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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只求保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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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喬泠之也是在極力維持冷靜, 既然方定州能阻止蒼啟對她下死手,並且對他解釋的是姬相夫人,是不是說明他們與姬放的關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壞?她是與方定州有過交集, 只是單憑那麽一點的交集,在今夜這樣不同尋常的時刻卻不足以保她一命,因為他們所做之事一定不可告人,而卻剛好被她發現了。

喬泠之的心內還有一點疑惑, 方定州的官職品階可比蒼啟要低, 他卻直呼蒼啟的名字, 並且蒼啟十分尊重他, 這是為何?

她表面看起來實在冷靜, 仿佛剛才被追的人不是她, 險些被殺的人也不是她, 她還能如常思考, 並且反問方定州。

方定州對喬泠之, 已經算是除了對周易夏,他母親之外,最平和的一個了, 只因為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有讓他覺得惺惺相惜之感。

他道,“我覺得還是夫人先回答我們的問題才是。”

喬泠之下意識抿了唇, 他們能放過她,亦能再次了結她, 就如地上那具還未涼透的屍體,被利劍貫穿心臟。

“我是被人綁來的。”

蒼啟與方定州似乎都是一驚,蒼啟直接看向方定州,眼神似乎在與他交流些什麽, 方定州又問,“姬相呢?”

喬泠之將一口氣咽下,道,“方侍郎是不是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她並不是真的要方定州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她再一次確認,面前這二人,蒼啟是以方定州為中心,而她這樣問,只是近一步的試探。

他們並沒有一人不耐煩,道,“自有我們來的道理。”

蒼啟也道,“夫人從水寒潭的方向而來,可瞧見了那邊是否有其他動靜?”

見她嘴唇一動,卻又什麽也沒說,方定州道,“夫人且當做還我們今夜的一個情,告訴我們。”

“我們並不會害你。”他頓了一下,“當然,也不會害姬相。”

方定州從來不說空話,喬泠之道,“三皇子在那邊,他的人與另一方的人纏鬥了起來,我並不知道另一方是什麽人。”

因為她擔心會是姬放,遂也想方定州與蒼啟能及時趕過去,助姬放一臂之力。

果然,二人聽聞後,相覷一眼,“夫人,我讓人送你回去。”

方定州話畢,就有人從黑暗中現身,喬泠之卻道,“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蒼啟卻先勸道,“前方兇險,夫人還是先回去的好,再說,你已經受了傷,若是再出了事我們不好與姬相交代。”

知道他們必然不會帶著她,喬泠之就先應下,於是,方定州與蒼啟就往水寒潭那邊去了。

喬泠之才在暗衛的帶領下走了一會兒,就忽然頓住了踉蹌的腳步,她不能就這樣回去,不將事情弄清楚,她根本就難以安下心,蒼啟為何要說沒法與姬放交代?他們之間做了什麽交易?

她此刻才知道,她對姬放的事情,可謂是一無所知,從前的一切都算不得什麽。

方定州與蒼啟也在接近水寒潭的時候止住了腳步,潭邊的交戰還在繼續,方定州一眼就瞧出了喬泠之說不知道的那個人,是周延,只是今夜的他看起來比常日都要康健些。

蒼啟問道,“我們何時出手?”

交戰已接近尾聲,周鳴一方顯然要敗。

方定州道,“先看看。”

周鳴已經開始著急,他看不慣周延許久,這次圍獵就是整治他最好的時機,尤其是今晚夜宴,周帝將同虎符一樣可以調動兵權的騰龍玉佩賞賜給了周延後,他再也等不得了,當即就命人行動。

他知道,周延對喬泠之一直有種特殊的情愫,因為小時候,他正是淘氣的時刻,總是會去捉弄體弱的周延,周延也從來沒去徐皇後面前告過狀,可有一次,他捉弄周延的時候被喬泠之看見了,喬泠之為了護住周延受了傷,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周延變臉,後來沒聽說周延去告狀,可是他卻被罰了,他知道一定是周延的手筆,也從此知道周延並沒有表面看上去的和善。

遂他才會想到以喬泠之來威脅他,果真,他來了,還是孤身一人前來。

本以為他今夜就算不能要了周延的命,也要讓他就此殘廢,什麽也做不了,包括這太子之位,哪成想,周延竟早就埋伏了人在周圍,讓他措手不及,且周延埋伏的人個個都是狠角色,眼看著他這方就要敗了,他稍一思索,提腿就往身後樹林跑。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方定州道,“時候已到,秦鈞,三皇子交給你了。”

不知道藏身何處的秦鈞得了話,朝三皇子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要是喬泠之此刻在,定會再次驚訝,今晚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很快周鳴的人都敗得差不多了,死的死,傷的傷,而卻不見周鳴,周延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瞧不見眼前滿地的屍體般。

有人朝他稟道,“殿下,三皇子跑了,是否要追?”

周延搖搖頭,“不必,這不是有人將人帶來了嗎?”

那暗衛回頭一看,果然已經有人將三皇子扛了過來,只是三皇子已經被敲暈,不省人事。

見來人是秦鈞,周延著實吃了一驚,他是代表誰來的?

秦鈞將三皇子安頓在地上,道,“有人想與太子做筆交易。”

周帝穿戴整齊後,帶著一對侍衛還有柏松大師一起,就往紅雲的方向去了。

只是尋找了許久,都不曾見著火狐的身影,周帝有些不耐,直道,“大師這卦可是算準了?朕在這片晃了也有大半個時辰了,莫說火狐,就是只普通的狐貍也沒見著。”

柏松大師淡定非常,勸道,“回陛下,火狐現身本就是百年難得,若是這麽輕易就被逮住了,那怎麽還叫珍貴呢?”

周帝便不再說話,駕馬繼續尋找,有個侍衛卻忽然叫道,“陛下,您看那邊,是不是有東西在動?”

順著侍衛指的方向,周帝與柏松大師同時看過去,不遠處是有星星點點般的紅色在移動著,柏松大師壓著聲音驚呼道,“陛下,是火狐。”

周帝當即下了馬,手上拿著弓箭,朝他們都做了個止步的手勢,自己往那邊去了。

侍衛還有些不放心,可是柏松卻道,“我們在此等候,那邊離得並不算遠,就算有危險我們也可以及時趕過去。”

聽他這樣說,侍衛們覺得這也是周帝的意思,覺得有道理,就在原地等候。

可是時間過去了一刻鐘,周帝還是沒有回來,他們甚至一點動靜也沒聽見,再次朝方才出現火狐的地方望去,卻不見周帝的身影,前方樹叢茂密,也不知周帝去了何處,是否遠離。

有侍衛已經開始急了,道,“大師,您還能瞧見陛下嗎?許久都沒有動靜了,連一點風聲也無,我們是不是該過去瞧瞧?”

柏松大師望了望天,沈聲道,“天色太黑,以防陛下出事,我們大家都過去找找。”

於是一行人分散開來,往前面找去了。

走到方才出現火狐的大概位置,卻並沒見到人,也沒看見所謂的火狐,連根毛也不曾瞧見,再繼續往前找,依舊沒有,侍衛們都開始慌了,甚至開始叫出聲尋找。

“陛下”

“陛下”

柏松大師也跟著叫了兩聲,“陛下”

可是都沒有得到回應。

忽聞馬蹄聲,甚至還有人在呼救,侍衛們聽出正是周帝的聲音,都急忙隨聲趕去,越走越覺荊棘叢生,還有馬蹄踏過的痕跡,已經有聰明的回頭將馬騎了過去去追。

柏松大師已經點燃火把,手一指大喊道,“在那邊。”

侍衛們望過去,正有一人騎在馬上追逐著什麽,而仔細再一瞧,慌張正跑的是周帝,他們也趕緊追上去。

很快,他們就追上了,並且已經和人交上手,那人蒙著面看不清面貌,柏松大師緊隨其後,見周帝已經昏倒在地,連忙下馬跑過去。

他將周帝翻轉來,卻發現他胸前正汩汩流血,甚至還有血從他的口鼻中流出,他慌亂地從身上逃出金瘡藥,往周帝傷口上灑。

賊人見有人來,反應很快,直接駕馬要逃,可還是被其中一個侍衛砍傷了腳踝,一瞬間又出來許多黑衣人將他們追尋的步伐截斷,又是一番苦鬥,終究還是侍衛們占了上風,卻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這時,忽然沈相帶著一批人趕了來,人人手舉火把,將他們團團圍住。

沈相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林崇弘,沈相見周帝受傷如此重,驚慌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柏松大師道,“趕快將陛下帶回帳中,宣太醫,快。”

而另一邊,等喬泠之再次回到水寒潭的時候,什麽也沒有了,只餘滿地殘花,人呢?

她腿下微軟,這裏像是什麽都發生了,又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她問暗衛,“你知不知道你主子會去哪裏?”

暗衛卻一句話也不說,他也不能說。

喬泠之知道,也不為難他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打過架的地方,為何會連血跡都沒有?

細想下去,恐懼越甚,今夜究竟發生了什麽,難道要變天了?

姬放呢?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他背後到底有多少事情?

對於一切一無所知並且還被無緣無故擄走的喬泠之只有暫時先回駐紮地去,以防出現更加不可控的事情。

可是她越走越覺得,身後就像是有人在跟著她似的,她身邊的暗衛同樣也感受到了,二人都漸漸慢下腳步來。

當她的心沈到最低處時,終於有聲響劃破了寂靜,暗衛反應最快,拔刀將差一點穿透喬泠之額頭的暗器打掉,並且將她護在身後。

一晚上經歷得太多,喬泠之的心跳就沒有平覆過,她用手緊緊將自己的胸口捂住,大口喘著氣。

敵人自始都沒有現身,叫喬泠之也分辨不出敵人到底是誰,突然又安靜了下來,仿佛方才的暗器是道前菜,暗衛在護著她後退,眼神警惕地望著四周,敵不動我不動,可終究他們這方更加被動,因為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空氣寂靜得他們互相只能聽見對方呼吸的聲音。

他們就像是在跟空氣僵持著,半晌了也不見敵人有下一步的動作,暗衛還在護著她往後退,她沒註意到身後的情形,不小心背抵到了樹幹上,她如驚弓之鳥般,腳一歪觸動了方才的腳傷,腳一疼,她整個人就往後仰去。

有人立刻就扶住了她,她以為是暗衛,卻聽有人喊她,“阿泠。”

她心內一松,下意識將來人緊緊抱住,“姬放。”

她將自己埋在姬放的懷中,聲音顫抖,是訴不盡的委屈,活像個被人搶了糖葫蘆的小姑娘。

姬放找了她許久,好不容易才將全須全尾的她找到,她卻嚇得渾身顫抖,他很是愛憐得撫摸著她的發,她的肩背,試圖讓她放松下來。

他道,“我見到了方定州,他說已經讓人將你送回去了,可我回去並不曾見到你,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

姬放身後還跟著趙舫與佑安,趙舫似乎不是很高興,而佑安在見到喬泠之的時候也算松了口氣,爺為了夫人,可是連他親手下的棋都不曾去盯著。

趙舫在身後冷聲勸道,“相爺,既然夫人找到,我們也該回去了,想必此刻營帳早已鬧成一團了,您再不回去,怕是難逃嫌疑。”

他一心只想著大事,而喬泠之今日卻是累贅,若是事不成,她要擔上大半的責任,他早就覺得姬放此時動情不是好事,可是他也知道勸不住。

喬泠之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道,“這附近有人,方才若不是方侍郎將這暗衛留給了我,我只怕早就沒命了。”

姬放幾人立刻警惕地望著周圍,姬放道,“任安也在附近,他們暫時應該不敢亂動,只要我們先離開這裏,就安全了。”

他們安全地走出了一段距離,果然沒有任何異常,喬泠之的心才放了下來,今晚真是太過驚心動魄,她一輩子也忘不掉。

趙舫見時辰已晚,又勸道,“相爺,您還是先趕回去,夫人有我們護著,再慢慢往回趕,沒事的。”

因喬泠之受傷了,腳程不快,他們都在配合她的速度。

知道他們一定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喬泠之也不敢耽誤他們,而且她能感受到,趙舫對她頗有不滿,於是她附和著道,“你先回去吧,我不要緊。”

姬放卻凝了趙舫一眼,“陛下受傷,他們只有更小心的,回去的速度比我們快不到哪裏去。”

說罷,他直接將喬泠之打橫抱了起來,“這樣,總快些了。”

趙舫也無話可說。

“陛下受傷?這是怎麽回事?”喬泠之驚疑問道,周帝不在帳中休息,怎麽會在外頭受傷了?

事情越來越覆雜,像是一環扣一環,喬泠之的腦瓜子是混亂的,她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姬放正要回答她的話,趙舫又喚道,“爺。”語氣加重,顯然不希望他與喬泠之解釋。

趙舫不信任她,喬泠之可以理解,再不多話。

一直隱於夜色跟在他們身後的任安卻突然現身,急稟道,“爺,我們已經被包圍了,周圍都是弓箭手。”

幾人面上都是一愕,喬泠之連忙讓姬放將她放下,他們早已停下腳步,將姬放和喬泠之圍在了中間。

幾乎是下一瞬,箭雨朝他們襲來,幾個人都拔出了佩劍格擋著,喬泠之沒有半點武力不說,還需要姬放將她護著,叫他分了神。

趙舫最是理智,沖到姬放身邊,大聲道,“爺,夫人由我來保護,你先殺出去,趕回營帳最為要緊。”他在此刻也沒能忘了今晚的任務。

箭羽絡繹不絕地朝他們襲來,根本不容許他們分神半刻,姬放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一走,這裏的人只會更加危險,只要他們堅持半刻鐘,暗中埋伏的人沒有了箭,那他們就有反殺突圍的機會。

他道,“現在不是我走的最佳時機,再堅持半刻,只要半刻。”

說著,他的肩上被箭矢擦過,喬泠之驚呼一聲。

這些人中,或多或少都負了傷,可喬泠之卻被保護得很好,她只能幹著急,數著時間。

好在,真如姬放所說,半刻鐘後,箭雨慢慢停歇,姬放喊道,“趙先生,你護著阿泠,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去將樹上的人滅了。”

一聲令下,所有人領命而行。

依著姬放幾人的身手,方才只是吃了人少無防備的虧,而現在,很快他們就將暗中放箭的人解決了,姬放還捉了個活口回來。

佑安捏住了他的嘴巴,以防他自殺,問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黑衣人卻笑得癲狂,“我不會說的,就算是被折磨至死,我也不會說的,你們以為今夜的刺殺會這麽簡單嗎?哈哈哈哈哈哈”

趙舫第一個察覺不對,他被捉了還如此張狂,說話間也盡透露著勢在必得,他十分謹慎,也只有他此刻的心思並不在這一個活口之上,他在端詳四周,有沒有其他破綻。

他的眼如鷹,此刻的他幾十年的沈穩氣質盡顯,忽然,有什麽東西借著月光晃了他的眼,可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只箭已射出,朝著姬放的致命處而去。

“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趙舫以身為盾,擋在了姬放身後。

任安一把將手中的劍往射箭人飛射去,解決了這一禍患,而在佑安分神之際,他手中的黑衣人自盡沒了氣息,任安和佑安對視一眼,同時出發,去探查周邊是否還有敵人。

“趙先生。”姬放回身將趙舫的身子扶住。

長箭正中趙舫的心口處,血已從他口中溢出。

喬泠之也跪至他身邊,擔憂喊道,“趙先生”她聲音有些結巴,“趙先生,你你怎麽樣?”

心口是致命傷,他們都知道,只是都不願相信,姬放看似冷靜,實則壓抑至極道,“趙先生,你堅持住,我立刻帶你回去找大夫。”

只是卻一把被趙舫拉住,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又何必做無用功呢。

“相爺”趙舫聲音微弱,喚道,“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此次怕是不行了。”

上一次受重傷,還是替姬放父親擋傷而傷到了眼睛,那次他僥幸活了下來,只是一只眼永遠再無法看見陽光。

姬放扶著趙舫腦袋的手已經在顫抖,他自是也回想起了從前的一些舊事,喬泠之瞧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可是能感受到他周身沈痛的氣息。

趙舫的手擡起,抓住了姬放的胳膊,“不用管我,相爺快回營帳去。”

他血越流越多,氣息也越來越弱,姬放只當沒聽見他說什麽,道,“我這就帶你回去找大夫。”

姬放將趙舫扶起來背在背上,往營帳的方向跑,他一心只有找大夫,趙舫已經是為數不多的,留在他身邊的人了,如他的親人般。

趙舫還想讓姬放將他放下,可是姬放根本不聽,只往前跑,他眼皮越來越重,幾乎是用著身上僅剩的力氣說道,“相爺。”

姬放的腳步終於緩了下來,他仿佛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誰也不曾瞧見,姬放的臉上,也有了淚痕。

見他聽了進去,趙舫趴在他的背上欣慰一下,他闔上眼,道,“珂兒從小就失了母親,是我沒有將她教好,我不求你其他,只求你保她性命。”

說罷,趙舫的手一落,就沒有了氣息,姬放徹底停下了腳步,他傻楞楞站在原地,像是失了魂魄,久久不曾動。

他早已滿頭大汗,此刻卻是連口大氣也不曾喘,他的心內就像是有數千只螞蟻在啃,是細細密密的疼痛,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趙舫是與他父親一同長大,一起娶親,是彼此最為信任的人,可是他的夫人為了她母親而死,趙舫雖然留有一命,卻也失了一只眼,而現在,他又為他丟了命。

趙家一家為姬家付出的太多了。

喬泠之帶著腳傷也終於追了上來,她喘氣喘得心肺疼,可她來不及顧自己,因為姬放的異常,和他背上一動不動的趙舫。

趙舫死了,他沒有等到姬放為他找大夫,喬泠之與趙舫接觸不深,可是從姬放對趙盡珂的寬容,也知道趙舫在他心中地位不低,相當於親人。

而如今,他的親人永久的離開了他。

喬泠之心內抽的一疼,她顫著聲音喚道,“姬放”

任安和佑安也趕了來,見此情況又有什麽不清楚的,都站在一旁誰也不曾出聲,但無一不是表情沈痛。

見姬放沒有任何反應,喬泠之上前一步,輕碰他的手臂,勸道,“相爺,此刻應當讓趙先生安心地去。”

姬放就像是突然被觸動了機關般,他小心翼翼將趙舫的身體放下來,交給任安,“好好安置。”

話畢,眼神霎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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