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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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他便需要有個理由支撐著他繼續走下去。一旦連這個理由都不存在了,那麽他想到只有一個歸途。而我絕不希望木村走上這條路,這條李貴曾經走過的路!

“我要錢!”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我確定、肯定、以及一定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木村野。眼睛裏有沒有冒出金燦燦的金元寶我不知道,只知道木村叔叔和在場的人全都傻乎乎的望著我。只有李熙卿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聳了聳肩膀。

“很多很多的錢!”我絕對不是因為自己創造的震撼效果不夠強烈,所以故意再說一遍。著實是擔心比較“軸”的年輕父親們以為我只要一個紅包包,那包包頂死了裝,才能裝多少。咱要的是卡!有著一連串O的卡!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在錢眼裏了。動不動就談錢,你俗不俗氣!怪不得凡是有‘財’啊,‘寶’啊的春聯全往顯眼的門框窗戶上貼,真是沒有半點韜光養晦的涵養!”年輕父親大感我的行為丟了他的臉面。什麽不好要,要錢!傳出去,三輩祖宗的臉都丟光了。

一旁的尤建軍悠閑的自斟自飲起來。自從我考上大學,尤膽當上兵,這個憨直的老實人便像鬥雞眼似地瞧著我犯錯誤。我不犯錯誤,怎麽體現出他家尤膽的出息。誰叫小河村,除了我,就數他家尤膽最有本事呢。

都醉了

“寶寶有眼光!”木村野欣喜若狂的拉過我的肩膀,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在這個世界上,有錢就能買到一切——”木村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年輕父親生怕“醉醺醺”的木材教壞“孩子”,連忙插嘴道,“錢不是萬能的,錢買不到親情,愛情,和生命——”

“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木村野急急打斷年輕父親的大道理,頗有幾分人民教師誨人不倦的架勢,認認真真的看著我說道,“別聽什麽‘知足常樂’的大道理,那些都是個屁!”年輕父親“你你”了半天,被一旁興致正濃的尤建軍一把捂住了嘴巴。

“從來沒有享受過,沒有擁有過,談什麽知足常樂!那都是書呆子唬人的把戲。見過幾十層樓高的豪華游艇嗎?吃過十幾萬的一道菜嗎?見過漂浮在海面上的自由之城嗎?”木村野連發三個問,唬得自認為見多識廣的年輕父親傻楞著幹瞪眼。

“幾十層樓高的輪船,那還不戳到水底下去了!”尤建軍吧唧著嘴巴驚呼,十幾萬塊錢的一道菜是個什麽味兒,難不成比青蟹的膏腴更鮮美,比小河村竹筍更清脆,比小河村水果王更香甜?!“咕咚”尤建軍喉結一哆嗦,猛得吞了口口水。惹得身旁的年輕父親仰頭翻白眼,大呼“什麽都是浮雲!”

“不過——”木村陡然蹙起眉頭沈思。年輕父親長長的噓了口氣,還不忘惡狠狠的向我投來警告的眼神:休要獅子大開口,小心你的屁股!人不被逼一逼,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膽量。沖著下半輩子神仙一般快活的日子,我勇猛的選擇了視而不見。

“木村叔叔有問題?如果不行,咱可以先少點~~~~~~”我話一出,尤建軍的酒嗆進鼻孔裏,一陣猛咳。咳得眼淚鼻涕橫流,臉頰脖子漲成了豬肝色。至於年輕父親顫巍巍的指著我,“你你”了半天,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李熙卿的反應暫時可以忽略不計,除了有些輕微的帕金森早期癥狀,其他一切正常。

“你木村叔叔現在只能算是小富,養家裏一百來個廢物一年到頭消耗不少。最難辦的是——”我心驚膽戰的望著木村野認真的盤算著如何節流。想想一家子一百多人,那該是多大的家族,要是全讓木村掃地出門了,那我的罪過豈不大發了。就在我考慮要不要下降點要求的時候,木村叔叔板著臉,信誓旦旦道“最難辦的是有話語權的不止我,還有三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東西!”

“叔叔,您不要總看著節流上,咱可以想想開源~~~”我偷偷抹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照木村野咬牙切齒的狠勁,真擔心他老人一氣之下將家族人全趕盡殺絕了。想想白發蒼蒼的三位老人在寒風中沿街乞討,那樣子著實讓人有點不撈忍。

“寶寶!”木村恍如當頭棒喝,殷切的望著我,“說得好!咱們的眼光不能總著眼在內部,外面的世界才是大有作為!現在我決定——”這一刻木村野的眼神讓我心驚,他完全是以一個父親的眼神望著我,堅定的說道,“我決定葛大勇將是我木村野唯一的繼承人!我的一切都將是寶寶的!”木村的決定不僅讓我呆楞當場,就連李熙卿也難得一次發懵了!

“木村!你醉了!你還年輕,你可以有自己的子嗣,你還可以——”年輕父親慌了神,這份承諾來得太重,重得我承擔不起。

“和平你了解我的,別勸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還年輕,我可以娶妻,可以有自己的子嗣。”這一刻的木材野很清醒。他望著父親,被親情溫暖的眼睛在一點點的冰封。那雙熟悉的猶如子夜寒星一樣的眼神再一次出現。

木村野緩緩的說道,“那太麻煩,有你們足夠了!”年輕父親看著已經打定主意的木村野,幾次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什麽也沒說,只是長長的嘆息一聲。幾十年的兄弟做下來,彼此的心性已經相當熟悉。

再多的勸說也是徒勞無功,真的醉了的尤建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含糊不清的打了句禪機,“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就讓一切都順其自然。”說完,抓起半瓶酒仰頭就灌,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灑脫不羈。

“哎~~~,夜寒露重,不如咱們屋內促膝詳談。”尤建軍和木村野都是豪飲之人,酒不盡興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三人中只有年輕爸爸還能克制,所以他一手拉著木村,一手挽著尤建軍跌跌撞撞的向臥室走去。

“木村——”一切來得太突然,以至於離木村最近的年輕爸爸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只聽耳側一陣風勁。巨大的黑影迎面撲來,喉嚨裏的驚呼尚未發出,卻在一秒一切都結束了。我呆若木雞的望著眼前猶如雕像的兩個人。

木村右腳橫踢,直奔我身後側李熙卿的脖頸大動脈而來。在距離人類最脆弱的脖頸僅僅只有一公分的地方,來勢兇猛的飛踢戛然而止,就像被人在瞬息之間定住了身體,他依然保持著進攻時的姿態。

看似不動如山岳般沈寂的李熙卿,實則微微擡起的腳掌暗藏殺機。就在木村進攻的一瞬間,他的左腳腳尖以詭異的角度橫切在木村左大腿內側。這裏是韌帶最不易鍛煉到的地方,如果被大力捶打必定能造成對方肌理受傷,從而影響他腿部的殺傷力。

“快如閃電,力崩如山。十幾年沒見,你這小子的功夫愈發不可小覷了。”木村野晃晃悠悠的將高舉進攻的右腿放下,還“老態龍鐘”的做了一個運動前的熱身動作:擴胸運動。隨後撐著腰眼,哼唧哼唧的依靠上年輕父親的肩膀,好像剛才快如閃電的攻擊不是出自這位嗜酒如命的中年大叔之手。

“你也不簡單,半路出家,能將野路子練到這種程度,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李熙卿狹長的眼睛裏一閃而逝的興奮,那是一種遇到對手時的興奮,他興奮有此一戰。這樣躍躍欲試,好武成癡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在李熙卿的身上看到。這是男人的通病,對一切力量的渴求和對支配的控制,似乎是他的本能。

“野路子?”木村叔叔不讚同的搖了搖頭,那醉醺醺的樣子居然還帶著幾分被小瞧時的氣惱,這與他以前陰暗冷酷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偉大領袖說過,實踐出真知。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拳腳,講究的就是快、狠、準,比那些開館收徒的狗屁教練強得何止百倍!”

“管他是野兔子還是家兔子,逮著了通通下鍋!咕~~~”尤建軍打著酒嗝,醉意熏熏的依靠上年輕爸爸的肩頭,嘻嘻笑道,“有兔子肉吃?我比較喜歡紅燒的~~~~~~”年輕爸爸被尤建軍胃裏反竄出來刺鼻的酒精味弄得也是嘔意連連,沒好氣的笑罵道,“兔子肉沒有,醉豬肉倒是有一整條!”。

“酒喝七分,酒意正酣,咱們回屋繼續~~~~~~”唯一腳底下有點數目的年輕爸爸一手夾著一個往西廂房裏拖,生怕遲了又出幺蛾子。

“寶寶還是那麽可愛~~~~~~”在起身的那一刻,木村野醉眼惺忪的突然扭頭,對驚魂未定的我神秘兮兮的笑著。隨後一步三晃悠,手搭著肩膀,踉踉蹌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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