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1大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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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大結局(2)

國誠已經退休在家很久了,容正峰也不在職,兩人因為容曄的事也被請去紀檢委喝過茶,這時候誰還敢往容家靠?

“小慧,謝謝你。”謝謝她的安慰,謝謝她這時候沒有離開公司。

裴明慧家裏也是高幹,這時候自然也想撇清的。可她還堅持每天來上班,做好自己的工作,她也知道她肯定會頂著家裏的壓力的。

“咱們姐妹,說這些幹什麽。”裴明慧不愛聽。

陸彎彎笑了笑,也就不說了,有些事存在心裏,彼此明白便好。

資料整理完,離開公司裏時已經晚上十點,想新新是必然的,可是這時間去容家肯定會鬧得雞犬不定,擾了他們休息,便開車獨自回了家。

劉嫂還在等著,勸她吃了一些才放她去休息。

洗完澡,與唐昕銳通了電話,了解容曄的案子進度,然後過了淩晨才睡。這夜睡得也不並不安穩,恍恍惚惚的影像在腦子裏閃現著,醒來時眼睛脹脹的,頭也跟著疼。

洗了個澡清醒一下,然後換了衣服下樓。

“吃了東西再走吧。”劉嫂早早便將早餐端出來。

“不了,我要過去看看新新。”不管多麽忙,孩子還是自己心頭肉。

雖說在容家她放心,終究還是掛著。

劉嫂聽她這麽說,似乎早有準備,將自己做好的三明治、熱好的牛奶裝袋,追出來。從車窗裏給她遞過去,叮囑她帶去公司吃。

陸彎彎道了謝,開車離開。

按了喇叭,倒都認識她的車,馬上放行。車子開進院子下車,還沒走近客廳,就看到坐在容正峰腿上的容新,兩人玩得似乎不錯,月嫂就站在不遠處看著。

“少奶奶。”家裏的保姆喊。

陸彎彎頷首,迎著容正峰與月嫂看過來的目光走過去。喊了聲:“爸。”

“來了。”容正峰說。

陸彎彎點頭,然後目光轉到她腿上的容新身上,張開手臂,細聲問:“新新,想媽媽了沒有?”

容新不會說話,可是看到她很高興,嘴裏發出伊伊呀呀的聲音,小身子朝她這邊歪,陸彎彎便順勢抱過來。

“公司那邊還順利吧?”容正峰關心地問。

陸彎彎點頭。

“我說怎麽自己的兒子都不要,原來不是跑路,而是斂財去了。我警告你安分點。”容媽媽從廚房出來說。

陸彎彎只聽著。

她想她現在不管說什麽,容媽媽也是聽不進去的。她既然這麽罵,自然是程卓來告過狀了。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容曄那公司一分錢也沒你的份,你趁早給我專心帶孩子,那邊交給程卓就行了——”

“你給我閉嘴。”容正峰斥責容媽媽。

容媽媽瞪著他,氣得手抖地指著他。

“行了,趕緊回去準備早飯吧。”容正峰皺眉。

交給程卓,他不這不了解?程家才只會真正的斂財,到時候容曄就真的出不來了。

其實容媽媽平時真的挺好的,只是她被嫉妒與仇恨蒙蔽了眼睛,所以有些拎不清罷了。雖然容曄一直因為陸彎彎與她鬧得不好,畢竟是她的兒子,他出事,她又怎麽能不真的擔心呢?

容媽媽看到容正峰眉宇間堆起的厭惡和不耐,還是感覺心痛和失望,便默不作聲地回了房,讓人感覺那背影特蒼涼。

容媽媽離開,客廳裏一時陷入靜默。

容正峰說:“她也是擔心容曄,你別往心裏去。”

陸彎彎笑笑,她現在也沒有多餘的心思管別的。

容正峰回房去看看容媽媽,陸彎彎和容新玩了一會兒,她急急忙忙去了公司。

公司自然還是那樣,一團焦頭爛額。下午接到唐昕銳的電話,說晚上請了些人,容曄的案子或許能幫上忙,讓她也過來一趟。

陸彎彎自然早早做了準備,換了衣服趕到酒店。服務生一直將她領到包廂門口,她進去時裏面正喝得熱火朝天,她的出現將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喲,這不是彎彎小妹?”在座的都是年輕的一輩,既然有不相熟的也打過照面,誰又不認識不知道從小跟在容曄身邊的那個小女生。

“張哥好,各位哥哥好。”陸彎彎笑著喊人,一屋子青一色的男人,居然竟破天荒就她一個女子。

“你看,這一別四年沒見,這群人都還記得彎彎你呢?”唐昕銳說著站起來,朝陸彎彎招手。

陸彎彎自然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的人給她讓座。

“聽說五年前……彎彎小妹去了國外,什麽時候回來的?最近可好?”坐在主客位上的男人問。

陸彎彎笑了笑,回答:“去年就回來了,承蒙張大哥還記得,一切都還過得去。”說著她看了眼唐昕銳,舉起面前的杯子,說:“難得張大哥還記得彎彎,只怕待會有事求到張大哥門上,您還要幫我一把。”

“哪裏的話,能被彎彎小妹記得才是我張某人的榮幸。有什麽是哥哥能幫上的,你只管一句話。”男人話說得敞亮又痛快,舉杯與她碰了一下,然後仰頭一口仰盡。

陸彎彎見他這樣,也只好將自己杯子裏的酒水喝了。

“好,好。”幾個人見她這般痛快,也就跟著叫起好來。

張廷的見她這麽給面子,自然是高興。

“張子,話可是你說的,彎彎小妹這兒還真遇到件難事。”唐昕銳嗤笑一聲,說。

“哦?”張廷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唐昕銳卻不說了,只看著陸彎彎。

張廷見這個樣子,眸色狐疑,試探地問:“不會是因為容少的事吧?”

陸彎彎又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讚道:“曄哥哥當初就說張大哥最聰明,果然如此。”

張廷的臉色卻不怎麽好,他皺著眉問:“你們五年前不是分了嗎?難道又在一起了?”

容曄這個名字,如今在這個圈子裏可是敏感期。

陸彎彎笑了笑。

唐昕銳在一邊說:“哥,你說的那可是老黃歷了,人家不止登記了,連兒子都生了。”

“哦?”張廷有些詫異。

“你剛調回來大概不知道,去年兩人還要結婚呢。後來聽說她胎心不穩就把婚禮取消了。怎麽?男孩女孩,也沒給咱們個信啊。”哪有人不知道男孩女孩,不過是從前躲著,現在到了份上不得不客套罷了。

“男孩,本來想擺宴的,這不曄哥哥最近遇到了些麻煩。”陸彎彎說。

提到容曄,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即便平時關糸好的,也是受家裏管制。

這話出來,飯桌上的聲音倒是消匿不少。

“容少的事我們都有所耳聞,哥也不瞞你,家裏都下了死令了,哥哥們也難做。”張廷說。

“謝謝張哥,妹妹不為難你們,咱們今天就只喝酒,不聊別的。”陸彎彎說。

張廷呢,也算不錯了,至少沒有跟她繞圈子。

一群人接著又喝了幾杯,因為幫不上忙,這酒自然也喝得沒滋沒味。本來想提早散了的,可是唐昕銳非拉著張廷不讓他走,幾個人便在那裏幹陪著。

不知不覺也便喝多了,唐昕銳就在那裏罵,他說:“張廷,你他媽的真沒良心,想當初你在部隊裏下來你家裏都安排不下,是容曄給你找的人吧?你知道他當初費了多大的勁,媽的,他現在出事了,你一句家裏下的死令就不管了。你媽的,當初你的家裏在哪呢?”

罵完張廷,又指著坐在他旁邊的人,接著罵:“還有你,你的公司弄得都快倒了,家裏老爺子天天戳著你的脊梁骨罵,求到容曄頭上。你現在在家裏挺直腰板,是不是多虧了容曄?”

“還有你,那年你玩女人玩出了火,當初是誰給你收拾的殘局?嗯?還有你,你們……”唐昕銳是真喝多了,罵得一桌子人灰頭土臉。

他們打小就跟在容曄身邊,以容曄為首被罩著,如今是對不起他的。

“唐哥,你喝多了,咱們先走吧。”陸彎彎拉他。

別人不幫忙,他們能有什麽辦法?唐昕銳心裏憋氣她知道,但是這樣只會讓人家看笑話兒而已。容曄當初有本事幫他們,如今更不願意靠他們的施舍。

唐昕銳卻不聽她勸,手裏的酒杯哐地一聲擱在桌上,他指著這些人罵:“你們他媽的平時稱兄道弟的,都是他媽良心被狗吃的了貨。容曄現在在裏面,他的老婆孩子在外面受欺負,你們他媽的就看著吧。看著容曄能不能倒,不能倒,以後你們也別都靠過來,我看你們還有臉——”

陸彎彎勸不住他,正不知道怎麽辦,門就在這時被打開了,慕桐拎著包走進來。

他們訂婚時聲勢浩大,這群人還是認識她的,都齊齊喊了聲:“嫂子。”

慕桐笑著向眾人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站在桌子邊的唐昕銳皺了皺眉,問:“怎麽喝成這個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關心自己,不過是人前做做樣子罷了,唐昕銳想,也沒回答。

“慕醫生,唐哥喝多了,不如你先帶他回去吧。”陸彎彎說。

有一件唐昕銳看得明白,慕桐過來也不過是為了做做樣子,畢竟她還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見他的身子這樣掛在陸彎彎身上總不是個事,便上前將他接了過來。

她一只手撐住唐昕銳的腰部,他的手臂攬在她的肩頭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像身上的重量全壓在自己身上了,重得她喘不上氣。

“嫂子,要幫忙嗎?”幾個人見她吃力,都站起來。

“不用,你們接著喝,接著喝。”慕桐沒說話,唐昕銳卻拒絕了。

他的酒量這些人還是有數的,盡管醉也不至於走不動,見他這般說,也不想接著被罵,便也沒有再動。

慕桐也不能說什麽,只狠狠擰了他的腰一把。

唐昕銳吃痛,五官都皺成一團了,也好面子地沒有出聲,只將全身的重量交給她,差點將慕桐壓趴下。

可是他實在太重了,慕桐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將他移到車上。他坐進副駕駛座的車門,慕桐全身無力地跌在他身上喘著氣。

等她醒過神來時,才發現他一雙手臂全錮在自己腰上,她警告地說:“你別亂來。”一邊說著一邊要直起身子。

“別動。”他說,抱住她腰身的手愈加收緊。

也沒有別的動作,只是抱著她。擱在平時,慕桐是絕對不會允許的,這會兒心上卻莫名地升起異樣。感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帶著沈重和無助,並不像平時的他。

她想她是著了魔,竟真的沒有動,兩人的身子就那樣相貼在一起,她更像一只借他取暖的暖爐。

酒店裏,唐昕銳一走,這些人自然就都散了。

一無所獲,陸彎彎難免失望。不過她不會放棄,總想還有別的辦法。至少,法院的證據並不足夠,容曄是定不了案的,她這樣安慰自己。

出了酒店門口,開門時聽到有人喚了自己一聲:“彎彎?”

陸彎彎轉頭,便看到張廷站在與自己隔一輛車位的車身,抽著一支煙。

這些人應該避自己唯恐不及才對,她很意外散了之後,他還會喊自己,那樣子明顯在等自己。

“張哥還有事?”她問。

張廷看著她,眉一直蹙著,他說:“容少的事我的確幫不上忙,不過我聽說,這事是楚家大公子牽的線。”他這也算是透了底。

“謝謝你,張大哥。”陸彎彎說。

至少,她有了方向。

張廷嘆了口氣,說:“唐子罵得對,我們這些都是受過容少恩惠的,是我們沒良心了。”說完便拉開車門,上車走了。

陸彎彎看著那輛消失在停車口的車子,心口莫名的沈悶。站了一會兒,才開車回去。

容曄不在家的第三天,她雖然有了方向,但是不知道從哪裏入手,便決定去看看容曄。

早上特意起了個早,然後親手做了飯菜拎過去。這次去的不算太早,但是說明來意,卻拒絕被探視。

陸彎彎只好給唐昕銳打電話,他在一床的淩亂中被電話吵醒,看了看身邊的慕桐,光著腳走到陽臺去接電話。聽到陸彎彎說的來龍去脈,便找了以前的關糸,人家現在也不敢通融。

陸彎彎沒有辦法,只得將飯菜托人交給容曄,離開。車子開到公司樓下,直接乘電梯上了頂層。

“容太太,有位楚小姐找你。”秘書報告。

她順著秘書指引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楚暮晚一身火紅地從會客室走過來。

她穿著火紅的長裙,臉上化著艷妝,足下一雙泣血似的漆皮高腳鞋,襯得腳背瑩白似雪。隨著鞋跟敲擊地面的篤篤聲,楚暮晚含笑站在她面前。

“彎彎,好久不見。”她笑,笑得就像她這身裝束一樣刺眼又張揚。

陸彎彎昨晚剛剛得知了容曄的事他們楚家有份,她今天便過來了。心裏諷刺,理她也沒理便往外辦公室走,冷聲對秘書說:“幫我喊保安,有些人不必放進來。”

秘書沒想到她會如此不留情面,便馬上回到座位去拿電話。只是還沒有拔通號碼,座機便被楚暮晚奪過來掛斷了。

擡眸接觸到楚暮晚陰狠的眼神,她還是嚇了一跳。就這麽個閃神的功夫,楚暮晚已經擡步進了陸彎彎的辦公室。

“哎,你不可以——”秘書回神追過去,但是已經來不及,楚暮晚已經毫不客氣地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逕自走進去。

“容太太……”秘書有些無措地看著陸彎彎。

陸彎彎看到走過來的楚暮晚,似乎也不意外,便說:“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秘書松了口氣,走出去,並帶上門。

“容太太?”楚暮晚重覆秘書對她的稱呼,唇角勾起諷刺的笑,問:“你們什麽結的婚?”

“什麽時候結的婚?需要向晚姐姐你報備嗎?”陸彎彎同樣譏諷地看著她。

楚暮晚也不惱,她雙腿優雅地交疊,說:“不需要。結婚了又怎麽樣?曄現在有麻煩,你能救他?”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陸彎彎看著她,就知道她有下文。

楚暮晚也不需要裝,唇角掛著笑,說:“我能救他。”

“條件?”陸彎彎對上她眼中的神采,早就明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楚家費了這麽大的周章將容曄弄進去,而今要放總是想得到些什麽的。而且她看著楚暮晚那眼中壓抑不住的神采,她甚至有預感,這個條件自己很可能做不到。

因為她太了解楚暮晚,太了解她對容曄的企圖心。

“我想要什麽,你一向不都是很清楚的嗎?”楚暮晚看著她問。

清楚。

陸彎彎當然清楚,她一直纏著容曄,背後裏不知給自己使過多少次絆,當然是想讓她離開容曄。

“怎麽樣?你不是愛他嗎?只要你離開,我保證他還是以前那個呼風喚雨的容曄。”楚暮晚挑眉看她,似乎篤定會看到她痛苦、糾結的表情。

可是等了半天,陸彎彎的神色卻很平靜,她笑了笑,從自行從隨身的包中拿出一本結婚證。啪地一聲拍在楚暮晚的面前,那艷紅的顏色刺目地映在楚暮晚的眼眸裏。

“楚暮晚,我現在是他的合法妻子,我為什麽要離開他?”她問。

容曄現在是她的所有物,她很討厭楚暮晚這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從小就討厭,現在終於沒必要再忍,也不想再忍。

楚暮晚沒想到他們會登記結婚,神色難看地將結婚證翻開,果然看到兩人的合照。他們的名字擺在一起,是真真正正的成了合法夫妻。

指甲尖利地捏著本子,恨不得穿透紙張,恨不得將這個礙眼的東西撕成碎末。

“想撕就撕吧,我可以再花錢補辦。曄哥哥雖然暫時不能在我身邊,這點小錢我還是出得起的。”她帶笑的眸子看著她,仿佛穿透了她的內心。

“離婚!”楚暮晚咬牙切齒地看著她,命令。

陸彎彎笑了,她越是想讓自己哭,她便越要笑給楚暮晚看。人家都欺到自己頭上來了,她憑什麽還要裝可憐,將痛苦呈現給她,滿足她折磨自己的心理?

“晚姐姐,你沒發燒吧?好好的,我為什麽要和曄哥哥離婚?”

“你不是愛他嗎?我能救他,只要你離婚並且保證離開他,我就能保證他平安無恙。”她按照設定好的臺詞來說。

可是眼前的陸彎彎明顯不一樣了,她不再像從前一樣聖母,只要自己說對容曄好的事,她都會照做。是的陸彎彎不一樣了,這種感覺很糟糕。可是除了這個,她手上一點能讓她動搖的東西都沒有。

陸彎彎終是止住了笑,她看著楚暮晚。這麽多年了,她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變,還是喜歡耍這樣的手段。

可是憑什麽她就認為曄哥哥是她的?

“曄哥哥他會沒事的,我自會救他。他是我丈夫,就不勞你操心了。”陸彎彎果然沒有按照楚暮晚的劇本走。

楚暮晚不甘心地瞪著她,可是也只能這樣瞪著,早就沒有來時的胸有成竹。

陸彎彎拿過桌上的文件,擡眼見她仍盯著自己,她說:“楚小姐,你是走不動了嗎?要不要我招保安來幫你一把?”明顯不客氣的逐客令,嗆得楚暮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好,你狠!咱們走著瞧,到時候別來求我。”楚暮晚起身,氣哼哼地離開。

陸彎彎看著她的背影,將手上的文件移開。雖然這次兩人吵架,自己史無前例地勝了,可是救容曄的事仍然一籌莫展。當然,她也不會後悔,自己愛的人,她沒有必要因為別人一句話就放棄。

晚上,終於約到了負責容曄案子的人。張廷牽的線,趁著人還沒來,她帶著助理進入包廂,又酒店將事先協調好的菜單又核對了一遍。

等到晚九點,這位年輕的紀檢委領導才姍姍來遲。

真的很年輕,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而且有些面善,似乎在哪裏見過。

“你好,李主任。”陸彎彎站起來,首先伸出手。

這個年紀做到紀檢室主任的位置,實在令人詫異。

“你好,容太太?”李亨與她握了下手,兩人便坐下來。

他倒是誰也沒帶,輕簡出行。

“我家有個孩子需要照顧,讓你久等了。”李亨不避諱地說,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一點官架子沒擺。

陸彎彎被這樣的一提,驟然想起這個男人她是見過的。就在唐昕銳訂婚宴上,有個摸著她肚子的小男孩,好像叫……安安,他居然是安安的父親。

“是啊,有寶寶總是不方便,何況孩子還那麽小,李主人一個人照顧,肯定很辛苦吧?”聊到孩子,陸彎彎便有了話題。

李亨聞言有些詫異,問:“你怎麽知道知道我有個孩子?”

不過轉念想想,她有求於自己,隨便打聽打聽便也是知道的。不過這種行為,他向來煩感,頓時對陸彎彎的好感度也降了好幾度。

本來他今天過來就是給張廷面子,這會兒更是不想逗留,產生了要離開的念頭。

陸彎彎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誤會了,解釋說:“去年在唐哥的訂婚宴上,我曾見過李主任和令公子,您貴人事忙,大概已經忘記了。”

李亨聞言有些意外,仔細想了想。因為自己兒子調皮,倒是很喜歡靠近孕婦,還總是問一些奇怪的問題。那天,安安好像是摸過一個孕婦的肚子,而且那孕婦還很好心性地陪他說了好些話兒。

兒子特別喜歡她,吃完了香蕉船還要找她,結果自然是沒找到。仔細看看陸彎彎,好像就是那個孕婦。

“你生了?”他略有些尷尬地問。

“嗯。”陸彎彎笑著點頭,總算是消除了他的煩感。

因為還要照顧孩子,李亨也不喝酒,兩人便邊吃邊聊。

“容太太,容我透一句實話。這案子有人盯著,即便是在我們紀檢,我們想翻動也很難。”李亨對她印象還不錯,而且又有張廷的面子在裏面,也就說了實話。

“李主任,你也是做父親,應該能理解我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丈夫如果真出了事,還有一家大公司我要撐著。說實話,我一個女人根本就不會做生意,到時候個債臺高築,可真要跳樓了。”陸彎彎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博一個同情。

李亨嘆口氣,但仍然堅持,說:“對不起,我真的無能為力。”

陸彎彎將事前準備的禮盒拿出來,說:“小小一點兒心意,請李主任先收下。不管事情辦不辦得成,我們都記著李主任這份恩德。”

“不不不,容太太,你別這樣。”李亨看著那個包裝精致的禮盒,推回去。

看似只是一個簡單的禮盒,在官場混了這麽久,裏面裝了什麽他心裏也有數。他是有心想幫,可是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萬一毀了自己前途也不值得。

他算不得正直,可是不會拿自己來開玩笑。所以最終沒有收,便走了。但是陸彎彎看得出來,只要他肯使力,容曄的事是有希望的。

出了飯店,她開車回到家。

陸彎彎最近早出晚歸的,家裏的人都習慣了。劉嫂將燉好的湯看著她喝了,才放她去休息。

她心裏本來就急,這幾天事情沒進展嘴裏都起了火。奶水幾天沒餵,也都憋了回去。

一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想來想去還是在這個李亨那裏找突破口。早上交待了也沒去公司,按照打聽來的地址,開車便去了李亨的家。

她去的早,車子李亨樓下,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她才等到李亨抱著兒子下樓。小男孩很活潑,在父親懷裏指著不遠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眼睛都是晶亮晶亮的。

陸彎彎看著那畫面,覺得容新現在如果也能被容曄抱抱該有多好。

閃神的功夫,李亨的寶馬便開出去。她趕緊發動引擎跟隨,一直跟到安安就讀的幼兒園外才停下來。

安安被老師牽著手,揮著另一只小手跟爸爸再見,還上前親了一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

那個孩子長得真是漂亮,性格又好,讓她只這樣遠遠看著就忍不住喜歡。

李亨站在門口,一直目送安安進去,才轉身走過來。可是他越過了自己的車,逕自走到了陸彎彎的車前,敲了敲車窗玻璃。

陸彎彎只好將車窗降下來,臉上閃過被發現的尷尬。

“容太太。”李亨似乎並不意外。

陸彎彎只得下車來,解釋:“李主任,你別誤會,我只是……”

“容太太,你打什麽主意我很清楚,以前有人也這麽幹過。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容少的事我無能為力,你別白費力氣了。”李亨截斷她的話,他沒有心思聽她那些借口,然後大步離去。

昨晚本來覺得這女人也挺不容易的,不過她今天的行為又讓他徹底煩感起來。

弄巧成拙,陸彎彎咬唇,臉上滿是懊惱。不過她不會放棄,看看表,轉身上車去了公司。

下班的時候,她特意早走,等在安安的幼兒園外。看到大部分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只有安安靠在老師身邊張望著街面,小臉有點失望和黯淡。

陸彎彎推門下車,喊了聲:“安安。”

安安和老師同時都將視線轉過來,看到她,並不認識。

“安安,我是陸阿姨哦,你還認識我嗎?”陸彎彎蹲下身子,手裏拿著給他買的玩具,討好地說。

安安看著她的臉,以為又是哪個糾纏自己爸爸的壞女人,冷哼一聲,根本不理她。

陸彎彎見他這樣也不挫敗,不過再接再勵,接著說:“去年,阿姨懷著孕的時候你還摸過阿姨的肚子,說阿姨肚子裏的小弟弟生出來後,你一定會和他玩的,還記得嗎?”

摸過肚子?

安安的小臉上閃過狐疑,不過奶奶說過,大著肚子的女人都不會勾引爸爸。她既然大過肚子,肯定不會勾引爸爸的。陸彎彎若是知道這腦袋瓜子裏在想什麽,肯定會吐血。

安安小臉戒備的表情松懈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裏的遙控車上。

好不容易有點進展,陸彎彎也覺得高興。將車舉到他的面前,說:“安安喜歡車嗎?這車是阿姨特意買來送給你的——”

話沒說完,一道陰影由身後罩過來。

“安安喜歡什麽,我自會買給他,就不勞容太太操心了。”李亨有點冷酷的聲音由頭頂傳來。

陸彎彎有些詫異地起身,李亨已經越過她走向自己的兒子,將安安抱起來說:“安安今天乖不乖?”

“乖。”安安聲音脆生生地回答。

“好兒子。”他倍覺欣慰地給兒子一個香吻,然後說:“和老師再見吧。”

“老師再見。”安安聽話地揮動小手。

“再見。”老師也揮身,轉身回了學校。

李亨則抱著兒子上車,自始至終無視陸彎彎。

陸彎彎看著兩人的車子匯入車流,懊惱地跺腳,站了一會兒眼見沒有希望,自己才不得不起身上車。

第二天清早,陸彎彎又特意起了個大早,親手做了精致的早餐,然後一一裝起來。

“今天去看容少嗎?”難得看她有心情,劉嫂問。

陸彎彎搖頭。

她倒是想去看,可是人家不許。

劉嫂有些好奇,不是給容曄的,那她做給誰?

陸彎彎沒回答她,拎著早餐便走了,照舊等在李亨家樓下。今天李亨似乎不在,今天是保姆領著安安上的學。他的幼兒園本就離社區不遠,平時李亨也是順路。

“安安。”她下了車,快步跟了幾步。

安安聽到叫聲回頭,看到陸彎彎拎著早餐袋子走過來,眼睛一亮,喊:“阿姨。”

相比起來他身邊的保姆就不那麽友善了,目光防備地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你好。”陸彎彎知道自己有些厚臉皮,但是為了容曄,只好這樣做。然後低頭去對安安說:“安安,阿姨今天做了好吃的早餐哦,你要不要吃?”

說著拿出食物袋裏的餐盒,透明的,裏面有搭配鮮艷顏色的蔬菜,也有動物形狀的蛋糕,米飯、蔬菜擺了童趣味的小熊頭像,既有味道又有賣相,一下子就勾住了安安的心。

“謝謝阿姨。”安安接過來。

“你提不動吧?阿姨送你過去吧,一會兒一起交給老師。”陸彎彎說。

“好。”安安爽快地答應。

“安安,爸爸說不可以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也不可以隨便要陌生人給的食物。”保姆還是滿臉戒備地看著陸彎彎,仿佛她是外侵者。

“可是我認識阿姨,阿姨不是陌生人哦。”安安說著,主動過來牽陸彎彎的手。

這個阿姨漂亮多了,而且身上香香的,又會做好吃又好看的食物,他喜歡。

保姆只能氣得瞪眼。

陸彎彎頂著那個保姆虎視眈眈的目光送安安到學校,然後跟他揮手告別。

“對了,阿姨,你的肚子為什麽扁扁的了?”安安沒進去之前突然提出疑問。

“因為小弟弟生出來了啊,所以扁扁的。”陸彎彎笑著回答。

“真的?那小弟弟是不是可以和我玩了。”安安眼睛驟然又亮起來。

陸彎彎點頭。

“那阿姨下次帶小弟弟來陪我玩吧。”他要當小哥哥,想想就很神氣。

“好。”陸彎彎爽快答應。

“拉勾勾,阿姨不可以說話不算數。”安安說著伸出手指。

陸彎彎無奈,只得伸手與她勾了勾手指,說:“好,阿姨說話算話。”陸彎彎滿口答應,一直目送他進了教室。

驅車離開,突然很想容新,說起來有好幾天沒有見他了。回到公司自然又是一團糟,不過好在她有些東西能上手了,倒還可以慢慢適應。

明天是周末,她特意挪出明天的時間陪容新,早上做了早餐,拎著早早到了容宅。

“少奶奶。”保姆過來,接過她手上的東西。

“彎彎來了。”難得,大清早的容國誠與容正峰都在,新新正在客廳鋪的軟墊上抓著玩具玩。

“爺爺,爸爸。”陸彎彎喊。

“吃飯了嗎?”容國誠關心地問。

陸彎彎含糊地點頭,說:“我今天過來,想帶新新出去玩一天。”她直接說明來意。

容國誠點頭,覺得她當媽媽的是該陪陪兒子了。雖然現在是敏感期,她正在為了容曄的事奔波。

“呵,真難得,你不用去陪那個什麽李亨家的兒子嗎?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親生的。”容媽媽從房間裏出來,一出口便是尖酸刻薄。

“你閉嘴。”容正峰說。

現在容曄的案子捏在紀檢委的手裏,陸彎彎這麽做也是為了容曄,怎麽話到了容媽媽嘴裏就變味?

他轉頭說:“彎彎,你別介意。”

陸彎彎搖頭笑笑,抱起容新說:“新新,媽媽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新新其實什麽都不知道,卻像聽懂似的拍拍手。

陸彎彎對容國誠,容正峰說:“那爺爺,爸,我就先走了,晚上把他送回來。”

兩人點頭,目送她離開。

陸彎彎開車,讓月嫂抱著容新,兩人去了公園。雖然快夏天了,但是天氣並沒有那樣炎熱,所以公園裏的人還挺多的。綠油油的草地上支起一個個顏色不一的小帳篷,許多孩子去在玩耍著。

陸彎彎在帳篷前鋪了墊子,將容新的玩具拿出來,抱著他小小的身子在墊子上曬太陽。

公園的空氣還是很不錯的,有樹,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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