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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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家破產了?”被一個電話喊過來的徐楚河陪著陸鳴殊喝了半個多小時的悶酒,後者楞是一個字都沒說,簡直快把他給憋瘋了。

——他自己也正愁著呢。

“他知道了。”陸鳴殊說。

這話沒頭沒尾,徐楚河聽得納悶:“誰,知道什麽了?”

陸鳴殊蔫蔫地喝了口酒:“顧潯,他知道我在騙他了。”

徐楚河對這個名字特別陌生,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誰:“噢,就那個你在搞的小演員啊?”

他不以為意:“那又怎麽了,知道就知道唄,正好甩了他唄,我感覺時候也差不多了,這都大半年了,不甩留著過年啊?”

“我不分!”哪知陸鳴殊情緒十分激動,“他也別想跟我分手。”

“臥槽?”徐楚河瞪著他,一臉不敢相信,“你……你你你什麽意思?你不會來真的吧?”

陸鳴殊反問:“來真的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說好一起做渣男,隊友突然就叛.變了,你說能怎麽了!徐楚河覺得自己真是釼了狗了。

“之前不是說玩玩而已嗎?怎麽就當真了?而且他也不是你喜歡的型啊!你們倆……你們那啥的時候……”

徐楚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陸鳴殊,“你不會真的喜歡那種……就是那種壓制比自己強的男人的感覺了吧?他有這麽、這麽好弄?”

陸鳴殊沖他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有病。”

“不然你喜歡他什麽?”徐楚河更不明白了。

他人坐在地板上,一條腿曲著,一條抻在沙發上,這時候拿了個抱枕壓在腿上,十分好奇地問:

“他人看著可比你還高,你放著可可愛愛的小男生不要,突然轉性喜歡他這型的,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吧?除了他比較好搞之外還能因為什麽?”

陸鳴殊砸了他一罐啤酒:“會不會好好說話,別搞來搞去的,而且……”他小聲嘟囔,“也不是我搞他……”

如果說徐楚河剛才還只是覺得好奇跟納悶,這會兒簡直就是驚悚了。

他整個人跟只炸了毛的貓似的直接從地板上彈了起來,滿臉驚恐地瞪陸鳴殊:“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倆誰搞誰?!”

陸鳴殊靠在沙發上,懶懶地擡起眼皮,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至於那麽大反應?”

至於!太特麽至於了!徐楚河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內心卻已經天翻地覆世界傾塌。

——怎麽可能呢!這絕對不可能!陸鳴殊怎麽可能心甘情願被人搞?!

——那可是陸鳴殊啊!沒人比他更了解陸鳴殊!

可是……徐楚河看著面前的好友,臉色蒼白、神情憔悴,還借酒消愁,可不就是一副失戀的模樣……

徐楚河心梗。

好半天後,他才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問:“圓圓,我剛剛沒聽清,你要不要、再說一遍?是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啊,就是他搞我。”陸鳴殊指間卷著頭發,要笑不笑地看著他,“我和他,我才是被搞的那一個。現在聽明白了?”

徐楚河又被梗了下:“你倒也……不必承認得那麽痛快。”

他一臉吃了屎的樣子:“不行不行,我得緩緩……我兄弟被人搞了,這特麽簡直震撼我全家,我真得緩緩……”

“不是,你怎麽就被搞了啊?你不是、不是一直是搞別人那個嗎,你想什麽啊?那個小演員給你下蠱了,你神經了吧,讓個男人搞那裏……”

現在想想,陸鳴殊對這場所謂的游戲的確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精力,以至於這麽長時間安分守己,連小明星都沒再碰過。

徐楚河之前還笑他“犧牲巨大”,讓他別再玩什麽迂回戰術了,直接把兩個一起綁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當時陸鳴殊是怎麽說的呢。他說:“你別管,我有分寸。”

沒想到那所謂的分寸就是心甘情願被人搞。這可不就是……犧牲巨大。

他可真是,一語成讖。

“你……”徐楚河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索性悶頭灌酒,不說了。

陸鳴殊自己其實也挺驚訝的,在此之前他其實一直羞於啟齒自己和顧潯之間的關系,即使動了心也不敢承認,很多次在徐楚河他們跟前口是心非的把這段感情定義為他單方面的玩弄報覆。

可當他真的說出來,才發現根本也沒有那麽難。他就是喜歡顧潯,願意被顧潯搞,這有什麽?誰特麽管得著?

趁著徐楚河緩和情緒的時間,陸鳴殊點開了微信。

裏面消息一大堆,最多的來自於秘書,和他們那個混吃等死紈絝群,置頂的那個聯系人卻沒有任何消息,最後的時間停留在昨天晚上十點多。

昨天陸鳴殊苦苦哀求,什麽招數都用上了,顧潯卻不為所動,將他丟出了家門。

那之後他就一直在給對方發消息,試圖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從下午到晚上,他斷斷續續發了有上百條消息,可顧潯一個字也沒有回。

陸鳴殊無法確定他是看了不想回、還是壓根看也沒看,急得抓心撓肝,坐不好、睡不好,早上起來嘴角生了兩個瘡,吃飯喝水都疼。

“所以你既然都……都那啥了,那他是怎麽知道你騙他的啊?”徐楚河終於緩過了勁,但看陸鳴殊的眼神還是奇怪,整個人犯別扭。

——還是無法接受好兄弟被人搞了這件事。

陸鳴殊懶得再跟個腦子裏只有大饅頭小饅頭的直男探討誰上誰下的問題,更不想關心對方身心受到的摧殘,陰著臉把在酒吧的事情說了。

“看吧,所以我說喝酒誤事,你們那天喝的酒就是有毒!這特麽什麽破酒吧,誰去誰不正常!”

這話明顯是意有所指,只可惜陸鳴殊現在無暇旁顧,並沒有聽出來。

“對,喝酒真的誤事。”他把手裏的啤酒罐丟到邊上的垃圾桶裏, “不喝了,以後都不喝了。”

然後拿著垃圾桶把茶幾上所有的啤酒,不管是喝空的還是沒喝過的,全部掃了進去,連徐楚河手裏那罐都沒放過。

“欸你不喝就不喝,丟我的幹嘛?”徐楚河嘖了嘖嘴,一臉可惜。“對了,你怎麽沒叫時、時然啊?”

“叫了,他說病了,就沒讓他過來。”陸鳴殊從沙發犄角旮旯裏摸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支煙。不喝酒就改抽煙吧。

“病了?什麽病?”徐楚河緊張道。

陸鳴殊瞇了瞇眼,吐出個煙圈:“不知道。”

“嗐,你怎麽不問啊?嚴不嚴重?去沒去過醫院啊?”

陸鳴殊嗤了一下,有點不耐煩:“你不是他哥麽,他但凡有個頭疼腦熱你都恨不得在旁邊伺候著,這回怎麽不是第一時間知道了?”

徐楚河臉驀地一紅,神情尷尬:“我……這個……”他支支吾吾,厚比城墻的老臉罕見的紅了,“總之,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你自己打吧,我煩著呢。”

徐楚河崩潰地抓了兩把頭發:“我也煩,我特麽都快煩死了。欸你那煙,給我來一根。”

煙盒就在陸鳴殊腿邊上,他剛要抓起來丟給徐楚河,胳膊卻頓住了。這煙是之前他從顧潯那裏順來的,抽完就沒了,不能給徐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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