭著裴歆腹部以下,靈巧的舌頭舔著裴歆的喉嚨,嬌嗔道:“上去?”

“好。”裴歆笑笑,摟著女人便站了起來。

一旁早就醉生夢死的一人突然叫了一聲:“裴少才來就走了啊!”

“做你的吧,管老子什麽時候走。”他切的一聲,就出門,剛好遇到從洗手間回來的秦牧,他看到裴歆和那個女人,皺起眉頭勸道:“你他媽能不能節制點,腦袋都開瓢了還和人上床。”

“開瓢怎麽了,金槍不倒雄風依舊!”裴歆扯著那副賤笑,“是不是,寶貝兒?”

女人咯咯笑了兩聲,吧唧一口咬住了裴歆的胸口,裴歆一聲悶哼,“輕點兒寶貝,再這樣,老子直接在這裏幹你。”

“阿歆你……算了算了,隨便你,等哪天你精盡人亡了,也只能說報應。”秦牧無奈的看著裴歆摟著那女人急不可耐的走了,一路走一路脫,他都懷疑他們能不能堅持到房間裏去。

秦牧似乎已經記不起裴歆是從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他們打出生後就住在一個大院裏面,好像從他有記憶起,就知道裴歆個是非常聰明的人,他總是能毫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能到得到他想要的,他擁有好多人可望不可求的東西,但是他卻從來沒有真的開心過,至少,秦牧是這麽想的。

大概是七歲那年吧,因為發生了那件事。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裴歆是個惹不得的瘋子,即使面上大家嘻嘻哈哈,卻沒有人真的敢靠近他,他瘋起來的時候什麽都幹得出來,就像當年差點活活掐死林子傑一樣。

就秦牧看來,他無時無刻都像是一只受傷的狼在不斷的尋找墓地,在沒找到一個可以安心倒下的地方,他就永遠的站著。

抽出一根煙,一旁的女人識趣的替他點上,便不再去鬧他了。

即使是他,也從來沒有走到裴歆的心裏去。

裴歆做事一向極端,從來沒有考慮過後果,想到了,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做,就像前天一個人跑到街頭混混劉雲的老窩裏去,獨自一人,拎著個木棍就去了,原因是劉雲在經過X路A區B棟的時候把一小學生用來做觀察日記的花盆打碎了,還恐嚇了該小學生,當然,裴歆應該沒那麽好心路見不平,他生氣的原因是,他沒有把花盆碎片收拾幹凈就走了,害他踩到差點受傷……

他總是做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完全像是在打發時間,只是代價有些高。

其實如果真的要教訓劉雲的辦法有很多,比如他可以直接找人去幹掉他,再比如他可以直接讓局子裏的人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有這樣的背景在,可是他卻好像從來不知道去用,單槍匹馬的,純粹找死。

秦牧經常在想,裴歆確實是個神經病,他的人生目標就四個,非常明確:吃飯、睡覺、玩樂,以及……氣死他父親。

他幹的所有事幾乎都是圍繞著這四個基本項目在行動的,和裴司令對著幹就像是他的人生追求,他讓他入伍,他就跑國外去上大學,他讓他從政,他就下海經商,他讓他和結婚,他就找個男人去惡心他,沒有什麽是不可以的,只要能氣到那個人,他什麽都能做。

總而言之,沒有比裴歆更神經質的人了,玩縱自己的生命,想著哪一天會死去,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不在乎自己的命了,也許,就一個秦牧太傻,才會這樣天天擔心他哪一天死在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角落。

苦笑著,他吐了口氣,誰讓他是飼養者呢?從小秦牧就對自己的東西異常的*護,用情甚深,就是他幼兒園用的小湯匙他都能收到現在,更何況這個以他的血淚史交換而成長起來的裴歆呢?!

☆、9chapter 08

一清早蘇離就起來了,實在是沒辦法,從五點多起電話就響個不停,打過來的正是張八一。

“我說小蘇啊,你起來沒有啊,怎麽打那麽多通你才接啊。”電話裏頭傳來了張八一特有的公鴨嗓子,一大清早的他便老僧一般語重心長的念叨著:“你別睡懶覺了,今天早上有會議啊,這個會議那麽重要,你可千萬別遲到了,別忘了你是代表我們學校的啊,可別丟了臉BALABALABALA……”

蘇離翻了個身,將手機扔在一頭,蓋上被子繼續睡,如果學校裏的學生看到此刻的蘇離一定全部連眼珠子都掉下來了。

沒錯,那個永遠板著一張臉,嚴肅嚴謹不茍言笑冷艷高貴的冰美人她有個改了二十幾年也沒改過來的壞毛病——賴床!外加極為嚴重的起床氣!

“餵!小蘇你有沒有在聽?!餵?餵?!”

迷迷糊糊間,耳邊又傳來了家裏的電話鈴聲,捂住腦袋是蘇離鉆進被子裏,那得令得令的聲音卻有如魔音穿腦一樣,不斷的飄進來,蘇離一把掀開被子沖了出去,抓起電話,就又聽到張八一老媽子一樣開始絮絮叨叨:“我說小蘇你怎麽回事?我講了老半天話你都沒聽是吧,你到底起床了沒有!今天很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要清楚,這個研究項目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去,我們學校那麽多老教授都沒你那麽幸運,你要珍惜啊知道不!不是我說你,從你大一起就這樣,總是不懂得聽人勸,你再這樣將來是要吃虧的,這次去的人全部是國內首屈一指的老學者,隨便一個名頭都能壓死人,你不要和在學校一樣,多多虛心請教,畢竟都是老教授了,他們知道的一定比你多,所以……”

蘇離木楞的坐在沙發上,她此刻什麽也聽不到,表情呆萌,腦海裏唯一的一個想法就是:我好想找個沒有人找得到地方睡覺啊……

就這樣,一直到了六點半,蘇離才迷迷糊糊的有了點意識,而那時候張八一竟然還在講,她嘴角扯了兩下,無語道:“張老師,我要去準備了,再見。”

掛了電話,她頭重腳輕的進了浴室,潑了潑冷水才清醒過來。

將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她看了眼時間,七點零三分,還有接近兩個小時,足夠了。

到樓下的餐廳吃了早餐才驅車前往,可是她還是低估了北京的塞車嚴重情況了,靠在車門上,她想,早知道不那麽早起來了,還不是一樣要遲到。

就在這時,她看到停在自己旁邊的那輛車車門突然開了,一個男子走了出來,蘇離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走到後車廂拿了一只高爾夫球桿出來,她詫異的看著他,以為等得不耐煩都要砸車了,就看到他走到了車前,猛的蹲下,拿著球桿指著路面,一聲怒罵:“我早看你不順眼了!從出了加油站開始就跟著我,跟跟跟!一直跟到這裏也就算了,你現在竟然還想超車!真是太過分了!”

蘇離楞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探出腦袋,看著地面,還以為他撞邪了,再定睛一看,卻見一只蝸牛不知疲倦的慢慢往前爬,就這樣,爬到了車前頭去了……

噗嗤一聲沒忍住,蘇離竟然笑了出來!

如果有認識她的人看到絕對會不敢相信的捂住嘴,然後搖頭大喊:一定是我眨眼睛的頻率不對,這不科學!

那名男子直起身來,聳聳肩一副無辜的表情,將球桿放回車內,淺笑道:“別介意,實在是等得太無聊了,我不知道北京的車竟然能堵成這樣。”

“你……很幽默。”

“謝謝,我姓何,單人一可何,何韞,很高興認識你。”

“蘇離。”

“誒?你就是蘇離,那個X大的蘇離?”

蘇離眨了下眼,“有問題嗎?”

“不好意思,我就是有點吃驚,你比我想象的還美麗。”

“謝謝。”說著,蘇離指了指前面,“我認為你應該要上車了。”

“那我們等會兒見。”何韞笑笑,轉身就回車上去了。

就這樣開開停停的,蘇離總算到了會議中心,她抱著資料就上樓,發現會議還沒開始,到場的大部分是記者工作人員,沿著一路的指示,她走進會議室,就看到裏面已經坐了好幾個學者,他們正低著頭討論著什麽,看到蘇離進來,全都慈祥的笑著,招招手:“麻煩幫我倒杯茶。”

敢情……把她當工作人員了。

“請問綠茶、紅茶、青茶 、白茶、黃茶還是黑茶?”

“呵!小姑娘有趣,就烏龍鐵觀音吧。”

“好,請稍後。”蘇離轉身走了出去,迎頭就撞上了一人,擡起頭,竟然就是剛才路上的那名男子。

“嘿!沒想到同一條路同個時段走,你還能比我早到。”何韞笑著,“為什麽不進去?”

“倒茶。”蘇離頭也不會的說道。

“倒茶?”何韞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才走進去,就聽到了有人在喊他:“小何!快過來!”

“啊!好久不見!”何韞快步走了過去,對著自己當年的導師一個深深的擁抱,張教授差點沒喘過氣來。

“行了行了,別拿國外那套來對付我,老骨頭了怎麽受得了,回來怎麽都沒上我那兒一趟?”

“這不是一下飛機連時差都沒倒過來就攤上這事兒了嗎?”何韞坐到一群老家夥中間,態度極是恭敬,紛紛親切的叫道:“吳教授、李教授、陳教授、趙教授,能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我說老周啊,你這徒弟出息的,國家特地從美國請回來的,我家那幾個混小子要是能有小何一半能幹那該多好。”

“哪裏哪裏,這小子就*吹牛,實際上沒幹成什麽事兒。”周教授嘴上雖然這麽說,臉上卻是得意的微笑,看得出,培養出何韞確實是他這輩子最成功也最值得驕傲的事了。

“您的茶。”一聲清冷的聲音就像是夏日裏的冬雪一樣沖了出來,幾個人擡起頭,就看到蘇離面無表情的把茶放在了周教授的面前。

“哦……好。”周教授楞了好一會兒,心想這工作人員的態度不怎麽好啊。

“誒!阿離,這是我讀博時候的老師周素教授”何韞站起來介紹道。

“阿離?”幾個老教授疑惑的看向蘇離。

“你們好,我是蘇離。”

“蘇離?這個名字……啊!你就是那個小姑娘啊!”李教授一拍手,“就那個X大的小姑娘,我來之前還接到老劉那家夥給我打電話,說他的學生也來了咱們研究所。”

這麽一提,幾個人便想了起來,主要是蘇離太特殊了,女性,年輕,外加……似乎有些冷漠了。

說話間,一群人突然走了進來,氣勢頗強,幾個人的視線全部都被吸引了過去,周教授說:“快開始了,都坐好吧。”

帶頭走進來是SH應用物理研究所的所長黃智,他的身邊圍著一群人,幾乎是簇擁一樣的把他迎到了位置上。

漸漸的,人多了起來,除了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男性,所以座上的蘇離顯得格外的醒目。

“偷偷告訴你,這次的項目就你我兩個是四十歲以下,其他的全部是老頭兒。”何韞靠近蘇離輕聲說道。

蘇離掃視了現場一眼,其實還有不少青年才俊,何韞說,那是讚助的企業家,這次是和不少大企業有合作,所以規模會比一般時候還要來得大,因為那些企業家是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來打廣告的,他們要的就是曝光率,因此這場啟動儀式說白了就是在替他們打廣告。

大概近十點的時候會議開始了,先是所長黃智致辭,然後是某代表企業致辭,再來是研究組負責人致辭,研究組組長致辭,最後還有研究人員代表致辭……

蘇離聽得昏昏欲睡,她坐得筆直,咋看之下完全不知道她的心思已經跑得老遠,直到何韞作為海龜學子上臺感謝祖國感謝人民感謝母校感謝老師感謝這世上能感謝的所有東西後,蘇離才猛然意識到,已經中午了。

下午還要一個研究項目專題講座,因為涉及了眾多專業知識,所以那些企業家們就不再參加了,各方記者也撤退,好像這些已經不重要了,而對蘇離他們來說,下午才算得上這次會議的關鍵。

組織方在會議中心旁的金森大酒店替到場的人訂了飯菜,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也就轉移了陣地,何韞挪揄,這次賺到了,金森大酒店就是搶錢貨,多吃一口今天就沒算白來。

蘇離頗為無力,何韞長得得斯文有禮,帶著副細框金邊眼鏡,一看就是個高知分子骨幹精英,可每次一開口就讓蘇離覺得特別小市民,卻又因為這樣,他總能讓蘇離忍不住的微笑起來,也許就是這樣的普通,讓蘇離覺得特別起來。

因為一群教授年紀加起來都好幾百歲了,就蘇離和何韞倆人頭發還是黑色的,幾個人便開始拿倆小的開玩笑,說是研究所裏的一對金童玉女,都能當招財門童擺設了,對於這樣的比喻,蘇離卻之不恭,默默的夾著自己面前的青菜,何韞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說道:“你在減肥嗎?”

“沒有。”

“沒有怎麽光吃青菜,難怪這麽瘦,來陣風都能把你吹跑。”說著,他剛想替她夾一塊肉,這時候布菜的服務生正巧走到他旁邊,被他手一掀,整盤菜就倒了一邊,裏面的湯汁全部流了出來,褐色的液體就這麽灑在了蘇離的身上。

“對……對不起!”服務生嚇壞了,這簡直就是個致命的失誤,他那起一旁幹凈的餐布企圖補救,卻已經來不及了,汙漬滲入了布料內,那件看起來簡單卻不便宜的白色襯衫看起來格外的礙眼。

“真是糟糕,都是我的錯。”何韞站了起來,他不是個會推卸責任的人,拍拍服務生的肩膀,“這怪不得你,如果不是我也不會發生這事,你別太擔心了。”

蘇離淡淡的看了眼身上的汙漬,倒是一句話都不說。

“哎,怎麽那麽不小心。”一旁的教授們急忙開口暖場,何韞撓撓後腦勺,“作為賠罪,我賠你一套新的吧,下午還要會議,我們先到外面去買一件湊合一下?”

幾個人都盯著蘇離,卻見她站了起來,“好。”

☆、10chapter 09

從金森酒店出來再走一點路就到了步行街了,這一片是有名的奢侈品一條街,蘇離還沒想清楚,何韞就拉著她進了一家店。

“剛才真是悶壞了,能出來透透氣也好,算是借了你的光。”何韞笑著說道。

蘇離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說,你把我衣服弄臟就是為了出來?

“當然,那是個意外。”何韞無辜的說道。

“您好,歡迎光臨NM,很高興為您服務。”

“襯衫。”蘇離直截了當。

何韞誒的一聲,“白給你便宜你還不占,買什麽襯衫。”他走了一圈,指著一件綠色的連衣裙,“這件怎麽樣?”

“這位先生好眼光,這是我公司最新上市的服飾,昨天才從巴黎空運過來,國內目前就我們總店有,所以碼數比較少,這位太太可以試一下。”

這聲“太太”讓蘇離楞了一下,擡起頭就看到何韞笑抽了的樣子,擺擺手意思是自己是無辜的,不關他的事。

“不用了,給我一件襯衫就好。”她走了兩步,就被何韞推到了試衣間,直接把那件連衣裙塞在她的懷裏,“試試吧,又不花錢。”

對於何韞的自來熟,蘇離有些招架不住,她看著冷漠疏離,一副眼高於頂無視他人的高傲模樣,基本上人們都是有自知之明的,沒人願意熱臉去貼冷屁股,自討沒趣,除了裴歆那個無人能懂的外星生物,大部分人對蘇離還是采取敬而遠之的態度。

其實說白了那是因為蘇離根本就不擅於交際,更加確切的說,她害怕和人接觸。

所以何韞這樣的主動進攻其實就是攻到了蘇離的弱點,她百年不變的棺材臉稍稍有些迷茫了,站在試衣間裏,最終還是投降的換了衣服。

蘇離的皮膚很白,青綠色更是襯得她青蔥一般水嫩,外加身材清瘦高挑,衣服裁剪分外的合身,把女人特有的優美曲線全部凸顯了出來,她的頭發放了下來,大大的波浪披在肩上,這樣的打扮似乎把她身上的銳氣消去了不少,多了一絲女人的嫵媚,那透著清冷的眼神,看著分外的醉人。

“perfect!我就說我的眼光不是蓋的。”何韞眨眨眼,“非常美麗,親*的小姐。”

“謝謝。”蘇離的聲音不帶任何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聲嬌弱的女聲在蘇離的身後響起:“老公,我想要那件。”

“不好意思楚太太,我們店裏就那一件了,等那位太太換下來再拿給您試怎麽樣?”另外一個服務小姐溫和的說道。

“那好吧,可是我很喜歡,你們別的店面有貨嗎?”

“這是剛上市的,國內就我們這家店有貨的楚太太,如果您真的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從國外給您調貨過來。”

“那需要多久?我有寶寶了,再過幾個月肚子就大了,到時候想穿也穿不了,過了季就白買了。”

“這……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那麽久!”女子有些懊惱,撒嬌般的說道:“老公,我們去讓她讓給我們好不好,我們出雙倍的價格怎麽樣?”

“怎麽變得那麽任性,真是敗給你了,都怪我把你給寵壞了,要是你喜歡的話那就這樣吧。”刮了下鼻子,他寵溺的說了一聲,伴隨著女子輕輕的淺笑聲,蘇離的背挺得僵直,沒有人註意到她的手都握成了拳頭。

是他。蘇離的臉冷了下來,何韞忍不住眉頭一緊。

“太太覺得怎麽樣?您穿著非常合適。”服務蘇離的服務員微笑著問。

就看到蘇離嘴一揚,一個優雅的轉身,那傲然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那個走過來的男人。

楚悅平總是那樣的意氣風發,他的臉上永遠都是自信的淺笑,正邁著穩重的步伐過來要和蘇離他們商討,卻在看到她的時候,腳步僵住了,站在原地,詫異的看著她。

說來可笑,和裴歆結婚三年來,蘇離從來就沒有聽過楚悅平用這樣的口氣和她說過話,似乎他們的對話一直都停留在“我出去了”、“今晚有事不回去了”、“我要出差”之類的層面上,她一直以為他說話從來都是嚴肅的,其實不然,只是他就沒有對她放下過心防,兩人之間就像是陌生人一樣,又如何親昵得起來呢?

趙曉熙扶著那並看不出來的肚子慢慢的走了過來,一邊問道:“怎麽了老公,他們不……蘇離?!”

看得出來,趙曉熙很怕她,即使蘇離從來沒有為難過她,甚至把她想要的拱手相讓,從未為難。

她的表情很是淡然與桀驁,揚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

“好……好巧。”半晌,楚悅平才說出這麽一句沒有營養的話。

店裏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之前帶趙曉熙他們的服務小姐走上前,“原來你們認識啊,那樣就好辦了,你們可以自行協商一下。”

趙曉熙尷尬的笑笑,扯著楚悅平的手,“那個……要不就算了,蘇……蘇姐姐穿著挺好的,我……我想我……”

蘇離暧昧不明的笑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女人和女人之間的鬥爭都是沒有硝煙的原子彈對碰,就看到她突然一個燦爛的微笑,更是讓人驚悚。

“沒事,反正我不想要了,你想的話,那就給你。”她大方的說道,一個利落的轉身就走到了試衣間,一聲清冷的聲音越傳越遠:“我不要的,給了你,我也無所謂。”

再次出來的時候身上還是那件臟了的襯衫,將衣服遞給服務員,蘇離目不斜視的就往門口走。

“等等!”何韞叫了一聲,看看楚悅平又看看蘇離,最後指著衣服說道:“事情總有個先來後到,你穿著很合適,為什麽不要,我們先看的。”

何韞對著服務員說道:“麻煩你包起來。”

楚悅平的手握緊了,皺著眉頭看蘇離,他分明只是想和她好好的說句話,可出口卻是:“這次又換了個男人?”

蘇離雙手環胸靠在門上,冷哼了一聲。

趙曉熙的臉色蒼白,咬著唇恐懼而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恨意看著蘇離,“算了……”

“不能就這麽算了,雖然是你們先看到的,但是還沒付錢,誰都有權利是不,價高者得,一直以來做買賣都是這樣。”楚悅平走到收銀臺,冷冷的看著何韞,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出兩倍的價格,再把這件衣服的原價給你,當做你們的損失費。”

“我想你搞錯了先生,這和錢多不多沒有多大的關系,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呵呵,你覺得這個社會什麽想原則?三倍。”他扔出那張無限制金卡,“再付你雙倍損失費用。”

何韞一挑眉,“十倍的損失費怎麽樣?”

“成交。”楚悅平眉頭都不皺一下的說道,下意識的就看向的蘇離。

卻見何韞跟著一笑,“開玩笑的,周幽王為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相比之下,這點錢又算得了什麽呢?麻煩包好,謝謝。”

隨著一聲驚呼,緊接著何韞整個人摔了出去,卻見楚悅平握緊了拳頭瞪著何韞,一雙眼睛似是要活活將他生吞活剝了。

“老公!”趙曉熙急忙趕了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何韞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沫,皺著眉頭看向楚悅平。

“楚悅平。”一聲淡漠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所有人一回頭,就看到蘇離不冷不熱的看著他,“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我……”

她邁著緩慢而沈穩的步伐走過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抓過櫃臺上的袋子,再一把拉起何韞,經過他的時候一聲冷漠得猶如嘲諷的聲音:“無聊。”

兩人就這麽出了服裝店,沒有再回頭。

永遠不要奢望蘇離會回頭去撿她曾經放手的東西,即使是被人搶走的,她也要高傲的擺著一副嘴臉,告訴全天下的人,那是她不要的,她不要的,就不會再去撿回來了。

所以不管她真實的想法是什麽,至少在面上,她絕對不會再對楚悅平有任何的情感交集。

“老公你沒事吧,你怎麽就突然打人了呢,衣服沒有就算了,我們看別的好不好,別的我也很喜歡……”趙曉熙不斷的說著,可楚悅平卻什麽也聽不進去,耳邊不斷的回蕩著蘇離那聲冷漠到極點的“無聊”二字。

是啊,他怎麽會那麽無聊,他到底……在做什麽?!

出了門,何韞猛的想起了蘇離身上還是那件臟衣服,頗為無奈的倆人又進了一家店,這次誰也沒有停留,換了一件新的襯衫就離開了。

“怎麽說我也為了你掙足了面子,放棄了數十萬,還被揍了一圈,一張俊臉差點破相,你不覺得你該說點什麽嗎?”

“你想我說什麽?”

“比如謝謝你啊,你真棒啊,你好厲害啊,我*死你了之類的。”

“……”

“OK,我開玩笑的。”何韞笑笑,他跟在蘇離後面,他並沒有去問剛才的人到底是誰,而是喃喃道:“有沒有人說你很特別?”

“你。”

“我是說,你的人生就像是一部影劇。”

“肥皂劇?”

“恐怖懸疑。”

蘇離沒有說話,加快了腳步,何韞快步跟上,“不是嗎?到處充滿的驚險,隨便進個店都能遇到仇人。”

“誰和你說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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