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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封以鑭幾乎沒有睡著，只是淺淺地瞇了一會兒，就忍不住睜看眼睛看看他懷裏仍在熟睡的狗狗。

狗狗總是會下意識地往他身邊湊，頭輕輕靠著他的胸口，才會睡得安心。如果封以鑭做手術做得很晚，狗狗會坐在沙發上等著他，而不會一個人睡床。

他本來是不睡床上的，被封以釤調教的那段時間馴養出來的習慣，似乎很難改掉。但在主人懷裏睡似乎又是另一回事。

封以鑭無數次端詳過狗狗的睡顏，他閉著眼，舒展著眉頭，蜷著身子的可愛模樣。有很多次，兩人做得盡興，狗狗在他身子底下大汗淋漓，累得癱在床上，沒一會兒就能睡著。封以鑭會揪這他的耳朵把他從睡夢中揪醒，給他清洗幹凈。

狗狗身上的傷疤，封以鑭都撫摸過無數遍，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封以鑭太清楚狗狗的身體。他知道狗狗的敏感點，知道一摸他的後腰他就會忍不住腿軟，會喘。

他多熟悉狗狗，知道狗狗的一切，卻又並不了解真正的狗狗。他知道，也許再過幾天，等到狗狗的記憶恢覆了，狗狗也許會恨他，怪他。恨他趁人之危，把他圈養了這麽久。恨他只顧私欲，在他什麽也不懂的時候把他吃幹抹凈，一次又一次。

許久，他在寂靜的夜晚，輕輕嘆息。我不願意放開你的手，但我愛你，我要你清醒的活下去，即使你有可能不再愛我了。我要的是你清醒的愛，而不是你癡癡的喜歡。

封以鑭牽著狗狗的手走進醫院的時候還有些恍惚，上一次帶他來，還是沒遇到狗狗多久的時候。那個時候的狗狗，敏感膽小，還把自己當成封以釤。什麽也不敢做，總是一個人訕訕地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臉色行事。

是什麽時候，狗狗變了呢，大概是知道封以鑭不是少爺，是知道主人是溫柔的，是對他好的，是會心疼他的。狗狗很嬌，也很乖。他喜歡主人，也關心主人。他想把一切好的都給主人，有時候封以鑭給他夾肉，他也會把最大塊的留到最後，再把碗推到主人面前。

“主人…吃…”他傻乎乎的，像是在獻寶，眼裏的真誠閃閃發光。

狗狗學會了說“不”，會在做了大半夜之後的早上拒絕起床。身上的紅印連綿，帶著昨夜瘋狂的情欲，殘留在這個繾綣的清晨。狗狗睡眼朦朧地推開主人的手，又翻了個身，往主人懷裏蹭了蹭，沈沈睡去。

他們之間有太多的回憶了，多到封以鑭沒敢去想。他只是把狗狗帶進了房間，指尖撫著他粗糙的手掌，安慰他，“乖狗狗，躺到這個機器上，就一小會兒。”

狗狗點點頭，把在手裏捏得汗津津的彈力球遞給了主人，這一次他一動不動，乖乖的，因為他知道，主人就在這裏陪著他。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趙齊拿著報告單，攜著封以鑭去找了院裏的腦內科專家。專家認為恢覆的希望是很大的，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手術。

“用納米機器人打通這個血管裏的小小栓塞，我認為他能恢覆之前的記憶，還有他的語言能力。也許會有一些後遺癥，但絕對不會影響生活。”

苦笑著點頭，封以鑭不知道該不該感到高興。

提前幾天就住進了醫院，開始了術前準備。封以鑭沒辦法請長假，便兩個醫院來回跑。白天讓狗狗乖乖待在病房裏不要亂跑，讓護士照看著些，晚上便由封以鑭來照看。

好在是私人醫院，是單人間，還很大。封以鑭能夠休息得舒服一點。只是短短幾天，他就憔悴了許多。狗狗不是看不出來。

“主人…親親…”心疼得沒了辦法，狗狗有些焦躁地從病床上爬了下來，鉆到了封以鑭的身邊，用濕濕軟軟的唇去蹭他的下巴，他的鼻尖。

胡子沒有刮幹凈，有些紮。

“乖…不要鬧了…好好休息…”封以鑭輕輕回了一個吻，印在狗狗的額角。卻沒說出下半句話。

再過一天，你就能變回真正的你了。

想到這裏，內心的酸澀與苦楚就開始肆虐，讓封以鑭失了往日的鋒芒。原來分別的感覺是這樣的，簡直是蝕骨灼心的痛。

他像是將要墜入未知的宇宙，不知等著他的是什麽，但大概率的，他不會再遇到同行的旅人。他會再一次陷入孤獨的航行，在無人深空裏。在遇到狗狗之前，他甘願孤獨，他享受孤獨，可在狗狗闖入之後，他才發現，原來有另一個人陪著，被需要竟也是值得去回味的。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以後沒有狗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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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寫感情了 已經不會了啊啊啊啊

(?′ω`? )

這章屬於是主人的悲觀內心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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