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8章 .江醒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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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無恙》開播的第一周,江醒正式出院了。

其實他就只是發燒昏倒了,身上最重的傷也不過是那些玻璃劃傷,只是當時看著嚇人,兩天之後就結痂了。

但是宋驚眠等人不放心讓江醒出院,硬是讓他在醫院病床上躺了一周才勉強答應讓江醒下床。

江醒在醫院閑到開始教小白打撲克。

他們一人一統只有兩個人,但不礙事,小白完全可以模擬出兩個人湊出四個來鬥地主。

事實證明,雖然小白是個不怎麽有用的人工智能,但畢竟是個智能體,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不過短短兩天,就已經可以在鬥地主上贏過江醒了。

“不玩了。”

再又一次輸給小白之後,江醒直接把手裏的牌一攤,走下了牌桌。

“啊?真的不玩了嗎?”

難得嘗到勝利的滋味的小白還有點意猶未盡,戀戀不舍地看著江醒的背影。

“呵。”江醒幽幽道,“我是在為你的生命安全考慮。”

他怕自己再輸下去就直接去找郁鶴舉報,拆了這個系統了。

小白一個激靈,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幾天到底都在做什麽,光速收掉了桌上所有的牌,緊緊閉上了嘴巴,假裝自己根本不存在。

它算是漸漸摸清江醒的性格了。

這家夥有多聰明就有多惡劣,就像是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只要自己不開心了就絕對不會讓別人好過。

小白當然知道這種奇怪的性格大概是江醒幼時的經歷留下的後遺癥,從本質上來說,江醒其實並不算是什麽壞人,但這並不妨礙他打心底地害怕江醒。

——因為它就是江醒一手創造出來的。

人類在蒙昧的時期都曾對所謂的“造物主”充滿著敬畏,更何況是真的被人類創造出來的身為人工智能的它。

能創造出它的人,就一定可以再拆了它。這是小白再明白不過的道理。

“嗯?還真跑了?”

江醒見小白沒了聲響,有點好笑地準備退出系統空間。

“這小家夥都跟了我這麽久了,怎麽還就這點膽。”

江醒含笑的聲音就這麽留在了系統空間內,只剩下小白一個統楞在原地,滿腦子回蕩著江醒的那句“小家夥”。

它突然發現,宿主好像並不是那麽嚇統。

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宿主還挺好的?

另一邊。

江醒回到現實,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公寓的灰暗的房間。

他謝絕了宋驚眠等人的好意,從醫院出來後堅持獨自住回原來的小公寓,今天正是他住回公寓的第一天。

其實在他住院的第三天,公司那邊就打來了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可以回去工作,只是江醒當時還沒來得及反應,電話就被沈言禾接了過去。

對方笑瞇瞇地向江醒示意自己需要出門一趟,拿著江醒的手機就出了病房。

也不知道沈言禾到底和對面說了些什麽,總之接下來幾天,江醒的手機都安靜的不像話,不管是公司還是經紀人季琳都沒有敢再來打擾他。

“果然還是不用工作的時間最幸福了。”

江醒端起桌上新買的馬克杯,喝了一大口可樂,點開了電腦上的網站。

加上SVIP能搶先看的三集,今天《山河無恙》該放到第十七集 了,他的戲份也差不多要準備殺青了。

白嚴生畢竟只是一個配角,他最大的作用就是作為觀眾的“眼睛”,帶領觀眾一點點地去了解主角宋山河的組織,去看到宋山河等人為了救國做出的努力。

等到一切該介紹的都介紹完之後,白嚴生也就該安靜地退場了。

江醒邊點開網站邊想,也許這也是宋驚眠同意自己現在出院的原因。

以白嚴生的死亡為起點,他們對星娛的反擊正式拉開帷幕。

宋驚眠想讓他親眼看到,這個折磨了他近十年的公司是怎樣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又是怎樣倒塌的。

確實夠狠,不愧是宋驚眠一貫的做事風格。

“哢噠。”

江醒點開了《山河無恙》的最新集,大提琴聲隨之響起,網站自動跳過片頭之後正式進入正片。

北平最為車水馬龍的商業街。

貴婦人們穿著旗袍,拿著折扇,娉婷多姿地挽著姊妹的手臂逛著洋人新開的街道,馬車不斷,上面坐著穿著正裝的先生們。

這裏是北平最為歌舞升平的地方,幾乎見不到一點戰爭的陰影。

就在這條街道的某個咖啡館內,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正坐在鋼琴前彈琴。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但他筆挺的脊背與纖長的手指無疑不昭示著他曾有過良好的家境與教養。

一串串優美的音符從他的手下流淌而出,回蕩在咖啡館內,咖啡館內的幾個喝咖啡的客人忍不住擡頭,對這個新來的琴師多看了幾眼。

他彈的是經典的鋼琴曲《卡農》,這並不是很難的曲子,凡是學過鋼琴的人大都能彈。

但明明是同樣的曲調,在他的手下彈出似乎就有了別樣的感覺,甚至會讓人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恍然覺得自己似乎應該是在維也納的金色音樂廳,而不是在這間不倫不類的仿西式建築的中式咖啡館內,喝著平淡的手磨咖啡。

這位琴師應當是一個翩然貴公子才對,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彈出如此華麗的曲調。

一位小姐靜靜聽了幾分鐘後,這麽想到。

她坐在琴師後面,並不能看清對方的樣貌。

雖然知道走去前面看琴師的模樣很不符合禮儀,但她實在是對自己想象中的那位“貴公子”的模樣過於好奇,於是走下了自己的座位,往前走了幾步,想要一睹這人的真容。

——入目的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中年人的臉,下巴上留著沒剃幹凈的胡子,面色憔悴,看上去和外面那些為了生計而奔波的馬車夫並沒有什麽兩樣。

啊——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翩翩公子嘛——

小姐失望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音樂聲中吃了幾口蛋糕後重又恢覆了好心情。

說不定他以前是某個家族的少爺,只是因為這場戰火不幸與家人失散,無奈之下只能來到這裏賣藝。

小姐忍不住開始為這位琴師腦補一些故事,她下意識地覺得也許只有一場驚心動魄的故事才能配得上這樣的音樂。

故事不知不覺就編偏了,就在她幻想到“流落在外的琴師剃掉胡子後其實是一位年輕漂亮的紳士,對咖啡廳內唯一一位賞識他的音樂的女士一見鐘情,為她彈奏最美的小夜曲,邀請她一起私奔”的浪漫情節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咖啡館內的琴聲停了。

那位琴師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去了。

“果然,這種浪漫的事情只會發生在小說裏……”

小姐失落地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

她完全沒有註意到,她鄰座的某個喝咖啡的年輕人一直用筆在報紙上畫著些什麽,似乎是在跟著鋼琴師的曲調做著記錄。

鋼琴師離開之後,這名青年也停止了動作,不久之後也喝完咖啡,夾著報紙推門而出,融入了外面的人群之中。

那個中年鋼琴師正是白嚴生。

他在通過鋼琴給不知名的下級傳遞情報。

在走出咖啡廳之後,白嚴生迅速上了一輛人力馬車,人力車夫帶著他在北平的胡同中左拐右拐,中間又換乘了一次,最終才終於到達宋山河所在的書院的門口。

白嚴生輕車熟路地走進了宋山河的書房,一擡袖子抹掉了自己臉上的易容,對書桌前的宋山河笑著道:“宋叔,順利完成任務。”

他說著比了個“v”的手勢。

宋山河在他推門而入的時候就已經擡起了頭來,只是他這次沒像往常一樣笑罵他浪費衣服,說他是貴人不知柴米貴,而是緊鎖著眉頭,對著他欲言又止。

白嚴生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怎麽了嗎?宋叔?”

宋山河張了張嘴,看上去是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道:“沒什麽。”

他轉了話題:“你來北平也有一個月了吧?取材夠了嗎?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就這麽急著趕我走?”白嚴生坐下來,撇嘴道,“別急啊,曲才剛寫了一半,現在回去可就前功盡棄了。”

“你……”

看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宋山河說了一半的話突然啞了聲。

“算了,你先回房休息一會吧,我還有些事要忙,一會再來找你。”

白嚴生不疑有他,只以為宋山河是今天太忙了,沒空和他扯皮,於是擺了擺手出門去了。

路過書院的時候,裏面恰好正在課間,那些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八卦。

白嚴生向來喜歡湊熱鬧,這種八卦當然要聽上一聽,於是往門口走了幾步。

“欸,我聽說白行長被抓了?說他和叛軍勾結,這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千真萬確,我昨兒去大興銀行的時候親眼看見他被兩個軍官押出來的,外面還圍了一圈端木倉的兵,可嚇人了!”

木門並不怎麽隔音,裏面的對話就這麽傳了出來。

白嚴生楞在了原地。

白行長?他的父親?

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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