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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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向客房走去,嘴巴裏哼唱著兒時的“金色年華”。

“木村叔叔變了?”那個渾身臟兮兮瞧不出本來面目,說話做事陰沈的木村野何時有今天這般連番出人意料的行為舉止。他的狠毒似乎已經浸入骨髓,可一向將陰暗面毫不忌諱的顯示在人前的木材野懂得了隱藏!什麽樣的毒蛇最可怕,不是因為它有劇毒無比的毒腺,而是它能讓人防不勝防。

“這只能說,人的潛力是無限的。”李熙卿的接茬讓我感覺有些錯愕,就在我擡頭想追問李熙卿原因的時候,東面的天空中飛竄出一朵朵炫目的煙花。

“很美~~~”仰望著夜空,玄月西陲,繁星璀璨。怒放的紅色煙花伴隨著濃濃的煙霧,頗有幾分霧裏探花的朦朧。雖然很快彌漫開來的刺鼻的硫磺味讓人明白,那只是煙火而不是隕落的星辰,但是我還是覺得它們很美很美。

“也很近~~~”一粒“星火”徐徐升起,在夜幕中留下淺淺的痕跡。卻在下一瞬間“砰”的釋放它所有的熱量,那一刻的光與火照亮整個星空,連遙遠的星河也黯然失色。光影在李熙卿的臉上瞬息萬變,最後消失。

我緩緩的伸出手,從五指縫隙間望著盛開的煙火,從它飛升,盛開到燃盡。身後李熙卿的手輕輕附上我的手背,那一刻我感覺我抓到了一切,哪怕那只是短暫的一瞬。

嫁與娶(番外六)

轉眼到了1998年,我這只來自南美亞馬遜的斑斕蝴蝶並沒能給全世界帶來風暴。這一年美麗的東方明珠將正式回歸祖國母親的懷抱,絢麗的紫金花將盛開在這片繁榮富饒的土地上。同時來自世界的各種言論甚囂塵上,帶來的人心惶惶和股票金融的波動,讓這枚失落百年的東方之珠前途暗淡。這時候李家人匆匆而來,打破了寧靜祥和的小河村。

此時客廳裏那座古式的掛壁鐘已經整整敲了十二下,夜深人靜的院子裏靜寂無聲。就連平時沙沙作響的院前竹林,今晚也詭異的安靜。偌大的院子裏坐著五個人,各個神情安詳,似乎非常享受這午夜的寧靜。

可現在正值初春四月,午夜的溫度冰寒刺骨,誰還有心情在這時候賞月?!這是路過葛家大院的尤建軍此刻的心理活動。

“和平,張大伯,呵呵~~~,大家都在賞月啊~~~”事有不巧,尤建軍這邊話剛說完,一片烏雲遮去了本就不怎麽圓溜的月亮。赤著腳丫子,面對身前五雙赤/裸裸審視的目光,尤建軍呵呵傻笑著,拎著正滴著水,裝著十幾斤河蚌的網兜撒腿就跑。

“建軍大哥等等小弟~~~”從房屋裏竄出來的葛援朝沒命的往院門口跑去,生怕晚了一步被身後恐怖的“異形”給活活吞噬。

“該睡的睡下了,瞧熱鬧的也跑了,現在有什麽話就攤開來講。”現如今在小河村威望最高的張鳳崗老爺子滿面愁容。誰一大把年紀了,晚上九點被請過來,就在這院子裏坐著等,難免身體倦怠。何況春寒料峭,凍死鴨。現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張鳳崗老爺子身子骨已經大不如以前。

“我以前聽過溫水煮青蛙的故事,很不幸,我發現自己就是那只煮熟了的青蛙。”年近五十的阿英依然端莊秀麗,時間的沈澱讓她顯示出女人特有的溫柔如水。然而此時的阿英不知是喜是憂,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衣兜裏懷揣的書本。

“煮熟了的不止是你,還有我這只自認為聰明的大青蛙。”李媽媽無奈的長嘆,保養得宜的臉上亦喜亦愁,水瞼含怨的瞄向一旁愁苦的李爸爸。

“就在一年前,我發現孵出來的小雞一夜之間全變成了鴨。”李爸爸是什麽人?!商界大亨!投資巨鱷!成功的企業家!他的成功之路被演化成無數版本的勵志故事搬上熒屏,他本人也是年輕一輩奮鬥的目標。可就這樣顯赫的一個人,一年前他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坐擁億萬家財的窮光蛋。

“別這樣看著我啊~~~,我不是青蛙也不是鴨,只是一位老實巴交的父親。”雖然在場的人對葛和平脫口而出的“老實巴交”相當鄙視,但是小河村人都知道,他絕對是一位毫無原則溺愛孩子的父親。作為父親,只要孩子幸福,他便是有再多的想法與意見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是我老了,還是時代發展太快?要不,我怎麽一句也沒聽明白!”從來都是自信滿滿的張鳳崗老爺子破天荒的不自信了。最近跟電腦這種高科技玩意較上勁的老爺子,再一次對自己引以為豪的廣博見識產生了懷疑。

“事情到這一步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從八年前開始,我的慧珊工作室便陸陸續續招進了許多國際一流的珠寶設計大師和服裝設計師。他們無一列外的是男性,而且傾慕男性。當時我只是單純的以為這些人恃才傲物,行為特立獨行罷了。可相處久了,我才發現:愛情不分國界,不分年齡,還不分性別!這一切的幕後策劃者,相信我不說大家也都明白~~~~~~”商場上的鐵娘子做事一貫雷厲風行,敗在自己兒子手裏雖敗猶榮。李媽媽嘴巴上這樣說著,其實心裏難免有些歲月遲暮的傷感。

“我沒事喜歡搗騰一些小人書消磨時間,從八年前看到第一部木村郵寄過來的‘絕愛’,我便徹底迷失在這樣淒美的愛情故事裏頭了。”阿英至今不肯承認自己是所謂的“腐女”,可她真的對那種至死不渝的愛情相當著迷。

“八年前李熙卿將一份整整一百多頁的企劃書放到我的辦公桌上,之後李氏集團開始著眼大陸的房地產、電子及旅游業,短短八年成績斐然。可就在五個月前,我發現自己的信用卡被凍結了。”李爸爸心有餘悸的打了個寒戰,一輩子打鷹,臨老還讓鷹啄瞎了眼睛,這要是傳到業內,還不讓那些個“暴發戶”笑掉大牙。

“別這樣盯著我!”葛和平也是一肚子的苦水沒處倒,雖然八年前和八年後他的生活工作一層不變。可是他曾不止一次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到自己兒子今後的出路,和面臨的社會家庭的壓力。每到這時候他輾轉難眠,一個人悄悄爬起來,對月長思。這其中的矛盾與不甘,只有他自己心裏最清楚。

“哎~~~”面對面坐著的四個人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長達八年的預謀,也許更早,他們就已經是別人的甕中之鱉了。

“走了,回房間睡覺,呵欠~~~”呵欠連天的張鳳崗老爺子顫巍巍的拄著拐杖,一步三晃悠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神神叨叨,“此人心智之高絕尤在我之上,我這把老骨頭是給不了你們意見啰~~~”

“張老爺子知道咱們說的是什麽事?”李爸爸望著神秘莫測的張鳳崗老爺子的背影,不確定的問身旁默不作聲的葛和平。

“話說到這份上還不明白,他就不是張鳳崗老爺子了。”葛和平沒好氣的瞪了眼溫文爾雅的李爸爸,越看他笑得斯斯文文無害的樣子,葛和平心中越是五味參雜。要不是他李盛澤生了個優秀——,是萬裏挑一的優秀兒子,他家孩子能不分男女的收了房?!

“你那是什麽眼神?!”望著葛和平遷怒的眼神,李爸爸也是一肚子苦水沒處說,“八年前就開始謀劃著逐個擊破,為什麽獨獨落下你呢?”李爸爸狐疑的摩挲著小巴,那雙狐貍一樣閃爍著幽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對面坐著的年輕父親。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我暗通曲款,左右逢源!也不想想你那兒子精得跟狐貍一樣,誰算計得了他!”葛和平想著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轉眼之間跟個男人跑了,他心裏詭異的是又歡喜來又發愁。他不是應該大發雷霆,以斷絕父子關系相威脅,從而達到棒打鴛鴦的目的嗎?!

“好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慪氣的時候了。”李媽媽成功阻止了兩個合計年齡超過一百歲的“大爺”之間的互相指責,頗為淡定的說道,“還是想想怎麽善後吧?”

“什麽善後?連善後也不是咱們去考慮的事情。李熙卿只給我們一條道走,那就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葛和平這輩子算是碰見克星了,當年面對小河村未來發展前景的重大問題,他也沒像現在這樣完全沒了主意。

年輕父親吼完是長達半小時的沈默,葛和平望著阿英,李爸爸望著李媽媽,幾十年的夫妻生活下來,早就默契十足。既然是既定事實,雙方心中雖任有芥蒂,可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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