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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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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快起來,何須如此多禮。”

說著。再是吩咐了綠央。只道:“快去給李大人看茶。”

李長泰這才起身。謝了恩典,見季悠悠賜了坐,這才斂衽坐下,只道:“郡主多日不見。如今看來,更是光彩照人,明艷無比。”

這拍馬屁的奉承話,季悠悠表示照單全收!女人嘛,誇自己的話當然是聽得舒服。

她只微微一笑:“不知李大人今兒個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不是拜訪那麽簡單吧?”

季悠悠一語中的,倒是直接了當,這李長泰也不嫌棄她心直口快。只笑道:“下官主要是為了拜訪郡主和郡馬爺的,郡馬爺不在,實在是可惜了。”

說話間,綠央已經上了茶水來,季悠悠端起茶盞去。輕輕抿了一口,見李長泰還在繞彎子,便也不動聲色,只緩緩道:“李大人如此有心,遺珠和均山自是心領了。”

李長泰也是一笑,這才又道:“上一次,下官多虧了郡主提醒,才能知道這周日安做的勾當,一並仔細去查了,才知道他背後貪贓枉法、罔顧人命,下官也已經及時做了處理,如今周日安還在牢獄之中,聽後郡主差遣呢。

季悠悠聞言並不表態,原來這李長泰今日前來,便是要賣給自己一個人情,給自己處置周日安的機會。

季悠悠當然知道,如今安樂鎮還是吳為當值,周日安不僅連官位被剔除了,還被抄了家。只是她近日來繁忙,倒是沒時間過問。

她頓了頓,覆啟唇道:“李大人辛苦,只是這周日安的事情,罪責可都明清了?那證據可確鑿了?”

李長泰忙道:“郡主放心,自郡主交代了下官,下官哪裏敢含糊半分,自是放在心尖兒上去辦的,這一項一項的罪責都陳列在卷宗之上,人證物證俱在,就連威脅吳為設計陷害等事兒一並給端了出來,郡主猜是怎麽著?”

見季悠悠不發話,李長泰這才繼續道:“周日安那廝曾經還摻和過民間的賭博,也就是字花,與江湖人士合作斂財,實在是朝廷的敗類啊。”

季悠悠冷哼了一句,只是不說話,末了,才緩緩道:“案卷的卷宗何在?”

李長泰忙殷勤地遞了上去,給季悠悠,只道:“郡主你瞧,都在這兒呢,周日安下官不敢輕易發落,這才候著郡主回來才好解決。”

季悠悠頓了頓,才道:“也罷了,改日,遺珠便去牢中看望周日安一趟再定奪吧。若是事事屬實,一定要秉公辦理。”

李長泰聽了,連連頷首,見季悠悠無反感的意思,這才又道:“那個,郡主,周日安一事,若是沒有郡主,下官也辦不成,下官著實感激,所以……”

他有些吞吞吐吐的,季悠悠見這樣子,心中如何會不知他的要做什麽,人情世故,不過是你來我往,況且這李長泰也不是個善輩。

瞧他笑得眼睛都沒了,又是低低湊近了些,季悠悠當然心中了然,這李長泰是想要行賄啊!只是這由頭找的,果真……太……牽強了!

季悠悠預料得一點也沒錯,李長泰說到這裏,又是一笑,這才弓著身子遞上了一封書函,笑道:“下官答謝郡主的厚愛。”

季悠悠接過,雙手一捏,便知道裏頭有多少斤兩,是實打實的銀票,看來是一大份厚禮了。

只是……她不能收!

當然,不是因為她季悠悠就是個“三貞九烈的”人士……而是……葉均山不許啊!

這一趟回來,葉均山早已經和季悠悠說過,若是有這樣的情況,是絕對絕對不能越了雷池的,季悠悠知道葉均山說話時候的態度和立場,也不敢違背。

再說,拿人家腿短,吃人家嘴軟,這東西也不是好東西!

可是可是……這沈甸甸的誘惑放在季悠悠這個小財迷面前,她也是會把持不住的呀。

該死,該死的李長泰,難道是葉均山派來的間諜嗎?是奸細嗎?是要把季悠悠丟進海裏的怪物嗎?!

這不是誘惑人犯罪,誘導人出軌嗎!

季悠悠再是將這個書函遞還給了李長泰,只道:“李大人這是做什麽?”

李長泰見季悠悠不肯收,自然尷尬無比,忙道:“只是下官對郡主要表達的感謝之意,並無別的意思,還望郡主收下下官的一點點心意。”

季悠悠只道:“這是李大人為民做事,秉公執法,與遺珠何幹,大人這樣可是生分了。遺珠可不待見這樣的,若是人人如此,這世道豈不是大變樣?”

見季悠悠微微冷哼,李長泰聽了也是後怕,忙不敢再遞過去了,只得弓著身子先告退。

季悠悠見李長泰終於是走了,這才深深倒吸了一口涼氣,可不敢再這樣考驗她的,她看著那沓子銀票又回了李長泰口袋中,那個揪心和心疼喲。

等葉均山回了來,季悠悠忙將今日之事一一告知,葉均山聽後,也覺該去親自問一問周日安,他頓了頓,又對季悠悠道:“如今周晏辭去了衙門的職位,賦閑在家裏,這次收集周日安的罪證,周晏費了不少心,只是兩人始終是兄弟,周晏心中又是難受,又是自責,改日也該去看一看他。”

葉均山這樣說來,季悠悠這才想起,忙道:“周晏心中肯定不好受,他又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見季悠悠馬馬虎虎的,葉均山這才又是道:“別說周晏,就連綠央心中,也是難受,我想你也應該找個時間和綠央談一談。自從回來的路上,綠央一直就是心事重重。”

葉均山這樣一提醒,季悠悠這個馬大哈才反應過來,忙道:“你不早說,我還以為綠央真能放下一切了呢。”

他這樣一說,季悠悠才有點頓悟,這些天綠央似乎也一直是懨懨的樣子,是自己實在粗心了。

第二日清晨,葉均山便是去了鋪子,綠央照舊伺候季悠悠起來,季悠悠見了綠央,忙招呼她坐下,這才道:“綠央,你和我說實話,你心裏,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綠央有些懵,本來好好的,卻被自家小姐這樣喚住,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季悠悠頓了頓,只道:“你我之間,無需忌諱什麽,綠央,我這樣問你,你要告訴我實話,關於周日安的事情,你心裏還是有些放不下,是嗎?”

綠央聽季悠悠這樣說來,頓了頓,這才道:“若是綠央說已經是全無任何介懷了,肯定是虛妄的話,是來胡謅蒙騙小姐的。”

她望著季悠悠,只道:“綠央知道日安哥哥……綠央知道周大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是這個世界上,對綠央好的人那麽那麽少,綠央想求一求小姐,若是可以,能不能……”

最後的聲音已經小的就像蚊子的聲音一樣了,但是季悠悠還是聽得真真切切。

“能不能饒恕了他一條性命。”

108 告別

季悠悠望著綠央,只道:“綠央,你何時求過我什麽,你若是有心求我,我又如何會不答應呢。只是白鶴書院被燒死的無辜書生不答應,那些被搜刮民脂民膏的百姓不答應啊。你是一個明白的人,也是一個懂事的人,如何不知道我心中是怎樣想的呢?”

綠央聞言,也有些黯然,她何嘗不知道季悠悠話中的意思,只是她還是想……想開口求一求,哪怕無用,至少,自己是盡力過的。

季悠悠望著綠央此刻的神情,只得深深嘆了一口氣,道:“一會我去牢獄中,看望周日安,你若是與他有話,便也一同去,可好?”

綠央聞言,忙點頭應允了,重重咬著唇不語。

季悠悠這才又道:“關於周日安的事情,我想周晏比我們都清楚,若是你心中也還是放心不下,也可以去問一問周晏。”

綠央有些怔怔的,只道:“小姐,其中利害,綠央懂得,只是綠央心中依舊難受,想起小時候種種,便覺得心裏堵著什麽似的,實在是難受。”

季悠悠只得靜靜陪著,不知如何寬慰。

兩人用過了早膳,便是步出。因著要去縣衙牢房,綠央特地囑咐了轎夫等候。

見季悠悠和綠央出來,轎夫們早已經在外頭,季悠悠瞥見擡轎子的一人竟然是趙清水,這才駐足,問道:“怎麽是你做了轎夫?”

趙清水憨憨一笑,見季悠悠和自己說話,忙道:“回少夫人,擡轎子的阿全近兒個身子不舒服,我來替阿全做幾天的活兒罷了。”

季悠悠笑了笑,她對趙清水的映像也十分好,說起來,她、趙清水還有綠央,都是一同患難過的人,那夜黑風高的漆黑之夜。她分明還記得趙清水死死護住綠央。

只是綠央見了趙清水,不知為何,眼神有些閃躲。

季悠悠不說話,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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