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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又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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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嚴肅又慵懶

故事裏,紫霞對至尊寶說,現在我鄭重宣布,這座山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包括你;故事裏,程蝶衣對段小樓說,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故事裏,顧家明對林子穎說,男也好,女也好,我只知道我中意你。

而生活,從來都是一件嚴肅又慵懶的事情。平凡生活裏的驚喜,來源於你踏踏實實地融入它,理解它,熱愛它。

LoVo進入了漫長的冬眠,夏奕諾更沒有回自己小窩的必要了。只是梁覺筠中意夏奕諾的書房,兩人隔三差五會去夏家小憩。而梁覺筠家裏酒店式的氣息,也因為夏奕諾的加入,慢慢消散,變得溫馨有愛。都說檢驗兩個人是否適合在一起,要麽旅行,要麽同居。你要去接受和適應對方的節拍,然後找到共同的頻率,才能產生共鳴,奏出和諧的樂章。

那天快到下班時間,梁覺筠正在洗手間洗手,聽到隔間裏傳來嘔吐聲和啜泣聲。正當梁覺筠猶豫著是否應該敲門問問情況,裏面的人就出來,竟是程院士的學生曹菁。

曹菁臉色蒼白,發絲淩亂,看到梁覺筠的時候,有點狼狽和尷尬。

梁覺筠連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問道:“你沒事吧?”

曹菁輕輕掙脫開:“我沒事,梁老師。”

梁覺筠遞上紙巾,有點擔心地說:“不舒服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梁老師,真的不用了”,曹菁擡頭,笑得有點苦澀,“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梁覺筠有點不放心:“那好,有事情可以隨時叫我。”

“好的,謝謝!”說完曹菁就徑自走出了洗手間。

回到實驗室,梁覺筠還是忍不住拉住陳甸甸,問道:“甸甸,你知道曹菁最近怎麽了?”

“曹師姐?她怎麽了?”陳甸甸瞪大眼睛,一臉疑惑。

梁覺筠:“你有沒有覺得,她最近有什麽不太尋常的地方?”

“沒有吧?!她怎麽了?”

“哦,沒事,我隨便問問。”

周一早上梁覺筠一到實驗室,就聽到爆炸性新聞,原本在北京的程院士昨晚急回C城,其博士生王劍涉嫌學術造假,被學院內部調查。而另一個學生曹菁,自殺未遂,目前還在附屬醫院住院觀察。

得知此消息的梁覺筠大吃一驚。前不久看到兩人在實驗室拉扯,再是曹菁在洗手間哭,當中必然有關聯,而且應該是早就有苗頭了。

齊米蘭向梁覺筠感嘆道:“曹菁是王劍的女朋友,兩人上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又都是工作兩年之後再來讀博的,各方面壓力都比較大,到現在還沒有結婚。王劍其實挺優秀的,算是程院士的得意門生。但你能想到嗎,他為了做一篇大文章,竟然在數據上做了手腳!程院士那麽忙,哪裏有時間逐字逐句幫學生改大論文。結果,論文在盲審階段,就有兩位教授提出疑問,懷疑數據的真實性。至於曹菁,應該是承受不住壓力,居然做出自殺這種傻事,關鍵是她還懷著孩子!”

梁覺筠一驚:“什麽?她懷孕了?”

齊米蘭搖搖頭:“可不是嘛,哎!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程院士才連夜趕回來處理。現在學院裏把事情壓了下來,沒有鬧大,之後實驗室的相關人員都會被要求協助調查,相信事情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就是不知道這兩人,以後該怎麽走下去。”

梁覺筠聽了之後,眉頭緊鎖。

當晚,梁覺筠向夏奕諾說了王劍和曹菁的事情,夏奕諾也難以置信,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感嘆:“現在學術圈很多人太浮躁了,為了上位真是不折手段,功成名就就那麽重要嗎,非要鋌而走險,弄到家破人亡。”

梁覺筠:“雖然是小概率事件,但的確值得我們深思。一些歐洲雜志倒是難得,堅持學術和藝術的結合,可惜現在能夠做到的人已經不多了。”

夏奕諾看著梁覺筠,問:“那你呢?”

“我?”梁覺筠笑道,“我還不夠格。撇去學術道德問題,我覺得,也許那天我應該多關心一下曹菁,她也不至於做傻事。”

夏奕諾拉住梁覺筠的手,嚴肅地說:“千萬不要這麽想,我知道你是好心,誰都不想這樣的,不要不開心。”

梁覺筠有點疲憊,點點頭,用手捏了捏脖子。

夏小寶忍不住的心疼,自告奮勇地說:“不如我給你來按摩,放松一下!”

梁覺筠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夏小寶直接把梁覺筠按倒在床上。於是梁覺筠乖乖地趴在枕頭上,夏小寶哼哧哼哧把梁老師擺成一個T字型。

夏小寶跪坐在床上,搓熱雙手,開始給梁覺筠捏肩膀。那力道剛剛好,讓人舒服得想要睡過去。

誰知夏小寶卻開始陰陽怪氣地說道:“先森,最近很累喏,肩膀有些僵硬哎!”

梁覺筠把腦袋悶在枕頭裏笑。

夏小寶繼續作怪,手還開始不老實:“先森!四不四家裏面老婆很啰嗦,小孩紙還一點都不聽話,整天煩你!不過你放心,澤些都莫有關系,我給你按一按,保贈你蘇蘇福福!!!”

梁覺筠起身,一把抓住夏奕諾不老實的手,威脅道:“你哪裏學來的這些話,嗯?”

夏小寶還不怕死的,低頭作害羞狀:“先森,你腫麽辣麽暴力,倫家是女孩紙啦!”

梁覺筠欺身壓向夏小寶,夏小寶這才討饒:“哈哈哈,好,我說!大學的時候,寢室裏老三最喜歡爬到床上給我們每個人馬殺雞,然後捏著嗓子,說港片裏的電影臺詞,順便吃我們豆腐……”

那段無憂無慮的大學時光,似乎還發生在昨天,但又過去了很多年。

梁覺筠瞇起雙眼:“所以你是說,以前你們寢室的老三,經常對你,嗯,這樣,上下其手?”

夏小寶把臉湊過去,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先森,你吃醋了!”

梁覺筠轉過身,重新躺下,悶悶地說:“沒有!”

“沒有嗎?我怎麽聞到很大一股的醋味兒啊?”夏小寶說罷,還故意在四周嗅了嗅。

一天下來的沈悶氣氛,被眼前這個活寶吹散得一幹二凈。而此時,的確有些惱人的情緒。

梁覺筠沒好氣地說:“按摩也不好好按摩,先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腔調,現在又莫名其妙的,真是!”

夏奕諾俯下身,幾乎是貼在梁覺筠身上,手卻已經探入梁覺筠的睡裙,輕柔地游走在她光裸的後背:“師姐,你放心,以後我只對你一個人,上下其手……”

兩天後,學院的通報下來。王劍由於學術行為不端,被取消論文答辯資格,勒令退學。梁覺筠考慮了一下,決定去醫院看一看曹菁,於是跟夏奕諾說晚上晚點回去,不用等自己吃飯。

曹菁因吞食過量藥物被送進醫院,雖然早就過了危險期,卻因為產前抑郁,被安排住進精神科。看到梁覺筠的時候,曹菁羞愧難當。

梁覺筠嘆了一口氣,問道:“為什麽要做傻事呢?”

“梁老師,你不明白。”曹菁臉色還有點蒼白浮腫,苦笑道,“你我年紀相仿,你已經是特聘研究員,我還是一個在讀博士。你衣食無憂,我卻還在盤算著哪個超市的油米在打折。我懷孕了,孩子的父親卻一心撲在他的事業藍圖,甚至不惜出賣人格,做出造假這樣的事情,怎麽勸都不聽。梁老師,你知道我心裏的苦嗎?”

曹菁說這番話的時候很冷靜,並沒有流眼淚,也許該流的眼淚早已流幹了。

梁覺筠低頭不語。其實說到難處,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你永遠不知道他人所經歷的,也許,在無人的夜裏,你極其羨慕的那個一帆風順的人也有難以訴說的苦衷。比如,一段沒有辦法被世俗接受的戀情。

好一會兒,梁覺筠才淡淡地說:“曹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你現在有了孩子,更應該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

曹菁:“不管如何,您能有這份心,我要謝謝你。這兩天我已經想通了,我不會再做傻事了,過日子,還不是過麽。”

走廊傳來嘈雜的喧鬧聲,隨後王劍沖進病房,隨後跟進來一男一女兩個醫生,男醫生竟然是齊謙。

齊謙看到梁覺筠,眼睛一亮。梁覺筠朝齊謙點頭致意。

那女醫生抱歉地對曹菁說:“不好意思,我們已經說了你不想見他,但是他還是硬闖進來,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叫保安。”

曹菁淡淡地說:“不必了。”

王劍看到梁覺筠,不快地說:“你來幹什麽?是學院裏叫你來當說客,還是來看好戲來了?”

曹菁厲聲說:“王劍,梁老師是一片好心!我不想見到你,你回去吧!”

王劍惡狠狠地對梁覺筠說:“哼,黃鼠狼拜年,我王劍,不需要!”

女醫生朝王劍不客氣地翻白眼,對齊謙說我還是去叫保安吧,這裏先交給你,就出了病房。

見到王劍這般模樣,曹菁心力交瘁:“王劍,我已經受夠了,我沒有想到你會變得現在這樣。功成名就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嗎?孩子我不要了,你用你自己的手段,去奔你的前途。我們分手吧!”

“什麽?!”王劍沖上去,一把抓住曹菁的肩膀,“你瘋了嗎?!不要孩子!那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

齊謙和梁覺筠同時上前去制止王劍,王劍大叫:“醫生跟你說了什麽?還有這姓梁的跟你說了什麽?!我們還要結婚的!我們要有我們的孩子!我們不住院了,我們回家!!!!”說完就要去拔曹菁手上的針頭。

齊謙從後面抱住王劍制止他,梁覺筠上前護住曹菁。爭執之間,王劍的手甩到了梁覺筠的臉,梁覺筠臉上頓時出現一條紅痕。

好在保安及時趕到,把發了瘋似的王劍拖出病房。

“梁老師,您沒事吧?!”曹菁看到梁覺筠的臉,驚道。

“沒事,”梁覺筠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只是劃到一點,沒有破皮,“你不要怪我多事,你,真的不要孩子了嗎?”

曹菁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簌簌流下:“我怎麽能夠不要孩子……怎麽能夠不要……”

齊謙替曹菁檢查針頭,確定無不妥之處,才勸道:“做過一次傻事,以後都不要做傻事了。你冷靜一下,我帶梁老師去處理一下傷口。”

走之前梁覺筠對曹菁說:“好好對自己和孩子,一切都可以重頭來過。”

曹菁坐在床上,捂住雙眼,眼淚從指縫中流出來,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齊謙找了一個茶水間讓梁覺筠坐下,帶著歉意:“原本應該帶你去辦公室的,但是辦公室人多口雜,擔心你被人說閑話……”

梁覺筠淺笑:“我明白的,謝謝你。”

齊謙細細地看了梁覺筠臉頰上的傷口,大概有兩厘米長,微微滲出血絲。回辦公室取了棉簽和生理鹽水,齊謙一邊替梁覺筠清理傷口,一邊皺眉說道:“這是什麽人,這麽沒有素質!”

梁覺筠搖搖頭:“息事寧人。我只是過來看看那個女學生。”

傷口很快就處理好了,齊謙說道:“問題不大,簡單消毒就可以了,明天估計就看不出來了。”

梁覺筠:“好,我該回去了。”

齊謙:“我送你。”

梁覺筠:“不用了,你還在值班。今天真的謝謝你。”

齊謙:“那送你到樓下吧。”

梁覺筠:“那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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