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關燈
個的摟入懷中。埋首耳畔輕輕的呢喃,溫柔卻透著冰冷的尖銳。我楞楞的仰起頭透過李熙卿溫柔關切的眸子,看到了一張滿面淚痕的包子臉:淡淡的眉毛蹙成一條直線,倔強與憤怒燒紅了他鼓鼓的臉頰。

“我是不是不夠唬人?!”我將整個漲紅的包子臉埋進李熙卿的胸膛,想到自己頂著這張可愛到爆的嬰兒臉去找人血拼。毫無威懾力不說,還莫名的帶著喜劇效果,這讓雄心萬丈的我,情何以堪。

“寶寶聽過狐假虎威的寓言嗎?”李熙卿抱著我,頭擱在我稚嫩的肩膀上輕輕磨蹭。

“恩!”我悶悶點頭,狐假虎威不就是仗勢欺人的意思嘛!我是數學老師沒錯,但同時還是一名驕傲的中國人,不要懷疑我的中文水平!埋在李熙卿的懷中的我鄙夷的翻了個白眼。

“寶寶就是那只雪白的胖狐貍,而我是狐貍身後的花斑老虎。寶寶說你夠不夠唬人~~~”李熙卿臉上的微笑溫文儒雅,但眼神卻犀利的像把帶血槽的刀子一樣,慢慢的淩遲著對面汪直一夥。

“恩!”心裏揉了蜜一樣甜得牙齦都倒了,跌落谷底的沮喪心情終於峰回路轉。但是,“能不能將雪白的胖狐貍,改成灰色狡猾的九尾狐?!”我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期盼著望著表情扭曲的李熙卿,灰色的狐貍讓人感覺更有野性,再配上九條尾巴那就相當的具有神秘感。

“寶寶要做九尾妖狐!”李熙卿不懷好意的瞪大雙眼,一副你好色的竊笑樣。環住腰部的手很不老實的捏著我肚腩上軟滑的贅肉。

“你才是狐貍精!”蠻好的想法,到了李熙卿嘴裏就變味了。不就是因為剛見面的時候小膽說你是狐貍精嘛,至於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寶寶還是翻白眼的時候可愛。”李熙卿寵溺的看我齜牙咧嘴,翻著鄙棄的眼白。抽出口袋裏白色的手絹將我臉頰上灰灰的淚痕抹去,“誰要是敢打狐貍的主意,老虎就生撕了他!”李熙卿仔細的擦著我有些紅腫的眼瞼,溫柔的呢喃細語像是在跟情人說著相思的夜話,然後就這樣的溫情卻莫名的讓人從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我得瑟的擡起頭滿意的看到汪直鐵青著臉,額頭隱隱的青筋跳動。但是汪直身後驚懼的後退兩步的人居然是錢梁明的跟班“二生”!他什麽時候跟汪直攪和在一起的?難道說錢梁明和汪直一直都在暗中勾結!是什麽時候兩個人勾搭上的?如果是在五年前第一次交鋒之後,那麽我不得不膽寒汪直縝密深沈的心機。

“沒想到一別五年我們在這裏又見面了,葛和平!”五年前的汪直懂得隱匿自己渾身陰森的氣息,五年之後的汪直是一條齜出獠牙的毒蛇。如日中天的人生際遇讓這個幾近中年的男人充滿自信,所以他敢以莫須有的罪名將簡爺爺下獄!

“五年不見汪主任卻是越發的春風得意了。”爸爸笑得很隨和,儼然是久別重逢的至交故友間涵蓄的問候,只是微微上揚的語氣讓這樣的問候充滿輕佻。

“那裏!葛兄弟和五年前相比可謂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汪直戲謔的面皮有些緊繃的僵硬,話裏行間透著一股陰冷與嘲諷。他這是記仇了,五年前父親裝傻充楞讓汪直在眾人面前下不了臺。五年之後,我想爸爸也無需在他面前玩虛的。

“寶寶你說年前咱們家撿來的那條黑白色的花斑狗怎麽跑到隔壁村去了?”爸爸疑惑的問我,眼神卻瞄向了一旁忸怩不安的二生。看著爸爸嘴角上挑,扯出嘲諷的笑意,我立馬心領神會,這是要打狗給主人看。

“因為那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唄!”我嘟著嘴巴斜瞄了父親一眼,一副你很小白的鄙夷樣。惹得身旁的黃奶奶眼冒綠光,摩拳擦掌的就想上前蹂躪我粉嘟嘟的嘴巴。礙於眾目睽睽之下,又有李熙卿保駕護航,所以我才幸免於口水的洗滌。至於肚腩上的那只揉搓的越發起勁的大手,心裏無奈的嘆息:就當是按摩吧。

“五年前的小不點,一眨眼的功夫都到了上學的年齡,你說我們能不老嗎?”汪直白凈的臉上露出感懷世事的滄桑,還真有那麽點悲風傷秋的詩人情操,但是我相信以汪直深沈的心計,他絕不可能無的放矢。但是就算我活了兩輩子依然無法堪破他話裏玄機,玩政治的人心眼屬蜂窩煤的,全是孔,還是空心的!

“汪主任太過謙虛,沒聽說過老而彌堅,姜還是老的辣。”爸爸意味深長的說著。特別是那句“姜還是老的辣”讓我頓時恍然,原來汪直暗指爺爺上年紀不中用了,而爸爸反唇相譏,意在提醒他不要大意失荊州。

“真他娘的憋的慌!嗚——”看著爸爸和汪直兩個玩文字推磨,越玩還越帶勁。難怪人家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有文化的人做事就是墨跡,直接問他放不放人,不放人咱就手底下見真章。我心裏惱火自然將滿腹的牢騷脫口而出,沒想到李熙卿揉搓的大手微微用力,將我整個肥肥的肚皮滿手抓了一大把。

“不許講臟話!”李熙卿煞有介事的瞪了我一眼後低頭將小褂掀開,鼓鼓囊囊的小肚腩上赫然五只粉紅色的手指印。而凸起的肚臍眼剛好在掌印的正中間,隨著我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

“很可愛。”李熙卿修長的尾指輕輕滑過凸起的肚臍眼,微涼的刺癢驚得我渾身激靈。像是被高安培的電流激過,渾身水潤的皮膚泛起粉紅的羞紅,隱隱的奶香味從體內彌漫開來。我一把抓住李熙卿玩得樂此不疲的手掌,狠狠的揪起一塊肉皮就是一百八十度的扭絞。其實我更想給他一個過肩摔,遺憾的是我的身高只到李熙卿的大腿。

“這次葛兄弟來縣城,估計要失望了。”汪直不無遺憾的長嘆。

“是啊!人沒見著是有些不放心,看來我還得在縣城多呆兩天。”爸爸見話說到這份上,多說無益,很歉意的頷首後,招呼一旁傻乎乎的孫繼海和有些不甘心的黃奶奶準備回大雜院。汪直環抱手臂笑得儼然是一只戰勝的公雞,就連原本嚇得哆嗦的二生也趾高氣揚的挺了挺滿是排骨的胸脯。

“小人得志!”對於爸爸上來一個回合就打退堂鼓的做法我是相當的惱火,但是礙於李熙卿在我肚皮上的手掌,沒再敢說臟話。但是這不妨礙我拿眼神惡狠狠的淩遲著場上的幾只牲口。

“噢!對了,麻煩汪主任回去將簡院長醫療事故的詳細調查資料準備一份,過幾天我要帶走。”父親突然想到什麽,若有所思的回頭對身後不無得意的汪直說到。

“你要醫療事故的調查報告幹什麽?!”汪主任聽到爸爸的要求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但是在下一秒仔細打量了父親幾眼後,緊繃的神情漸漸春風化雨。我也很疑惑,爸爸一個普通的農民有什麽資格要到這份材料。如果是詐汪直的,汪直有錢梁明這個大內奸,估計我老葛家祖上三代是幹什麽的,他都門清!

“我想我父親需要寫一份直達中南海的內參,畢竟我們這出了這麽大的一個特務。”爸爸一副知人知面不知心,畫皮畫骨難畫人的沈痛樣。而這句話就像沸騰的油鍋裏滴進了一滴水,頓時在在場的每個人心中炸了開來。

內參是某些特殊群體被國家賦予的參政監督權利,他們有權利也有義務將發生的某些社會時弊以內參的書面行文形式直達天聽。如果在內參的開頭打上絕密的字樣,就是省長都無權拆看。這是隱匿在民間的諫臣,上層領導也許會懷疑某些監督機關收受賄賂,所報不實,但是絕對不會懷疑來自民間的“萬言書”,因為這就是民心!

“有問題嗎,汪主任?”父親很開明的望著臉色難看的汪汪直。

“沒——絕對沒問題。”汪主任極力穩定心神,這時候有問題你也得扛著。不管他的上頭是那座大山,在來自民間納諫的問題上他就是有心袒護,恐怕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何況他的頂頭是想做變天之人的,他不會容許來自民間的任何疑問聲。

“那就有勞汪主任了,茲事體大希望汪主任要盡快,你也知道我父親那人——”父親無奈的擺擺手,爺爺耿直大公無私那是全縣出了名的。而汪直對父親赤/裸裸的威脅也只能打落牙齒活著血往肚子咽。一旁得意洋洋的二生,這時候是徹底刷白了臉,渾身像篩豆子一樣抖索。

“哪裏,哪裏!”汪直幹巴巴的應付著爸爸,額頭上隱隱的汗漬直冒,他現在只想回去找人好好商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