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尼拔自己是開心了，但威爾的臉色幾乎瞬間就白了下來。

“發生了什麽！”

威爾一次覺得漢尼拔紳士溫柔的樣子這麽讓人惱火。

“她、我們已經找到她了，你不要擔心。”

“她怎麽樣了！”小茶杯難得有點正兒八經的生氣，漢尼拔造作的深深看威爾一眼，起身示意對方跟上。

威爾本身的驚慌在看到躺在慘白床上的芙洛拉時，幾乎瞬間就到達了頂峰。

原本就瘦小的黑發小姑娘露在被子外面的身體部分纏了不少繃帶，慘白的臉和慘白的醫院床單貼在一起，幾乎分辨不出哪個更沒有生機。

威爾有點不忍直視，眼睛緊緊閉了下，而後倏然睜開。

“發生了什麽？”卷發男人難得眼中幾乎帶有肅殺之氣。

……

事實上，這是一個相當兇殘、也相當謹慎的連環殺人犯，在有人報案並且警察們找到幾乎要失去生命體征的芙洛拉時，才有人知曉他的傑作。

他的傑作……們。

在芙洛拉之下，還有這眾多的堆成小山狀的屍體，大多都被掏走了一部分重要的內臟，至於芙洛拉為什麽能安然無恙，呃，這麽說不太對，至於芙洛拉為什麽能完整地被發現並及時救出，誰也不清楚原因。

是的，完整。

雖然芙洛拉手腕腳腕和肋旁都有深可見骨的十字狀割傷，血液蜿蜒屍山而下，氤氳到泥土裏，但她至少醒來之後並沒有缺少什麽器官。

有媒體報道稱這很有可能是一個極端的宗教分子，妄圖以耶穌受難的樣子召喚神跡，他們也給這座屍山起了個別有意味的名字，叫巴貝爾塔。

而傷勢問題，也被警局內部認為是變種人先天代謝快的優勢而忽略了過去。

畢竟，在巴爾的摩，這樣的案子從來不少，如果警察每一個案件都斤斤計較，也不會有現在請的外援成了警局判案支柱了。

威爾也憔悴了不少，雖然病情嚴重，但在他夜以繼日的找尋線索忙碌奔波之下，兇手很快也被發現並逮捕。

在看到那個外貌極其普通的殺人兇手時，威爾久違的有點疲倦，他並沒有因為芙洛拉的原因對那個兇手有過多的在意，反倒因為對方而感到失望。

在巴爾的摩，連一個看上去這麽平凡的人都有可能是劊子手，只要足夠冷漠，這麽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亮點的男人都能傷害生命淩駕於眾人之上，人亦為盜，人皆為盜，懲罰永遠遲到，面對著脆弱的轉瞬而逝的生命，他有點迷茫。這個社會，這個世界，還有救嗎？

這樣的想法和悲感縈繞在威爾身邊很久，直到在回家的路上，他有一次看見了那個落魄的大金毛，他站在遠遠的地方，不主動靠近，也似乎並不仇視威爾，他就靜靜地看著自己。

威爾長嘆一口氣，在那個熟悉的路燈下停車，靠在後備箱上撕開一直備在車上的密封火腿腸，掰開一點一點的扔過去。

大金毛看了威爾很久，就在威爾以為它吸取了教訓不再相信自己準備離開的時候，大金毛慢吞吞的低下頭，一點一點用長長的柔軟的舌頭舔食著火腿腸塊。

隨著火腿塊的距離一點一點的縮減，大金毛一點一點慢慢的靠近了威爾，直到最後一塊火腿被舔舐幹凈，金毛距離威爾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了。

威爾看著金毛慢吞吞的吃火腿，臉上不知不覺的就綻開笑來。

“乖孩子，”威爾擡手試圖摸摸金毛的脊背，卻被金毛躲開了，看著竄出去警惕的看著自己的金毛，威爾一點也沒有覺得生氣，反而又笑起來。

“好吧，大家夥，至少這次你沒有上來就給我一口，”威爾聳聳肩，轉身回了駕駛座，“要跟我一起來嗎？大家夥。”

金毛不為所動，威爾依舊笑著關上了車門，道了句“再見”之後揚長而去。

大金毛追著黑色的車跑了幾步，很快就停了下來，坐在地上望著遠方，在路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陽光很好，但月色也有溫柔。

至於漢尼拔啊巴貝爾塔啊，留給明天再想吧。

至於到了第二天聽說本該昏迷的芙洛拉失蹤時，威爾對外變現的冷靜甚至有點冷漠的境地，他去芙洛拉房間找對方的證件，判斷芙洛拉受到突發危險情況的概率，等到發現所有真□□都不翼而飛時，威爾甚至還有閑心泡了一杯咖啡。

擡手看到咖啡杯下面寫著“教授，我求求你治治腦子”的紙條時，坊間傳言疑似有精神疾病的格雷厄姆教授微微一笑，低頭喝了一杯咖啡。

不苦。

警員有點驚恐的看著這個動不動就與罪犯共情、前不久還在辦公室公然發瘋的男人，戰戰兢兢的問話：“那，格雷厄姆教授，人，我們還繼續找嗎？”

在人們口口相傳中被越發妖魔化的格雷厄姆教授鄭重下來，重新不茍言笑，拿著拘留證就出了門，聲音遠遠地傳過來。

“不找了，跟著我準備去逮捕人。”

“抓誰？”

“切薩皮克開膛手。”

遠處的紐約，托尼早早的從田納西莊園回來，並在同一時間隊長等人解決洞察計劃的最後，在隊長落水的附近，找到一只失憶的胖包包。

身為一直不承認小時候居然崇拜過美國隊長的托尼·斯塔克，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鼓著包子臉一臉委屈的就是美國隊長的最好的朋友，美國隊長博物館裏掛在美國隊長隔壁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所以他就順手把包包臉拎回去了。

至於拎回去之後在河的旁邊看到真·哭的像個孩子的九旬老頭美國隊長傻眼的樣子，托尼可以驕傲的、並且也確實誇張的和隊友們多次交流了隊長當時茫然誇張的表情，還多次和其他覆仇者分享了錄像，甚至還制作了表情包，成為覆仇者群裏的經典。

是的，隊長當時冒出了半個鼻涕泡的樣子全程被錄了下來。

感謝全能的賈維斯。

還有熊孩子托尼·斯塔克。

他將這張鼻涕泡照片和一眾經過魔改的表情包全部裝進了一個叫“美國隊長能力分析089”的文件夾，放在了第二層防火墻之後。

然後這張鼻涕泡照片理所應當的被某天夜巡回家後的黑漆漆看到了。

蝙蝠俠：……

蝙蝠俠冷冷嘲諷了一句托尼·斯塔克的幼稚，然後面無表情公正無私剛正不阿堅貞不屈的將文件包默默保存下來。

畢竟誰小時候沒喜歡過美國隊長呢？是吧。

美國隊長：……

出去！你打個假粉絲！

開玩笑的啦，以隊長現在使用電子設備的程度，想要能熟練運用手機然後成功開發出這個小方盒子除了接打電話和發信息以外的作用還早著呢！發現自己的表情包還要很久一段時間。

所以，足夠整個超英圈把這個梗玩個七□□遍了。

斯塔克將腿搭在辦公桌上，百無聊賴的想。

偏偏被談論的對象卻一無所知，在幾人嚴肅認真安頓好巴恩斯中士的事之後，隊長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一臉堅貞正直的看著鋼鐵俠。

“註意儀態，托尼。”史蒂夫嚴肅認真。

“噗嗤！”這是剛參加完神盾局的秘密任務，第一次看到隊長鼻涕泡表情包的巴頓特工。

隊長嚴肅轉頭，試圖發送“美國隊長不讚同的目光”。

隊長的形象被打破，一時之間無法面對隊長，鷹眼憋笑，整個人捂著嘴劇烈地抖起來。

“隊長不讚同的目光”發送失敗，史蒂夫無奈的看著鷹眼。

“怎麽了，克林特。”

鋼鐵俠在乖乖放下去腿之後，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巴頓，再抖你就要得癲癇病了，是昨天晚上哪個姑娘太熱情了嗎？”

表面平靜嚴肅，私下裏巴頓手機震動了下又收到一個新的表情包。

“托尼！languege!”隊長又轉頭看鋼鐵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隊長你不要在意我不是在笑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純良老隊長：一臉懵逼。

克林特邊笑還要舉起手機就要給隊長看，結果隊長在抖啊抖啊中看到的就是一張幹幹凈凈的聊天頁面。

萬能管家賈維斯：深藏功與名。

隊長此刻也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被開玩笑了，一臉無奈的勉強等克林特笑得不那麽大聲了，才轉身問托尼：“托尼，我今天去看巴基的時候，聽到了一點你和查爾斯的談話。”

隊長有點窘迫，畢竟背後偷聽別人說話真的是很沒有禮貌的舉動。

“聽你說起芙洛拉，是找到她了嗎？”

斯塔克頓時不笑了，他擰緊了眉毛，又想起了之前那次因為一時疏忽，在芙洛拉生命垂危發出警報自己卻沒有來得及第一時間前去援助的那件事，臉色難看起來。

“是的，或者說，她一直在賈維斯的註意名單上，前不久她被卷入了一起連環殺人案，受了傷，我打算今晚就接她回來。”

“帶她回來？托尼，”隊長表情嚴肅下來，“你確定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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