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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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

“那我就不打攪汪主任公幹了,再見!”爸爸很有禮貌的掰掰手,帶著還在震驚中的黃奶奶幾人揚長而去。身後聽到響脆的巴掌聲,和汪直不可遏制的咆哮。

“和平!你說的是真的嗎?”總算回過神來的黃奶奶不敢置信的抓住爸爸的手臂,她需要從爸爸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黃姨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爸爸堅定而又自豪的說道。黃奶奶激動得眼淚奪眶而出,“有救了!有救了!”喃喃自語。

“爸爸我怎麽不知道!”我張開手臂要爸爸抱抱,好近距離嚴刑逼問,因為我有太多的疑惑。

“爺爺有這個資格是沾了我爺爺也就是你祖宗的榮耀。我記得那時候我也只有寶寶這麽大,你爺爺抱著我去參加烈士追悼會,在那裏見到了陳老總。”爸爸伸手接過我,語氣低沈卻激越的帶著輕顫,眼睛閃閃發光的凝視著天邊血染的雲霞。

“那爺爺有辦法把張爺爺弄出來嗎?”我期待的望著爸爸。

“不能!”爸爸失落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雖然爺爺有監督直諫的權利,而沒有行政的權利,但是向上頭反應一下情況也是職責所在。

“我曾經也這樣問過你爺爺。”爸爸苦笑的搖了搖頭。

“爺爺怎麽說?”

“張爺爺是國民黨降將!”爸爸石破天驚的一句讓我明白,張爺爺不到改革開放估計是出不來了。至於木村野,那就得等到中日國際關系恢覆的時候,才有引渡歸國的機會。

52 趕鴨子上架

“熙卿!晚上就是文藝大匯演,你怎麽跑這裏來了?!”父親率先打破沈默的僵局,疑惑的望著旁邊亦趨亦步的李熙卿。我也漸漸的從震驚和失落中回神,才想起來李熙卿是怎麽知道我和爸爸到勞改所來的。

“我知道你們去縣城醫院找簡院長,正好見到二生鬼鬼祟祟的提到什麽醫院,我就一直跟蹤他過來的。”李熙卿淡漠的聳肩,似乎什麽都不屑放在心上,唯一嘴角的那一抹嘲諷讓人感覺莫測高深。

“和平!這位是——”李熙卿強烈的存在感黃奶奶不是沒註意,只是剛才條件限制不好詢問。現在望著眼前氣質獨特的李熙卿,黃奶奶疑惑的問爸爸。

“他叫李熙卿,是小河村的知青,人雖然冷傲了點,但是個聰明的小子!”爸爸樂呵呵的拍著李熙卿的肩膀,只一天的功夫已經成功的完成了從同輩到晚輩的角色轉換。看著爸爸拍著李熙卿的肩膀樂呵的樣子,儼然是在向親友介紹自己出息的大侄子。我同情的瞄了眼渾身肌肉緊繃的李熙卿,真擔心他一拳過去將爸爸那張剛毅的臉打成熊貓臉。

“這位是我黃姨,簡院長的夫人。”爸爸向李熙卿介紹黃奶奶,兩人算是友好的互相點頭示意。這讓一旁的爸爸跟我感覺很怪異,因為這時代的國人喜歡握手,而這樣文質彬彬的頷首禮太過隨意。

“我想我們都習慣擁抱禮節!”黃奶奶微笑著張開雙臂,清亮的眼睛裏閃過了然的異彩。李熙卿禮貌的上前與黃奶奶擁抱,互相輕拍對方的背脊。旁邊的爸爸和孫繼海看得差點眼珠子都掉出來了。能不驚訝嗎,剛見面的兩個人就摟在一起,而且還是一男一女,一長一幼!

“這是孫繼海,我剛認識的兄弟!”看著黃奶奶和李熙卿兩人面不改色的擁抱完,爸爸訥訥的介紹一旁有些局促的孫繼海。

“我——我就不用擁抱了,握手就好。”孫繼海紅著臉,主動上前抓住李熙卿的手臂一頓猛晃之後迅速後撤。看著李熙卿像被□了一樣便秘的臉,我“咯咯”的笑了起來。

“擁抱,甚至親吻都是西方的禮節,就跟我們中國人見面握手是一樣的。”黃奶奶知道簡爺爺暫時沒事,心頭的巨石落地,人也開朗了很多。看著孫繼海潮紅的臉,跟李熙卿被迫中將的膩歪表情,不禁也笑了聲。

“還親吻!”爸爸瞪大眼珠子,要是有個男同志跟媽媽握手爸爸會認為這是友好的同志關系,但是要有個男人抱著媽媽玩親親說是友好,我想爸爸臉一定是綠色的。

“咯咯~~~,吧唧——”看著爸爸一副受驚過度的傻樣,我樂了。捧住爸爸的腦袋在他額頭留下一個大大的口水吻,得意洋洋的說教,“就像這樣的!”

“哈哈~~~”黃奶奶看著傻乎乎的爸爸和小人得志的我,情不自禁的開懷大笑。回程的路並不平坦,然後迎著日沈西山的霞光,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帶著火一樣的炙熱。

早早的吃過晚飯,已經是夜色沈暮。在外勞作一天的人們陸陸續續的回家休息,見到陌生的爸爸也都友好的打招呼。爸爸忙前忙後的修補墻體的裂縫,竄上竄下將屋脊上的茅草固定加厚。又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灰色瓦磚,一塊塊的鋪到黃奶奶臥室的泥地上。黃奶奶像只勤勞的蜜蜂一樣忙前忙後,端茶倒水,逢人還要誇一誇這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幹兒子。

“熙卿!你還傻坐著幹什麽,趕緊騎著我的自行車去參加文藝匯演!這次連市長都親自到場,可見上頭很重視!”爸爸放下手裏的磚瓦,接過黃奶奶遞過來的毛巾抹了把汗水。正好看到黏糊在一起的我和李熙卿在院子裏悠閑的喝茶閑嗑。

“啊!我都忘記了你還要去參加話劇表演的。”我一骨碌從李熙卿的懷裏爬起來,抓住肚皮上不老實的手掌,急吼吼的嚷著。

“不去也罷!”李熙卿抿了一口紅棗茶,神情倦怠,一副懶得動彈的樣子。這讓我旺盛的好奇心更重,難道李熙卿真演的是小日本鬼子或是店小二、皇協軍之類不堪的小角色?!那就更得去看看,難得有這麽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能看到李熙卿出糗。

“做事情要有始有終,之前你沒正面回絕石磊,現在突然撂挑子,會讓人覺得你很不靠譜。”我煞有介事的勸誡李熙卿,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瞇起眼睛,我有種被窺視的心虛。

“既然是寶寶的要求,那就一起去吧。”李熙卿抱起我放到爸爸自行車前杠的藤椅上,跟爸爸和黃奶奶說了聲,頭也不回的蹬著腳踏車走了。

“熙卿!你怎麽才來啊~~~,下兩個節目就輪到我們了。”老遠就看到石磊焦急的站在大劇院的門口急得直跳腳。看到姍姍來遲的李熙卿跟我,趕緊上前大倒苦水,“長征村這次是下了血本了,紅巖頌選段贏得滿堂喝彩——”

石磊失落的語氣陡然一凝,臨陣言敗,實為不智,於是話鋒一轉,“當然只要我們發揮正常一定能超過長征村,因為畢竟他們唱的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老戲碼,而我們是編的新話劇,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石磊激動的握拳高舉,儼然勝利在望的欣喜。

“趙明他們的豬頭臉沒影響演出?!”想起那一張張青青紫紫臃腫的面容,就是二十一世紀最富盛名的化妝師也甭想讓豬頭臉迅速消腫下去。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我就窩火!”石磊憤憤難平的冷哼,“我們算是替他人做嫁衣裳了,趙明那夥人演得剛好是監獄裏的那場高/潮戲。你說在敵人的囚禁室裏,能有個完人倒是奇了怪了。這倒好,被我們一頓痛毆,連化妝都省了,你是沒瞧見那幫人小人得志的樣兒!”石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星子。

“進去吧!”李熙卿睨了眼笑得賊兮兮的我,然後跟著石磊走進大劇院的“員工通道,閑人免進”的後臺。後臺內的空間很大,光線卻不是很亮,因為裏面堆滿了演員用的頭套、衣物及器械。往來穿梭的人群清一色的穿著八路軍的灰色軍裝,個個精神飽滿,鬥志昂揚。

“都是抗戰時期的表演節目~~~”真是沒有創意,不過也難怪,這年代的人依然對那段戰火硝煙的激情歲月念念不忘。也正是這份執著與赤誠才有後來改革開放三十年,中國重新傲然挺立於世界的東方。美國人花了一個多世紀的時間實現現代化進程,而中國只花了三十年完成這樣質的突變,這是人類史上的奇跡。

“熙卿快把衣服換上!”走進小河村知青的更衣室,氣氛有些緊張。石磊將一大捧的戲服塞進李熙卿的懷裏,就開始滿場的給那些臉色發白的知青做思想降壓工作。李熙卿將我放到化妝鏡前的椅子上,自己開始慢條斯理的整理手中的戲服。我好奇:李熙卿難道是主角?!不然他怎麽有那麽多套戲服,從莊稼把式的大褂到文化知識分子的長袍,再到地主鄉紳的錦緞,這是搞地下情報人員的必備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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