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耳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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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用搬家,還住在原來的家裏,所以許家的一切似乎都沒什麽變化。

許鶴棲努力地發揚阿Q精神,不去想房子的歸屬,漸漸地心情也沒了之前的沈悶。

家裏沒了經濟壓力,許媽媽也輕松了不少,便抽出空來變著花樣地為許鶴棲煲湯做好吃的。

在家被媽媽投餵,在學校被男朋友投餵,剛進入冬月沒兩天,許鶴棲氣色比之前就好了不少。

俗話說貼秋膘貼秋膘,他秋天沒貼上的,冬天都給補了回來。

“等多久了?”早晨許鶴棲一推開門,就見周鐸站在外面等他。

對方腳踩著雙高幫靴,黑色夾克搭配牛仔褲,肩寬腿長地倚在摩托旁的樣子,把本來還有些困頓的許鶴棲一下給帥清醒了。

“沒多久,我也剛到。”周鐸回答,長腿一伸,跨上了摩托,“寶貝兒,上車。”

許鶴棲一挑眉快速地爬上摩托車後座,微微起身探頭到前邊在周鐸臉上留下一吻,“今天的男朋友還是一樣帥氣!”

入冬不用穿校服的每一天,都能看到不同著裝同樣帥氣的男朋友!

周鐸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許鶴棲誇得心花怒放,他想回身親回來,但又考慮到這是在許家門口,不敢過多放肆,於是只好忍了下來。

轟鳴的摩托車聲,劃破寂靜的早晨。

南方的冬天,凍入骨髓,寒意那是穿多少衣裳也抵擋不住的,冷風淩冽地吹,許鶴棲忍不住抱著周鐸打了個哆嗦。

“寶貝兒把手伸到我肚子上。”周鐸已經努力地放慢車速了,但還是不管用,那風吹得許鶴棲小手冰涼。

他騎車的手也是,骨節處已經被凍得通紅。

“明天你還是買一個擋風被吧!”許鶴棲哆嗦著手掀起周鐸的衣服,把手放在了對方的腹肌上,溫熱的肌膚稍微讓他的手恢覆了一些知覺,“我再也不嫌棄它醜了。”

周鐸輕微“嘶”了一聲,帶著笑意說:“我早就說買了吧,你非說那是小姑娘用的。”

南一高沒有住宿生,隔得遠騎車上學的人不占少數,前兩個星期開始就有人把自己的車套上擋風被了,車棚那兒一片花花綠綠。

周鐸也想買一個來著,他是不怕冷,就是怕凍著許鶴棲,但是許鶴棲不肯,覺得周鐸這麽帥一輛車套上那玩意兒肯定不好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貌美如花的小仙鶴本質也是一個顏狗。

“猛男也遭不住凍啊!管它是不是小姑娘用的呢,現在是狗命要緊。”許鶴棲把臉貼在周鐸的背上,想起大半的寒風還是對方擋著的,心疼問道,“哥,你冷不冷啊!”

“我還好。”周鐸之前做過專門的訓練,抗凍能力一級棒。

終於到了學校,許鶴棲下車飛快地跑到了早餐攤上買了兩杯熱豆漿和兩個熱乎乎的糯米團,將其中一份遞給周鐸,“哥,快暖暖!”

周鐸接過,一只手拿著糯米團,一只手握著豆漿跟許鶴棲一起,邊吃邊往教室走。

沒辦法,校門口離教室還有幾分鐘的路程,就這破天氣,要等到教室再吃,就吃不上熱乎的了。

只能不顧形象地邊走邊吃,路上遇見好幾個同學,都跟他們一樣。

南方的室內沒有暖氣,屋內屋外一個溫度,學生上課坐著沒辦法活動,取暖全靠抖。

“咚”一聲,許鶴棲的膝蓋撞上了課桌底部。

“沒事吧。”周鐸立馬扭頭。

“沒事,就是一沒註意抖過了。”

趁著老師在黑板背書的工夫,前排的劉佳扭頭詢問:“小仙鶴,你還有熱水嗎?”

周鐸憋著氣有點不高興,這一天要三回了,他給他家寶貝兒打點熱水全給對方要走了,想開口拒絕,許鶴棲卻扯了扯他的衣袖,朝他搖搖頭。

“還有點兒,你把杯子給我。”

拿過劉佳的杯子,許鶴棲把握在手中取暖的玻璃水杯的水全給對方倒了過去。

“給自己留點兒!”周鐸小聲提醒。

“沒事,水多涼得慢一點,佳佳姨媽來了,照顧著點兒她。”

“她姨媽來了我怎麽沒看見,再說她姨媽來了讓她請假招待去啊,跟你給她熱水有什麽關系!”

“……”許鶴棲一下尬住了,罕見地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周鐸,他是沒想到,對方都跟他一起GAY了,怎麽還這麽鐵直男。

把水杯遞還給劉佳,許鶴棲拉住周鐸解釋:“姨媽指的是生理期,咱們男孩子不用受這種苦,女孩子來的時候,咱們照顧著點兒。”

這……

周鐸倒是不好說什麽了,只摸了摸許鶴棲又逐漸變涼的手,“忍忍啊,待會兒下課我再給打熱水。”

“沒事,忍得住。”

天氣太冷,周鐸一天給許鶴棲打八趟熱水也抵不住寒意的侵襲,學校還不讓用暖手袋,說這玩意兒容易有危險。

晚自習上,許鶴棲又冷得開始抖腿,周鐸沒忍住就跟來視察紀律的班主任提了意見。

當他說出天太冷,能不能在教室裏接個插板用電熱水袋的時候,全班的人都恨不得站起來給他們英勇的鐸哥鼓掌。

“老師,這太冷了,冷得都沒法專心學習了。”他繼續跟班主任吐槽。

楊敏看他一眼,以為他這個少爺吃不得苦,但聽到教室裏隱約傳來的抖腿聲,也覺得太冷容易讓學生無法集中精力,於是讓阮南鈴有空用班費去買個插板,同時也說了一大堆的註意事項。

同學們好不容易能用上熱水袋,一個個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

“鐸哥,別的不說了,我給你磕一個,雖然今天怕是用不上了,但是溫暖的日子可算有了盼頭!”劉佳虛弱著嗓音,伸出兩根手指,模仿著下跪的樣子,在周鐸的課桌上敲了敲。

周鐸嫌棄地瞅她一眼,跟坐在講臺上的阮南鈴打了個招呼就往學校的小超市跑去了。

開玩笑,給他們家小仙鶴取暖這事兒,能等?

電熱水袋熱得很快,從他把東西買回來到充好也就十幾分鐘,許鶴棲就捧上了暖和的熱水袋了。

許鶴棲捧著毛茸茸的小熊熱水袋再次感嘆,這是什麽神仙男朋友啊!

劉佳感激涕零,周鐸買了兩個,她以為是對方跟小仙鶴一人一個,沒想到對方把另一個給了她。

“啥也不說了鐸哥,無以為報我只好以身相許了。”

“你少占我便宜!”周鐸無語。

“哦,也是,你這顏值配我是糟蹋了,這樣吧,我做主把小仙鶴許配給你了。”

“牛崽子進泥塘——”

“好嘞,我馬上滾犢子!”

許鶴棲看他倆插科打諢忍不住笑了笑,“你倆少貧嘴,趕緊看書!”

神仙男朋友當然是要永遠留在身邊才可以,所以學習務必要嚴抓!

“都怪她打擾我!”周鐸甩得一手好鍋。

劉佳看在熱水袋的份兒上,立馬把鍋接牢,“都是我的錯!”她在嘴上畫個叉,表示自己立馬閉嘴。

許鶴棲笑著搖搖頭,不再說他們,只拿著份試卷遞給了周鐸。

熱水袋溫度恒定且持續供熱,許鶴棲很快全身就暖和了起來,但沒一會兒他卻覺得有點不妙。

剛剛人凍麻了還不覺得,這會兒暖和起來了,他的耳朵卻又癢又熱,這是要生凍瘡的前兆啊。

以往沒有晚自習,每天回去許媽媽就會檢查,一有什麽不對就會給他抹藥,今年溫度驟降這幾天,許媽媽忙著房子的事情不說,他天天還要上晚自習,回去都是大晚上了,許媽媽也沒給他檢查。

這就導致他自己也忘了。

現在突然癢起來還真有些不好受。

“怎麽了?”周鐸見他一直伸手撓耳朵,轉頭看過去,整只耳朵都是紅彤彤的,“耳朵怎麽了?!”

“癢,估摸著是要生凍瘡了。”

周鐸按住他的手,皺眉說道:“別撓,一會兒該破皮了。”

“可是癢!”許鶴棲不是矯情的人,但這癢起來確實是抓心撓肺的,而且不只是癢,還熱得不行,他都感覺得耳神經一跳一跳的。

又熱又癢,簡直要命。

“乖啊,別撓,我給你摸摸。”周鐸將椅子往許鶴棲那邊挪了挪,反正晚自習紀律是阮南鈴在管著,他倆挨得近,對方也不會說什麽。

周鐸輕輕地摸著許鶴棲的耳朵,時不時地還往耳朵上吹口冷氣。

同學們都在埋頭苦讀,也沒人註意到他們倆這親密的姿勢。

“哥,你再吹吹!”

周鐸吹過來的冷風,解了許鶴棲耳朵上的熱意,讓他好受不少,還是癢,但沒那麽忍受不了。

周鐸聽話地又吹了吹,許鶴棲感受著冷風往他那裏靠了靠,一不小心耳朵就蹭到了周鐸的嘴皮。

周鐸心口一跳,往四周瞄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人往他們這裏看,心安下來。

然後他垂眸瞧了瞧許鶴棲艷紅的耳朵,覺得有點可愛,就用一只手擋著後面,偷偷吻了一下。

“哥!”許鶴棲驚,用氣聲喊了他一句。

“別怕,我擋著呢沒人發現,再親親好不好。”

“好。”許鶴棲知道對方有些小癖好,也有點習慣了,就沒阻止。

周鐸的手繼續擋著,就算是後排的人看向他們,也只是以為他們在說悄悄話,根本不會往別的地方想。

只有劉佳回頭想問許鶴棲問題的時候,一不小心看見了。

“嘶”劉佳倒吸一口涼氣,立馬轉身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她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往講臺上看去,她想用眼神暗示阮南鈴,姐妹你都不知道我看見了什麽!!!

只見阮南鈴搖著頭,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給她比了個不要聲張的動作,顯然對方也看見了。

劉佳緊張地一閉眼,往同桌那兒移了移,然後將肩背挺得筆直,擋住了能從前面窺探到許鶴棲和周鐸的大部分視線。

造孽喲,二位哥哥,你們就不能回家再親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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