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的。”尚贏對楚堯說。“姐姐，咱們日久見人心嘛！我會絕對尊重你的想法。”

楚堯莞爾，仰起臉看著他，巧笑倩兮。“那，下周我過生日，你準備送人家什麽禮物？”

“一定是最特別的！”尚贏承諾道。

禮物的事是後話了，不過他遵從了剛剛立的flag——尊重楚堯的想法，不要送他回去，讓他自己叫車。

楚堯裝模作樣在某約車app上面下單，實則給歐陽鑫發起了短信，共享了自己等車的路口。

夜幕深深路燈昏黃，尚贏也沒註意看出車裏的司機正是那天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服務生”歐陽鑫。

他只顧著同楚堯依依惜別，眉目傳情。他知道自己好看，站在路燈底下的剪影更好看。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幾乎是所有女生都會喜歡的柑橘木質香，聞著就會很安心，更不要說他還那麽紳士，那麽溫柔地幫他擋人群，幫她開車門。

他確信她一定會小鹿亂撞，臨睡前會忍不住給他發短信。因為如果她不發，他也一定會嘗試怎麽勾著她讓他入她的夢。

楚堯在歐陽鑫車上睡得很香。

直到歐陽鑫幾乎是用“扛”的將他帶回了事務所，放平在他的會客沙發上，他也沒有醒過來。那位於二層的臥室，此時顯得是那麽的遙不可及。

歐陽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望望二層，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電影得是多難看吶......在電影院睡了一個多小時，回來還睡了一路！”他喃喃自語吐槽著。“也是，我也不記得那電影在講啥了。”

無論是畫面還是聲音，他就只記得楚堯靠在尚贏肩膀上睡著的樣子。

正楞神呢，楚堯的手機在茶幾上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歐陽鑫低頭一看，那消息來自尚贏——“小楚姐姐，你已經安全到家了嗎？”

他轉頭看了看睡得不省人事的楚堯，又看了看嗡嗡作響的手機，深呼吸了兩下，點開了解鎖鍵。

“到了。”

歐陽鑫在對話欄裏輸入了兩個字。

很快，尚贏回覆道：“今天很開心。那周末可以約你吃飯嗎？”

“......”

周末？要不要答應呢？還是說要不要把楚堯叫醒呢？歐陽鑫陷入了糾結。

“楚堯~~楚堯~~”他小心地戳了戳楚堯的胳膊。

那方真是紋絲不動。

“楚堯！！”歐陽鑫又摸摸楚堯的臉。指尖傳來粉底之類的化妝品滑膩粉潤的質感......“楚堯你不卸妝會爛臉的！”

“什麽？！什麽爛臉？！誰爛臉？！”楚堯捧住自己的臉，猛地坐起身來，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頰。

“額......親，我不是有意騙你起來，主要是剛剛，尚贏和Richard的都說要周末約你哦！你看下怎麽回咯！”歐陽鑫將手機舉到楚堯面前。“還有啊，你好歹卸妝之後再睡啦！不卸妝真的會爛臉。”

楚堯掃了他們的信息一眼，幾乎未加思考，就選擇了周六先Richard吃飯看電影，順便拿回他的手包，周日再跟尚贏一起吃飯。

歐陽鑫默默地看著楚堯給他們發信息確認約會時間，感嘆道：“你真是越來越有海王的潛質了。”

楚堯淡淡哼笑一聲：“但我對他們，並沒有世俗的欲望。放心，如果在周之前，我能找到楊嘉文詐騙梁小姐一案相關的證據，我就取消跟他們的約會。”

是的，其實在楚堯跟那兩位男士約會之前，他還是先去了梁素嫻工作的地方，打聽了一下她平時的表現。

根據梁素嫻同事的說法，是梁素嫻平時的娛樂活動很少，平時今本上就是在上班——下班，回家兩點一線的路上。

“咦，不對呀，怎麽沒有她跟男朋友約會的安排......”

楚堯翻了翻梁素嫻的行程本，試探著問她的同事們。

“她有男朋友？”同事看上去比楚堯還驚訝。

“她沒有男朋友！”楚堯也很震驚。

同事趕緊捂住嘴巴：“哎呀，她私人的問題我也不太清楚了啦......來來，咱們繼續喝杯咖啡吧。”

......

通過聊八卦的方式，楚堯成功獲得了一部分信息，比如梁素嫻的恨嫁。

據說，大約在兩三年之前，梁素嫻就開始恨嫁了。她對公司裏出現的每一個年齡適當，看上去還不錯的男性，會發起“示好”的信號，以便爭取在下一輪的工作分配中獲得與那人多多接觸的機會。

由此，楚堯分析：

梁素嫻應該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社恐，也並不是完全不擅長跟他人打交道。但她迫切地想把自己嫁出去，這一點是真的。也正是因為這個，讓他漸漸失去了防備，而變得有些盲目。

“楚先生，什麽時候到的啊？”梁素嫻端著水杯從茶水間路過，一眼瞥見在正在跟前臺說話的楚堯。

“哦，梁小姐。我剛來。”楚堯對她笑笑，指指前臺登記本。“這不，正登記呢。”

梁素嫻扶了一把自己的眼鏡，瞥一眼楚堯的登記信息，對前臺妹子笑笑：“客服部約來做咨詢的老師。”

“哦。你們約好了會客室吧？”前臺也禮貌笑了笑。

“是的。在A1。我帶楚老師過去吧。”說著，梁素嫻帶楚堯往會客室的方向指引。

這家公司的裝修看上去很高大上，會客室裏用來供客人使用的一次性紙杯都很高檔。楚堯端著梁素嫻拿給他的咖啡，還沒入口就覺得香飄四溢，看樣子咖啡豆質量應該也很是不錯。

“梁小姐，你們公司平時給員工的福利待遇，看上去非常棒啊。”

梁素嫻低頭看看楚堯手裏的咖啡，苦笑：“啊，如果您說的是這個，那的確可以說是很不錯。老板對咖啡的品質很講究，我們算是跟著沾光了。不過對我而言，咖啡也就是提神的飲料而已。”

“怎麽，你們還經常加班嗎？”楚堯問。

梁素嫻臉上掠過一絲苦澀，應聲道：“嗯。有時候不得不加。”

楚堯沈思道：“或許就是因為加班，導致你沒有足夠的時間來了解另一半。”

梁素嫻點點頭，轉向楚堯道：“楚先生，鵲橋緣解約的事，這次還是麻煩你了。”

“好，我們現在就通話。”兩人面對面而坐，楚堯打開梁小姐的手機通訊錄，翻開到鵲橋緣客服那一條。

在手指即將按下去的瞬間，楚堯停頓了一下，轉向梁素嫻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梁小姐，如果你還有尋找另一半的需求，或許可以不退費，轉而我們去跟他們談判，讓他們把真實的，優秀的男會員資源介紹給你。這樣，你不用耽誤自己的終身大事，我們也照樣可以追蹤被楊嘉文騙去的錢款。”

梁素嫻怔了一下，卻果斷回絕道：“不用了。我對他們提供的服務失望透頂，還是退會吧。”

楚堯打開免提，按照他們之前的訴求，跟鵲橋緣相關的對接人溝通退會費相關事宜。

對方當然是有一萬種理由不退費，對梁素嫻跟楊嘉文的錢財與金錢糾紛，他們口頭上表示了遺憾。但言外之意也很明顯，詐騙麽，那是會員之間的個人行為，鵲橋緣已經盡到了核實會員身份的義務，確認每個會員都沒問題才錄入資料庫的。

認真核實？楚堯簡直都要氣笑了。

他化名“楚遙”，PS了自己的證件，去參加鵲橋緣的活動，誰也沒仔細核實他的資料啊！

“您真的敢打包票自己的會員絕無問題？那咱們請市場監管部門來查查怎麽樣？”楚堯態度堅定，語氣嚴肅，底氣十足地反問。

對方停頓了一下，但仍然嘴硬：“那您就舉報試試看呀！”

楚堯：“好，這可是您說的哦！電話我也錄音了，咱們到時候一起看結果。另外，我當事人這種情況，完全可以起訴貴司要求賠償。我們肯定會考慮走法律程序，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這次對方的態度軟了，連聲道歉，說是要回去核實一下相關資料，可以給梁小姐退費。那作為補償，會再給她介紹一個各方面條件都更好的優質男會員，讓他們互相想看一下，或許能再成就一段佳緣。

楚堯看向梁素嫻。

他在她的眼神裏讀到了“動搖”。

楚堯停頓了一下，征詢著梁素嫻最後的決定。

最後，她咬住嘴唇搖了搖頭。

“我們不接受。”楚堯說。“退會退費吧。”

對方嘆了口氣：“好。那要本人憑身份證件來現場辦理。”

楚堯“嗯”了一聲：“大約什麽時間可以辦好？幾個工作日到賬？”

“等流程審批下來，五個工作日吧。”

楚堯平靜地強調：“我要求，五個工作日內辦完。希望你們可以做到。”

對方沒再提出任何異議，現場發了一條確認短信到梁素嫻的手機上。

“好了。應該能回來幾千塊的年費吧。”楚堯道。

梁素嫻抿唇點點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梁小姐，你這邊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楚堯問。

梁素嫻糾結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道：“楚先生，真的很抱歉，麻煩了你這麽久。那現在......這案子沒有絲毫進展，所以我想......我想說，要不然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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