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兩來這裏就是為了問這個？”

莉塔也有些搞不懂這兩位父親大人了。

當初也是他們兩個勸說自己要為這段婚姻關系慎重的考慮一下, 如今她和布魯斯的關系已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這兩個男人卻又好像覺得自己被人騙了一樣緊張不已。

“那個……他和你說了？”托尼突然沒來由的問了這麽一句。

莉塔一臉茫然的眨眨眼, “說什麽？”

“就是有關於他的身份——”

托尼的話還未說完, 邊上布魯斯發出了一陣輕咳，“咳咳咳……”

“所以就是還沒有說？”羅根有些暴躁, 狠狠瞪著布魯斯。

“到底是什麽事？很重要？”這群家夥能不能把話說清楚明白一點啊？

“這事回頭我們再說。”托尼也將註意力放到了布魯斯身上，“現在我覺得我們需要先好好談談？”

“餵, 你們到底神神秘秘的瞞著我什麽？”莉塔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她站起來一把拉住了即將被托尼和羅根帶出客廳的布魯斯。

“寶貝，有些事恐怕我們要單獨談談，你先去幫阿爾弗萊德看看今天的晚餐好嗎？畢竟今晚我們還要招待兩位客人。”

“不好！為什麽有一事你們就要單獨談談？對你們來說，我到底算是什麽人？”

果然，在莉塔的質疑下, 前面的三個男人都停住了腳步。

“我覺得你最好現在就把該說的都坦白了。”托尼附在布魯斯耳邊, 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見的嗓音低聲警告著。

其實他們糾結的不過就是簡單的一句話, 不管是誰先開口把布魯斯·韋恩另一重身份說破，總也好過就這樣不明不白繼續將莉塔蒙在鼓裏。

只是, 有時候男人就是這樣奇怪的生物, 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總是不願意坦誠。

在托尼和羅根的眼裏, 布魯斯是就是蝙蝠俠這件事，的確是應該由他自己親自說出口的。

畢竟這也能更好的證明布魯斯對待這段感情的誠意，而且於莉塔這邊，也更容易接受才是。

然而對於布魯斯·韋恩來說, 在過去的十幾年中，他很好的同時扮演著韋恩先生與蝙蝠俠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身份，從未想過有要去主動揭穿的一天。

又或者說，在內心深處，他一直是蝙蝠俠，而布魯斯·韋恩才是他為了掩飾蝙蝠俠身份而刻意扮演的角色，他又如何用自己扮演的身份來坦誠真實的自己？

看到布魯斯的無動於衷，不僅僅的羅根，托尼都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的沖動。

“抱歉，寶貝，這次真的是有些私人問題需要解決一下，幾分鐘就好。”

說這句話的同時，羅根已經大力抓著布魯斯越過客廳大門，找了一間空置的屋子將對方推了進去，托尼緊隨其後跟了進去，並反手關上了房門。

“你們——”被關在了門外的莉塔依然還是摸不著頭腦。

總覺得他們好像是瞞了自己一件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可如果這件事真的這麽重要，她的兩個爸爸又怎麽忍心一直不說實話？

只是莉塔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門內就傳來了各種硬物撞擊與打鬥的聲音。

按照目前門內三個人各自所處的立場與武力值的判斷……

莉塔幾乎不用想也已經料到了最慘的那個會是誰。

她用力的拍了拍門板，“爸！你們怎麽怎麽了？有話不能慢慢說嗎？快開門！”

然而房間裏的人大概是沒有功夫回答她的疑問了，打鬥聲持續升級中……

間或還有各種玻璃瓷器碎裂的響聲……

莉塔終於忍不下去，深吸了一口氣，一腳踹開房門。

“都給我住手！”莉塔站在房門口，喘著粗氣大喊了一聲。

“莉塔……”

“女兒……”

剛才還緊握著拳頭的三個人大概沒想到莉塔會這麽快就直接破門而入，一時楞在原地。

“你們到底是要鬧什麽？”

她本來就夠累了，還要來為這三個男人操心。

她真的是搞不懂，又不是仇人，有什麽事是說不清楚，非要動手解決的？

三個人看著莉塔一臉寫著“我很生氣，你們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的表情，反而越發說不出話來。

他們要說什麽？

他們默許了布魯斯重新追求莉塔，原以為這家夥至少會先表明了身份，再認認真真與她發展感情，沒想到這家夥如此直接，先把人拐上了床。

他們如此寵著護著的寶貝女兒，深怕她有什麽不開心，卻被這個家夥白白占了便宜去？

這怎麽能忍！

躊躇很久，還是托尼先開了口：“這家夥裝病騙你照顧他，還趁虛而入，爸在替你教訓他！”

“爸，他是我的丈夫，照顧他難道不應該嗎？”

倒不是她要偏心於誰，幾個小時之前，她大約還在為昨晚所發生的事情羞怯不已，可到現在她也完全的放開了。

她必須承認她心裏真的是有那個男人的，雖然她還不確定到底有多愛他。

但是和他在一起的這幾天，她感覺很安心，好像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而且在戴安娜·普林斯出現的時候，她是真的有些吃醋的，因為她害怕布魯斯會為了這麽優秀的一個女人而心動。

意識到這些的莉塔也明白了，至少目前為止，她還願意和這個男人繼續走下去。

“你忘記了幾天之前你還口口聲聲說著要離婚嗎？現在就因為他受了點傷，就因為他裝病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幾天，你就回心轉意了？你確定這個男人他真的愛你，他不是為了什麽目的才要和你在一起的？”

“爸……他受傷是因為我，就算他是裝病也好，我也應該照顧他。至於，他是不是愛我，又或者他是不是有別的目的……”莉塔頓了頓，將目光投向了布魯斯的方向，語氣堅定，“我願意再相信他一次。”

“莉塔……”他從不知道，他的女孩在面對感情被人質疑的時候，可以如此的堅定不移，這一刻，連布魯斯都有些自愧不如。

“你曾經被這個男人傷害的都忘記了嗎？”莉塔越是站在布魯斯這邊，托尼反而越發感到不快，“你忘記了，當成是你執意要和他在一起，而他只不過是因為不忍心，才答應了這樁婚事？你忘記了，你住在這個莊園的日子，每一次這個男人用各種借口逃避回家的時候，你傷心的樣子？你以為你從來不和我說，我就從來都不知道這一切嗎？”

“是的，我就是忘記了。”提到那些不堪的過往，莉塔心裏隱隱有些酸楚，“但是你明知道他不愛我，為什麽當初不來阻止我嫁給他。你明知道那麽多的夜晚，我總是流著淚才能入睡，你又為什麽不來接我回家？你既然這麽不看好我和這個男人的婚姻，又為什麽在我要離婚的時候，勸我再慎重的想一想？”

當莉塔說出這些質疑的時候，她幾乎再也阻止不了自己的眼淚。

不是傷心，而是滿滿的委屈。

她也許曾經是傻的可以，天真的只想綁住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

但是，也是你給了她可以傻下去的機會。

甚至，也是你們去鼓勵她繼續傻下去。

現在她已經想要這樣做了，你卻又跑來一遍一遍的提醒她，曾經她這樣做有多麽的不值得。

憑什麽？

“寶貝，我很抱歉，也許我的確應該早一點阻止。”

也許他早就該阻止這段婚姻，也許他早就該勸這個傻女孩回頭，但是他總是一次又一次妥協在莉塔那樣真摯和期盼的眼神裏。

當他看到那個傻姑娘因為布魯斯·韋恩的一份禮物、一句話就可以開心的傻笑一整個星期的時候。

他又怎麽忍心，去毀了她這樣美好的一個夢想。

他害怕，如果連自己這個唯一的親人都勸她放手，她會有多麽的傷心與絕望。

現在她好不容忘記了曾經那些傷痛，卻偏偏又一次跌入了這個男人偽裝的溫柔陷阱之中，這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麽能不心急？

“可我現在根本不想聽到這些話了。”莉塔微微仰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繼續滑落。

“莉塔，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受到傷害。”托尼的語氣透著太多無奈。

他大概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錯過了她的成長，沒有給她一個美滿的童年，卻在之後只想用金錢去彌補。

他總以為，只要是莉塔喜歡的，他就應該不計代價的，統統都給她放在眼前，就是對她最好的寵愛。

所以在莉塔告訴他，她愛布魯斯的時候，他就這樣毫不考慮的答應了……

“爸……”在托尼那樣的語氣下，莉塔也沒法繼續倔強下去，她走過去輕輕摟住他，“我很好，至少現在很好，你的女兒已經長大了，不再會怨天尤人，自憐自哀，我知道我想要什麽，也知道我在等什麽。放心吧，如果哪一天這個家夥真的讓我不開心，我也不會再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哭，我肯定會第一個就告訴你，讓你替我出氣的……”

“還有羅根爸爸，你也是！”莉塔用另一只手牽起羅根厚實寬大的手掌，“我真的很高興也很感動，這麽多年你都一直關心著我，愛護著我，所以我也會為了你的這份關心好好地保重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老爺，不是我危言聳聽，總覺得再不掉馬甲，你會死很慘……

蝙蝠俠：我沒有主動掉馬甲這個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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