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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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呢?舍不得啊?”徐楚河狐疑道,“你不會吧?一根煙都舍不得給我抽?不行,我今天還非得抽!”

徐楚河不信這個邪,躥過去搶他手裏的煙,陸鳴殊不給,煙盒便被兩人緊抓在手裏。

眼看著就要被捏扁了,陸鳴殊心疼裏面的煙,先放了手:“就一根,不能多抽。”

徐楚河其實也不是非抽不可,他就是看陸鳴殊這麽寶貝,存心逗他而已。拿了一根之後便把煙盒給人丟了回去。

“不就是根煙麽,你什麽時候這麽小氣……咳咳……”才吸了一口,徐楚河就猛地嗆咳起來,“草,這特麽什麽?蘇煙?你不是不喜歡蘇煙、碰都不碰的麽?”

陸鳴殊寶貝似的把煙盒攥在手裏,細心地撫平上面被抓出來的褶皺。“現在喜歡了。”

看他這樣子,傻子也猜得出是為什麽了:“行吧,我現在可算是知道什麽叫做愛情使人盲目了。”

“但是說真的,我以前一直以為你跟我一樣,絕對沒有心,不會碰這虛無縹緲的玩意兒,玩得開心就行了,誰知道你就……就把自己玩進去了,嗐,不過你這也太突然了,我還是接受不了……”

他還是不太受得了蘇煙那個味兒,正琢磨著把煙給掐了,就對上陸鳴殊警告的眼神,大有一種他敢掐煙,對方就要掐死他的意思。

徐楚河認慫,夾著煙裝模作樣地抽了幾口。

“怎麽會這樣呢,我真是……真是不敢相信,圓圓,你說你怎麽就想不開了……臥槽你不會被下降頭了吧!”

徐楚河突然道,“像他們那種明星,不都喜歡去東南亞請什麽邪門玩意兒嗎,你是不是……”

“……”陸鳴殊簡直不想跟他說話,“要不你還是走吧。”

如果說之前徐楚河還對陸鳴殊這段感情持懷疑態度,這下子是真信了。

在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也為兄弟操碎了心:“那你打算怎麽辦,就那個姓顧的,你不分手,那打算怎麽辦,難不成還想把人追回來啊?”

陸鳴殊:“為什麽不可以?他喜歡我,我也動了心,我為什麽不能把人追回來?”

“……”徐楚河無話可說。他是真沒想到陸鳴殊會玩真的,明明是沖著作弄小明星去的,結果反倒把自己折了進去,搞成這副狼狽模樣。

這可真是……

但他其實沒什麽資格說別人,他自己的事也處理的一團糟——

“其實吧,我最近也有一件煩心事。”徐楚河搓了搓手指,神情既尷尬又別扭,還莫名其妙紅了臉。

陸鳴殊擡眸看著他。

“就是吧,我有一個朋友A,他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B,我那個朋友A一直把B當弟弟,但是A最近發現B居然……居然……”

“居然喜歡你。”他支吾了半天也沒吱出個屁,陸鳴殊聽著費勁,索性替他說了。

“你怎麽知道?!”徐楚河反應比剛剛聽到好友成了下面那個時還激烈,聲音都劈叉了。

陸鳴殊再次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當我也傻嗎?

“……”徐楚河噎了半天,還是不承認,“別胡說,什、什麽我啊,就我朋友。”

“朋友個屁,你有什麽朋友我不知道?”陸鳴殊一點面子也不給他,“所以你總算開竅了?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呢。”

徐楚河:“什麽意思,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我特麽早十年前就知道了,你個臭傻x。”陸鳴殊還想抽煙,但舍不得抽那包蘇煙,一時半會兒也沒看見哪裏有別的煙,煩躁地撚了撚手指。

“倒是你,怎麽發現的?是時然向你表白了?”

“啊。”徐楚河摸摸頭,臉更紅了。

“也是。”陸鳴殊掀了下眼皮,說,“指望你自己發現還不如指望一頭豬。”

徐楚河:“……”

“……你之前問我,還記不記得時然20歲生日那晚的事情,”他捏了捏手裏的煙,叫陸鳴殊的名字,“所以這件事其實你也早就知道,是嗎?”

陸鳴殊點點頭,輕聲道:“嗯。”

徐楚河苦笑一下,往自己臉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操!”

兩人現在也算是同病相憐,陸鳴殊把剛才徐楚河問他的那句話還回去:“打算怎麽辦?”

徐楚河已經不像之前調侃他時的樣子,整個人懨懨地:“我不知道。”

兩個人沈默了一陣,徐楚河突然咒罵一聲:“操!你說這都是什麽事!不管了,喝酒——”

徐楚河走後,陸鳴殊一個人在沙發裏窩了會兒。酒精開始發揮作用,再加上昨晚沒怎麽睡,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但睡得並不安穩,噩夢一個接著一個,想醒醒不過來。直到手機鈴聲將他從無窮無盡的黑暗中炸醒。

因為遲遲沒有人接聽,震動停了片刻,很快又嗚嗚嗚地響個不停。

陸鳴殊還沒有從夢裏完全走出來,心跳快得不正常,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電話第三次響起時,他才平覆好心情,將電話接起來:“餵——”

一個字出來,才發現嗓子啞得不行。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也楞了,好半天後才結結巴巴地說:“陸、陸總,是我,小魚。”

在沙發上睡覺是件特別不舒服的事情,陸鳴殊睡得脖子又疼又僵,來回扭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好受了些。

清了清嗓子回小魚護士:“嗯,怎麽了小魚?”

“是這樣的陸總,我們顧醫生說……他說……”一聽是顧潯讓打來的電話,陸鳴殊最後那點困頓登時散了,有些緊張道,“他說什麽?”

“顧醫生說小灰很健康,不需要再住院,希望您能……過來把它接回家,還說……如果您無意養寵物——”

小魚護士吞吞吐吐、陸鳴殊聽得著急,直接打斷說,“他在醫院嗎?”

小魚護士:“啊?在的在的,顧醫生今晚值班。”

“那我現在過來,關於小灰的事情,我希望和顧醫生當面談……”

陸鳴殊不是個容易灰心氣餒的人,他雖然剛剛才被提了分手,但在去見心上人之前,還是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先跑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又花了二十分鐘搭配了套衣服,最後噴了顧潯最喜歡的那瓶香水,這才拿了車鑰匙,下樓去了。

路上還開了車載音樂,聽得是顧潯早期那部霸道校草的片尾曲。

不知道是制片方太窮請不起專業歌手,還是有意想給顧潯營造個全能人設,居然讓他這個主角自己唱歌。

就算現在陸鳴殊對他的濾鏡有一百八十層厚,也沒法昧著良心說這歌好聽。

不過合格的粉絲總能把鍋推給別人,陸鳴殊一邊跟著哼,一邊在心裏吐槽——

“編曲和作詞都太爛了,換個神仙歌手也補救不了,但我們阿潯的聲音還是很好聽的。”

他心裏當然難過憋悶,不然也不會大白天的拉徐楚河來喝酒。但他同樣知道光是難過根本無濟於事。

就像他小時候爸爸不會因為他難過而抱他哄他,媽媽也不會因為他難過而重新活過來,而穆慈心,更不會因為他難過而放過他……

所以他從小就知道,想要就得自己爭取,靠哭靠示弱是沒用的。別人只會覺得你軟弱、好欺負,只會更理直氣壯地踐踏你、傷害你。

他和顧潯,他們之間,是他犯的錯,他認,他也做好了因此而付出代價的準備。

但他活這麽大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無論代價是什麽,都不可能就這麽放棄。

顧潯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已經把人捂在手裏了,就不可能再松手。

他可以追顧潯一次,也可以追第二次。一個月追不著就兩個月,兩個月追不著就半年……反正他就是認定了顧潯。

他能跟人耗一輩子。就不信追不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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