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藏在深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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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堯想不出要怎麽回答,索性沒搭話,這個態度反倒更像鐘小凡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接應陸成洲“殷切”的目光,索性將頭扭到一邊,專註車窗外的風景。

從學校到陸成洲家,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但在楚堯的眼裏,這段路程真的很漫長。

陸成洲將他載到家,就忙著去廚房做飯。“你先自己待會兒,我等下就來。”

楚堯應了一聲,開口道:“天氣熱,我想想去洗把臉。”

“哦!去呀!”陸成洲急著圍裙在竈臺前忙著,回身對楚堯說。

楚堯一心只想趕緊完成鐘小凡的任務。要是完不成,那家夥少不了又要在他耳邊碎碎念,夜裏又要想著法兒折騰他睡不了覺。

他皺眉掃了一眼陸成洲家的洗手臺,基本上還是上次那些東西,剃須刀和牙刷也沒變,只是多了一瓶香水。

那瓶香水足有100ml,拿起來沈甸甸的,哪怕是天天都噴,也怕是一年半載都用不完。玻璃瓶身和皮革裝飾的線條幹凈利落,看起來精致高檔,而且很新。應該是才買了不久,剛剛拆開的。他拔開瓶蓋聞了聞,那是一種混了柑橘味的又帶點木制調的氣味,很好聞,很幹凈,是帶有書卷氣的白凈儒雅的男孩子身上應該有的氣味。

楚堯看了一眼香水瓶身上的Logo,是很面生的一串英文。他默默記下Logo的寫法,將香水瓶放了回去。

“陸叔。”楚堯擦著臉從洗手間裏出來,有點不好意地招呼著陸成洲。

“怎麽啦?”

陸成洲從廚房探出個頭,瞥見楚堯的瞬間,瞳孔一震。“你這......洗臉開成淋浴花灑了?”

楚堯前胸的校服上衣濕了一大片。白色織物被水浸潤成了半透明的,濕答答地貼著楚堯的身體。

“嗯。一不小心就這樣了。”楚堯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你這兒有能換的衣服麽?先借我穿穿?”

“必須有啊。趕緊換了吧!別感冒了。”陸成洲洗洗手,扯了塊廚房紙潦草地擦了擦,就帶著楚堯奔向臥室。

“先擦擦。”陸成洲扔給他一塊浴巾,拉開自己的衣櫃取出一件嶄新的圓領T恤。

楚堯把校服上衣脫了,搭在床邊書桌的椅背上,然後拿浴巾擦著剛剛被水澆濕的上半身。

他聽見一聲隱隱的,粗重的吸氣,然後看見陸成洲盯著他,緩緩向他走過來。

他感覺到了一絲難以名狀的窘迫,臉頰好像熱了,心臟也跟著狂跳起來。陸成洲越走越近,他的目光也有意無意地掃過楚堯浴巾尚且沒遮住的地方。

臥室裏沒開空調,他身上都覺得火辣辣的熱。

“你這校服,都能擰出水了。等會兒掛出去,怕是下午上學也幹不了。”陸成洲拿起椅背上的校服左右看看,轉向楚堯:“要不,我這衣服你先穿著,校服拿回家重新洗洗,晾幹了再穿?”

楚堯竟糟糕地覺得陸成洲說話的聲音帶著一點成熟的沙感,有點好聽,有點蠱人。但他還是很快清醒過來,搖搖頭:“不用。你有吹風機吧?吹幹就行,很快的。”

陸成洲恍然,對他笑了笑:“是哦!我倒是沒有想到。吶,就在這裏。”他指了指書桌最底層的抽屜,順手拉開,取出個絨布袋子包著的東西出來放在桌上。

“我自己吹就好了。”楚堯說。

“嗯,好。那我繼續做飯。等會弄好了,你自己把風筒放回去。”陸成洲按開空調開關,溫和道。

楚堯點點頭。待陸成洲一離開臥室,他馬上拉開衣櫃,翻看起裏面的衣服來。

陸成洲的衣櫃還算整潔,襯衫西裝等外穿的衣物全部懸掛放置,睡衣T恤打底背心和運動衣褲則是分類折疊著放在衣櫃上層,內褲襪子則是卷起來放在衣櫃底部的抽屜裏。

楚堯翻了翻懸掛區的衣物,倒是沒有一件跟鐘天祐穿過的那些有什麽相似度。

想想也是,鐘天祐身高比陸成洲矮至少5cm,身形也要細上一圈。那他們外穿的衣物肯定不可能穿同一件的了!倒是內衣......

可這哪兒能看得出來什麽異樣啊!

楚堯才松口氣,想把那才抽出來的抽屜推回去,卻像是被什麽卡住了似的,怎麽都不往裏面走。他只得再往外拉開一點,以便觀察剛剛的問題出在哪裏。但就是這麽一拉,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在那些放置內衣襪子的格子後面,放著一盒已經用了一半的安*全套,它們的旁邊則是若幹支還沒拆封的潤滑液......

看這囤貨量,再看下生產日期,這使用頻率起碼每周都有......

楚堯的耳朵都熱了起來,他試圖用力將抽屜推回去,卻沒推進去,急得額頭都冒了汗。

“小凡,出來吃飯了!”陸成洲在客廳裏喊。

他聽見他的拖鞋掃在地板上的聲音,應該是正在從廚房出來往客廳這邊走。

他又聽見他往臥室這邊走了幾步,驚得心臟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楚堯連忙大喊:“知道了,等會兒就來!”

抽屜終於推回去了。

可他的衣服還沒吹。

他索性拿剛剛身上的浴巾使勁吸幹大部分校服上的水,再趕緊拿出吹風機吹。

陸成洲出現在了門口,而楚堯手上,也剛剛好打開了吹風機。

“還沒吹幹呀?”陸成洲問。

“快好了。”楚堯心虛地說。

陸成洲就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他,楚堯只覺得他的目光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穿透了。他甚至有種錯覺,陸成洲的視線還掃過了他剛剛翻過的衣櫃,還有那藏著秘密的抽屜。

楚堯心底忽然生出一種恐懼。

一種來自於早就知道結局卻無力扭轉的恐懼。

他甚至想,陸成洲肯拿將些東西用在一個人身上,到底還是存了幾分溫柔的。只是,一時的寵溺也好,一刻的善念也好,恰巧都沒有用在他的身上。

他埋藏在內心深處最殘忍最痛苦,最令他無法接受難以原諒的記憶,終於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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