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那一場並不太愉快的爭執, 兩位岳父大人最終還是沒能在韋恩莊園享用晚餐。

不過他們在臨走之前還是好好警告了布魯斯·韋恩一番。

晚餐後莉塔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發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麽, 想她和布魯斯·韋恩的未來, 想她曾經遺忘的過去, 還是……

比起她的兩位父親擔心布魯斯在這段感情中對自己的誠意，其實作為一個隨時可能因為能力失控就毀滅了地球的變種人……

她又能在這段感情關系中, 對那個男人做到多少呢？

會不會，下一次, 她就必須背負上全人類的命運, 而不得不選擇離開他？

她沒變辦法預知未來，但是她身邊的這些所謂的超級英雄卻在用親身經歷告訴她這樣的事實。

查爾斯教授，金剛狼羅根，美國隊長史蒂夫，還有她那位幾乎每個閑下來的夜晚都沈靜在各種聲色犬馬的宴會之中的鋼鐵俠父親……

不論放縱也好、矜持也罷, 他們最後都選擇了單身。

這世界上總有一些東西是必須用犧牲去換來的, 當面臨威脅的時候, 是選擇你愛的人，還是這個世界？

這大概是一道永遠都無解的難題, 所以即便我有能力與世界為敵, 卻終其一生也得不到只是一個平凡的愛人。

“怎麽了，還不開心？”布魯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他從背後將正坐在床邊發楞的莉塔圈進懷中，“其實，托尼他也是因為擔心你，畢竟是我做的還不夠好。”

“不是我爸的事。”莉塔將思緒從遙遠的地方拉了回來, “布魯斯，你想過如果有一天如果我們必須分開的話——”

“噓……”布魯斯用實食指抵在她的唇邊，“我不會讓它發生的。就算是你要和別人走了，我也會把你搶回來。”

“呵呵……”莉塔被他認真的語氣莫名逗笑了，尤其是他灼熱的氣息灑在自己頸間，有些讓人癢癢的，先前那些突如其來的憂郁好像已經被一掃而空，她微微側過身，與他正面相對，玩笑道，“按照傳統愛情劇的情節，這時候你難道不應該微笑著祝福嗎？”

“韋恩家從沒有這樣謙讓的哲學。”他捧起她的笑臉，懲罰似的咬了她的唇瓣，“你是我的。”

“嗯……”被他挑逗得有些氣息淩亂，卻依然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低頭靠在布魯斯胸前問道，“下午時候，我爸說你有事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麽？”

“莉塔……”布魯斯猶豫了好一會，“我從沒有什麽事是故意隱瞞你的，只是很多時候我也有不得已的為難，我只是——”

“算了。”莉塔學著他的樣子同樣用手指擋在他的唇間，“不想說就當我沒問。如果要是你之前和別的女人的事情，我情願不知道比較好。”

莉塔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布魯斯到底能有什麽隱瞞自己的秘密。

金錢、權勢、女人？

一個普通人類大概也就只有這樣的苦惱了。

而這些問題對於莉塔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我可以發誓，除你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人。”

“對，以後要是你還敢勾搭別的女人，哼哼……”想起布魯斯·韋恩這麽多年來作為一個出色的花花公子的豐功偉績，莉塔確實有點兒覺得不甘心。

“你該有點兒自信，寶貝。目前來看，你才是韋恩莊園唯一的女主人，而且以後也只會是你。”

“是嗎？那之前呢？”

“什麽之前？”誰都知道，布魯斯·韋恩雖然花名在外，卻從未帶任何女人進入過這莊園之內。

“達米安的母親是誰？”達米安的外貌百分之八十是遺傳了布魯斯的，不過看他的智力、體格，總覺得他的母親也應該是為很厲害的女人吧？

莉塔之前竟然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能夠為這位哥譚之子生下親生骨肉的女人，會是什麽樣的呢？

“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布魯斯將懷裏這個不安的小女人摟的更緊了些，“塔利亞，是她的名字。我承認我和她也許曾經有過一些比較親密的關系，不過達米安的出生，只是個意外。”

“那她人呢？”

“達米安選擇和我一起生活，而塔利亞也有她自己的事業和王國，我們應該很難會再有見面的機會。所以你完全不必為此擔心。”

“好吧。”莉塔決定讓自己看起來大度一點，略過這個話題，畢竟她和布魯斯認識的這近一年來，確實從未有聽任何身邊的人談起過有關達米安的身世問題，“不過，鑒於你的前科累累，以後別的女人，不要說什麽親密關系了，看都不許看！”

“不能看？”布魯斯看著她故意擺出一副小女生蠻橫不講理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好，除了你，誰都不看。”

“還有那些什麽緋聞，那些沒事就喜歡胡亂捕風捉影的八卦雜志……”

“都沒有，哪個報社雜志社誰敢亂寫，都買下來，統統拆了！”布魯斯學著她的語氣信誓旦旦。

“還有——哪個——”

“沒有了，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了。”布魯斯的吻已經落在她白皙的頸間，“寶貝，這個時間我覺得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

臥室內，終於只剩下少女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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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被某個男人滿滿寵愛，幸福的都快忘記了自己是誰的日子，只過了不到一周。

布魯斯·韋恩又要開始為了他的家族和韋恩集團而忙碌了。

又或者說，是這個黑暗勢力湧動的哥譚市，不能太久沒有蝙蝠俠的守護。

雖然之前把小醜、稻草人他們打傷並重新投進阿卡姆，確實讓整個城市安分了不少時間。

但顯然，這種表面上的平靜只是暫時的。

一連幾個晚上，蝙蝠俠都在忙於收拾各方蠢蠢欲動的黑幫勢力，連睡覺的時間都縮減到了不到兩個小時，更不用說去顧及莉塔在韋恩莊園的生活了。

這使得這個近來總愛胡思亂想的姑娘又平添了太多不滿。

尤其是一到夜晚，布魯斯的手機也總是轉到了留言信箱，很難聯系上的時候……

果然什麽浪子回頭都是假的吧？

這個男人收斂了性子才沒幾天又要開始忍不住搞事了嗎？

“阿弗，布魯斯這幾晚到底是在忙什麽？”

阿爾弗萊德：“夫人，有關公事上的事情，我確實也知道的不多。”

莉塔知道從這位老管家口中也是從來問不出什麽的，“阿弗，那給我備車。”

“夫人，這麽晚了，您要上哪兒？”

“去韋恩集團。韋恩先生這麽忙，我總該去關心一下他的。”

最好別讓我知道，這個時候，你不在公司裏忙工作。

“好的，夫人。您稍等。”阿爾弗萊德點點頭從臥室退了出去，在目送 了莉塔坐上專車之後，轉身聯絡起布魯斯。

“老爺，恐怕您要暫時先歇一會了。”

蝙蝠俠這會兒正在追蹤近來哥譚市出現的一名新反派，她並沒有什麽出色的格鬥技巧或者是大範圍的武器殺傷力，可卻是一位詭計與制毒高手，想要將她成功捕獲卻是有不小的難度。

“阿弗，出了什麽事？”

“夫人現在要去韋恩集團，對您近期頻繁的忙碌工作表示關心。”

“現在？！”蝙蝠俠攀在半空的繩索略微停頓了下，幾乎裝上了某個大樓的窗戶，“你就沒有阻止她？”

“您知道的，這種事遲早還是會發生的，我想您是不是應該想些更妥當的方式……”

“好，我知道了，她現在在哪兒？”

“按照夫人離開的時間，我想還差兩個街口就要到韋恩大廈——”

蝙蝠俠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倒是距離莉塔的方位並不算遠，他中斷了通訊器，正打算直接攀上韋恩大廈，在那兒換裝先安撫了莉塔回家。

然而——

他竟然看到那個他追蹤了一晚的目標，已經站在了莉塔的轎車前……

莉塔一直知道夜晚的哥譚有多危險，在她過去曾經生活在這個城市的十幾年中，她幾乎沒有在日落後走上過哥譚市的街道，即便那裏可能會有她從小到大的偶像蝙蝠俠。

所以，當一個打扮詭異的女子突然攔住了自己的轎車的時候，莉塔還是本能的警惕起來。

車燈打在那個女子的身上，一身綠色的說不出什麽質地的衣裙，甚至連這個女人的嘴唇和眼睛都是鮮亮的綠色。

她沒有打開車窗，只是讓司機向那個女人發問：“這位女士，您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嗎？需要為您報警或是叫什麽救援？”

“是的，我需要幫助，非常需要，因為有一個穿黑鬥篷戴面具的壞家夥在追我！”當那個女人這麽說的時候，她臉上並沒有半分的害怕或者是慌張，反而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期待。

“黑鬥篷的壞家夥？”莉塔喃喃念著這幾個單詞，仿佛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快把車開走！”轎車前方，那個莉塔幾秒鐘前才剛想到的人，就這樣站在了那兒，低沈著嗓音嚴肅的命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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