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語氣很嚴肅，一邊的巴頓和班納博士都有點驚訝，托尼不動聲色，娜塔莎了然的挑了挑眉。

“嘿隊長，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認為我們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孩在眼皮子底下受傷也是一件可以忍受的事嗎？別開玩笑了！”

托尼語氣輕快，但表情一直很嚴肅的盯著隊長。

“托尼，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隊長有點無奈，眼含包容，也正是這讓托尼瞬間炸了毛。

“我知道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史蒂夫·羅傑斯！你清楚你在想什麽嗎！你正在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女孩受傷流血走入深淵！而你！你現在正視圖說服我讓我也袖手旁觀看她自生自滅走入歧途！這是你要告訴我的嗎？這是你要我知道的嗎！”

巴頓張著嘴有點驚訝，有點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捉弄人的斯塔克怎麽現在突然就發起脾氣了，他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麽，就被娜塔莎捂著嘴拖走了，班納見狀也跟著出去了。

會議室裏只留下了托尼和史蒂夫兩個人。

史蒂夫聳聳肩，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托尼，”他拉長聲音，帶著要嘆氣的感覺，“別這樣。”

斯塔克不為所動，史蒂夫也嚴肅起來。

“你應該知道的，我是說芙洛拉她並不同於其他普通人，她令人哀傷的童年註定了她不會和別的孩子一樣情願被照顧被約束，她已經有自保的能力，你應該相信她幫助她，而不是約束她、甚至監控她，獨立生活這些年，她已經有了自己獨立的性格，你知道的你不能一直約束她的。”

“有了自保的能力？羅傑斯！你所謂的有了自保的能力就是被人發現她變種人的身份然後欺淩她嘲笑她？你所謂的給她自由就是眼睜睜看著她被連環殺人犯盯上然後被綁架被殘殺被像是苦行僧一樣在身上挖五個洞流血到休克？你所謂的特別就是患上臆想癥以為自己的母親還在自己身邊編一個彌天大謊？史蒂夫·羅傑斯！她沒有在你面前受傷，沒有因為你未盡到自己的責任而被迫成長！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

談到資格，隊長也有些生氣。

“那你呢？托尼，你是以什麽身份將所有的一切都是為自己的責任呢？你有什麽資格將所有一切都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彼得那孩子就是，現在還不放過芙洛拉？就因為你是鋼鐵俠？就因為你那過剩的勝負欲和掌控欲——”

“就因為我是鋼鐵俠！”

托尼幾乎下意識的喊出聲，話出口之後兩人都沈默下來。

良久，隊長才開口，有些無奈。

“托尼——”

鋼鐵俠拂袖而去，而史蒂夫聲音沒有因此停止。

“你不是小孩子了，托尼，你必須成熟一點。”

最終事情就沒有了下文，爭吵以所有人都沒有下文告終。

包括托尼。

算是鋼鐵俠無聲的妥協，而波茨女士在這其中的作用大概是最後一根稻草。

人間吵鬧，別來無恙。

就在鋼鐵俠盔甲莫名其妙在巴爾的摩轉了一圈還幫助當地抓獲了一個殺人狂魔、並且在當地引起當地媒體的大肆發表猜忌和渲染的時候，芙洛拉正偷偷在去哥譚的公交車上。

坐在車窗邊的女孩帶著一個純白色的頭戴式耳機，正安靜地歪頭靠在不甚幹凈的玻璃上，說不上很漂亮，卻幹凈純潔到與身邊頹廢的中年男人和面黃肌瘦的孕婦格格不入。

是的，在這輛去哥譚的大巴上，這樣的幹凈無疑是一種離經叛道，而毫無疑問，車上的其他人都深谙這一點，所以當那個手臂上紋著大片英文字母的肌肉男要求坐在靠近走廊一側的孕婦滾到一邊去時，除了孕婦顫顫巍巍的離開之外，車上的其他人除了一開始的驚訝，並沒有人很多人多看一眼這邊。

有的話，一定是外鄉人，還沒直面過哥譚這座城市的瘋狂和無序，心中尚存著一絲可笑的正義感和好奇心。

女孩似乎音樂聲音開得太大了些，又或者是睡著了，對外界的動靜一無所知。

紋身男人拉了拉黑色背心的下擺，坐在女孩旁邊。

“嘿，美人。”男人眼神惡心的黏在了女孩的臉上，然而女孩像是被惡魔覬覦而一無所知的小羊羔，依舊安靜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車上的其他人都屏住呼吸，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男人也不生氣，他的眼神愈加熱辣，視線毫不掩飾的從女孩的臉上緩緩向下，黏在女孩顯得很稚嫩的月匈月甫，想象著粗糲的砂紙摩挲過嬰兒的臉，帶來微微的疼痛和一片帶著水色的緋紅，然後是不甚明顯的腫/脹。

女孩依舊安安靜靜，似乎是被壓到了頭發，輕薄的睫羽蝶翼般微顫，微微轉了轉頭，臉朝向窗外。

大巴駛上了哥譚大橋，正式進入罪惡之城。

男人的短褲已經鼓起一團，掃了一眼窗外，他有點惋惜的發現時間並不夠來一下，舔舔嘴唇，男人的手探向女孩白色短袖的下擺。

“兄弟！”聲音很緊張，但到底還是打斷了男人的思緒。

男人並不理睬，聲音再接再厲。

“嘿！”聲音這次更響了些。

文滿紋身的手停在離女孩衣擺幾厘米處，紋身忍無可忍，轉過去一把薅住前排穿著寒磣的頹廢男範油的臟兮兮的頭發，幾乎把整個人都揪了過來。

“你他媽是不是想死，叫什麽叫叫你媽呢！”

頹廢男慘叫一聲，臉被拽著看向紋身男，幹裂的唇瓣開開合合，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大大大哥，我我我，我沒什麽意思，就是，你看，快到站了，車裏有監控呢。”

僵持了幾秒，似乎是為了印證頹廢男的說法，大巴“刷”的停下了，車門打開，頃刻間湧進了大量人，安靜的大巴內瞬間吵嚷起來。

紋身男有點掛不住面子，掃視一圈，以一句“看什麽看”把周圍人的目光恐嚇回去，然後拎著頹廢男的衣領拉進了些。

“你他媽想逞英雄是不是!老子讓你逞個夠！”說著也不管坐在一邊的女孩了，直接拉著頹廢男的衣領擠開人群就下了車。

等到紋身男下了車，旁邊的人才敢伸著脖子去看事件中心的另一個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窗邊的座位上已經沒有了女孩的蹤跡。

這似乎足夠令人驚訝的，但這可是哥譚，什麽奇怪的事情都不足為奇。

很快也沒有人在意或者想起這件事了，這不過是別人的艱難，自己的生活也不見得好到哪兒去。

為什麽要去管別人的事呢？明明自己的生活也夠自己愁苦很久了。

被揪著頭發甩進一處街巷的肯恩·羅斯第一百次唾棄自己沒來由的傻瓜憐憫，然後第一百零一次悔恨莫及。

為什麽要不忍心呢？那個女孩不被糟蹋在這個禽獸手下，也會被下一個路口的人渣拽住頭發，他又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呢！

眼看著紋身男的拳頭就要落在自己臉上，頹廢男肯恩·羅斯緊緊閉上了眼睛，恐懼的同時還有一點為自己提前把眼鏡扔到墻角而自鳴得意。

沒辦法，這幫家夥從來學不會打人不打臉的道理。

然而預想中的拳頭並沒有落在自己臉上，反而是一直拽著自己衣領的手松了些，肯恩瞬時跌坐在了地上。

怎麽、怎麽回事！

肯恩驚恐的睜開眼，手腳並用的向後爬了幾米遠，直到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光滑的小東西。

那是自己的眼鏡，再後面就是小巷的墻根了。

躲無可躲，肯恩哆哆嗦嗦的擡頭看向巷口。

紋身男正對著他，背著光，肯恩並不怎麽看得清對方的表情，只有身姿更加高大。

怎、怎麽了？

肯恩驚恐的等著未知的刑罰。

然而巷口的男人只是靜默的站著，連最基本的動作也沒有了，空氣就這麽膠著。

良久，肯恩覺得大概有十分鐘了，他都沒有發現紋身男的下一部動作。

甚至於，連動作都沒有，肯恩終於忍不住，試探性的抓住眼鏡，緩緩地用屁股向旁邊挪了一點。

正在這時，紋身男終於動了，他緩慢的、僵硬的從口袋裏面掏出手機，就著黑色的屏幕說了句“餵，你好，我就來”之後就轉身慢悠悠的離開。

肯恩：？？？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事實似乎正是這樣，他在並沒有遭到傷害的情況下在哥譚惡霸手底下救出了自己的一條命。

這是不是說明他今天的運氣爆棚？一會兒他回去的時候要去買一張、不、買十張彩票。

在肯恩沒看到的角落，臟兮兮的油汙後面，有紅色的光一閃而過。

蝙蝠洞裏，巨大的蝙蝠電腦“嗶”的響了一聲發出警示，韋恩集團年輕的德雷克總裁打了個哈欠，從旁邊另一臺電腦前把自己的頭拔/出/來，露出一張掛著半臉黑眼圈的臉。

這樣一張臉，憔悴的能夠和自己年輕貌美的養父以一個晉江不允許寫的題材登上哥譚頭條。

然而德雷克總裁並沒有一點自知之明，他耷拉著眼皮灌給自己一口已經冷掉的咖啡，看了眼電腦給自己的哥譚甜心養父發去一條消息。

樓上韋恩大宅主臥的大床上，膚白貌美的男人揉著太陽穴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機。

RR：silence到了哥譚。

作者有話要說：

越寫妮妮越悲，嗚嗚嗚，隊長就是個垃圾嗚嗚嗚，我大概是一個隊長黑。

史蒂夫·羅傑斯始終想做回自己，但我們更多的還是稱呼他美國隊長，而托尼想將自己永遠塞進鋼鐵俠的戰甲裏，想將那身鐵皮用電焊焊在自己身上，卻成為我們永遠的妮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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