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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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錢不認人”“狼心狗肺”諸如此類低聲謾罵。

“孩子?!信口雌黃孩子,還是有人在背後唆使!”梁仁傑意有所指睨了一圈現場人,然後得意洋洋奪過“跆拳道”爪牙手裏公文包,“我有真憑實據證明他們密謀勾結,此次華方代表出訪,動機不純,包藏禍心!”

有理有據指控讓李固爺爺和李爸爸有些亂了方寸,見過大風大浪兩個人雖然面不改色,可是從身下李固爺爺緊繃雙腿可以想見事態嚴重性。程伯堅在這件捅破天事情上明哲保身選擇靜觀其變,門外面面相覷觀眾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選擇了沈默。

“疼——”我吃痛一聲驚呼打破沈寂。

“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梁仁傑挖苦嗤笑,讓身旁打算獨善其身程伯堅皺了眉頭,遇事拿孩子做借口是挺讓人瞧不上眼,何況這招剛剛使過。可是這一次我是真疼,不是假裝!

“啊!是——是血!”李媽媽迫於剛才氣氛壓抑,有些六神無主想坐到李固爺爺另一邊。坐下去時沒有留神,手一下子按到我左腿小腿肚子上,一股撕裂鉆心疼痛讓我疾呼出聲。李媽媽不知原由,驚得從沙發上跳起,才發現自己白皙手心裏一片粘糊糊潮濕。低頭一看不禁花容失色,那是鮮紅色血!

“寶寶別動!”李熙卿將我疼得蜷縮起來左腿扳直,入手一片黏濕,才發現我黑色褲管上全是黏糊糊血,將身下白色沙發也印染上一團團怵目驚心血紅。

“哧——”李熙卿雙腕用力將我右腿褲管小心翼翼撕開,圍觀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那慘烈狀讓我有種下肢不保恐懼感。微微擡頭瞄了一眼才發現,整條小腿沒有一塊白皙皮膚□在外,全被鮮紅色血浸泡著,一條長約**厘米傷口深可見肉,正汩汩往外冒著鮮血。

“有紗布沒有?!”沒想到最先反應過來居然是程伯堅警司,一聲怒吼,門外圍觀群眾急吼吼往各自房間跑。李爸爸,李媽媽和小陶秘書也慌神到處找幹凈布條。李熙卿則毫不避諱用手緊緊捂住傷口,蒼白臉上是深深愧疚與難過。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在道具室裏飛奔那一幕,自然知道這傷是怎麽來。

“其實不太疼,只是看著滲人~~~”現在說這話有些勉強,畢竟誰看到自己留這麽多血,臉色也都跟我一樣蒼白憔悴。其實我很想告訴李熙卿被劃傷那一刻真不疼,只是後來有一點點麻麻癢癢。可我一句話卻讓李家人外加李固爺爺都紅了眼眶,想想是挺感人:故作堅強孩子為了讓家人放心,強忍傷痛說著違心話。可問題是傷口真沒有見到那麽可怖。

“呼呼呼~~~,咕咚,藥箱在這裏!”累得氣喘籲籲大小夥子將藥箱放到茶幾上,顧不得抹去額頭上汗水,便麻利掏出消毒水,繃帶,創口貼之類亂七八糟東西散了一茶幾。

“謝謝!”李熙卿低沈說了一句謝謝,讓李媽媽感動又心酸。看著李熙卿十指沾血手指微微顫抖著,哆哆嗦嗦拿起繃帶纏了一層又一層,把我小腿肚子直接包成了石膏腿才停止手中機械動作,而我這時候也疼得渾身虛汗淋漓。

“需要手術縫合,快帶孩子去醫院!”又是程伯堅警司臨危不亂一聲疾呼才讓李熙卿混沌大腦瞬間清明,於是火急火燎奔到房間,拿起薄毯將我緊緊裹住,才火燒屁股往外跑。李媽媽和李爸爸滿面愁容緊隨其後,小陶秘書扶著李固爺爺也跟著跑了房間。

“你們——”看著一下子空蕩蕩1017號房間,和白色沙發上那一大灘血跡,梁仁傑不甘心咬牙切齒。

“果然毫無人性!孩子那麽小這人怎麽下得去手——”“貴婦”捂著嘴巴,不可置信看著梁仁傑陰冷臉。

“豺狼一樣冷血動物,毫無人性!”年輕女孩滿臉悲憤,盯著梁仁傑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

“梁大律師再一次重拳出擊,對六歲‘天使寶寶’痛下殺手。目前‘天使寶寶’被送往醫院,生死不知!”送藥箱年輕人,從上衣口袋裏抽出筆跟紙,義憤填膺大筆潑墨。

“慣於為罪大惡極人開脫罪名,把‘天使寶寶’害成這樣,居然有臉惡人先告狀,我們港人怎麽出了這麽個丟人現眼東西!”白發蒼蒼老人拄著拐杖狠狠戳著地面,發出“咚咚”響聲。

“我有說什麽嗎?!躲開!”梁仁傑氣急敗壞帶著“跆拳道”爪牙灰頭土臉走了,留下身後謾罵聲一片。

“噓噓~~~,噓噓噓~~~~”程伯堅警司毫不莊重吹著口哨走了,他今天心情突然陽光明媚。

李爸爸駕駛著私家車飛一樣在密密麻麻擁擠道路上橫沖直撞,被無辜殃及司機們心疼自家千瘡百孔提前報銷愛車,無不罵罵咧咧,恨不得啃其肉,喝其血。但是看到這輛身經百戰,卻只是小有擦傷豪華奔馳車身後,無數警車長鳴,正在上演一幕驚心動魄“飛車奪命”。頓時嚇得面無人色,乖乖閉嘴退避到道路護欄外,至於地上那一堆廢鐵:那是哪個倒黴蛋?!周圍圍觀群眾對這個亡命之徒身份,和漂移車技興趣盎然指指點點,品頭論足。

車內顛簸搖晃全都被李熙卿穩如磐石強健胸肌給“避震”了,李媽媽時不時問我一加一等於幾,擔心我失血過多引起神智不清。而躺在李熙卿懷裏我除了感覺左腿火辣辣疼之外,就只有空蕩蕩胃囊有些泛酸水,如果有口熱飯熱湯那就完美了。

十分鐘時間穿過繁華擁擠肯德基大道,李爸爸打破有史以來亡命飛車最高紀錄。剛到醫院大門口,我們就被警車和警摩托給團團包圍了。醫院內護士醫生和病人亂成一鍋粥四竄逃跑,甚至有位頭發都掉光大叔跪在醫院大門口,哭得淒厲慘烈望著李熙卿一家人,“能不能看在我是癌癥晚期患者份上,放過我一馬,哇哇哇~~~”

李爸爸無奈看著身後警察拿著大喇叭喊,“放下武器和人質,立即投降,爭取輕判!”李媽媽楞楞看了看我這個受傷“人質”,和手無寸鐵李爸爸,最後僵硬視線直楞楞盯著自己手裏黑色精致皮質手包。

“這裏只有我唇膏、粉餅和眼線筆,沒有武器!”李媽媽為了證明自己也是“手無寸鐵”良好市民,急急忙忙打開手包。身後警察如臨大敵,瞬間疏散,隱藏到警車後面。有一個年輕片警拿著黑色“磚頭”緊急呼叫,“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不如你們投降吧——”跟政府硬扛是沒有好下場,後半句話被李熙卿抽搐扭曲臉給嚇回到了肚子裏。

“我們很像劫匪嗎?有一家老小齊上陣劫匪嗎?有劫匪帶孩子上醫院嗎?”李媽媽欲哭無淚將手從手包裏抽出來,然後高高舉過頭頂。神情淒然望著身旁同樣別扭著不肯舉手投降李爸爸,再怎麽說人家李爸爸也是社會名流,要是在這件事情被捅上頭版頭條,那絕對比我在飛機場現場直播還勁爆。

“我可沒時間陪他們耗!”李熙卿冷哼一聲就這樣不管不顧抱著我往醫院急救室沖。驚得醫院門口跪求饒命癌癥晚期患者一口氣上不來,硬生生給嚇暈了。

“熙卿——”李媽媽看著李熙卿身後黑幽幽三八警槍,嚇得花顏失色。毫不猶豫飛撲上前,擋在了李熙卿空門大開背後。李爸爸臉色青白,金絲眼鏡下睿智善謀眼睛此時此刻也慌得沒了主意,就這樣直挺挺站到了李媽媽身前。現場氣氛陡然間一百八十度大回環,“亡命之徒”變成“有情有義”,“追捕匪徒”變成“官逼民反”。

“都散了吧,這是九龍區總警司安排一鈔解救劫持人質’實戰演習,沒什麽好看!”剛才還圍追堵截,窮追猛打警車和警摩托開始迅速撤離現場,周圍嚇得抱頭匍匐在地人們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目瞪口呆望著跑得無影無蹤警車屁股。

躺在李熙卿懷裏,看著天花板上白熾燈管快速後退。李熙卿冷峭下巴上一顆閃亮晶瑩滑落,滴落在我鼻翼上,沿著嘴角唇線緩緩流進胸膛。偷偷伸出舌頭舔了舔,有點澀又有點鹹,和著唾沫水咽下去卻發現他甜到了心裏。

“砰!”門被踹開時發出一聲悶響。

“噗通!”重物摔地。

“啊——”淒厲慘嚎。

“救他!”李熙卿冰冷不容抗拒命令。

一連串騷動之後,我發現自己正躺在急救室手術臺上,眼前碩大無比“無影燈”晃得我眼睛睜不開。擡起手在眼睛上搭個涼棚,避開光線直射,我才看清楚現場詭異畫面。一位頭破血流病患額頭上正絞著一把明晃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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